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5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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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安靜初一臉得意地拉著言凜從他面前飄過的時候,墨書就知道自己要完了。

果然……

“言凜,你知不知道,墨書剛剛他不僅摔你給我辛辛苦苦找的玉雪蟲,還敢吼我罵我!”安靜初投訴道,拽住言凜的手,“言凜,你一定要重重地懲罰他!”

“好!”某個男人目光柔和地看她,“你想要怎麽罰?”

安靜初撐著下巴想了想,“嗯……念他情節不算太嚴重,那就……隨便把他丟進茅廁裏泡幾個時辰好了!”

安靜初不在意地揮手道。

殊不知她話一落,墨書的下巴已經掉落一地。

這一次,不是掃廁所麽……

安靜初看著墨書的反應不禁覺得好笑,就在她打算嘲笑他一番時,兩道黑影落下,直接把墨書夾著帶走了。

“哎哎,你們要去哪裏?!”安靜初看著那突然落下的兩個隱衛,有些疑惑。

若不是墨書沒有任何價值,安靜初都要誤會是有人假扮國師府的隱衛來挾持墨書了。

沒有任何價值的墨書在半空中被人驟然松手,直接屁股落地四腳朝天地重重摔了下來!

“你們——”墨書怒指著突然把他從半空中拋下的兩個同胞,卻是張嘴半天也沒能罵出一句話來,因為被他指著的兩個人都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看著他。

真是小人得志!

下次輪到他們犯錯,他肯定也會去狠狠地踩上一腳!

墨書狠狠地收回了手,心中憤憤想道。

安靜初看著這一幕,不禁疑惑看向身邊的男人,“言凜,他們在做什麽?”

“夫人,您不是要懲罰墨書去泡茅坑嗎?影五影七這是想要幫他。”一旁的老管家樂呵呵地為安靜初解釋道。

這回,輪到安靜初驚訝了。

她不過是開個玩笑,他們還真的當真了呀?

看著一臉憤懣瞪著影五影七兩人的墨書,安靜初改口道,“算了!墨書那麽臭,丟進茅坑肯定連裏面的蛆蟲都會被他熏死!算了!放那些小蟲們一條生路吧!”

“噗嗤,”不少人笑出了聲,夫人說話真是幽默。

老管家也很是欣慰地看向安靜初,明明夫人這是不忍心真的把墨書丟進茅坑,卻非要找這麽一個滑稽的借口。

“那夫人打算如何懲罰墨書?”言凜看向安靜初詢問道。

還真的罰呀?

安靜初撓頭想了一會,道,“言凜,我想不出來!”

上次她罰墨書去掃茅廁,但沒幾天她就取消了,並不是因為她不忍心,而是讓墨書這麽一個侍衛高手去掃茅廁,有些大材小用浪費人才了。

而且墨書是言凜的人,很多事情都需要墨書幫忙,總不能老是讓他做著沒有營養的事情。

言凜笑了笑,“若是想不出來,我幫你懲罰他。”

“好啊!”安靜初答應道。

言凜朝著墨書看去一眼,後者身子一震即刻退出了院子。

安靜初看他出去,有些疑惑,“言凜,你懲罰墨書去做什麽事情啊?”為什麽她有種墨書臉上有種赴死的悲愴感?

“去做他該做的事情。”言凜簡言回答。

“會影響墨書幫你做事情麽?”安靜初問。

言凜楞了一下,有些動容地看她,“夫人剛剛……是在猶豫這件事情嗎?”

因為擔心墨書會影響到他,所以她才猶豫不知道該如何懲罰墨書……

她是在為他著想,意識到這一點言凜的心不由自主地跳躍了起來。

他很開心。

真的。

安靜初並沒有否認,直接應道,“對啊!你很多事情都需要墨書去做,若是因為這麽一件小事影響了你工作什麽的就不好了。”

“夫人……”置於她腰間的手緊了緊,言凜只覺得自己此時此刻,宛若沐浴在溫柔和煦的陽光之中,渾身舒坦。

“夫人放心,不會影響墨書日常的工作。”

“真的?那你罰他去做了什麽?”安靜初將信將疑,不是她不信任言凜,而是剛剛墨書那個表情實在是……太悲愴了!仿佛他是要去赴死似的。

“不過是加大他早午晚的訓練量,那對墨書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夫人放心。”言凜笑道。

安靜初,“……”他的訓練肯定能折磨死人,要不然墨書也不會是那個表情了。不過算了,反正不會影響到言凜的工作就行了,相信言凜自己也有分寸。

京城。

一處不知名的小院子。

“廢物,本宮派出那麽多人手給你還精心為你策劃了這一切,你卻還是讓他逃了!”雖然那些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低級隱衛,可是……那麽多人吶!要是真能把國師拿下還好,可偏偏……最後還是讓人給回來了!他豈能不氣。

“這……這也不能怪我啊!國師大人武功那麽高強……”茹靜薇說著,目光又晶亮了幾分,果然是她看上的男人,如此優秀,不愧是人中之龍!

“你……當時本宮不是也給了令牌你,若是除了意外那些人就由你指揮嗎?!可你幹了什麽?你什麽也不做,讓人直接跑了!”當時就只差那麽一點了,可這蠢女人還是讓人給跑了!

“我……我當時不是嚇到了嘛……”當時國師大人最後露的那一手,真的把她嚇到了。

而且,她一個姑娘家,本來就害怕血腥啊!被嚇到了有什麽不對。

茹靜薇理所當然地解釋道。

皇甫雲卓直接被她逗笑了。

想到暗探傳來的情報:國師大人與其夫人關在院內久久不出門。

傻子都能知道這裏的久不出門是什麽意思!

一想到這個皇甫雲卓的心就猛地抽疼。

“簡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跟這個蠢女人合作!

皇甫雲卓怒得出了房子。

他們做的事情,國師大人肯定很快就會查到,他必須早點去把自己的嫌疑摘清抹凈。

皇甫雲卓一個人出了院子,留下茹靜薇一臉花癡的在房內臆想著她的美夢。

暗中,墨書一臉的鄙夷,就這個白癡女人還敢肖想他們主子,呸!

還害得他被主子重罰,想到未來黑暗的三個月,墨書心底就恨得牙齒癢癢的。

七皇子還以為自己做得多隱蔽,卻不知第一波黑衣人出現的時候主子就已經知道幕後主使是誰了。

墨書從懷中掏出一包藥粉,臉上閃過一抹奸詐。

嘿嘿嘿,七皇子的賬可以留著以後再慢慢算,但主子說了,這位什麽茹白癡,他可以隨意處置,只要不弄死就成。

這包藥粉是從藥伯那裏求來的,雖然沒有他們給主子下的藥猛烈,但也夠這白癡女人吃上一壺了!

茹靜薇正做著美夢的時候,面前一道身影閃過,她立馬警惕看向四周,“誰?出來!”

不過,回應她的卻是迎面撲來的白粉末,她眼睛一翻,立馬暈了過去。

墨書跳下,四處搜尋一下,在角落裏找到了半截發黴的破布,這個院子已經廢棄好久了,估計墨書手中的破布也是之前的主人家用來抹桌子擦手用的,現在廢棄在角落裏,都發黴了。

墨書把那半截布塞進茹靜薇口中,看了看,還是有些不滿,“本想找個抹夜壺的布,便宜你了!”

墨書不會說,當安靜初說要把他丟進茅坑裏面泡時,他整個人腿都軟了。

又翻找了一下屋子,找出一個粗麻袋,把人套了進去,墨書便背著一坨東西往城外飛去了。

國師府。

安靜初正在給言凜把脈。

“言凜,你在……咳咳,找到我之前,已經忍了近八個時辰了?”

“嗯。”

“你那時身在何地?”

“渝寧城。”

渝寧城距離京城可是好遠的,那麽遠?他也趕回來了?

“你怎麽不在渝寧城嗯……找個女人解決算了?”他有沒有想過,若是錯失機會,再晚一分解毒,他真的會爆體而亡?

“不想。”言凜簡短回答。

“為什麽?”難道他不怕死嗎?

“沒有為什麽,就是不想。”除了她,其他的女人別說上了,只要是碰一下他都嫌臟。

“你真任性!”安靜初嘴裏這麽說著,卻有點小開心。

若是言凜這一次真的找了別的女人解毒……

那他們之間,就真的沒有可能了。

“言凜……”安靜初咬唇,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問出了困擾自己半個月的一個

疑問,“言凜,你以後會納妾嗎?”

“不會。”男人幾乎她話一落就立馬回答,完全沒有猶豫。

“為什麽?”

“我不知道,只是……”言凜微微瞇了眸子,他也有些迷茫,“如果我納了妾娶了其他人,光是有這麽一個想法,即便是一閃而過,我都會覺得委屈了你……”他也原諒不了自己……

“夫人,”言凜正視安靜初美好的側顏,想到她對自己的關心,心底某個地方一股熱流沖動湧出。

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我的愛,我的一切,只有你才有資格擁有。”

噗嗤——,

安靜初當場就笑翻了。

原本前面那段話還好,她都被他說的感動得要哭了,結果這男人最後總結卻來了這麽一句自戀的話來,粉泡氣氛瞬間破滅!

安靜初捂著肚子笑道,“言凜,你這麽臭屁你家人知道嗎?”

言凜不知道她為何笑起來,不過……他的家人就是她啊!

“夫人,我們就是一家人。”

安靜初正了臉色,捧起他的臉,認真道,“言凜,只要你記得並準守你今天說過的話,那麽,我答應你,我也會對你始終如一,君若不離妾定不棄!”

真的,只要他不辜負她,她也一定會對他付出全部的真心,護他、助他、愛他。

“夫人……”言凜很認真地糾正她,“你不是妾。”

“……”

安靜初頓敗!

她不過就是打個比方嘛!

言凜果真是個氣氛破壞高手!

然而,安靜初卻不知道,某個破壞氣氛高手的人在她那一句“君若不離妾定不棄”落下之後,耳朵倏地紅了。

“對了,言凜,你是怎麽中藥的?”言凜身邊還跟著墨書他們,而且這個男人的警惕不是一直都很強麽?怎麽這麽容易中招?

“在渝寧城的時候,有個小姑娘過來賣花……”她說,將冒雪盛放的第一朵白梅送給喜歡的人,將會攜手相合恩愛一生。

“是那小女孩給你下的藥?”

“嗯。”

“在花上?”

“嗯。”

“你傻呀!那麽多人,你怎麽不想想人家為何只找上你賣花?!”安靜初無語白了他一眼。

言凜,“……”其實在他之前,那小姑娘也找了好多個人,墨書也被她纏過了。不過,看著懷中人小得意的模樣,他默默地把真相咽了回去。

“言凜,不過你這次因禍得福,因為你這一次中的藥太過霸道,以後基本上沒什麽

春藥可以困住你了!不過……”安靜初忽然轉了語氣,同情地看他,“你這一次內力耗盡卻還不知死活地縱欲過度,元氣大傷,所以……唉,你的小兄弟未來一年都不能用了!”

言凜看著她,“夫人,藥伯說一個月後就可以了。”

安靜初,“……”

討厭,藥伯拆她的臺!

“好吧!剛剛是我口誤了,那我再說一遍,言凜,恭喜你,你的小兄弟未來一個月都不能用了!”安靜初絲毫不覺得自己是在人傷口上撒鹽。

言凜,“……”為什麽他總覺得夫人的語氣有些幸災樂禍?

“言凜,你這一次太過勉強自己。要不是你那一身深厚的功力,你此時即便不死也是身殘。藥伯開給你的方子我也看過了,我給你修改一下,你按照我的方子吃上半個月吧!”

安靜初轉身拿筆書寫,長長的睫毛斂下了眸中覆雜的情緒。

雖然得不到一年的時間,但幸好未來一個月言凜都要歇息,否則……說實在的,她現在還有些害怕,只要一想到昨天的事情,身子就不由自主地產生畏懼……

一個月的時間,這樣也好,這樣,她們兩人都能在這段時間裏調整一下自己。

“對了,言凜,我記得上次在鳳山山洞我有給過你一顆藥丸,你吃了之後感覺怎樣?內力有沒有增長?”

“長了。”他回來後發現內力又增進了許多,很是驚奇。

“那個藥只有第一次吃才會增進內力,後面吃都沒有那個療效了。不過我還知道其他快速增長內力的藥方,但是對身體會有些傷害,而且畢竟是依靠藥物提升的功力,不紮實!”安靜初想了想,在藥方上方畫了個圈圈,這是她思考問題時的習慣,“不過我還知道幾種溫養脈絡的藥丸配方,雖然不可以快速增長藥力,但可以讓你練功時事半功倍,長期堅持,你的內力也會大有提升的!而且,絕對沒有副作用!回頭我就給你調配。”

言凜勾唇,“好。”

這一次的事情之後,安靜初終於意識到了內力的重要性。

在這個不遵循“牛頓定律”不科學的世界裏,內力果然是不可或缺的東西。

安靜初寫好方子遞給他,再次好心地囑咐道,“記住哦!這段時間千萬不要有邪惡的念想,否則……嘿嘿嘿……”

好吧!安靜初承認,她這個好心的囑咐帶著嘲笑的惡意。

言凜執起她的玉手,把她拉入懷中。

因為現在的言凜構不成“威脅”,所以安靜初並不防備他任由他抱著自己。

“夫人……”

“嗯?”

“你……上藥了嗎?”

“上什麽藥?”

言凜輕輕挑開她的衣服,露出她脖子上圓潤的肩膀上,那密麻而恐怖的瘀傷。置於她腰間的手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微微顫抖著。

就連他本人也不敢置信,他當時怎麽下得去手?怎麽舍得對她那般粗暴用勁?

她肩膀上的傷,已經不只是肌肉上的傷了,而是深入了骨頭。

“夫人,我給你上藥吧!”

言凜說著就要去解她的腰帶,被安靜初及時制止了。

及時抓住他的手,安靜初回頭揚起一抹笑容安慰他,“言凜,我身上的傷沒你想的那麽恐怖,我今早已經用過藥了!現在身上的傷已經快要完好如初,你別擔心!脖子上和肩膀上的,不過是我特意留下來想要訛詐你罷了,其實它們也只是看著恐怖,但實際上一點都不疼一點都不嚴重的!”

女人就是這樣,很多時候,她們能為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傷在心疼自己的人面前嚎嚎大哭,讓愛她的人著急得為她團團轉,然後她們就捂著嘴巴自己在心底暗暗得意。可當她們真地受傷嚴重的時候,她們卻是藏起眼淚笑著說不疼。

現在還不能讓言凜看到她身上的傷。

言凜心中的結才剛解,還有些不穩定,若是讓他看到,他必定又會陷入一番新的自責,才剛被她驅散離去的陰影又將會卷土重來。

言凜靜靜凝視她笑顏許久,就在她快要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時,他終於道了一聲,“好!”

她不讓他看,他就不看了。

安靜初心底松了一口氣。

“夫人。”

“嗯?”

言凜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臉頰貼著她的,“沒事。”

他就想叫叫她。

他置於她腰間的手收了收,輕柔地貼著她的身體。

真好!

這樣抱著她的感覺,好暖。

“夫人……”

“嗯?”

“沒事。”

他就想和她,這般擁抱到天崩地裂滄海變桑田的那一天。

僅此,而已。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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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兩天的章節可能劇情有些緊密,大家覺得這樣可以嗎?如果有想法可以在評論區向舒童提出喲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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