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7.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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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擡頭註視著紀晟堯,他正微微低頭看著她,眼眸中既有剛剛激情退去的餘波,又有凝重的嚴肅。她想告訴他,當年的車禍並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但是理智使她將話咽了下去,現在還不能說。

她得確定他對此一無所知,而且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她愛他,如果他真的有任何嫌疑,她的心將會破碎成渣。

她愛他!

這個念頭像是閃電一樣在她頭腦中劃過,使她心中一驚。

她是什麽時候愛上他的?她也說不清楚,大概是從很久之前他對她的溫柔幫助開始,既使是在十年前,她也能感到那股存在於他和她之間的莫名的張力;或許是因為他對家人盡心盡力的保護,這種成熟而有責任心的行為,正是一直以來她深深渴望的特質;也或許是在那次婚禮上,看到他對那個小女嬰溫柔而耐心的舉止時。

總之,現在她已經明確了她愛他這一點,卻也使她的內心更為苦澀,因為這像是一段無望的愛戀,可能他也想要她,但是他永遠也不能給予她真正想要的東西。

而且,她對車禍的始作俑者沒有任何線索和證明,她當然可以告訴他她的母親已經蘇醒,然而她懷疑他可能根本不會相信她母親說的話。

所以,她只能告訴他夾雜著謊言的部分事實:“你的父親也是我過去生活的一部分,我認識他,但並不真正了解他。而且在那次事件中,我也幾乎差點失去我的母親。你想我會不對他感到好奇嗎?你想我不該試圖了解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好吧,”紀晟堯沈聲說道,“希望你能弄清想要知道的。我以為這個世界上我最了解他,但是現在我不那麽想了。如果你對他還有什麽疑問,你可以問我。我不想對你不利,但是我會采取行動來保護我的家人,尤其是靜瑤,記住這一點。”

他說他願意回答她的問題,但是沈念決定還是不要再問了,她不想延長這次談話,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望著他。

紀晟堯沒有得到她的回答,他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你真是個倔強的女人,是不是?”

他再度將手伸向她,但是又收了回去。她可以感覺到他想留下來完成剛才被打斷的動作,但是她已經拒絕了他,而他正強迫自己接受她的決定,至少暫時接受。

每次他們見面就要打上一場欲望之仗,每一次的拒絕都使得欲望更為強烈。

“我要離開了。”他說。

“好的。”

“我還有一個問題,”他又說道,“你為什麽住在周宇這裏?你跟他……”

“真的只是工作和朋友關系。”沈念接口。她其實想用確切的證據告訴他,但是如果這樣對周宇就太不公平了,她已決定有些事她是不能隨便說的。

“好吧。”紀晟堯嘆道,“其實我不想離開。”

“還是走吧。”

紀晟堯輕笑:“你真是一個硬心腸的女人,沈念。”

他看著她,眼眸灼然生輝,他托起她的臉蛋,“對我而言,你永遠都是那個從外面雪地走進客廳,受驚嚇後仍然眼神倔強的小女孩。”他俯下身,在她的唇上輕輕地吻了一下,接著離開了。

門關上後,沈念如釋重負地癱在沙發上。她覺得好像一陣暴風侵襲了這個房間,將她吹得暈頭轉向,她的心臟依然劇烈地跳動著,她的四肢軟弱得像是面條,剛才他撫摸輕吻了她的腿,而這好像是她一生中最激情勃發的時刻,她差點抑制不住地臣服於想要他的欲望。

他說,你永遠都是那個從外面雪地走進客廳,受驚嚇後仍然眼神倔強的小女孩。

而我會一直愛著你,她在心中對他低語,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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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了一下她的腿,他差點就不能自抑,紀晟堯自嘲地想,開車的時候他的手還在顫抖,如果沈念不對他有所回應,事情將會容易些,然而她雖然文風不動而且用言語表示拒絕,但是她的目光卻也嬌慵熾熱,她的呼吸變得深沈,胸前劇烈起伏。

她並未同意不再探聽,沒有跟他爭辯,但是他已明白她的沈默之下是無比的倔強。他既想要得到她,又想讓她離開,這兩種對立的需要讓他簡直瘋狂,要他說服她離開似乎是不可能,而他不認為有辦法能夠再理智平靜地面對她,未來的日子將不容易過。------

沈念最近出門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後面有人在跟著她,她有次在街上走著時,假裝停下看街邊店裏的櫥窗,從玻璃櫥窗的反映中察看身後的情景,但是看起來沒有什麽異常。

但是這種感覺如影隨行,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這時也就不得更加小心。

她還收到過好幾次快遞送來的匿名鮮花,卡片上只有印刷的祝福類話語,沒有留名也沒有任何手寫字體,快遞方面也沒有留下客戶信息。她曾經懷疑過是不是紀晟堯送的,但是又否定了,因為如果是紀晟堯,他必定會在卡片上留名,沒有必要搞得這樣神秘,他不是這種人。

這有點詭異。

快遞人員走後,沈念看著鮮艷的紅玫瑰,沒有心情插起來,於是扔到了垃圾筒裏,再加上最近她總有被人跟蹤的感覺,為了加強安全,她去租了一輛車,再出門的時候就開車,而不是打車或步行。

這天她開車去超市采購,提著一袋食物走到停車場,她打開車門將食物放到後座,然後坐進駕駛室,這時看到車窗玻璃上有一張小紙條,她又下車好奇地拿起來,看到上面的字:“不要再打探,為了自己好就閉上嘴。”

這是打印出來的字。

她盯著這張字條看了很多遍,懷疑自己是不是受到了威脅,“為自己好就閉上嘴”這樣的話倒是很常見,這張字條可能有恐嚇之意,但也或許只是警告一下,有人不希望她再繼續打聽紀元成的事情。

這張字條不可能是紀晟堯放的,這不是他的風格,如果他不樂意,他就會像之前那樣登門拜訪,當面警告她。

除了他,還可能是誰?

想要討好紀晟堯的人,或者想要隱藏秘密的人,甚至其中可能包括制造車禍的兇手。

這個認知讓沈念心中一凜,但也讓她感到興奮,本來她的調查還沒有什麽頭緒,然而現在看來兇手很敏銳,已經知悉她的行動,這個人必定不會太遠,就潛伏在周圍。

她繼續下去當然會有一定危險,沈念想到要去報警,但是僅憑一張紙條來說似乎不足以引起警方的註意,如果她再收到一張紙條的話,可以將兩張字條當成證據交給警方。

她將紙條收好,然後駕車回家,剛到家,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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