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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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於好夢提前買了東西,和張珂萌萌準備出發去江平舟所在的醫院。

萌萌傻傻地問:“好夢,你怎麽突然想起去看江總哥哥啊?”

張珂在旁邊強調:“不光是江總哥哥,那個才是我們原來的頂頭老板。”

“那如果江總在,我們該怎麽叫他們兩個人啊?大江總小江總?”

這話倒把張珂問倒了,都說豪門水深。這江平舟江總好端端地出了車禍,還嚴重到昏迷小半年。雖然看江惟帆坦蕩蕩的模樣,不像是為了家產對親兄長痛下狠手的人。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到底是不是意外,除了當事人誰能知道呢?

張珂是不吝嗇於把事情往最壞的情況做打算的。

如果江惟帆真的是心腸狠辣之人,說不定會因為一個“小江總”的稱呼記恨她們,尤其是在兄長清醒後不久。

縣官不如現管,要是惹著了,她們好夢雖然說在圈內站穩了,但得罪人總歸是不好的。

瞧上去無所不能的張珂竟為難起來了,惹得萌萌很是迷惑。

“這個稱呼有什麽關系嗎?”

張珂忍不住埋怨江家兩兄弟:“你說大的沒出事之前,小的對朝光是丁點兒事都不沾手,甚至都沒露過面。誰曉得現在這個江總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要是他覺得我們叫他小江總,是貶低了他,該如何是好。”

萌萌呆呆地,期期艾艾地說道:“有……有那麽誇張嗎?一個稱呼。”

於好夢本來在一旁聽到“小江總”三個字,回想起昨天兩人的對話就有些忍俊不禁和羞赧。

等她佯裝自然地摸了摸臉蛋,發現並沒有滾燙的觸感,面上應該沒顯出異樣的情緒。於好夢正想和她們說不要那麽憂慮時,張珂卻擺出了一副鄭重其事的模樣。

“萌萌你是不知道!當初圈子裏有個男演員,那一屆楊樹獎,大家都以為最佳男主角非他莫屬了。誰想得爆了個大冷門,讓個新人撿走了。他們公司有個後輩運氣不好,人也是傻,頒獎的時候去上了洗手間。回來知道獎項已經出來,他也不看看氣氛,問問周圍的人,直接朝著那個男演員道喜。

“那個男演員,當時是面色柔和地和他解釋不是自己。那個後輩也沒點眼力勁,真以為他不生氣,結果當時還是能夠受邀參加頒獎典禮的人,沒多久就查無此人了。

“你說,這說話是不是要小心?”

萌萌有些惶恐,但也有些不解:“雖然那個前輩沒有容人之心,但那個後輩也太……”

“是啊!”張珂感慨道,“要不怎麽說呢?這個圈子只有聰明人活得下去。所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們還是謹慎一點好。”

“所以,我們到底該怎麽叫?”萌萌問道。

張珂卡住了。

於好夢看著他們一來一回,把這件事渲染得驚心動魄,好像一不小心就會得罪江惟帆兄弟倆,被封殺。

雖然她知道張珂的性子一向是“小心駛得萬年船”,但難免覺得有些誇張了。

她忍著笑意說道:“沒必要這麽小心。等下一個叫江總,江總的哥哥叫大江總不就行了?”

張珂看她說得輕松,忍不住操碎了:“你總覺得無所謂,無所謂!得虧現在沒誰能輕易動得你,不然……”是

張珂突然意識到她的語氣是難得的輕快和堅定,有些忽悠。

這個姑娘她也看了這麽多年了,對很多事情她確實無所謂,但是像這麽肯定的,話裏話外在維護一個人的情況可不多見。

張珂敏銳的神經瞬間緊張起來。

“好夢,你怎麽說得那麽肯定?你和江總……”張珂瞇著眼睛,嘴角的弧度都帶著鋒利的意味。

萌萌似乎聞到了硝煙彌漫的氣息,乖乖坐好,一動都不敢動。

於好夢坦然地面對張珂的目光:“當初不是張姐你讓我加的江總嗎?說讓我們打好關系。”

張珂沒想到被反將一軍,瞪了她一眼,把槍口轉向萌萌:“萌萌,看來江總和好夢關系不錯呀?你怎麽沒和我說?”

“江總都來探班了,我以為張姐你都知道啊。”萌萌委委屈屈地說道。

其實她也不曉得什麽時候江總和好夢關系那麽好了,但這個時候她肯定是不能說的。

張珂楞了下。

那次不是因為朝光投資了,江總才去探班的嗎?

一思索,張珂更咬牙切齒了。原來那個時候,自家的白菜就被別的豬盯上了。

她看於好夢還一臉淡定,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於好夢!你給我老實交代!你和江總到什麽地步了?”

萌萌這時候才意識到張珂說的不是普通的關系好,猛地看向於好夢。

於好夢這個時候就不敢直視張珂了,扭過頭去含糊地說道:“就普通朋友啊,什麽什麽地步,張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張珂看她的模樣,就知道他們兩絕對有超出普通交情的關系,但想必名分還沒落實。

她想著,只要沒在一起,就有辦法。

張珂面色和緩,苦口婆心地說道:“是我多慮了。我是害怕你被李導催急了,真的隨便和人談戀愛。江總不是不好,但是他們那種人家,水深。你這種性子,我怕你被人家吃得骨頭都不剩。我十幾歲就在這個圈子當助理了,女演員和豪門大少的悲劇,我看得多了。”

於好夢有些胡亂地點頭,然後頭扭向窗外。

張珂看在眼裏,卻不多說。

醫院。

江可安坐在病床邊,手舞足蹈地和江平舟說著話。

“昨天,梓萱搶我的洋娃娃玩,我沒有生氣鴨,奶奶說了,我們安安要做個心底寬廣的人。安安是不是特別棒鴨!”

“安安真棒,懂得控制情緒。爸爸過些天,再給你買娃娃。”江平舟摸摸江可安的頭,緩緩說道。

江可安奶聲奶氣地說道:“安安不要娃娃,安安要爸爸陪安安玩!小叔叔天天抱著個手機,都不陪安安,安安不學他。我們秦老師說了,我們玩手機玩久了,就容易玩物喪志!”

江平舟本來聽到前面,心中是滿心的內疚。就是車禍前,他也很少陪安安。車禍後,更不必說了。

江惟帆本來在一旁看著這父女情深的畫面,感性的小人在心裏活躍著,生產著感動的小泡泡。

萬萬沒想到,突然,“玩物喪志”四個大字就砸在了他的腦殼上,砸地他一臉懵圈。

大哥投來戲謔的目光不說,一向嚴厲的江父眼神裏更是明晃晃地透露出“回家之後等著瞧”的意思。

小孩子大多數情況是不會撒謊的。他也相信安安不是故意告他狀的。

但小孩子對他們看到的事情也是有自己的理解的,他不知道為什麽給了安安這個印象。

江母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看看,安安都比你懂事!你說你,天天抱著個手機做什麽!”

“我能做什麽呀?”江惟帆無可奈何地說道,“不就是處理工作嘛……”

江母哼了一聲:“你晚上還處理工作啊?”

江惟帆:“那可不是,我除了處理工作,還有什麽……”

說著說著,他突然哽住了。

好像,似乎,他還會做別的事情哦。

例如,看於好夢的作品,看於好夢的圖,看於好夢的路透,買於好夢的代言,撕於好夢的黑粉,和於好夢聊天。

江母本來只是想借機習慣性敲打下小兒子,結果江惟帆真的好像有些不能說的小秘密。

江母立刻警惕起來了。

江平舟出事後,她總催著江惟帆找女朋友,等江平舟醒了,她又擔心江惟帆像他哥當年一樣,一聲不吭帶個孩子回來。

雖然她很疼愛安安,但她還是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和一個身家清白的女孩子正正經經大大方方地談個戀愛,按照見家長、結婚、孕育愛的果實這樣普世認可的流程得到幸福。

所以她以母親的身份立刻就察覺到了兒子必然有動靜。

家裏的產業是娛樂行業,她自然對圈子裏的一些事情有所耳聞。

即使江平舟自幼就是許多同齡人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即使江惟帆自主創業獲得成功,在代管朝光的期間也沒有紕漏,但在江母這個母親的心裏,他們兄弟倆永遠是要她擔心的孩子。

她也不想輕易幹涉兒子的感情生活,但江平舟唯一一次出格鬧出的事太讓她心有餘悸了。

而江惟帆的反常又是在代管朝光後,她害怕有人窺探江家的背景,傷害了她的孩子。

“惟帆,你是不是有情況了?怎麽沒和媽媽說呀。”江母平靜地問道,好像就是母子間閑談下午要去哪裏逛街。

江可安不等江惟帆辯解,就跳出來說:“安安知道!”

吸引了所有人註意力的安安搖頭晃腦大聲說道:“叔叔之前說他不喜歡美人魚姐姐,但還是天天偷偷看她和她聊天!

“安安知道,美人魚姐姐的名字叫做好夢!

“安安還知道,叔叔在手機上美人魚姐姐的名字旁邊標了愛心!

“所以,叔叔就是喜歡美人魚姐姐!”

安安理直氣壯地宣布了這個石破天驚的結論。

江惟帆覺得這是他人生中的最尷尬的場景了,當著家裏所有成員的面,被幼兒園的侄女公布了自己的暗戀對象,簡直尷尬地頭皮發麻。

等到他發現於好夢三人正好站在門口時,他已經無所畏懼,甚至能扯出一個得體而自然的微笑。

他心裏破罐子破摔地想,他現在就像小說裏的霸道總裁一樣,永遠不會因為一點小事而大失風寸。

沒錯,這是小事情。

萌萌小聲嘀咕了句:“原來男生也會做在名字旁邊加愛心符號這種事情啊。”

江惟帆:小事情,小場面,他是霸道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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