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不看看這位出手的美男是誰？”熟悉的聲音，楚雲歌還未來得及轉身就被人從背後抱住。“阿九，這次要你犧牲色相，我也不太好意思，真是抱歉了。”

羞愧的楚雲歌不滿的撅嘴。這種手段，原本她是不恥的，可是又沒有辦法，只想趕緊解決掉百裏軒曜，更不想楚馨妮在白九身邊人繞來繞去，與其讓別人理由她，還不如自己出手。

對於楚雲歌的內疚，白九倒是無所謂，這種互相利用的關系，還有弄權上那些更骯臟的手段，原本自己用得多了。他原本就不是什麽好人，掌管了刑部，在威逼利誘其他人獲得自己想要的消息上。什麽樣的折磨，他都見識過的。

至於楚馨妮，他才懶得去關心，一個人沒有目的和野心。又怎麽會被利用。

無欲則剛，當你想要獲得什麽東西，就得先學會付出代價才對。

“心中有愧，要如何報答我呢？”將背對著自己的楚雲歌拉過來，剛剛還在匯報消息的暗衛，看見白九出現，馬上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不見。楚雲歌瞅了一眼，無奈翻白眼，這群暗衛不會是白九派來的奸細的吧？未來也太會看眼色了。

面對白九，心中有愧，還不只這一點點的楚雲歌只能仰起頭。認真說道：“這輩子，我賴著你，纏著你，再也不離開了，行嗎？”

也許她虧欠白九的東西太多，只能拿自己這輩子來抵債。

最開始在街頭偶遇黑一。不過是下意識的出手相救，因為曾經身為黑騎統領的黑一與她接觸了很多年，相依為命般的等著白九回來，她感覺兩個人是戰友。

遇見年少輕狂的白九，其實楚雲歌是處心積慮想要抱上這條金大腿，她自然知道白九隱藏的身份，還了若指掌的清楚他所有的喜好，故意的一步步接近，一步步成了他眼中那個人。斤女坑扛。

楚雲歌更多的愧疚是對於白九的未婚妻，雖然知道她是個沒福分的短命鬼，可是她還是背後耍了小手段將這個男人留在了自己身邊。

與楚雲歌郁郁寡歡的模樣不同，對於這份相守一輩子的承諾，白九還是十分滿意的，眉眼帶笑的將人拉入懷中耳鬢廝磨的親吻，耳語道：“本王很滿意。過來，抱下吧。”

在外面高冷，不喜歡與人接觸，殺伐果斷的男人，偶爾也會笑得單純，像個孩子。

“真是的，捧著你就一臉得意，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白九在自己脖子上蹭了蹭去，像是撒嬌的大型犬，弄的楚雲歌癢癢的躲閃。“跟你在一起，我就沒必要去偽裝什麽了，隨心就好。”

跟楚雲歌在一起的時候，他不再是睿親王，不是百裏玄涯，只是一個單純的男人，名字叫阿九，親昵有傻氣的名字，偏偏從楚雲歌口中叫出來那般動人，讓白九心中一緊，想要落淚。

前世，楚雲歌從未肆意過自己的想法，她甚至沒有所謂的喜好，總是遷就著身邊的男人，漸漸喪失了自己。雖然坐過後位，執掌六宮，可是她卻沒有多少歡樂可言，再精美的華服也不過是過眼雲煙。重生以後，她經歷了很多事情，哪怕是耍好了鞭子，她開心，哪怕是讀到一本好書，她開心，哪怕是看見百裏軒曜吃癟，她開心，哪怕是現在只是身邊有白九一個擁抱，她開心的無以倫比。

“隨心就好，真好！”與白九對視，相視一笑，有的時候，心中不再空洞，你才會擁有全世界。就算你坐擁天下，你心中沒有任何東西，你也不會真心開心。

經過一夜沈思，楚馨妮決定好了計劃，她不能錯過這次與百裏玄涯的合作，如果成功，至少會讓他對自己另眼相待，不然她婚期將至，只能嫁給落魄戶了。

“姑娘，你昨夜沒睡好嗎？”小丫鬟打好熱水送進閨房，卻發現楚馨妮穿著中衣，坐在床榻上發呆，眼底一片青紫，好似壓根沒睡覺的樣子。“沒你的事，退下去吧。”

楚馨妮懶得跟丫鬟廢話，簡單洗漱之後開始上妝，她在後宅無事，研究過很多現在化妝品，卻一直沒有找到機會使用，這次她可是卯足了勁，準備靠自己換取百裏軒曜的信任，然後再踏著所有人，一步步登上睿親王妃的位置。

原本就偏幾分妖艷的容貌在脂粉的襯托下更加誘人，其實楚馨妮跟楚雲歌身為同父異母的姐妹，真得很像，非要說什麽不同，也許是兩個人的氣質。現在的楚雲歌不怒自威的感覺，無比高貴冷艷，好似池中蓮，濯清漣而不妖，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楚馨妮稍長幾歲，更顯嫵媚妖艷，眉目勾人，又會玩弄手段，讓男人看見就忍不住心癢癢，這番打扮之下更是美艷不可方物。

很快，百裏軒曜就讓人悄悄送了消息給楚馨妮，她應邀出席，卻沒有想到達日阿赤竟然也在，看見面前如此妖艷的女子，忍不住留心起來。

輕移蓮步，楚馨妮身穿芙蓉撒花金色滾邊緞面對襟長衫，逶迤拖地月白繡鳳宮裙，身披繡白底羽緞薄紗。黑亮的長發，頭綰風流別致朝凰髻，輕攏慢拈的雲鬢裏插著五瓣梅花銀簪子，膚如凝脂的手上戴著一個梅葉戒面的金戒指，腰系赤底如意束腰，上面掛著一個鵝黃色色繡著壽星翁牽梅花鹿圖樣的香袋，腳上穿的是粉橙金絲線繡重瓣蓮花錦繡雙色芙蓉靴，整個人綽約多姿。

明明是大氣典雅的裝扮，可是輕點紅唇，丹鳳眼上挑的模樣，眉梢眼角皆是風情萬種，挑逗著面前兩位男人那一點點小心思。

“三殿下安好，這位是？”楚馨妮落落大方的行禮，倒是端莊了不少，看得百裏軒曜也著實驚艷了一番，想著她模樣與楚雲歌相似，不知道那個女人認真打扮起來是何種美好。上次見面，身穿男裝的楚雲歌，英俊瀟灑，也是別有韻味。

對於達日阿赤來說，他的身份不適合外人知曉，只能起身介紹道：“小的阿赤，不過是三殿下的好友，無須多禮。”

對於達日阿赤的身份，楚馨妮沒有多想，認為多半是什麽浮誇子弟，沒有半分另眼相看的意思。現在她所有的心思都在百裏軒曜身上，只有取得了信任，兩人達成了合作意向才有機會探聽到自己需要的消息。

“阿赤，這位是鎮國公府楚小姐，楚馨妮。”百裏軒曜起身為楚馨妮介紹身份，對於達日阿赤的眼眸中閃過的想法，同樣身份男人，他已經明白。

“楚馨妮，楚馨妮，帶著馨香的小妮子，說得一點錯都沒有。”達日阿赤突然靠近楚馨妮身邊，嗅了一下，態度輕佻，讓她不喜的皺眉，倒退一步，冷聲道：“請這位公子自尊，三殿下若是如此，小女就先告辭了。”

達日阿赤哈哈哈大笑，想著這些講究禮儀的女人還真是好玩，明明聽了讚美還要生意。若是在面對草原兒女，大家還不知道得多開心呢，他的身份畢竟是皇子，驕傲的草原英雄。

“阿赤，北塘女子多禮，你莫要嚇壞了人家。”百裏軒曜拍了拍達日阿赤的肩膀，暗示他不要胡鬧，以大局為重的男人不滿的輕哼。

“好，好，好，我離遠點，你們聊，你們聊。”轉身，達日阿赤就去窗邊的位置上去獨自喝酒去了。楚馨妮也懶得搭理這個不懂得禮儀的男人，只是盯著百裏軒曜。

“楚姑娘，可是想好了？”兩人相視坐下，百裏軒曜儒雅含蓄的為楚馨妮倒茶，姿態優美，好似演練過千萬遍，只有這樣才能讓彰顯他的側臉如何俊美。望著面前的男人，楚馨妮不禁有幾分惋惜，如果不是為了成為睿親王妃，她也許會心動先選擇百裏軒曜吧。

雖然惋惜，可是楚馨妮認定了百裏玄涯就不想再動搖自己，低頭喝茶，輕聲問道：“我跟你合作，能得到什麽好處呢？”

百裏軒曜一向玩弄著各種女人，從中獲得利益，這輩子唯一在女人手中吃虧就是碰見了楚雲歌。現在雖然要借助楚馨妮接近皇叔，但是他還有另外的準備，折騰不死鎮國公府，也不會讓楚雲歌一直那麽逍遙自在。

不過對面楚馨妮拿喬的樣子，百裏軒曜心中也有幾分不屑，道：“如果不是我幫忙，楚姑娘認為自己配坐在我皇叔身邊一起用膳嗎？”

“你……”百裏軒曜說話毫不留情，卻又說得楚馨妮惱怒更無法反駁，她的確不配。羞紅了臉，憋足了氣，楚馨妮才漸漸冷靜下來，冷笑道：“說得對，我的確沒有資格，多謝三殿下成全，可是我現在已經坐在那個位置上了，你又能繼續給予我什麽？”

所謂談判，楚馨妮就算沒有資格，也是百裏軒曜求著自己，她沒有必要太過生氣。未來還不知道如何呢，等著她登上王妃的位置，再好好捉弄未來的皇侄，讓他好好被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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