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還是楚雲歌想簡單了，再深思一遍，很快發現了蹊蹺了地方。她踩在柔軟的地毯上，開始來來回回渡步。想事情的時候，楚雲歌不喜歡被打擾，偶爾皺眉，偶爾恍然大悟的嬌笑，最後入如負重擔一般吐氣。

看著還是慵懶躺在軟榻上的男人，哪裏還有剛剛審問別人那種氣勢，倒是像個回到家，看見愛人就會放松下來的普通人。

“百裏軒曜通過楚雙菱認識了王可人與張秋安，三人同行，應該見過幾次面，大家都是待嫁少女，情竇初開。最容易被這種出身高貴又俊美溫柔的男人蒙蔽，哪怕只是幾個體貼的小舉動都會深深以為百裏軒曜就是此此生遇見最好的歸宿，事實卻截然相反。”

原本以為只是三角戀關系。不過因為前世的關系，她非常肯定楚雙菱跟百裏軒曜有事，絕對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清白。

“自然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其他不說，楚雙菱還有點機會立為側妃，哪怕是王可人的出身，雖然賢良淑德卻不夠，正妃的位置是絕對不會給她的，側妃綽綽有餘。最後是張秋安，她甚至連側妃的可能性都沒有。不過是小家族的庶女。最近十幾年來連個像樣點的官員都沒出，張卻已經徹底沒落了。”

前世自己身份正妃，楚雙菱都可以忍氣吞聲那麽多年呆在自己身邊籌謀出路，最後等到了廢後，等到了自己成為了執掌六宮。這份偏執執拗的性子，她倒是好生佩服，與楚雙菱不同，經歷重生之後，她改變了很多想法。

覆仇是楚雲歌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是絕對不是全部。

“倒是耍了不少心機，只可惜她太低估對手了。”無論楚雙菱在背後幹了多少壞事，只要不影響百裏軒曜的布局，他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有女人為自己爭風吃醋，倒是一件韻事。他這種自負的男人非常沈迷在這種沾沾自喜的仰慕中。“剩下的事情就交個你來處理吧，我先出去等你消息了，哦……辛苦九爺了，謝謝九爺伸出援手。”

忙活了一個下午，白九只喝了幾口楚雲歌親自調制的花茶，其他吃食，點心，碰都沒碰，他這個人嘴刁的很，色香味不夠，他看看就沒了胃口。

“人情債繼續娘子以後好好補償為夫，不急的，慢慢還！”自己辛苦了那麽久，未來娘子去娶回王府，自然要一點點還給自己好處的，例如……嘿嘿。

看見白九眼神內一閃而過的東西，楚雲歌馬上領悟了這句話其中的含義，紅著臉，罵道：“呸，真是個不要臉的，不知羞恥！”

轉身，噠噠噠就跑了出去，白九悶著聲偷笑，如果不是礙於現在還沒有結案，他還得繼續偽裝到底，白九還真想擄了楚雲歌直接出去游山玩水去，何必跟這些人鬥來，鬥去，真真的無趣。

三方到?，白九端坐上位，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似乎目空一切。

“案子追查到此，王可人雖然承認推倒了張秋安之後馬上折返回到了宴會，根據仵作的屍檢，的確再屍檢上有差距，兇手肯定另有其人，但是卻不是楚家兩位小姐，另外跟張秋安在一起的神秘男人，我會交由刑部繼續處理的。”

說完話白九起身就要離開，剛剛買下臺階又停下身形，冷冷道：“很多案件都不會輕易結束的，哪怕是十年八年，只有有機會追尋到殺人犯，刑部也不會有任何怠慢，只希望大家奉公守法，切莫為了個人貪欲觸碰北塘的律法。”

最後一眼，白九看向了百裏軒曜，似乎充滿暗示一般，開口：“皇侄可知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身為局外人的百裏軒曜忽然被人點到名，楞了一下，馬上恭敬的上前一步，應聲道：“回皇叔，自然知道，身為皇子更應該以身作則。”

高深莫測的留下一抹笑容，白九挺拔的身姿漸漸消失，一直低著頭的百裏軒曜握緊了拳頭隱藏在袖擺中，只要靠近看才會發現他似乎在發抖。

內心不斷翻滾的想法只剩下，為什麽皇叔會親自點名自己，是不是有所暗示？今天的事情雖然他沒有參與，沒有動手，只是三個女人爭風吃醋的結果，但是始作俑者還是自己。至於今日楚雙菱為何能那麽容易就在鎮國公府後花園內來去自如，一個人都沒有碰到，自然是他派遣暗衛將巡邏的人引開了。狀來團扛。

看著白九離開，楚雙菱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定，只要王可人伏法，所有事情終結之後，她就可以安心等著嫁入王府了。再說，張秋安不過是百裏軒曜打探消息的來源，人死了，大不了再從其他渠道刺探消息。

整體來說，張秋安的生死影響不了太多事情。

可是楚雙菱的眼中釘卻是王可人，她家世地位都比自己好些，雖然占著什麽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號卻只是累贅。對於未來的當家主母來說，首先要有強大的娘家，然後再來就是豐厚的嫁妝，這些東西她都沒有，自然沒有資格成為正妃，但是楚雙菱又怎麽會認命。

對於楚家旁系來說女兒就是交換聯姻的工具，沒有任何意義，一輩子都要為了楚家謀算。

面對這些阻撓，楚雙菱只能靠自己解決掉眼前的麻煩，如果讓王可人當了正妃，豈不是要一輩子在身份壓制著她，如果再加上個張秋安那個見風使舵的性子，肯定會跟王可人站在一起，自己的未來會更加艱難，還不如現在出手解決掉。

與楚雙菱送了一口氣的態度不同，楚雲歌悄然移步到她身邊，俯首小聲說道：“堂姐可知道一句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

冷不丁冒出聲音來，嚇壞楚雙菱，剛剛才殺過人，心有餘悸的狠狠瞪了楚雲歌一眼，她不怒反笑。

“堂姐不會以為只有自己是聰明人就可以掌控所有，你今日只是碰巧遇見個蠢的。他日落在別人手中，結果可就不同了。”

輕輕的聲音飄散，楚雲歌也懶得繼續浪費口舌，轉身離開。

命案的事情結束了，楚雲歌卻充滿了鬥志，準備出手。百裏軒曜與楚雙菱被人點悟了一番，倒是收斂了不少，不敢再惹事。

“明日我要去山莊一趟，切莫走漏了風聲，小心為上。”回到閨房內，楚雲歌就開始洗漱，將明日事情吩咐好，於歸不多言，領命繼續去守門口。

翌日，楚雲歌換上男裝，簡單易容了一下，又再外面繞路，換了馬車幾次之後才來到隱蔽的山莊外，好似納涼避暑的紈絝公子哥，再院子內裝模作樣的巡視，用了午膳之後說困倦回到房內，打開機關，消失不見。

悠長的地牢，建築牢固，又隱蔽，楚雲歌做事最討厭留下任何蛛絲馬跡，萬事小心。

“沈明，最近怎麽樣？”昏暗潮濕的牢房內混合著血腥味還有各種腐臭的味道讓楚雲歌的眼神又淡漠了幾分。

負責看守的人是楚坤轉送給自己的心腹，辦事利落還是楚家的家生子，她全家的賣身契都掌握在自己，身為主人就具有生殺大權，可是楚雲歌並不像外面那些男人，只想靠手段，令人臣服在淫威之下。

“不太老實，每日都想著折騰的自己去死就可以不用在這裏繼續受罪。”

僅僅才五年的時間，很多事情都被自己忘記了，沈明也不在是前世咄咄逼人的軍師，只是一個骨瘦嶙峋的瘋子。

“既然你那麽相死，我就成全你！”當楚雲歌的聲音在安靜的牢房內響起，沈明渾身一抖，想著這些年暗無天日的生活才漸漸想起楚雲歌的模樣。

“好，殺了我吧，殺了我吧，我再也不想這樣活著了。”白九痛苦不堪的聲音響起，楚雲歌卻露出了笑容。受不了了嗎？前世她還只是一個女人，卻能忍受，不求死，只為生，這麽多麽強大的意志力啊。

沈明在牢房內笑著笑著就開始悶頭大哭，這裏暗無天日不說，根本連人都沒有，這些年都沒有張口說過話，他整個人已經在崩潰的邊緣，死已經成為奢望，成為解脫。

“既然如此，我還真應該滿足你的要求，將他收拾幹凈之後，明日送到百裏軒曜面前。”有人再壽宴上打了鎮國公府的臉，雖然命案到底沒有扯上他的關系，這份“厚禮”也足夠他享受一番了。

所謂的收拾幹凈是如何？

入夜，百裏軒曜府邸內傳出一陣驚聲尖叫，莫名其妙出新在府中大院內的紅木箱子就這般詭異放置在那。

“廢物，打開箱子，我倒是要看清楚她能鬧出什麽幺蛾子來！”對於突然冒出來的箱子，百裏軒曜以為是楚雲歌的小反擊，卻沒有反應過來，會送上這般厚重的禮物。

當箱子打開，只有血淋淋的沈明靠在箱內茍延殘喘的留著一口氣。

“快，快請大夫來，不對，讓禦醫馬上給我滾過來。”

141章：沈明之死

當沈明被人從箱子內擡出來，大家都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氣，就算百裏軒曜這些年也是見過不少大風大浪，也忍不住皺眉。那股腐臭的味道實在太惡心了，還有曾經清雅的沈明此刻像是個血人般，很明顯被人挑斷了手筋腳筋，甚至不能說話，舌頭也被人切掉了。

“是誰，到底是誰？你們這群廢物，突然多了一個箱子，你們竟然沒有人發現，如果今日有刺客，堂堂皇子就要死在自己府中了嗎？”

面對暴怒中的百裏軒曜，護衛們齊齊下跪，大氣都不敢喘。這次的確是他們疏忽了。有外人混入其中，竟然不得而知，還神不知鬼不覺的送來這份“厚禮”。其實多年前關於沈明先生的事情。暗衛內部有不少人知曉，他是百裏軒曜身邊的幕僚，甚至可以說是軍師。

這些年突然失蹤，原本還以為有什麽重大的事情委培給沈明，他才會秘密不見，大家也沒有在意。那個時候百裏軒曜被楚雲歌蒙蔽，也以為沈明去給自己尋找改命的真命天女，之後他就能依靠這份特殊命格在奪嫡路上又多了一份助力。

只是這些年來，沈明都沒有出現，也沒有任何聯系。他才開始不斷猜測。

剛剛懷疑上楚雲歌。壽宴上鬧出了那麽多事情之後這份“厚禮”就從天而降，其中有什麽含義，已經很明顯了。

“滾！馬上讓宣禦醫來，快滾！”

將所有都趕走，安靜的客房內只剩下床上茍延殘喘的沈明，他瞪大了眼睛，想要訴說什麽秘密，只能支支吾吾發出一些類似動物般的鳴叫，根本無法說話，他的舌頭已經楚雲歌拔掉了，只有這樣才會安全。

很快禦醫進入客房，首先看見沈明也是嚇了一跳，人遭受這般折磨，不斷大出血，根本不能活下去。他似乎也發現有些不對勁的地方，馬上開始診脈，表情不斷變化，好似被震撼到了。

“殿下，沈先生已經不行了，他五臟六腑都已衰竭，之前似乎一直被餵食了某種秘藥讓他還能繼續活下去，現在離開了這種秘藥。已經不行了。”

其實禦醫也好奇到底是誰這般狠心能下此毒手，更好奇的事情卻是這種神奇的秘藥到底是什麽東西。為什麽沈明很明顯整個身體都已經衰敗了，竟然還能活到現在，這種折磨也許是最殘忍的死法，畢竟體內五臟六腑都損壞，潰爛，渾身惡臭，四肢已經可以看見白骨，可是他卻不能死去，只能繼續瞪大的眼眸保持呼吸，不斷面對死亡，還不如給他一個痛快。

面對禦醫的暗示，百裏軒曜直接搖頭拒絕了，沈明現在還不能死。

“不行，不行，你必須治好他，他身上還有重要的消息，現在還不能死，哪怕是用盡各種名貴藥材也一定要吊著他的命。”榻上的沈明似乎還能聽見別人說話，百裏軒曜說要救他的時候，沈明忽然開始顫抖，不斷掙紮，似乎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沈明不想活了，他太痛苦了，這種折磨太可怕了。

禦醫看了看沈明，於心不忍，卻也束手無策，道：“殿下，只要不是那種特殊秘藥，任何吊命的方法對於沈先生來說都已經無用。”

楚雲歌手中有一份可以令人忘卻痛苦的秘藥，這種東西可以壓抑身體的異狀，明明整個人已經到了垂死的邊緣又可以繼續為你續命。當然這種秘藥不會治好你的病，只會讓你上癮，當失去這種秘藥的時候，你會痛苦不堪，雙重折磨，令人瘋狂。

當然，前世這種秘藥就是運用在她身上，冷宮內的楚雲歌整整被人餵食了八年，不斷折磨著她的肉體與靈魂，百裏軒曜只是為了逼她說出八百黑騎的下落，不讓她死，也不讓她活得舒坦。

吃了那麽多年的藥，她自然也熟悉了配方，今生讓沈明好好嘗試下她的感受也算報應了。

“你先退下吧！”揮手讓禦醫退下，百裏軒曜喃喃自語道：“倒是好狠的心腸，將人折磨成這個樣子送回來，必死之人，向我示威嗎？”

看著什麽不斷掙紮的模樣，口不能言，手不能動，自然也沒有任何價值了。他只是不甘心，如果沈明當初真的被楚雲歌帶走，肯定知道了不少內幕。他能想到的事情，楚雲歌自然也想到了，所以她在送禮前拔掉了沈明的舌頭，一個不能言語，不能寫字，不能溝通的廢物，完全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但是卻能讓百裏軒曜氣憤許久。

“既然你已經失去了價值，看在當年你指點教導了不少東西的恩情上，我送你一程吧。下輩子不要如此執拗，黃泉路上不要停留，喝了孟婆湯之後早早去投胎吧。”

嘩啦一聲，百裏軒曜抽出靴子內隱藏的匕首，快準狠，一刀割開了沈明的脖子，血流如註，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識，陷入了無盡黑暗中。最後感覺自己快死的那瞬間，沈明很想告誡百裏軒曜遠離楚雲歌那個女人，她惡鬼，她是陰曹地府內爬出來覆仇的羅剎。

只可惜一切都開不及了，他不上了眼睛，陷入黑暗，再也沒有睜開過。

百裏軒曜將匕首丟下，染上腐敗血液的東西，他也不想繼續留著。只是對於這份“厚禮”，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他已經認定跟自己不斷作對的人就是楚雲歌，這是戰書，兩個人正式開戰了。

趴在閨房軟榻上發呆的楚雲歌，忽然發出一陣笑聲，嚇得進門的桃夭自家姑娘著魔了似的。

放下茶點，桃夭出聲問道：“姑娘今天心情好似特別好？”

翻身，楚雲歌此刻真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滾來滾去，大喊大叫幾聲，只要想到百裏軒曜吃癟，不甘心的模樣，她心裏就無比歡快。

“本小姐的確心情不錯，壽宴上的鬧劇讓鎮國公府難看，這次輪到別人鬧心去了。”

上次的命案很明顯是因為百裏軒曜私下約見張秋安引起了，如果在鎮國公府外，楚雲歌才懶得理他又開始勾引那個姑娘，但是在她家後院幹這種事情，也不嫌丟人。再說他跟王可人也有關系，楚雙菱獨占欲那麽強，自然會處心積慮的出手，暗中還有百裏軒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還暗中幫忙，自然也是他想要除掉愚蠢的王可人卻要借著楚雙菱動手。

身為女人，她都不恥百裏軒曜那點小聰明，真是丟臉！

如果說起來，楚雲歌算是世上最了解百裏軒曜的人，兩人多年夫妻，很多事情，她心裏都清楚，哪怕那個男人當上了九五之尊也耿耿於懷自己的出身，認為不夠高貴，認為他曾經奪嫡作出了不少犧牲，那些黑暗的事情都是他人生上的汙點，他要全部清楚就是殺光那些人，也包括同甘同苦的發妻。

與楚雲歌的好心情相比，桃夭倒是皺著眉頭，送上一疊小冊子，道：“趁著姑娘心情好，這次雲中別館送來的賬冊也該看看了吧？”

淩亂不堪的東西，楚雲歌雖然各種技藝都不錯，偏偏對於數字不敏感，看見就頭疼。果然每個人都有弱點，她就是不喜歡看賬冊，可是這種東西已經是商五整理過之後再遞交給她的，身為幕後老板沒人看會放心的把店鋪都交給外人，多少都會親自過目一下。

“咦……真是討厭，這些東西最麻煩了。”楚雲歌頭疼，想著原來自己也威逼利誘過楚巽背書，他痛苦不堪，跟自己現在還真有點同病相憐了。看了幾眼，楚雲歌厭煩的推開，又躺在軟榻上不想動。

“姑娘，動作不雅，請起身。”突然冒出聲音，嚇了楚雲歌一跳，看見青嬤嬤端著藥膳進門才不情願的起身。

當年青嬤嬤來教導她與楚馨妮，心裏還有些情願，但是楚雲歌手段多，很快就籠絡住了青嬤嬤的心思，尤其是她的表現十分優秀，禮儀簡直到了無懈可擊的地步，讓青嬤嬤滿意不得了，最後留下，常住在帷幄居內，表示願意接受這個主子，未來讓鎮國公府，養老送終。狀豆系劃。

老夫人自然不差那點小錢，她只是開心自己的孫女這麽快就收服了青嬤嬤，果然是個好苗子。

這些年來，青嬤嬤盡心盡力的服侍著楚雲歌，她模樣顏色越發艷麗，保養得宜，全部都是青嬤嬤的功勞，但是這些藥膳，她真真是吃膩了。

“嬤嬤，我還小，藥膳都是調養身體的東西，打下基礎之後就免了吧。”

她馬上就要及笄了，不需要各種滋補了。可是青嬤嬤卻板起臉子，將房內的丫鬟請出去，嚴肅說道：“姑娘還有半年多就要及笄了，之後就要參加各種宴會，挑選夫婿，如果婚約順利，也許一年之後就要楚家了。不要責怪老奴直言，姑娘這個身材，難道還不需要好好滋補嗎？”

噗……

楚雲歌此刻臉紅如血，無地自容的挺了挺小胸脯，嗯，不得不承認，它的確小了點！

呃……

其實未來也不會長大的，因為前世她就是這般扁平的身材，難道白九會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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