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外室鐘蘭被擡入府中，但是剛剛進門的姨娘，地位還沒站穩，最近倒是十分老實。沒有任何異動。楚雲歌安排在柳氏身邊的人將她安撫的很好，也沒早苦惱傷心，既然不見面，相安無事是最好的狀態。

楚雲歌忙著青樓開業的事情，忙碌卻充實的日子讓她小小的身子充滿活力。今日相約白九一起出門，準備去其他地方了解下行情。換上男裝，桃夭在旁邊咋咋呼呼說道：“姑娘好似長高了不少……”

看著銅鏡內倒映著自己的身影，挑眉眨眼，褪去了幾分稚嫩，倒是抽高稍許，這份五短身材還是挨著呢。楚雲歌現在倒是還不想長大，仗著自己年紀小。她還是占了不少便宜呢。上次用鬼谷兵書跟祖父談了不少條件，其中一條就是獲得了一枚令牌，如今楚雲歌算是出入自由了。

踏上馬車。楚雲歌歡快的哼著小曲，心情大悅，在外面轉了幾圈，確定了未來青樓位置，直接拿著一疊千兩銀票買下，又一路飄揚著奸詐的小想法走向著銀號的駛去，她要兌換不少銀兩。白九身邊的小廝無常，算是被這種大手筆，超級敗家的花錢方式征服了，論起花錢如流水。誰能比上面前這位小爺啊。

一直到夜幕三分。楚雲歌才應邀抵達白九的鋪面內，楚雲歌羽冠玉顏雖然穿著素白男裝但是也難掩一張漸漸透出妖嬈的臉龐，如果不是那安分微胖，還真是天生的美人坯子。

“你們家九爺呢？”

無常恭敬的指引楚雲歌來到隱蔽的後花園內的書房，華燈初上，白九在桌前埋頭書寫著什麽，時而愁眉，時而嘆息，沾上朱砂，一筆一畫寫下紅色的誅字，幾條人命就這樣被抹殺掉。白九忍不住扶額，這些貪官汙吏，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真以為他閉門不出，疏於上朝就什麽都不知道嗎？愚蠢！

原本白九最近都在竹林內發呆。打發日子，不想出門的。

可是得到楚雲歌傳信，既然不能在王府碰面，他臨時將處理公務的書房搬到此處店鋪後花園內，說是清凈，不過還是比不上他那片清幽的小竹林。

楚雲歌根本沒關註他的表情，只是閃爍著眼眸內奸計得逞的光芒。狀場丸血。

“哎呦，我們九爺可真是忙碌啊。”

聽見肆虐的調戲聲，略帶幾分童音稚氣的聲線，如潺潺泉水清涼了白九的心靈，想要洗滌他一身殺戮，輕笑擡眸，說道：“今天吹的什麽風，讓小公子親自踏進我這小廟，如果需要銀票知會無常一聲便可。”

明明是期待著人家上門，白九此刻倒是裝得一臉無所謂。

看著楚雲歌笑容天真滿滿的樣子，暗道一句：沒心沒肺！那個外室根本沒按好心，還沒進門就想算計楚雲歌，現在人都被擡進府中了，肯定也不會安分守己。這種毒婦留著何用，為什麽不直接讓她閉嘴消失得了，尤其是那個什麽鐘子維，礙眼的很。

想著想著白九的笑容就收斂起來，無常站到他身份，略微有些莫名其妙。主子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等著二姑娘送上門來，人家來了又擺起臉子，您老給誰看呢？

楚雲歌對於白九酸不拉幾的語氣，毫不在乎，直接靠了過去，一臉討好。反正白九是她的黃金大腿，以後抱好了，才能在北塘橫著走，雖然他脾氣古怪，直接也不在意。

“既然要開去青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們先去刺探敵情吧。”看著一臉興趣盎然的小妖精，某狐貍男不解的挑眉，心下那份酸澀更濃郁了幾分。看見白九不為所動，楚雲歌更加積極起來，拉著白九的胳膊撒嬌道：“走，我帶你喝花酒去，給你叫個頭牌花魁，我請客，你買單。”

身後的無常忍不住再滴落冷汗，手心也微微潮濕起來，他一生經歷無數大場面，面對白九還是宮內各位爺，上至朝臣，下至匪類，都是傲然一身。什麽時候他的心臟漸漸不好，什麽時候他才知道有人如此不知好歹，臉皮又厚，誰家姑娘能二到這種程度。

說大智若妖，楚雲歌的確算是想法層出不窮，可以不著痕跡的折磨身邊的人。各方神明啊，無常簡直要跪了，他們主子有嚴重的潔癖啊，去逛青樓？別說笑話了，嗚嗚、天要亡我啊，這種事情要他這個小廝如何出口拒絕，二姑娘可是主子心尖上護著的。

白九此刻臉色漸漸鐵青，看著明顯是有備而來的楚雲歌，她總是能給自己無數的驚喜，漸漸是驚大於喜，他也真的很好奇，那個小腦袋裏面到底還有多少古靈精怪的想法。

“好，我讓無常陪你刺探軍情吧，你請客，我出錢。”這已經是白九最大的妥協了，身後無常微微送了一口氣，算了，算了，他認命，他陪去。

倒是楚雲歌不樂意了，悄悄然的盯著白九，微微輕嘟粉唇，又是皺眉，又是嘆息。

“我們既然是生意夥伴，我怎麽會丟下九爺一個人，自己獨自偷閑去青樓享受這些呢。再說，你也不看看幾歲，我自己去能幹嘛？不是冤大頭，白花錢嘛，多少你去玩玩，還能賺回點本錢。”

楚雲歌說的可憐巴巴的，好似她去情況虧本了，她不能玩，只能看，壓根就是花錢找罪受。可是誰讓她去了，明明是她自告奮勇，竄得別人去，不答應還不行。

白九徹底無奈了，他缺錢了？他真心不缺錢，他只是不喜歡青樓那種地方。盯著小丫頭那期待的眼神，又是撒嬌，又是懇求，最後甚至拿出殺手鐧，你不陪我，我就要哭了。

看著那雙泛紅的眼眸，白九徹底認輸了。

“好，白九甘願隨小公子一去。”

楚雲歌得意的翹起尾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白九無奈搖頭，暗道：自己如此寵信著楚雲歌，是不是錯了？可是，他就是愛她閃耀著奸計得逞星芒的眼眸，璀璨如星辰，讓他盲目的想要滿足她所有的想法。

既然白九答應了邀請，楚雲歌也算放心了，開始喝茶，吃點心，她跑了一個下午，的確是又累又渴。看著楚雲歌毫不顧忌形象的做派，白九的心情倒是緩和了幾分。最後又想到鐘子維的事情，他倒是不滿了，猶豫了一會，直接開口道：“最近你家不安穩，可需我出手幫忙？”

對於白九調查了合作對象的身份，何許人也，楚雲歌一點不驚訝，反正兩個人之間有默契，不會直接點破，知道就知道唄，那都是早晚的事情。

“這點小事我若是辦不好，還有什麽資格跟九爺合作呢。”楚雲歌自信的笑了笑，她再也不會任人欺負，別說小小的後宅，折騰不出什麽大風浪，就連百裏軒曜，她都不看在眼中。

哼，白九不滿的冷哼，想起外室那個齷齪手段，心中更是不滿。“那個鐘子維，不宜留著。”

這番試探白九就是要告訴楚雲歌，什麽鐘子維，他要下手了。身旁的無常呼吸停頓，憋著一股笑意，主子，吃醋未免吃的太明顯了吧？

“鐘子維，鐘子維，咦……倒是有幾分耳熟，應該沒見過。”楚雲歌擰眉念念叨叨，忽然想起，前世她嫁人之後楚馨妮應該是嫁給了鐘子維，那個鐘蘭的侄子，聽說是入贅，倒是徹底把二房財產都拿捏在了手中。

關於鐘子維的其他事情，楚雲歌還真記不住了，甚至這個人，她都記不得長什麽模樣。她嫁人早，進入王府之後就開始幫助百裏軒曜，哪裏有機會回娘家，再說所謂的娘家也沒什麽親人了，她前世與鎮國公府感情不深，倒是往來很少。

“既然不熟，沒見過，那也無所謂了。”白九輕描淡寫的將這件事，這個人直接帶過，說無所謂，不是放過鐘子維，只是什麽解決無所謂了，反正跟楚雲歌沒有關系。

此刻吃飽喝足的楚雲歌哪裏有心情關心鐘子維，她大手一揮對無常喊道：“給小爺準備好大把的銀票，小爺要帶你感受下什麽叫紙醉金迷，一擲千金的快感，為博紅顏一笑，甘願烽火戲諸侯啊。”

白九掛著溫柔的微笑，楚雲歌一直認為自己沒有成為褒姒的資格，不夠傾國傾城，更沒有愛她到烽火戲諸侯的地步。什麽是愛情呢？愛情真的是盲目的嗎？楚雲歌前世是這般認為的，她盲目的愛過百裏軒曜，卻得到了最悲慘的結局。

白九原來不懂，遇見楚雲歌之後才漸漸明白，為愛能付出什麽？他甘願付出一切，不得得到，不為占有，只要我有，只要你要。

對著身邊的無常沈默點頭，立刻訓練有素的取出大量備用的銀票遞給楚雲歌。看著銀票，楚雲歌心裏那個滿足，恨不得拿到臉龐之上親昵的蹭幾下，想著這種花錢如流水般的日子，絕對是前世今生最渴望的事情。這次被白九徹底滿足了，此刻楚雲歌用崇拜無比的眼神望著白九，也讓他心中暗爽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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