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五十三只小蟲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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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蝶的飛行能力遠不如翼蟲, 翼蟲是天空的霸主,但腐蝶是精神控制上的霸主。

然而腐蝶的精神控制很大部分需要利用他們翅膀上的眼睛, 但是在這樣大霧的天氣中, 精神控制的效果只能削弱到最低。

“這只翼蟲已經接近王蟲級別,我能感受到他暴/亂的精神”,腐蝶不斷在空中盤旋俯沖, 尖銳的巨爪一次又一次劃破迷霧,腐蝶的翅膀上已經多了一道深深的劃痕。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我們在空中沒有優勢。”

腐蝶從容的與翼蟲周旋,他翅膀上的眼睛在一瞬間內釋放出極為妖異的幽藍色光芒,迷霧中的翼蟲速度陡然變緩。

精神本就極度不穩定的翼蟲受到腐蝶的影響精神進一步錯亂, 讓他的預判能力開始變得不準確。

迷霧中傳來一聲雄渾的怒吼:“給我那只幼崽!”

腐蝶飄渺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你的蟲性已經泯滅,不具備養好一只雄蟲幼崽的資格。”

翼蟲暴怒:“廢話少說!”

腐蝶:“哪怕是身為異蟲的我們也不能傷害一只無辜的幼崽, 他身上沒有任何罪惡, 永遠不會受到黑暗的侵蝕,純白的如同沾著露珠的白薔薇,我不會允許任何蟲傷害他,我要永遠保護他的純潔。”

純潔的藍澤一臉懵逼,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很純潔......

腐蝶的能力在迷霧天氣不能發揮出來,黑域城很少起霧, 在沒有霧的時候, 腐蝶絕對是黑域城首屈一指的強者。

擁有精神控制天賦的蟲族全部都是脆皮,造物主在某些時候還是很公平的。

當腐蝶的翅膀又多出一道巨大的傷口時,他的速度已經變慢了很多。

這樣下去腐蝶遲早會被異蟲撕成碎片, 呆在腐蝶鎖骨窩中的藍澤掙脫了腐蝶的觸須,張開翅膀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飛向與腐蝶相反的方向。

翼蟲追向藍澤,重傷的腐蝶在空中悲痛的哀叫著,但是幼崽的蹤跡已經被迷霧掩蓋,所望之處皆是白霧。

“絕對不能讓幼崽出事!”

腐蝶拖著殘破的翅膀掙紮著向前飛去。

迷霧中,藍澤拼命撲棱著他的小翅膀向前飛,直播球歡快的飛舞著金色的小翅膀飛在藍澤的身邊,粉藍色的球身在迷霧中閃爍著剔透的光芒。

這種光芒讓翼蟲混沌的記憶被觸動了一下,殘存的記憶碎片劃過翼蟲的腦海,他想起了金色的海面、深藍的天空、波光粼粼的宇宙星河和色彩鮮艷的未完成的畫作。

完成一半的模型擺放在桌面上,有一個古老神聖的聲音說道:“黑暗中總是留存光明,毀滅中也應誕生希望,為罪惡的軀殼披上華美的外衣和金色的羽翼吧。”

“誰掌控了它,誰就能決定整個蟲族的命運。”

久遠的記憶碎片喚回了翼蟲的理智,翼蟲暴/亂的精神有所平靜,他看著前方絢爛的藍光,雄渾的聲音平靜了很多:“我不會傷害你的,如腐蝶所說,我們不傷害沒有罪惡的蟲族,而小小的幼崽無疑是最無辜的。”

藍澤累的直喘粗氣,軟綿綿的小奶音上氣不接下氣的罵道:“操你大爺的,老子信你才怪!”

聽著幼崽幾近破碎的小聲音,眾多雌蟲老淚縱橫。

一只只如小山一般的肌霸雌蟲們擦著眼淚,眼淚汪汪的發著彈幕:“藍澤小可愛他都快累的斷氣了。”

“軟綿綿的小翅膀能飛多遠呢,我可憐的小蟲崽嗚嗚嗚”

“他這麽小,為什麽這只可惡的翼蟲就是不肯放過他!”

“就是!一口吞下去都沒個響,為什麽要抓我的小蟲!”

“藍澤小可愛的每次直播都讓我提心吊膽,上次雪域直播那次我的眼睛都哭腫了。”

“獨此一家,就當擦拭心靈的窗戶吧嗚嗚嗚嗚”

“自從看了藍澤小可愛的直播,我心靈的窗戶每次都要擦拭一遍......”

“同一個世界,同樣的雌蟲老父親,我枯了...”

翼蟲盯著直播球,他混亂的記憶告訴他這個小小的直播球非常危險,因此他與幼崽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藍澤的小翅膀可不能翺翔萬裏,身在迷霧中他的精神控制天賦也不能使用,他擦了一把汗,拼勁全力使用空間穿梭的天賦再一次跑到了翼蟲的後背上。

他緊緊抱著一根豎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小蝴蝶飛到自己的後背上了!

翼蟲想起小蝴蝶嬌嫩的翅膀,下意識的提醒幼崽:“我後背的豎刺非常鋒利,小心它們刺破的你嬌弱的小翅膀。”

藍澤收起翅膀,沒好氣的問道:“你想幹什麽?”

“我想做的事很多,你想聽嗎?”

藍澤撇撇嘴:“沒興趣,反正不是什麽好事。”

兩個小時之後,黑域城的霧漸漸散去了,黑暗天空中稀疏的星星閃爍著微微的幽光。

翼蟲降落在一處巨大的山洞之中,藍澤從他的後背飛下來,一直飛到翼蟲的面前。

翼蟲頭部很像蟒蛇,兩只巨大的眼睛看著藍澤,虹膜中閃爍著綠色的螢火。

幼崽非常非常的小,可是他背後的那雙翅膀是如此的奇異瑰麗,黑暗的山洞中全是盈盈的藍光,他翅膀上的金色脈絡似乎擁有自己的呼吸,不斷流淌神聖的金色光芒,讓翼蟲有種頂禮膜拜的沖動。

蟲族中再也找不出第二只這樣美麗的生物了,這是唯一的一只光明神蝶。

如果把小蝴蝶做成標本的話,小蝴蝶漂亮的翅膀就再也不能扇動,如花瓣一樣柔軟的翅膀就會失去生命的光澤,而小蝴蝶圓溜溜的藍金色眼睛也再不會靈活的眨動,如蝶翼一般的眼睫也不會振翅飛舞。

翼蟲嚴肅的審視著眼前的小蟲崽。

藍澤瞪著眼睛警惕的看著他。

隱藏在黑霧中的王蟲危險的瞇起了他血紅色的雙眸,豎瞳已經縮成一根黑色的細針。

翼蟲歪著腦袋圍著藍澤左看右看,越看越覺得幼崽每一處都十分的賞心悅目。

幼崽還會長大,或許會比現在美麗無數倍,現在把他做成標本那就是對藝術的褻瀆,褻瀆藝術是不可饒恕的重罪。

翼蟲猶豫了。

翼蟲退縮了。

翼蟲憂傷的嘆了一口氣,井蓋那麽大的眼睛耷拉下來,很是垂頭喪氣。他扒拉著爪子,十分煩躁的說道:“這個時間你現在該睡覺了,幼崽就該早睡早起,熬夜對身體不好。”

藍澤:“......”

算了吧,蛻變後的異蟲們都不太能溝通,遇見的那只腐蝶先生算是唯一一只比較正常的異蟲了吧。

藍澤無奈的拿起後背的背包掏出腐蝶先生送給他的鮮花餅,他拆開包裝吃了一個,對著鏡頭小聲說道:“我覺得這個鮮花餅的味道怪怪的。”

雌蟲們含著熱淚發著彈幕:“崽崽,那裏面的餡是腐爛的...”

藍澤看著光屏上的彈幕,嘴裏的鮮花餅卡在喉嚨裏把他噎的眼淚都出來了。

他趕緊拿起背包裏的小水壺喝了一口水,廢了好大的勁才把鮮花餅咽下去。

但在翼蟲的眼中,剛剛吃完鮮花餅的小蝴蝶眼淚汪汪的拿著小水壺喝水,那小水壺還沒有他的鼻孔大。

孤零零的一只小蟲,深藍色的褲腿和黑色的小靴子都臟兮兮的,白色的小背心和銀灰色的外套也有一些汙漬,白嫩嫩的包子臉左一道右一道的成了一只小花貓,看起來怪可憐的。

這麽一只小蟲崽孤身一蟲跑到黑域城,家裏的監護蟲說不定怎麽虐待他呢。

這簡直是蟲性的泯滅和道德的淪喪!

蟲性泯滅的連渣都不剩的翼蟲此時動了一點惻隱之心,他動動爪子,從腹部的蟲殼夾縫中扯出一個如紙片一樣薄的閱讀器,甕聲甕氣的說道:“不要哭了,我給你講蟲話故事吧。”

what?

藍澤淩亂了。

可能是他的膚淺的靈魂無法跟上翼蟲深邃的思想,他默默喝了一小口水,兩只眼睛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翼蟲。

翼蟲下意識把這種眼神理解成期待的目光,不知為何他有些羞澀,含著幾分扭捏用他渾厚的低音講起了蟲話故事。

“在宇宙中,蟲族認為自己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智慧生物,當科技迅速發展,蟲族的繁榮達到鼎盛之時,不可名狀的災厄降臨了,災厄出現之始,目睹過災厄的蟲族精神出現錯亂,在他們支離破碎的囈語中,災厄是深淵中黑色的迷霧,是無盡黑暗中乍現的血紅巨眼。”

“沒有蟲族知道他的面目,接觸過災厄的蟲族開始發瘋,黑暗將他們侵蝕,讓他們成為擁有強大力量但逐漸失去理智的怪物。”

“追求力量的蟲族開始尋找災厄,在蟲族的心中,這是來自一個高維度的智慧生物,不可理解,不可琢磨。蟲族無法了解它的思想,就如同螞蟻不會理解我們的思想,但它擁有改變基因序列的神奇力量。”

“於是一些蟲族開始尋找他的足跡,用各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呼喚他,當他們終於窺見它的存在時,他們就心甘情願的步入到黑暗之中,用得到的力量開始覆仇前的狂歡。”

翼蟲的語氣漸漸認真起來,顯然他也很沈迷於這個故事。

“凝視深淵的同時,深淵也在凝視著你。得到力量的蟲族們陷入無限的痛苦之中,他們忘記曾經的快樂,加深曾經的痛苦,他們的蟲性開始消失,完全成為災厄腳下的奴隸。”

“它一直存在,蔓延的黑霧將籠罩整個蟲族,這個不可一世的種族已經成為他手中的玩具,世界即將顛覆。”

翼蟲的聲音越來越低沈,聲音回蕩在黑黝黝的山洞之中,聽起來有幾分可怖。

藍澤捧著小水壺眨著眼睛說道:“那這個災厄挺閑啊。”

翼蟲擡起眼皮掃了他一眼,搖晃著巨大的蛇頭說道:“假設你非常無聊,此時你發現了一個蟻窩,心血來潮之下你往蟻窩裏澆灌滾燙的錫水,在錫水冷卻之後會成為一個很具觀賞性的蟻窩模型,你做這一切很有意義嗎,也只不過是因為很無聊罷了。”

“那你這麽說我倒是能理解一些了,這個故事倒是挺暗黑的,那後來怎麽樣了?”,藍澤拄著下巴問道。

翼蟲小心翼翼的用爪尖拿著小小的閱讀器,繼續讀到:“當蟲族的滅頂之災到來後,蟲族終於發現自身的渺小,他們收起自己的傲慢,卑微的祈求著。”

“不可名狀的災厄從深淵中睜開它的血紅巨眼,它將所有的災厄做成了七個幼稚的玩具,將這個可怕的游戲時間延長。”

這個故事終於激起了藍澤的興趣:“這七個玩具分別是什麽”

翼蟲再次搖頭,他低聲說道:“其他的我已經記不得了,只記得其中的一個玩具是一個十二面的魔方。”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一個莫得感情的碼字蟲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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