凡煙小說

第102章 迷了雙眼,蒙了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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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古道心病重,僅有的精力又都放在陸鎮身上,因此沒有註意到過來找陸鎮的人是個男人打扮的女人。

不過也許是因為常年投身軍旅的緣故,這穆飛煙看著總是比尋常女子多了些英氣,走起路來的樣子也是足下生風,不見半點嬌柔之感。

穆飛煙咬牙,很不情願地收回了怒視的目光。

“王爺,飛煙扶您起來。”

陸鎮沒有理會穆飛煙伸過來的手,自己站了起來,“不過是一點擦傷罷了,還不到要扶著人才能起來的地步。飛煙,道心是我重視之人,你對我是什麽態度,對他就該是什麽態度,不敬他,便是不敬我。”

穆飛煙低著頭,眉心聳立,卻沒在說什麽,也沒有再盯著古道心看。

古道心有點不知道說什麽好,他倒是能夠理解穆飛煙的心情。如果換成是他的話,看到陸鎮因為別人而受傷,就算只是小傷,他也會發火。

也許是因為心中有一樣的想法,所以古道心一看到穆飛煙看著陸鎮的眼神,他就知道穆飛煙的心情跟自己是一樣的,

這個女人喜歡陸鎮。

陸鎮拉著古道心的手站起來,穆飛煙正要說什麽,莫廷他們也過來了。先是看了陸鎮的傷,見只是擦傷才松了口氣。他們這些沙場來回的人,平日裏有點小剮小蹭的,連大夫都不願意瞧。

“飛煙!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提前回來都不告訴我們!要不是小六子來找我我都不知道!”

穆飛煙秀氣地眉毛一挑,“你還好意思說,我走之前你怎麽答應我的?王爺剛剛恢覆記憶回來,你們竟然還讓王爺自己出來騎馬,若是王爺再有什麽閃失,你們該當如何?”

莫廷尷尬地笑笑不說話,伸出手指撓了撓鼻子下面。

“這個……王爺挺好的,府醫也多次查看,說王爺的傷勢已經完全恢覆,也沒有再失憶的跡象,而且王爺也不是一個人啊,這不是還有古兄弟嗎?你這樣忽視古兄弟是不是不太好啊?”

“古兄弟?”穆飛煙瞥了一眼古道心,“你們才認識多久,就要稱兄道弟了?”

“這更能說明古兄弟人好啊!我這人雖然自來熟,但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做我兄弟的好嗎?再說你也知道是古兄弟救了王爺的命,之前你不也總說想要早點見到古兄弟?還說要好好感謝他救了王爺。怎麽現在人見到了還發這麽大的火?”

莫廷就是這樣的性子,有什麽說什麽,對於熟悉的人更是這樣。

穆飛煙嘖了一聲,不高興地轉過頭去,似乎是因為被莫廷說中了心思而不大痛快。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跟道心回王府,你們也都早點回去。”

“王爺,”穆飛煙喊住拉著古道心就要離開的陸鎮,“這次去橫嶺,我還有些事情要向王爺稟告。”

“那就明天再說。”

陸鎮的聲音很冷,莫廷他們聽著都楞了一下,目光不自覺地看向穆飛煙,心想難道是飛煙惹了王爺不高興了?

“莫廷。”

被點名的張崢楞了一下,上前兩步,“王爺。”

“道心騎的那匹棗紅馬是你找來的?”

莫廷點點頭,“對,昨天得了王爺的吩咐,我就跟張崢還有臭猴子一起去馬場選馬了。馬場的馬不少,考慮著古兄弟應該沒怎麽騎過馬,多以就選了一匹不那麽烈性的,但也不至於太溫順無趣。為了選出這匹馬,我們昨天著實忙活了許久。尤其是臭猴子,我跟張崢選了一個他被他否決,又選一個又被否決,天都黑了才選出來。”

夏侯錦程沒說話,算是默認。

張崢眉頭皺著,“可是這匹棗紅馬出了問題?”他們剛剛過來只看到王爺受了傷,但具體的情形卻不清楚。

陸鎮簡單講了一下棗紅馬發狂的情況,總覺得這事不是意外。一匹千挑萬選的馬,怎麽可能會好端端的突然尥蹶子?他都拉不住。

莫廷的表情也慎重起來,按照王爺的敘述,那棗紅馬分明是被動了手腳。

說到這個,穆飛煙表情更冷了。

“我今日提前回來,聽王府上的人說王爺過來騎馬了,所以就找過來,遠遠的就看到馬屁棗紅馬失控,王爺為了救古道心才會受傷,幸好傷得不嚴重,若是真有大礙,誰能為此事負責?你們三個人一起去挑馬還能被人鉆了空子,是不是太懈怠了?”

面對穆飛煙的嚴厲指責,三人都沒為自己辯解。但其實這件事他們的幹系也確實不大。

他們去馬場上千挑萬選找到了合適的馬,之後第二天陸鎮說要用馬的時候再派人去馬場,把之前他們挑中的馬給遷過來就好了。

而在這期間,馬匹仍舊留在馬場,有馬場的人照看,莫廷他們又不會一直盯著。

只能說是馬場的人出了紕漏,要調查也是從那邊去調查。

而且這個馬場也並非是鎮南王府的馬場,它屬於朝廷,直接被朝廷管轄。說白了,就是朝廷為宗室弟子豢養駿馬的地方。

鎮南王府倒是有自己的馬房,但王府裏的馬性子都特別烈,不好馴服,莫廷他們擔心古道心第一次接觸,這些馬不會乖乖讓他騎,會敗了他騎馬的興致,才特別去朝廷的馬場挑馬。

張崢幾人也是想著等以後有機會,他們可以帶古道心到鎮南王府的馬房去,先跟那些馬培養感情,以後再想騎馬就能用他們自己的馬了。

誰曾想到他們前腳才挑好了馬,後腳就被人動了手腳。

夏侯錦程一臉寒意,攥著拳頭硬聲說道:“這件事我必然會查個水落石出!一定給王爺和古兄一個交代!”

夏侯錦程轉身就走,莫廷對陸鎮行了一禮後也急吼吼地跟上,“算我一個!媽的,我倒要看看是什麽人要害王爺,等讓我查出來非剝了他的皮!”

他們昨日去馬場看馬的時候用的是鎮南王府的腰牌,因為今天陸鎮會直接讓王府的人去提馬。想來那背後下手之人是以為他們挑選的棗紅馬是要給陸鎮騎的,才會有此動作。

陸鎮沒管他們,拉著古道心騎上了自己的馬,疾馳而去。

穆飛煙看著兩人的背影,拳頭緊緊攥了起來。

張崢看著穆飛煙,嘆息一聲,“飛煙,你這又是何必?”

穆飛煙倔強地轉頭,“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你之前一直很想見見古道心,想要好好感謝他,但現在見到人卻態度大變,你是看出了什麽,對嗎?”

穆飛煙咬唇不語。

“王爺很看重古道心,你最好不要做出傷害古道心的事。”

“在你眼中我就是這種人?”

“你當然不是。”但有的時候,“愛”這種感情,會讓人迷了雙眼,蒙了心志。

穆飛煙重新騎上自己的馬,雙手抓著韁繩,挺胸擡頭,“王爺還沒有喜歡上古道心,目前只是古道心一廂情願。兩個男人不會有好結果,更何況尊貴如王爺,更不可能找個男人,古道心要是個聰明人,就該知道他和王爺不可能。只要他別做出出格的事兒,我還敬他是王爺的救命恩人,對他禮遇有加。但如果他是個拎不清的,我自當要為王爺多多思量。駕!”

看著穆飛煙漸漸很快消失在遠處的身影,張崢搖搖頭,王爺當真對古道心無意嗎?飛煙啊,你該好好註意王爺在看古道心時候的眼神,那樣的眼神,你可曾在王爺註視其他任何人的時候見過?

不過有些時候,有那麽一些人,就只能看到自己願意看到的,對於他們不希望發生的事情,就算看到了,也會視而不見。

晚上,王府設宴,穆飛煙去橫嶺為陸鎮辦事,現在事情辦得漂亮回來了,自然該為她接風洗塵。

實際上不只是穆飛煙,就是其他人出去辦事回來,陸鎮也一視同仁。

莫廷和夏侯錦程姍姍來遲,他們去調查棗紅馬的事,並不順利。

下午在林子裏找到棗紅馬的時候,馬已經死了。經過驗屍,可以確實是中毒而亡,所中的是一種很特殊的毒藥。

這種毒藥在剛中毒的時候並沒有什麽反應,可一但在中毒之後劇烈運動,出了汗,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就會毒發。而毒發的特征便是仿佛瘋了一般,雙目通紅,癲狂至極。而之後又會在一盞茶之內身亡。

毒藥極有可能是昨天莫廷他們離開馬場之後下的,直到古道心騎上棗紅馬,快速奔跑,以致毒發。

莫廷和夏侯錦程抓緊排查昨天有接觸過棗紅馬的人,最後將嫌疑鎖定在了一個剛來馬場半個多月的奴才身上。這個奴才是自己賣身進來的,說是急需一筆錢來安葬病逝的父親,所以願意到馬場來做最臟最累的活兒,只要能給他點錢讓他安葬了父親即可。

在馬場當差不是個好差事,一般只有在宮裏內務府犯了小錯又沒背景的宮人才會被打發到馬場幹活,要是想離開的話,把就得攢點銀子往上打點,也許就能離開。

所以馬場也會從外面招人,只不過因為給的錢少活兒又累,所以很少有人主動到馬場來當差,他們也就將標準一降再降,最後甚至連身份的核查都減少了些章程,真要是那有心的,找人偽造身份進來馬場並不難。

然而等他們找到那奴才的時候,對方卻已經服毒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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