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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殘忍的,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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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韻進來的一瞬間,慕容佑就快步過去,杜韻稍稍躲開了他。慕容士瞪大雙眼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向慕容昊業,慕容昊業一把扶住他,嘴唇動著,可那一聲爸爸是怎麽也叫不出來。慕容士激動的拍打著慕容昊業的背:“你這個不孝子,當年就那麽一走了之,現在回來了,連爸爸也不會叫了?”

“不是的。”慕容昊業一把跪了下來,“爸,是不孝子昊業沒臉見爸爸。”慕容士順著慕容昊業彎下腰,抱著他的頭,一把鼻涕一把淚:“你確實不孝,離家出走了,讓我這個老頭收拾你留下爛攤子不說,還不給我發個平安信息,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對不起,爸爸。”慕容昊業流著淚,就像普通孩子向爸爸撒嬌訴苦求原諒一樣,爸爸的懷抱就像一個家,倍兒有安全感。

杜韻頭一回見爸爸這麽不顧形象,就算她自己有千萬般不解,也暫時放下了。她看著她爸爸的爸爸,原來就是曾經請她吃飯的那個爺爺,當時覺得奇怪的地方,在如今看來,一切都再正常不過了。

“爸爸,你還好吧。”杜韻蹲下來,輕輕拍拍慕容昊業,慕容佑則扶住慕容士:“爺爺,冷靜下,你有高血壓,不能太激動的。”

“高血壓?”慕容昊業瞪大眼睛,“爸,你怎麽會……”慕容士擦掉眼淚,悶聲說:“怎麽,現在知道關心你老爸了?高血壓而已,是老人易得的毛病,沒什麽,哎……”慕容士沒說完就晃了一下,慕容昊業和慕容士急忙扶住,慕容士擺擺手:“我沒事。”

慕容士沒有忘記杜韻:“小姑娘,過來,你就是昊業的女兒吧,我們之前見過的。”

慕容士看向有些害怕的杜韻,說:“爸,這孩子叫杜韻,小韻,他是你爺爺。”這回杜韻不躲慕容佑了,跑到他後面,緊緊的抓著他。

慕容昊業說:“爸,你別介意,這孩子平常不是這樣的,可能是剛到這兒,有些緊張。”慕容士倒不介意:“沒事,這孩子有些見生嘛。”

白遠屹至始至終都註意著慕容芷,可慕容芷只是一口接一口的喝著花茶,對另一邊的發展毫不在意,就像什麽也沒聽到一樣。她突然把杯子放下,站了起來。“小芷。”白遠屹以為她要做什麽。“花茶喝多了,我要去上個廁所。”說完就蹭蹭的跑上樓。

白遠屹目送慕容芷回房後,看向“和諧”的一群人,心中覺得有些可笑,可畢竟席緣晟的第二步已經走了,他也沒什麽好說的,所以他還是把平時對待長輩的禮貌性微笑掛起來吧。

“慕容爺爺,我老板給我安排的任務我已經完成,加上你們一家相認,我也不好再打擾,就先告辭了。”白遠屹說完向慕容士稍稍鞠躬。

“也好,現在我也沒時間招待你,你就回去吧。”慕容士說的是老實話。

慕容士、慕容昊業、慕容佑和杜韻四人一起坐下,兩父子像有著說不完的話,慕容佑緊握著杜韻的手在一旁聽著。慕容士雖然和慕容昊業說著話,可餘光卻一直盯著那兩只相握的手,使勁想著被自己忘記的什麽事,他忽地一拍大腿,朝四周看看:“小芷呢?啊?小芷呢?”

“林生,林生。”慕容士朝外面喊,林助理和慕容士的私人助理跑進來,“老爺,怎麽了,有什麽事?”

“什麽事?你們說什麽事,小芷呢?小芷哪去了?”

“我沒一直守在外面,剛才除了白家大少,沒有人出去過。”一位助理答。

林生看了眼同樣著急的慕容昊業,說:“老爺,大小姐也許是回房了,這些天大小姐的身體不大好。”

“她身子不好?你怎麽不跟我匯報?”

“大小姐不讓說。”

“真是肆意妄為,她不讓說你就不說,你是不是忘了你在為誰服務了?”慕容士一派威嚴,明顯鎮住了杜韻。

“回老爺,我是別苑的管家,別苑又是慕容家的,所以我自然是為慕容家服務。”

慕容士被氣住了,好一會兒後,說:“去把她叫下來。”“是,老爺。”

林生到慕容芷的門前叫了好久,可慕容芷就是不給面:“林叔叔,我累了,想休息一下。”“大小姐,老爺讓你下去。”林生一直說著這一句,叫得慕容芷都不耐煩了:“吵死了。”最後還是慕容佑給叫下去的。

杜韻盯著慕容芷和慕容佑下樓梯,慕容士和慕容昊業也看著兩個‘金童玉女’。慕容芷一下來就讓那幾個助理出去,還讓林生把外面‘列隊’的保鏢叫回來,隨後坐到一邊,“爺爺,叫我下來幹嘛?”

“剛才林生說你身體不舒服,還好吧。”慕容昊業關心的問道,只是慕容芷根本不理他。

“小芷,你太沒禮貌了,他是你爸爸,那個是你妹妹,叫杜韻。”慕容士不滿慕容芷表現,她的表現很沒教養。

慕容芷冷哼一聲,陰陽怪氣的說:“爺爺,你在說什麽呢,在我們商業界,誰都知道我沒有爸爸,這會兒子怎麽蹦出個爸爸,還有什麽妹妹。”

“小芷,你太……”慕容士還沒呵斥完,杜韻開口了:“確實,大小姐說的對,我也只是個獨生女,爸爸怎麽會還會有別的女兒呢,更別說這麽突如其來的姐姐還派人襲擊我,詆毀我媽。”慕容佑在杜韻說完了才想起要捂住她的嘴。

慕容芷也不理睬杜韻,慕容士不幹了:“小芷,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幹了那些缺德事?”聲音真大,慕容芷揉揉耳朵,直接答:“是。”

“你……我們慕容家做事坦坦蕩蕩,從不會使這些詭計,小芷你卻……”慕容士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我知道做事要坦坦蕩蕩,所以在行動前都有到警局備案。”

“呵呵,好,很好,不錯。”慕容士幹笑。

“小芷,真是你做的?”慕容昊業不願相信,之前她到他家時,看起來明明那麽友善,怎麽會。

“閉嘴,叫誰小芷呢?”慕容芷嫌棄的表情毫不掩飾,她轉而對慕容士說:“爺爺,別的暫時不說,我們先來面對一下現實吧,現在,你想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

慕容芷用下巴指指那兩個‘不速之客’,“這兩人,你心裏是怎麽打算的?”“他們……”慕容士還真沒想過怎麽打算,現在想的話,就是當做家人的一次相聚,聚後就散,“那這樣吧,視察公司的行程推到明天,今天就讓我們一家子好好聚聚。”

“一家子?爺爺,你腦子是不是抽了,怎麽說起瘋話來了。”

“慕容芷,你才腦抽了,今天說話怎麽陰陽怪氣的。”慕容士隱怒。

“這就是所謂的大小姐啊,還真是沒家教。”杜仁麗厭惡段盈,並且在兩天的時間裏成功給杜韻洗腦。

幾乎是一瞬間,慕容芷站起來跨過茶幾,擡手就給杜韻來了一巴掌。幾人對杜韻的話還沒回過的神,被慕容芷響亮的一巴掌拍了回來。

“小芷,你在幹什麽?”“慕容芷,你幹什麽?”

杜韻捂著半邊臉,眼淚不由自主的吊著,慕容佑在一旁快要心疼死了,“小芷你……”想要指責慕容芷,可真的看到她那受傷的眼神時,慕容佑頓住了,想起了杜韻剛剛的話,兩邊都沒理,幫不了,於是他離開了——去拿冰袋。另外的爺倆也回神為什麽慕容芷會打人,都默不出聲。

慕容芷手心火辣辣的,她知道相對應的杜韻承受的那一巴掌有多疼,她瞪著杜韻,杜韻不敢擡頭,她這才想起自己剛才說了什麽,可是如果不說的話心裏憋得慌,媽媽受了那麽多苦,他們總要知道。

“小韻,你怎麽……”慕容昊業想指責杜韻,可她挨了一巴掌,也算是受到懲罰了。與此同時,慕容士忽然想通了,或許該說是想岔了:

“昊業,你搬回來,杜韻也回來。”

“什麽?”眾人懷疑自己的耳朵。

“你們都搬回來,再擇個日子,讓杜韻重新姓慕容。”慕容士宣布。

“我不準。”慕容芷吼,“爺爺,我不準這兩人踏進慕容家,不準。”

“慕容家現在還是由我做主,你給我閉嘴。”慕容士從助理放在這裏的提包裏取出筆記本,扔到茶幾上,“你看看你都在做些什麽,先前我看了還不相信,杜韻說的時候,我也還是不相信,可是,就在剛剛,你竟然當著我這個爺爺的面,劈手就打了杜韻一巴掌,若我還讓杜韻流落在外,指不定會做出什麽更殘忍的事情。”

“殘忍?我?”慕容芷從沒想過慕容士會說出這樣的話,有些癲狂了,“爺爺,你還是我爺爺嗎?在你心裏,我原來是個……殘忍的人?”

“小芷,不是,你誤會了,爺爺不是那個意思,你冷靜點。”慕容佑見慕容芷情況不對,急忙捉住她雙手。慕容芷甩開他:“小佑,既然這事你從始至終都不參與,那就繼續當個局外人。”

“不,一開始我就不是局外人,這事就是我挑起的……”

“什麽意思?”慕容士問。慕容佑見慕容芷冷靜了,松開她,“爺爺,其實這次見面是我安排的,目的就是想和杜韻在一起。”

“說明白點。”

“爺爺,我知道我的使命是和小芷結婚,共同管理慕容集團,可是,我愛上了杜韻,在一次無意間得知杜韻也是您的親孫女,所以我就想讓您和杜韻想認,這樣也不算違背您原先的意願,一切也都順理成章。”

“小佑啊。”慕容士覺得慕容佑也有很多的逼不得已,可是,“小佑,讓我和杜韻相認,讓她認祖歸宗這是可以的,可是,你的妻子只能是小芷,而只是我的孫女就可以了。”

“爺爺。”慕容佑擡頭看見慕容士的神情就知道這條路不通,於是看向慕容芷:“小芷,你……幫我說句話?”

慕容芷不理他,慕容昊業也勸:“爸,強扭的瓜不甜,既然小佑和小韻相愛,何不成全他們。”

“這件事,你不必多說。”

“你若不答應,我就不認祖歸宗。”杜韻放下冰袋。這話讓慕容士不爽:“小韻,你不愧是我慕容家的人,可是,我其中最討厭的一件事是別人威脅我,不過既然今天大家初相聚,我就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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