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共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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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川比柳隨風大七歲。

柳隨風進門的時候歐陽川已經在天玄老人的門下呆了十二年了。

也就是說,歐陽川其實是兩歲的時候就被天玄老人收在了門下,如此,感情自然十分好。

柳隨風過去的時候,那一年,柳隨風也才七歲,歐陽川不過十四。

他們跟隨天玄老人都在山上,那裏也就他們三人,要見到農戶都要下山,並且,那山非常的陡峭,不是那麽好下的。

如此情況下,歐陽川和柳隨風的感情自然好。

一直到柳隨風十八的那一年,天玄老人下了一次山,然後帶回來了一些麻煩。

有一些神秘人士竟然追殺天玄老人。

天玄老人是柳隨風和歐陽川的師傅。他的武功自然已經是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看,即便如此,來人太多,而且也都很強,好漢怕人多。山上,頓時變得不安全了起來。

這時候,柳隨風和歐陽川這對師兄弟其實有點那個意思了。

不過,誰都還沒有表明,因為,兩人都認為還有大把的時間。

卻沒想出了這個事……

然後,在一次賊子再度來襲的時候,天玄老人擋住了賊人,讓柳隨風和歐陽川跑。

歐陽川不願意,可是柳隨風竟然打暈了他,把他帶走了。

那一次,天玄老人死了。

所以,歐陽川恨上了柳隨風,還說他是叛徒,柳隨風也很無奈。

“在那前一夜,我師傅告訴我他大約到了極限,所以,不想我和師兄把命白白搭上,我答應了師傅,帶師兄走,師兄對於我的做法一直不諒解,師兄將師傅當成了最敬的父親,所以更無法原諒我的作為,之後,師兄和我打了一架後,師兄就失蹤了,一直到現在……他忽然出現”

柳隨風說完了他和歐陽川的故事,有些無奈。

龍嘯遠聽罷後,才緩緩道:“原來是這樣……這麽說,他失蹤了好些年了?”

“嗯,五年了。”

“金王蠱怎麽從他體內跑出來的?”龍嘯遠問道。

柳隨風搖了搖頭。“這一點我也不知道。你沒問過他嗎?”

龍嘯遠搖頭。“問過了,他沒說。”

柳隨風沈默了下,“我不知道。”

這兩人對話完成的時候,場中,石輕舟他們和歐陽川的打鬥也到了尾聲。

歐陽川的模樣委實有點淒慘,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的有點不像樣子了。

而且,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胸前的衣服上印著的腳印也比較多,頭發都散了。

整個人就兩個字可以形容:狼狽!

戰鬥停歇,石輕舟往龍嘯遠這邊走了過來。

龍嘯遠迎了上去,笑了。“輕舟,你來啦。”

石輕舟淡淡的笑了笑。“嗯。”目光,掃都沒有掃柳隨風一下。

柳隨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覺得石輕舟可能是將自己歸到歐陽川的那一邊去了。

龍嘯遠連忙道:“輕舟,剛才柳大夫跟我說了一點事,我跟你說說。”

石輕舟沒拒絕,然後被龍嘯遠拉著再次上了馬車。

到了馬車裏面,龍嘯遠原原本本的把柳隨風說的事情跟石輕舟說了。

而這個時候,歐陽川已經往這邊走了來。

柳隨風迎向了對方。“師兄,這些年,你去哪裏了?”

“不要叫我師兄。”歐陽川冷冷的看著柳隨風。“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師弟。”

柳隨風苦笑了一下。“師兄……”

“我說了別叫我師兄!”柳隨風的這一聲師兄讓歐陽川低吼出聲。

柳隨風抿了抿嘴角。“師兄……我知道,當年……”

“別給我提當年。”歐陽川暴躁的打斷了柳隨風的話。

柳隨風皺了皺眉頭。“師兄,這麽多年了,你的脾氣還是像是孩子一樣。”

像是小孩子……這話明顯觸到了歐陽川的逆鱗。所以,柳隨風的話讓歐陽川直接怒目而視,然後,歐陽川眼看著又想跟柳隨風打一架了,柳隨風重重道:“歐陽川,當年是師傅讓我帶你走的,你有種就去怪師傅!”

“你……”歐陽川氣的眼睛瞪的很大很大。

柳隨風定定道:“如果當年你的武功能更強一點,不就可以救師傅了?你怪我還不如怪你自己呢!再說了,那是意外,誰都沒能想到的意外!”

歐陽川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

柳隨風冷冷道:“歐陽川,你以為我不了解你?與其說你恨我,不如說你恨的是自己,所以才會消失五年,是嗎?既然如此,你還出現做什麽!”

歐陽川氣的渾身顫抖。

柳隨風冰冷的繼續道:“你就一直這樣逃避現實嗎?你是懦夫嗎?”

“你混蛋! “歐陽川一拳朝柳隨風這邊打了過來。

柳隨風接下了這一拳,兩人又打到了一起。

龍嘯遠和石輕舟說完後從馬車裏出來。”這邊的動靜有點大,皇宮裏我讓影衛假扮了我的身份,我找張面具戴一下。“

石輕舟點了點頭。

龍嘯遠再次回去馬車,不過沒一會兒就出來了。

現在,龍嘯遠有著一張非常平凡的臉。

石輕舟看了看,微微的笑了笑。”不錯。“

龍嘯遠翻了個白眼。”你是在說,我原來的臉還沒有這張好看嗎?“

石輕舟搖了搖頭,”當然不是。“

兩人鬥了兩句嘴,然後同時把目光望向了打鬥的地方。

“這次好像是真火啊。”龍嘯遠道。

石輕舟淡淡的“嗯”了聲。“不用理會他們,我們先走吧。”

龍嘯遠聞言立即點頭。“嗯,走吧。”

馬車上路了,龍嘯遠和石輕舟坐在裏面。

龍嘯遠問石輕舟這些天發生的事情,石輕舟輕描淡寫的說著。

不過即便對方的口吻再輕描淡寫,可是,龍嘯遠也能察覺到裏面的重重危機。

龍嘯遠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心疼的把石輕舟摟到懷裏。

看著這陌生的臉,石輕舟還真有些不太習慣。

不過,石輕舟緩緩垂下眼瞼,安心的窩在了龍嘯遠的懷裏。

臉是不熟悉的,但是身上的氣息卻是熟悉的。

所以,石輕舟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抱著石輕舟,馬車到了一處民宅跟前停了下來。

“輕舟,這裏就是你們住的地方?”

“暫時呆的地方,明天就會離開。”石輕舟道。

龍嘯遠眨了眨眼。“明天就會離開?”

“嗯……你……”

“我當然跟你一起走了,我已經出來了,你可別想趕我走。”

石輕舟無奈的嘆了口氣。“我知道,我別想趕你走了,但是,皇宮裏,你不擔心嗎?”

龍嘯遠搖了搖頭。“無礙,就算有人發現裏面的皇帝是假的,又怎樣?只要我本人火的好好的,那麽那些人就什麽都做不了!”

石輕舟聞言沈思了下,最終點了點頭。“你說的也對,你活著,就無礙。”

“可不是麽? “龍嘯遠笑著在石輕舟的臉頰上捏了捏。”你明白就好。“

石輕舟無奈的輕笑了一下,不說什麽了。

兩人回到宅子沒多久,歐陽川和柳隨風就到了。

這一次,狼狽的不再是歐陽川,還有柳隨風。

龍嘯遠看著那兩個人出現,笑了。”呀,這是怎麽了,怎麽都弄的這麽狼狽啊。“

龍嘯遠的這口氣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所以,柳隨風和歐陽川兩個人同時朝著他瞪了過龍嘯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呀,好害怕啊。“

柳隨風翻了個白眼,歐陽川則冷笑了一聲。

這時,石輕舟從裏面走了出來。

“輕舟。”龍嘯遠喊道。“他們欺負人!”

石輕舟平緩的走了過來,“來人!”

石輕舟的話落,頓時,十多名影衛一起出現,大有出手的架勢。

柳隨風連忙道:“我可沒欺負人。”

石輕舟冷笑一聲。“你沒欺負人?動手!”

“喝。”龍嘯遠倒是也給嚇了一跳。

看著那兩個狼狽的人和影衛又打了起來後,龍嘯遠對石輕舟道:“那個,還是算了吧。”

石輕舟淡淡道:“怎麽能算了,他們冒犯了你,是死罪。現在不過是揍他們一頓而已。”

額……這樣暴力的石輕舟還真是沒怎麽見過。

龍嘯遠眨了眨眼,道:“輕舟……我餓了。”

“嗯,我讓人去準備用膳。”石輕舟立刻道。

他家輕舟還是這樣正常啊……龍嘯遠滿足了。

在下人去準備餐點的時候,龍嘯遠跟著石輕舟到了用膳的地方。

這邊餐點送上的時候,那本該被影衛圍困的人也進來了。

龍嘯遠眨了眨眼,然後朝柳隨風招了招手。

“柳大夫過來吃飯吧。”

柳隨風直接過了去,在龍嘯遠的旁邊位置坐了下來。

歐陽川也走了過去,在石輕舟的對面坐了下來。

於是,一張圓桌變成了四個人四個方位的坐著了。

龍嘯遠沒怎麽管歐陽川和柳隨風兩個人,他只是殷勤的為石輕舟服務著。

兩人這樣的相處姿態倒是真的沒怎麽讓外人見過。

所以,歐陽川和吃驚,柳隨風也有點驚訝。

龍嘯遠可不管他們的吃驚,自然而然的為石輕舟服務著。

到最後,柳隨風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居然往歐陽川的飯碗裏夾了一筷醉鴨。

歐陽川簡直驚呆了,楞楞的看著柳隨風。

柳隨風的表情倒是有些鎮定,“吃吧,你不是喜歡嗎?”

歐陽川的唇瓣抿了抿。

龍嘯遠笑了。“原來你喜歡啊,喜歡就多吃點。”完全就是主人招待客人的模樣。

歐陽川覺得很是有些郁悶。

石輕舟吃著龍嘯遠給他夾的菜,心情愉快。

吃完飯後,柳隨風被留了下來,是被石輕舟給留了下來。

柳隨風知道對方要說什麽,歐陽川也知道,他冷冷道:“關於我的,有什麽不能對我說?”

石輕舟根本沒看他,可見對他有多麽不待見。

龍嘯遠笑著道:“輕舟,你留下柳大夫是想問金王蠱的事情嗎?這樣的話,歐陽川說的對,他應該在場的。”

石輕舟淡淡道:“無所謂。”

於是,歐陽川留了下來。

龍嘯遠率先開口。“把你們留下來,你們也知道為什麽了,一定要用全身的血來救另一個人,另一個人才能活?”

柳隨風抿了抿唇角。“沒錯。”

歐陽川似笑非笑的掃了眼龍嘯遠。“喲,已經知道正確的辦法啦?那我不是可惜了?少了一個美人?”

龍嘯遠無奈道:“你就嘴賤吧,忘了被收拾的樣子了?”

歐陽川冷笑一聲。“怎麽是嘴賤呢?若不是柳隨風告訴你真相,現在你不是把自己的枕邊人送到我床上來了嗎?這是事實。”

石輕舟目光冰冷的看了過去。

柳隨風也皺了皺眉。

龍嘯遠嘆了口氣。“我說,歐陽川,你喜歡柳隨風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你說什麽! “歐陽川怒的跳了起來。”你胡說什麽東西!誰喜歡他!“

柳隨風無辜的眨了眨眼。

龍嘯遠慢悠悠道:“這還不叫喜歡嗎?你雖然說著要跟別人的話,但是瞧瞧你自己的眼睛……嘖嘖,都快粘在你旁邊的人身上了好嗎?”

“你胡說! “歐陽川簡直要找龍嘯遠拼命了。

石輕舟”哦“了聲,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愛而不得,怪不得整個人都陰陽怪氣的。

石輕舟的話更絕。

此時,歐陽川已經氣的頭頂都冒煙了。

不過,他的怒火顯然沒人放在眼裏。

龍嘯遠和石輕舟還在那裏雙人合擊的刺激著對方。

“怪不得來的路上他的臉色總是那麽的陰沈,原來是因為愛而不得。”

“嗯,不是這樣的話幹嘛老說酸話?”

“還老是偷偷看人。”

“嗯,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唉,也比較可憐了。”

柳隨風的嘴角抽了抽,他早就體會過龍嘯遠和石輕舟的惡劣,而且這兩個人最會抓著人的痛腳不放。

現在的話,倒黴的變成了歐陽川。

“咳咳。”眼見歐陽川已經怒的要掀桌子了,柳隨風咳嗽了聲,趕緊道:“你們別說了,我們好好商量下金王蠱的事情吧。”

龍嘯遠看向柳隨風,“我本來也想好好商量的,只要你管好你的人,別讓他總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其實我不怎麽介意,但是我可不希望有人讓我家輕舟不高興。”

柳隨風的嘴角抽了抽。

歐陽川怒道:“龍嘯遠,你才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什麽他的人!你找死呢!”

“我看你才找死! “石輕舟冷冷的望著對方。

歐陽川怒,柳隨風一把拉住了對方。

“好了,你什麽都別說了,行嗎?”

歐陽川還想再說什麽,柳隨風低喝道:“你給我閉嘴!別再惹麻煩!”

“我惹麻煩?我……”歐陽川要暴怒,但是柳隨風的眼神冰冷無比,那種冰冷讓歐陽川心悸,人也萎靡了下來。

柳隨風深呼吸了口氣,放緩了音調。“師兄,這些年,金王蠱一直在你體內,怎麽會出來的?”

歐陽川不回答。

柳隨風聲音更輕,可是卻冷然。“師兄,如今你出現了,就不能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我們的命運也連結在了一起。”

歐陽川嗤笑一聲。“怎麽會?就算我死了也不管你的事吧?”

“怎麽不關我的事? “柳隨風淡淡道。”你是我師兄,你體內的金王蠱以劇毒的形式存在在當今皇後的體內,這是誅九族的大罪,我是你的師弟,至少在外人眼裏是這樣的,你被治罪,我自然是連坐罪。“

歐陽川沈默了一下,然後冷笑。”連坐罪?以你的武功,當今天下,誰能擋的了你?“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柳隨風淡淡道。“師兄,你想的還是太簡單了。”

歐陽川狠狠皺眉。

柳隨風淡淡的繼續道:“而且現在外來的賊子猖狂,所圖不小,覆巢之下你覺得我又能有什麽好結局?”

歐陽川不說話了。

柳隨風輕輕道:“師兄,當我求你,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我們,好嗎?”

柳隨風的懇求終於讓歐陽川有所松動。

柳隨風了解歐陽川的脾氣,見對方軟化,立刻趁勝追擊。“師兄,你體內的金王蠱怎麽會跑出來?”

“被人取出來的。”歐陽川冷冷道。

柳隨風一楞,然後立刻道:“什麽人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能將師兄捉住?”

“我沒有被捉住,只是被困了兩個時辰,暈了有一刻鐘的樣子,醒過來的時候,金王蠱已經不在體內了。”

“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

“半年前。我在東洲的時候。我醒來後發現金王蠱不在我體內,知道不好,就一路追蹤,我跟金王蠱之間還是有感應的,斷斷續續的,我跟蹤到一些人,發現那些人在做不利朝廷的事情,我想到了這可能牽扯到朝廷爭鬥當中,我不想管,後來無意間聽到你在皇宮裏,我才往皇城這邊來,不過之後就沒有感應到金王蠱的下落了,直到兩個月前,金王蠱被天機樓的一個女人養著帶在身上。”

“武香緣。”龍嘯遠眼眸眸色冷了下來。

“嗯,是她。”歐陽川淡淡的點頭。“她一直藏的倒是挺好,我幾次想把金王蠱偷出來都沒成功。”

“你追蹤到一些人在做不利朝廷的事,具體是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在一些官員家裏面埋點東西,還有就是官商勾結,倒賣東西。”

“硫磺粉。”龍嘯遠立刻反應過來。“你能將具體哪些官員的家說出來嗎?”

歐陽川淡淡道:“可以,我給你一份名單。也不多,就五六家。”

“五六家,已經不少了。”龍嘯遠苦笑。

歐陽川事不關己的樣子。

歐陽川的發現又說了一會兒後,龍嘯遠問道:“你是金王蠱的第一任主人,除了以命換命的方式,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沒有。”歐陽川回答的冷淡。

石輕舟淡淡道:“還有一段時間,你們可以再仔細琢磨琢磨,任何方法都能嘗試一下…… “

龍嘯遠讚同的點頭。”沒錯,任何辦法都可以試試的。“

柳隨風嘆了口氣。”好,我們會盡力嘗試。“

柳隨風和歐陽川離開後,龍嘯遠將石輕舟的手握住。

“輕舟,你別擔心,會有辦法的。”

石輕舟看向龍嘯遠,神色平靜。“我不擔心。”

龍嘯遠微微勾了勾嘴角。“嗯,不擔心就好。”

“歐陽川的名單我去處理,你休息一會兒。”石輕舟道。

龍嘯遠點了點頭。“好,但是別太累了。”

“放心,我有分寸。”石輕舟說道。

龍嘯遠笑了笑。“那你去吧,我睡一會兒。”

“嗯,趕了幾天路,你也累了,我讓人帶你去房間。”

“行。不用管我,你忙你的。”龍嘯遠道。

石輕舟點頭,這才放心的離開……

石輕舟離開後,龍嘯遠隨意招來一名影衛,讓對方帶著自己去石輕舟的房間。

影衛趕忙照做了。

回到房間後,脫去外衣,躺在床上,雖然不是皇宮的大床,但是枕頭上卻有石輕舟淡淡的氣息。

這氣息無疑讓龍嘯遠覺得很安心,於是,他勾著嘴角閉上了眼睛……

有他家輕舟的氣息啊,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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