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把你寵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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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後的頭疼,讓楚雲歌渾身難受,躺在床榻之上不想動。

滿腦子都是寫淩亂的記憶,似乎白九抱著自己說了很多話,還有前世的記憶好似一場夢。她一閉眼是死了,一睜眼就回到了兒時,那些空白的記憶是否真實,楚雲歌也完全不知道。

折騰了許久,楚雲歌還是難受的不願起身,臉色蒼白,頭疼欲裂,身為大丫鬟的桃夭真是上火了,原本是要請大夫來看看的,卻被青嬤嬤攔下,身為老人自然有經驗,知道姑娘是偷偷喝酒之後宿醉得難受,熬了藥膳送來解酒。

“姑娘昨日又推了賬冊不看。今日卻病了,這些東西實則鬧心,不如不看了吧。”正在收拾東西桃夭準備把賬冊收走,也不知道昨夜是什麽事情讓姑娘心煩又染上了病。別說她擔心,三位少爺也跟著著急,礙於姑娘大了,不方便直闖閨房才沒來探望。

看著東西,楚雲歌靈光一閃,說道:“賬冊先留下吧,這裏不用人陪,你們都退下吧,我看著你們走來走去,頭疼。”

桃夭略微疑惑了一下,卻沒有多問。姑娘聰慧,萬事都有自己的打算,絕對不是丫鬟可以插嘴的,她這個人不算機靈,勝在聽話,能幹。

“奴婢就守在樓下。姑娘有什麽事情,喊上一聲就行。”

桃丫帶著小丫鬟們退下,又關上了房門,楚雲歌才勉強爬起身子,推開窗戶,貌似對著空氣般喃喃自語道:“告訴外面的暗衛,本小姐頭疼,讓他們主子來送藥。”

一夜未睡的白九困在竹林沈思,面前宣紙上寫滿了狂草,內容大體都是楚雲歌昨日醉酒之後胡言亂語的那些話,拼湊在一起,方便他發現其中的秘密。當暗衛前來稟報,白九無奈搖頭,這個沒心沒肺的丫頭,無事不登三寶殿。怎麽會那麽好心求自己上門,肯定有事。

“拿火盆來,讓廚房準備好醒酒藥。”

聽見白九的吩咐,很快有小廝送來的火盆,又恭敬的退下,他將寫好的宣紙全部燒光,沒有留下絲毫證據之後才拿著醒酒藥,飛身消失。

很快,白九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在楚雲歌閨房二樓窗外,飛身而入,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人,他又忍不住心疼,道:“知道難受了?我都說了這梅花釀酒勁十足,那些牛鼻子老道心眼賊者呢,每次皇宮內有人來索要就兌水交出來,大家以為梅花釀口感溫潤,酒勁也不那麽剛烈,後宮內多少妃子都想小酌幾杯。實則不然,這沒有兌過水的梅花釀,後勁十足,我給你送點醒酒藥,不然你得頭疼上幾天。”

將醒酒藥倒出,又吹涼,扶起楚雲歌讓她方便喝下去。

這份醒酒藥是禦醫出的藥方,十分有效,緩解頭痛,瞬間讓楚雲歌的胃口感覺到一陣溫暖力量,整個人都舒服了幾分,似乎還添加了生姜,讓她臉色也紅潤了幾分,恢覆了不少。

聽見白九的解釋,楚雲歌內心更加淩亂,原來自己喝過的梅花釀不過是兌了水的,想著前世多少人認為這杯酒價值千金,原來這群老道真真雞賊的很。

“莫要貪杯,今日受罪了吧?”白九擡手揉了揉楚雲歌發絲,扶著她躺下。“喝醉受罪倒是小事,這賬冊摞在這裏,我更不舒服了,哎呦餵,我這個頭疼啊。”

其實喝下醒酒藥,楚雲歌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但是她故意再床榻上滾了滾,演技浮誇到不忍直視,白九原本還板著臉,此刻也認不出撲哧,樂了起來。

“演戲假惺惺的,以後少來這套,想著我幫你過目下就直接開口。”就知道這個丫頭是個狡猾的,突然叫自己來,肯定沒有好事,果然是有求於人的時候才會如此撒嬌耍賴。

聽見白九幹脆的答應,楚雲歌心情大悅的靠了過去,枕在他大腿之上,死皮賴臉的撒嬌道:“我們家九爺最好了……”

看著楚雲歌那個樣子,他有能說什麽,寵著她,寵上天,寵壞了楚雲歌,讓她離不開自己,也不能接受,除了他之外,天下之間再有沒有人更他更好,包容著她的一切,捧著,愛著。

就保持這樣的姿態,白九靠在迎枕上坐在床頭翻閱政策,他心算極好,根本不需要算盤。楚雲歌就躺在他大腿之上,閉著眼睛休息,偶爾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這話。

“阿九,如果我、我說如果,都是假的,我要是愛上了別人,非他不嫁,你會怎麽辦?”

聽到這個問題,白九翻閱賬冊的手指停了下來,垂下手,彈了彈楚雲歌的額頭,滿不在乎的口吻說道:“殺了那個男的,然後娶你,疼你,寵你。”

淡漠的語氣讓楚雲歌猛然坐起身來,哼哼,果然是個薄情寡義的男人,可是想想又感覺不對,白九的性子沒有這般執著,他前世倒是有些信佛了,說得總是一些佛理,每次都讓她聽得雲裏霧裏,搞不清楚白九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殺了我心愛之人,我若是恨你呢?”望著楚雲歌清澈的眼眸,白九幽然嘆息,將剛剛擡起的賬冊反扣在床邊的小桌上,鄭重其事的回答道:“你就恨我一輩子吧,我不在意。”

聽著白九的聲音,楚雲歌響起昨夜那些淩亂不堪的記憶,百裏軒曜也說自己恨著他,不要忘記,生生世世都要這般糾纏在一起。愛得背面才是狠,如果真得沒有愛過,又何苦彼此折磨,明明是百裏軒曜將自己挑斷了腳筋不能逃走,又鎖在冷宮內不斷餵食秘藥,吊著她的命。

果然說那些記憶都是真實的,白九真是答應了百裏軒曜的要求離開,那八百黑騎根本沒有必要尋找到。可是百裏軒曜卻緊緊抓著自己不放,哪怕死後也要按照皇後的禮儀下葬,而且根據楚雙菱的話來分析,她似乎前世跟白九就有一段情,而她自己卻完全不知道。

越想越亂,楚雲歌壓根就不明白,掃興的躺下身,又枕著白九的大腿,嘟著嘴,嚷嚷道:“真是霸道,你真的會這麽做嘛?我才不信呢,你哪裏舍得我恨你。”

這次楚雲歌倒是說對了,白九怎麽會忍心去傷害,看著她怨恨自己的眼神,他會崩潰的。

“我自然是舍不得你難過,看不得你的眼淚,瞧不得你的怨恨。你若真的愛上了別人,我會假裝大方的祝福你,默默守著你,看著你去幸福。”幾年前,白九的確是這般打算,只是現在他已經無法放手了。

聽見白九的答案,楚雲歌露出笑容,這才是她認識的百裏玄涯,那麽溫柔,那麽善良,雖然看起來清高驕傲,卻永遠會對著她露出笑容,哪怕帶去的點心做得不好,又難受,他也會笑著吃光,卻不會多說幾句讚美。

有些溫柔美好不在言語間,只在行動上。

這就是白九與百裏軒曜的區別,前者總是做得比說得多,後者往往是說得天花亂墜,最後卻什麽都做不到。

楚雲歌仰視著白九,笑瞇瞇勾了勾手指,他略微低下頭,她緩緩湊了過去在白九的唇瓣上微微碰觸了一下,這是第一次主動接近,讓他收容若驚,笑得溫柔如水,眼神寵溺著互相凝視。

“阿九,如果我嫁人之後並不幸福,我丈夫跟你談判,希望你離開北塘,之後就會放我自由,你會同意嗎?”今日楚雲歌的問題都很奇怪,但是白九還是認真作答,沒有絲毫隱瞞,道:“只要你能幸福,我都可以的。”

想著前世那些記憶,漸漸有些東西對上號了。

“阿九,如果皇帝駕崩了,某位皇子登基,你會支持誰?”斤向有血。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語,也就楚雲歌敢問,白九敢答了。

“與我何幹,無論是誰登基,我都會帶著所有家當直接離開北塘的。沒有了皇兄,著京城不過是一座繁華的牢籠,我會到處去看看,然後找一處風景秀麗的地方歸隱,陪著你老去,我們再生幾個孩子,是誰坐擁天下,與我何幹。”

低頭,白九又親了親楚雲歌唇,軟玉在懷,他哪裏有不偷香的理由。被人偷偷親了一下,楚雲歌嬌嗔的瞪了一眼,欲拒還迎,瞧得人渾身酥麻,只是現在的楚雲歌全部心思都在了解白九身為男人的心態。

“離開?”琢磨一下,楚雲歌似乎想明白了什麽,問道:“阿九,如果我嫁個給了別人,其他皇子登基,你也會走嘛?”

既然游山玩水,又去歸隱的想法是白九的理想,現在被困在京城內是因為皇帝還有許多工作交給他處理,白九每次都裝傻不要見人,最後又禁不住親哥哥的哀求,只能繼續留下。

如果京城內徹底斷了牽掛,他會離開的。

“如果你很幸福,也許,如果你過得並不如意,我至少得留在你身邊幫你撐腰。”很多東西漸漸浮出了水面,楚雲歌前世的很多記憶漸漸重覆,尤其是白九要留下為她撐腰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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