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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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活一個——荒島大逃殺》上映了,北美與中國同步,導演李康本就在國外鋒芒畢露是一個風口浪尖的人物,此時他的新片一上映瞬間引爆輿論,北美首周末票房奪冠,此刻在中國,吳止和周泉的名字也以摧枯拉朽之勢爭奪到大眾眼球,你如果沒有聽過這兩人名字,那一定是閉關修行已久!

吳止此時還在劇組裏瘋狂追求潘封儀,噓寒問暖,送食添衣,無微不至。組外對方有演唱會他就去內場拿攝像機focus潘封儀solo,對方有單人見面會就搶票去領握手卷,潘封儀跑哪他追哪。

奇怪的是潘封儀隊友和粉絲認出自己竟然也會私語,還有人會直接問他:“吳止你怎麽來了?”

自己拍的電影應該還沒上映吧,怎麽這麽多人知道自己,吳止剛想回答,錢洪導演給他請的保鏢已經把粉絲隔開了,如果是潘封儀隊友保鏢就會把自己拉走,沒法回答問題的他每次都只好笑笑。

《大逃殺》在中國上映以後外出就沒有人問自己奇怪的問題了,他們看見自己只會尖叫,吳止還是像原來那樣只是笑笑。

“不接受采訪總要參加一下記者會,”李康苦口婆心地勸著,“作為主演連電影都不宣傳一下怎麽都說不過去吧。”

“我想表達的都演在電影裏了,采訪對我來說只是畫蛇添足和浪費時間。”吳止剛結束一場戲,滿臉都是化妝老師剛才給他塗的血,手上也都是逼真的紅色,粘在手機上差點擦不下來,“見面會我會去,但我什麽都不會說,我打算在上面看會兒劇本和資料,至於宣傳你不用擔心,錢洪導演剛給我申了個微博賬號,你把文案和圖片發給我,我微博上發發就可以了。”

面對恃才傲物的吳止李康白眼都翻上天了也不好發作,錢洪願意把這麽一個寶推薦給自己就已經是天上掉餡餅,再要求過多恐怕以後連合作都沒了。

“行行行,記者會信息我一會兒發你郵箱,記得要來。”

“哎呀李導,現在哪個年輕人用郵箱,你別把美國那副做派拿到中國來,入鄉隨俗,學學怎麽用微信好嗎?”

“滾!!!”

“嘶——”吳止揉揉耳朵,“李導現在怎麽這麽暴力,還突然掛我電話,更年期到了?”

側耳旁聽的《STAY》導演:沒更年期都被你氣出更年期來,我要是李康我都想打你!

後來為了方便追人,在吳止的強烈要求下,《大逃殺》記者會更改了時間和地點,地點定在COSTELLATION采訪的隔壁,而且結束以後可以無縫銜接COSTELLATION采訪結束時間,吳止美其名曰可以和潘封儀一起回劇組節省時間,實際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大家看破不說破罷了。為此吳止後退一步,只回答電影相關問題,其餘提問裝聾作啞,遇上咄咄逼人的記者就直接跳過,看吳止態度這麽強硬,記者會後面對吳止的提問再也不敢造次,不過這就苦了周泉。

潘封儀的出現引起一陣騷動,本來笑盈盈的周泉看到來人也一瞬間呼吸不暢,這更加引爆了記者的八卦之心。

“不知道合作者中,吳止老師更喜歡周泉老師還是潘封儀呢?”一個不怕死的記者開口。

吳止皺了皺眉,他覺得這個記者語氣對潘封儀不友善,但身邊的導演在桌子下面狠狠踩了他一腳,顧及長輩顏面,吳止沒有發作。

周泉此刻輕笑一聲,瞬間把目光吸引過來:“吳止你最愛的人難道不是我嗎?”

吳止看了一眼對他使眼色的導演,壓抑住內心的煩躁,掛上演員的面具深情地對周泉說:“當然是你了,一直以來都只有你一個。”

現場響起一片歡聲笑語,吳止再往門口看的時候,潘封儀已經不見了。

回《STAY》劇組的路上二人一言不發,一反吳止之前對潘封儀獻殷勤的常態,吳止此刻也不知道說什麽好,盯著前方的後椅背沈默著,潘封儀一直話不多,車廂裏蔓延著讓人尷尬的氣息。

之後吳止還是像以往那樣和潘封儀相處,但他倆卻在車廂內爆發了一場莫名其妙的爭吵,誰也說不出爭吵的理由,只記得當時吵架的激烈。

潘封儀被人背叛怕了,所以當他意識到他對吳止的指責是那麽的站不住腳的時候他也不敢向對方道歉,他怕他一旦示弱吳止就能掐住他的脖子,以後每天的相處對方都手握著這個把柄,像握個手榴彈。曾經他也對人推心置腹過,把最柔軟的腹部毫無保留地呈現給對方,但等來的只是狠狠的一刀,讓他這麽多年來只敢在身上裝滿刺,把最鋒利的一面對著愛他和恨他的人。

“潘封儀,你等一下。”吳止叫住了換下戲服要離開的潘封儀。

“我一會兒還有個活動,”潘封儀臉色冰冷,恢覆了以往的做派,“你有什麽事嗎?”

吳止突然把潘封儀的經紀人推出了門外,信號外的經紀人差點在門口摔一跤,面對快速反鎖的門,經紀人嚇得瘋狂敲門:“吳止你要幹什麽?!快開門!!我警告你不要動潘封儀!!!”

“讓他走。”吳止背靠著門,看著潘封儀說道。

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別的情緒,潘封儀的腎上腺素飆升,腦子又清明又混成一團漿糊,理智告訴他要離開這間屋子,感情告訴他讓紀經人離開。

“你走吧,我沒事。”

從門的那頭傳來潘封儀的聲音,經紀人還是不放心。

“我在門口等你吧。”

潘封儀看著吳止那雙在深淵中燃起大火的眼睛,被裏面的熱氣熏到幾乎昏厥。

“不用,你走吧。”

經紀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吳止也走近了潘封儀,他比潘封儀高了一個頭,所以輕而易舉地把他推進了試衣間。

“你說不行我就會停下來。”吳止把潘封儀的雙手拉高,一只手脫掉了他的襯衫,和自己預料的一樣,潘封儀衣服之下的皮膚和他裸露的脖頸一樣白皙。吳止輕輕地啃噬潘封儀的脖子和手腕,紫色的脈絡像寶石一樣在白乳色的燈光下發著致命的光。

潘封儀太瘦了,自己一只手就能把他舉起來,抱著他根本感覺不到重量,像捧著一根羽毛一樣,他輕到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但纏繞在腰間的力道,從脖子處被他手臂肌膚相親傳來的熱度卻無一不顯示這是個活生生的人,他正存在於自己身邊,和自己融為一體。

那是潘封儀第一次缺席CONSTELLATION的合體,這是一次很重要的代言,從活動開始到結束,潘封儀一直沒到,公司和粉絲一直猜測潘封儀此次的舉動到底是為了什麽,烏梅那邊明面上出了個蓋了章的聲明,說潘封儀身體有恙,私下悄悄找到他,問他是不是因為團隊資源偏向了晏嘯和原暢那邊心有不甘所以反抗,後來還特意給他補了幾個個人資源,這倒是讓潘封儀受寵若驚。

“你比劇本還難搞,”吳止咳嗽了一聲,又正顏道,“但你比劇本還吸引我。你是我付出時間最長的劇本,也是最精彩的一個。”

潘封儀在自己的公寓裏敷著面膜,吳止又趴在他的身邊蹭他,他沒把這話放在心上,隨手摸了摸吳止的頭:“嗯。”

吳止把頭上的手拿下來,握在手裏親吻著:“我愛你。”

毫無掩飾的示愛,讓他有些臉紅,潘封儀在面膜下眨眨眼,掩飾自己的心動。

“嗯。”

“就一個‘嗯’啊,你太敷衍我了!”吳止氣鼓鼓的,頭一伸,放在潘封儀的大腿上,臉埋進他的腹部,“罰你陪我睡覺,午安!”

吳止最近有接電視劇的打算,所以最近一直在幫導演無色人選和研究劇本,整個人消瘦不少,黑眼圈也很嚴重,所以在他中氣十足道完午安後就很快沈入了夢鄉,潘封儀也不願打擾他,敷完面膜就悄悄把幹了的面膜揭下,小心翼翼地放進腳邊的垃圾桶,然後輕輕卷曲著吳止的頭發,看著他的睡顏發呆。

吳止比潘封儀愛自己由甚,所以當他說出分手以後他所受到的痛苦比潘封儀更多,但這場愛情追逐戰裏他已經消耗了所有的精氣,再深的愛都變成了快樂的束縛,分開的痛苦像凜冽的寒風將往日的愛恨情仇紛紛擾擾通通吹散,一切都回歸到了最初的本真。吳止還是很欣賞潘封儀,看著他還是有心動的感覺,但他不會再上前了,在臺下鼓掌已經是他能做出最激烈的舉動。

潘封儀大概知道分手緣由,但他解釋不了,他開不了口。讓他心碎不已的前隊友?和他糾纏不清的殷山?潘封儀參加節目就對以前的隊友避而不談,人人都道事情已經過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上已經有了一道疤。殷山的事是他理虧,是他利用了對方,他也沒臉倒打一耙。心臟被猛地撰緊,他快要不能呼吸。但潘封儀還是沒有出聲,他的自尊比生命還要尊貴。

人真的不能做壞事,即使被傷害得遍體鱗傷也不能,這種事,開了頭就回不去了,景熙不能回到和他相互扶持的時候,他也不能回到一開始和殷山相遇的時候。

世間,本來就只有去路,沒有來路。他一開始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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