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晨曦的光芒，相互依靠著。

海朝雲要外出看租房訊息, 而宋莐去奶茶店上班。

“你什麽時候回來？”

宋莐給自己加了一個外套, 自己得工作到晚上才能回來。

海朝雲擡手依靠在宋莐的身上, 模樣懶散：“午吧, 不急著租新房子，咱好好看看。對了, 你想吃什麽, 我午買菜回來, 下午給你做。”

海朝雲仔細想了想, 宋莐最近的胃口不是很好, 好在自己一直變著法子給做一些開胃的菜, 才沒讓人瘦下去。

宋莐搖搖頭, 只說了一句：“隨便, 不要太貴了。”

海朝雲點點頭，算了算, 說：“那就買點青菜, 打兩個荷包蛋吧。”

兩個人分別之前，海朝雲低頭親了親宋莐的眉心, 看著人忍不住肌膚相觸的酥癢, 卻還是顫著身子看著自己。

海朝雲低低笑起來：“早點回來。”

海朝雲看著宋莐離開, 無奈地嘆了口氣，打開自己手的地圖。

她這段時間都看房子, 但是要麽是價格不合適, 要麽就是房子的情況不和自己心意。

好在最近的天氣不熱, 甚至還有些冷，海朝雲披了一個外套，原本想戴圍巾。

那是宋莐給自己織的，不過是毛線款，現在穿的話，實在是有些過於厚實，最後海朝雲還是放棄了。

關上門後，海朝雲還在心裏頭盤算，自己想著要不要下班後帶宋莐去醫院看一下。就算宋莐只是胃口不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海朝雲最近一口氣接了幾個翻譯單子，倒是賺了不少。

唔，都是一些學術論的翻譯，還有一些只是核對錯誤，就是一些專有名詞有點棘手，其他的不成問題。

感覺自己之前的學習經歷應該還不錯。

海朝雲每天都在謀算著自己的未來，算好日子該怎麽過才行。

她出門的時候，看到對面超市在放電視，連忙過去看。

電視上在放一次□□活動。

一些在超市門口打撲克的老年人，也停下了自己手的牌，仰著頭看，紛紛討論。

“聽說下個月那些同性戀就可以領結婚證了。”

“是嗎？那兩個人沒娃娃怎麽辦？老了也沒有一個依靠啊。”

“可不是嗎？網上還有人謠傳說同性生子技術快出來了，這真的是……”

海朝雲不去理會這些人說的是什麽，她瞇起眼睛看著畫面。

面對這種大規模的□□，都是需要申報的。

海朝雲看了看，看電視裏頭記者的采訪和傳過來的畫面，看得出來，估計是自發形成的。

至於為什麽沒有暴力驅趕，可能是人太多了，而且沒有直接和警察發生沖突，而抗議的內容又是同性戀。

海朝雲嘲笑一聲，多數人的不讚同，只是不合他們的心意，便可以形成所謂的正義。

比較搞笑的一點是，口頭上拿著什麽人類繁衍的大計來說，實則只是覺得同性戀制度一實行，自己或者自己的孩子，就更加找不到人結婚了。

人看不慣的，大多時候不是對於同性者，而是看不慣別人的愛情，或者擔心別人會損耗自己的利益。

狗糧不是每個人都會心甘情願地吃下去，對於異性戀的愛情如果展現出了不滿，少不得要被人嘲笑，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而對於同性戀，自然就可以拿著厭惡“同性戀”的幌子來遮掩自己的本質動機。

海朝雲轉身離開，討厭同性戀還是討厭愛情，不過都是人用來為自己實行暴力行為，所找的虛偽借口。

海朝雲懶得去理會，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旁人是不會因為自己的楚楚可憐而大發憐憫之心。

海朝雲問了問，□□的地點和這裏，以及她要去的地方比較遠，倒是不用擔心被其影響。

不過海朝雲心道也真是不走運。

她坐公交車原本打算去一個之前約定好的地方看房子，不過公交車還沒有到，便停了下來。

車上就乘客小貓兩三只，司機這一腳急剎車，讓瞌睡蟲一下子飛了出去。

海朝雲直起身子，問：“怎麽了？”

“不得行了。”司機一口方言，海朝雲勉強聽懂了，意思是前面有□□隊伍，他過不去了。

海朝雲看了看時間，問：“有什麽辦法嗎？”

“沒得，我這裏沒接到通知，以為這裏沒人□□的啊。”

司機一臉迷茫，海朝雲左右看了看，看起來，這是新形成的一支隊伍了。

司機也慌了，這總是麻煩的事情啊。

自己車上還有乘客呢，他連忙說：“不行不行，你們先下車吧。”

這麽多人，要是起了一點動亂，一起擠上車，踩踏一起，豈不是小命沒了？

海朝雲也連忙下車，心想自己還是找個地方，給宋莐打個電話。

不過一下車，海朝雲就知道自己的這個想法，只能變為虛假。

人來人往，她被擠入人群之，只能跟著大部隊的方向前進，逆行的話怕發生踩踏事件。

“餵，我不是啊！”

海朝雲發出吶喊，聲音被淹沒在了喧鬧之。

海朝雲艱難地拿出手機，連忙給宋莐打電話，第一個電話沒有接通，她想宋莐應該是在上班，暫時不能拿東西。

海朝雲鍥而不舍地打著電話，身處泥沼之，卻還在擔心宋莐那邊。

如果是大規模的□□，奶茶店那邊估計就沒有生意了，而且還有可能有危險。

就算這些□□的人是真的在反對同性婚姻法這件事情，但是少不了有渾水摸魚的，一旦控制不住，一些社會的敗類就會想方設法地去破壞監控設備，到時候就容易發生搶劫事件。

以□□為借口的搶劫打砸事件，又不是沒有過。

社會的黑暗面有很多，宋莐就是從危難逃出來，逃出那個暗無天日的養父母家，並且現在向往這光明的生活。

可是有些人不這麽想，對這個世界的怨恨，足夠叫他們瘋狂。

海朝雲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那邊才給直接接通了。

“朝雲怎麽了？”宋莐說話的聲音比較小，一聽就是上班時間偷偷摸摸地在接電話。

宋莐語氣有些擔心。

“你那邊沒事吧。”海朝雲開門見山地說，不過她從電話那頭，並沒有聽到其他雜亂的聲音，看起來沒事。

海朝雲的心理松懈了一口氣。

不過宋莐就不這麽想了，海朝雲這邊的動亂清清楚楚地出現在她的耳朵之。

宋莐聲音拔高了一些：“海朝雲，你在哪？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沒……沒事……”海朝雲的話被打斷了。

有工作人員過來處理此事。

“餵，快點散開，快點散開！”

“誰在鬧事的，誰起頭！”

工作人員的聲音都被淹沒在裏頭，海朝雲的耳邊是震耳欲聾的反抗聲。

“拒絕同性婚姻法，維護下一代。”

海朝雲看了看，反對的大多都是年紀比較大，看起來應該是有子女。

是了，這個很正常。

因為父母對於子女，他們除去將自己設立為撫養者，教育者，有時候還將自己當成理所當然的管控者。

海朝雲沒心思在這群人間待著，想著跑出去，不過忽然人群動亂起來。

“快跑！”

海朝雲聞言，擡頭看了看遠處，睜大眼睛，動真格了！

海朝雲不由得低聲咒罵。

電話那端，宋莐不斷地問：“朝雲，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不用，我會回來的，遇到一點小麻煩，宋莐，你先請假一天吧，今天太亂了。”

宋莐一個女孩子，她每天下班回家都到了□□點，大部分時候海朝雲都會過去接她，兩個人牽著手慢慢悠悠地走過去。

其實這裏的治安非常好，照明也很不錯。

不過現在情況特殊。

而且在那一帶，說不定也會有恐同反同人士，自己和宋莐兩個人的關系雖然沒有直白地說出來，不代表別人眼瞎看不出來。

兩個人可一點都不像是親戚。

“海朝雲！”

海朝雲聽著宋莐帶著哭腔，緊張地喊自己名字，心一緊，壓低聲音，對著手機說：“乖，莐莐，我一定會回來的，真是被人擠到了人群之，我現在快要出來了。”

海朝雲說完，電話還沒有掛，便被人推了一下，之後掉在地上，被人你一腳我一腳地給踩碎了。

這麽多人匯集在一起，如果有心人借機發動恐怖襲擊，那麽死傷將不計其數。

自己現在應該把所有的精力放在脫離人群上面。

海朝雲被人撞了一下，踉蹌一步，差點就栽倒在地上，嚇得海朝雲出了一身的冷汗。

也好在她在人群的縫隙，看到自己距離路邊不遠。

她費力地在人群穿梭，在斜斜地前進十幾米後，海朝雲抓住了一棵樹，身後有人撞了她一下，，海朝雲一頭磕到了樹上，腦袋發懵。

肌膚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劃開了。

海朝雲看了一下，樹幹上有一小幹枝，雖然不是很鋒利，但是比較小尖。

海朝雲剛才就是和它親密相觸。

大腦嗡的一下 ，海朝雲開始犯怵。

海朝雲不由得想蹲在地上，但怕被人群沖散，她轉到了樹和人群的背面。

“嘶……”海朝雲痛的直呼冷氣，蹲在地上，不知道該如何去解決。

她原以為只是輕微的撞擊，可是她想少了，腦袋像是要炸裂一般，瘋狂地抽痛著。

眼前閃過許多的畫面，陌生又帶著熟悉……

海朝雲死死地抱住樹，人這麽多，自己如果倒在了地上，踩踏一來，估計命都要沒了。

宋莐，宋莐還在等自己。

直到面前的人消失的差不多了，海朝雲才松懈下來自己心裏的那一口大氣，但是她感覺自己臉上傳來濕潤的觸感，鼻子和下巴上也不停有水滴落。

滴落在地面，鮮紅的血珠迸濺開出一朵絢爛的花。

四肢像是無力一般，直接癱軟，從樹上滑下來。

她的神經終於恢覆運轉，海朝雲感覺臉上被鮮血蟄得生疼，身體像是刨開了一個大口子。

海朝雲跌坐在地上許久之後，身邊似乎只要零零散散的兩三個人走過去。

海朝雲扶著樹幹起來，腳步虛浮。

啊——

她的頭好疼。

江映之！腦袋突然冒出這麽一個名字，海朝雲面前睜開眼睛，四周都是一片血紅，什麽都是模模糊糊的一個影子。

面前似乎站著一個人，海朝雲以為是宋莐，伸出手想要去觸碰。

但是當人慢慢走近，海朝雲睜大了眼睛，任由鮮血糊了臉頰。

海朝雲開口：“江……江映之！”

那個人影走了過來，像是惡魔一般張開自己的血盆大口。

江映之緩緩沖海朝雲走過來。

“滾！”海朝雲擡手拍打了一下，無濟於事，她踉蹌地往前走了一步，一頭栽倒了地上。

迷糊之，海朝雲感覺自己要給一個人打電話。

宋莐……

宋莐沒有請假，卻也提早下班了。

今天店主實在忍不住，下午兩點的時候，電視新聞越演越烈，她看這個情況和老板打電話說了一下，提早下班關門。

老板也擔心出事情，反正今天人少，繼續開店的話，可能會有打砸危險，得不償失。

而宋莐是跑回家的，汗水大顆大顆的冒著。

她一直給海朝雲打電話，都是打不通。

她不知道海朝雲在哪裏，也許是對方不小心掉了手機，但是人安全地回到了家裏。

宋莐氣喘籲籲，打開門，猛的拉開，喊：“朝雲！”

房間內沒有一個人，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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