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蜻蜓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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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宋閑的腦海中閃現那對男女交疊的畫面,不知不覺男女的臉變成自個跟著春意。

一股莫名的燥熱從腳底向上,身體的異樣讓宋閑眉頭輕皺,宋閑臉色未變,可那發紅的耳根出賣自己的內心。

說到底宋閑前三未婚妻都在沒成親之前沒了,而花樓那地方更是從未去過,之前的情欲是用雙手來解決,但這次好像有些不同,至於為何不同,宋閑心裏有個答案。

春意睡的並不安穩,雖洪水已退,可目前食物是最緊要的問題。待天蒙蒙亮,春意便睜開了眼,正與宋閑那帶著深意的眼神互撞。

宋閑眼眸帶著血絲,可春意卻覺得相公好像比以往有些不同,兩人的對視讓彼此的距離慢慢靠近,春意甚至都感覺到相公那急促的呼吸聲都噴在自己臉頰上。

就當春意閉上眼眸時,突然從門口處傳來吉瑞兩兄弟歡愉的聲音打斷二人。

春意快速的推開宋閑,雙頰通紅的站了起來,宋閑將頭扭了過去,伸手摸了摸鼻尖。

吉瑞兩兄弟歡愉的喊聲讓所有人都醒了過來,宋閑的眼神一直隨著春意的身影,剛才就差那麽一點。

“老大,你看我們在家找到些什麽!”

兩人的笑意都收不住,拿這衣服包著許多土瓜,絲毫沒註意老大臉上不爽的模樣。

土瓜甘甜,生吃熟吃亦可,十分飽腹,此時拿過來算是解了春意的燃眉之急。

“怎麽這麽多?”

吉瑞兩兄弟拿過來的土瓜很多,多的讓春意有些驚訝,甚至懷疑這東西不會是吉瑞兩兄弟搶來的吧?

“這是我們之前種的,江水雖沖走家裏的東西,可埋在地裏面的還在呢。”

宋閑冷著臉接過土瓜,吉瑞兩兄弟也不明白為什麽老大一副不開心的樣子,最後只能撓著腦袋離去。

朝食春意便用這土瓜放在昨夜的炭火中窩著,石頭帶著巧妹出去撿些能用的東西,而宋閑也出去打探打探消息。

土瓜時間可放在炭火中窩久點,這樣味道會更好點,土瓜窩的差不多春意便從火堆扒了出來,由於三人還未歸來,春意便讓宋婆跟著綠竹先吃。

石頭跟著巧妹空手而歸,吃了土瓜填飽肚子後,就跟著夫人說外頭的事情。

幾乎每個人都在尋找能吃的,能用的,此時宋閑也從外面打聽消息回來,宋閑坐在火堆旁,接過春意遞過來的土瓜,等吃的八分飽時才停了下來。

“周圍鎮上都遭遇嚴重的水災,我打算帶著你們去別的鄉下避避,怎麽說那邊不缺食材,等這邊情況好了些,我們再回來。”

在打聽的路上以及回來的路上,宋閑目睹著眾多慘事,一直待柳河鎮就如同等死,還不如找新的法子活下再說,其次也聽說朝廷派人過來查看還要半月有足,那時柳河鎮怕真的成為死城。

“相公決定便好。”

春意看向宋閑,表示你做決定即可,宋婆也輕微的點了點頭,也同意宋閑的抉擇。

“石頭,你去跟吉瑞兩兄弟說說,若他們要去便一起去。”

畢竟人多,不管在何時都可以有個照應。

空氣中還帶著濃濃的土腥味,其實離開這裏倒也不錯,水源這邊春意根本不敢隨意用,這江水淹死多少人,喝著泡屍體的水,指不定第二天就變成屍體。

吉瑞兩兄弟很快就來,顯然是讚同老大的主意,其實在宋閑派遣兩人下山疏散人群時,吉瑞兩兄弟便暗自商量,以後跟著宋閑,畢竟這命是他給的。

“擇日不如撞日,收拾東西準備出發吧。”

聽著宋閑的語氣,想必是找到去處,春意立即帶著巧妹開始收拾吃食,只是春意心中還是有些擔憂,比如大家都走了這宋府可怎麽辦?

畢竟住在這時間久,還是帶著濃厚的感情,宋婆在綠竹的攙扶下暗暗的嘆了口氣,臉上到沒有傷感情緒,更多的像是在認命,似乎洪水退後,宋婆的話也越來越少。

就這樣一行人向著遠方的路程出發,在路上春意見到不少像自己這般逃亡的人,在人群中春意無意間見到了馬婆,馬婆不知被誰用繩索捆綁住手,如同牲畜般被人拉扯著。

馬婆似乎是看到春意,立即向春意露出乞求的眼神,絲毫忘卻當時在山上如何辱罵的,春意將頭扭了過去,當作什麽都看見。

夏季已過,秋季來臨,明明是秋收好時節,卻因澇災而死氣沈沈。

好在人多,一路上也沒人敢打她們的主意,天色慢慢變暗前,宋閑找塊地方讓大家過夜。

枯草下的泥土還帶著一絲水氣,但並不影響生火,半響火堆就亮在眾人的面前。

這白天防人,晚上可是要防野獸。

有了這火光,那些在晚上出來的野獸不敢上前,可火光卻引來不少人,而春意做的土瓜湯更是讓饑餓的人流下口水。

土瓜湯是春意用做饅頭湯的法子弄的,春意就怕宋閑吃多烤土瓜沒胃口,見到宋閑喝了三四碗後這才放下心來。

晚上防止野獸襲擊,更防止受到旁人的襲擊,所以宋閑跟著吉瑞兩人開始守夜,畢竟有時候這人要比野獸還要可怕。

宋閑守完夜就躺在一側,從不遠處靜靜的看著春意的睡顏,腦海開始浮現春意那水潤的粉唇,也不知道那滋味有沒有蜂蜜那般甘甜。

一大早春意就感覺冷意,入秋天氣便涼,好在之前都帶著些衣服,倒也不至於會凍成風寒,若希望在冬日存活下去的,那只有快點趕到別的城鎮中。

吃了朝食,大家繼續趕路,可在路上春意居然見到把馬婆當作牲畜來看的人,那人長相醜陋,卻有一身的蠻子肉,身後更是跟著不少兄弟。

“李老大,你看前面那三名年紀女子,不如搶過來。”

馬婆對著春意恨之入骨,巴不得扒了她的皮,吃她的肉,又怎麽會放過這次機會呢。

被稱為李老大的人瞥了眼不遠處那三名女子,最終將興趣都放在年紀幼小的巧妹身上。

“上去,把那小女孩給我搶過來。”

馬婆本想借李老大之手毀掉斂春意,可沒想到李老大對著春意不屑一顧,這心中便急的不得了,剛想上前說些什麽,卻被李老大給踹在地上。

“賤婆娘,給老子放乖點,不然吃的沒了,就拿你第一個開刀。”

馬婆痛的蜷縮著身體,聽完這句話嚇的更是全身發抖,沒錯,李老大吃人。

雖宋閑人多,可李老大那邊也不弱,就這樣兩波人就這樣對上了,傻子都可以看出來李老大是別有所圖,更何況是宋閑這群人。

“把那小女孩擱我這,你們便可以走了。”

李老大猥瑣的笑著,腦海中想著小女孩在自個身上無力掙紮哭泣,心中那便更加興奮起來。

巧妹被盯的害怕,便躲在夫人的身後,宋閑冷眼看向李老大,吉瑞兩兄弟更是忍不住,想上前跟這人講講道理,卻被宋閑給攔住。

逃荒的人群紛紛繞路,沒人願意趟這波渾水,在這縣老爺都沒的情況下,法這東西,早就被人給棄之度外。

現在是誰強誰有理!

吉瑞兩兄弟知曉宋閑身手很不錯,至於從何學來,倒是不為人知,三人對上六人,完全不會輸,可吉瑞兩兄弟也不知曉,老大為什麽遲遲不肯動手。

“草叢有波人,若我們打起來,恐怕?”

宋閑話音剛落,草叢那邊就傳來爽朗的笑聲,李老大暗驚,以為兩波人彼此認識,立即帶著兄弟快速離去,等李老大這波人離去,身後的那波人已經走到了宋閑面前。

“小兄弟,我挺欣賞你的,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鏢局?”

說話之人無意中瞥見春意,很明顯的微微楞住,也就那一瞬間,卻被宋閑給捕捉到,走了幾步擋住春意的身影。

“沒興趣。”

王彪點了點頭,打算再看一眼那女人的容顏時,卻被眼前男人擋的嚴嚴實實,這舉動讓王彪再次露出笑意。

等王彪那群人走後,宋閑這才暗自松口氣,最開始那波人宋閑並未畏懼,他所畏懼是鏢局那些人,自己實力一打三不是問題,可吉瑞兄弟呢?春意跟著宋婆呢?

只是好在這群人並無惡意。

經過這件事後,春意跟著綠竹臉上都塗些泥土,巧妹也換上石頭的衣裳,打扮成個小男娃,至少這樣可以消除不少人的非分之想。

在日落之前,春意無意間看到一間破廟,看來今晚有個安身之所,就當吉瑞兩兄弟準備生火時,卻被宋閑給阻攔住,並帶著眾人躲在了石佛後方。

“現在不如往日,沒有人管轄,我們小心點為好。”

宋閑小聲跟著吉瑞兩兄弟說道,若是自個單身一人,無論如何都無所畏懼,可現在不行,宋閑心中有在意的人,得護住她,不然自個算哪門的相公。

就這樣大家躲在石佛的後方,夜色靜悄悄,周圍漆黑一片,雖沒火光卻沒讓春意感覺到畏懼,因為宋閑的那只手此時正緊緊握著自己,滾熱的如同那烤好的土瓜,讓人十分的心安。

春意靠在宋閑的懷裏緩緩的睡了過去,在黑暗中宋閑感受著嬌妻那輕微的呼吸聲,臉上露出滿足的笑意。

只是這份安好沒停留多久,破廟來人了,來的不單單一撥人,聽著聲音應該是兩波,而且這兩波人正是白天所遇見的。

沒過多久兩波人便打了起來,如宋閑所料,鏢局那波人贏了,只是接下來的對話卻讓宋閑暗皺著眉,因為鏢局為首那人在打聽春意的事情。

“你認識斂春意?”

王彪將視線轉向還存活的婦人身上,這婦人便是馬婆,嘴裏一直念叨著斂春意的名字。

若不是斂春意,自個男人就不會死,若不是斂春意,自己也不會落這番下場。

“認識,我比誰都認識。”

馬婆擡頭看向問話的男人,臉上更是露出猙獰的笑意。

“斂春意是不是今日我們所撞見的女子?”帶著疑惑,王彪開口詢問著。

馬婆點了點頭,伸出手死死的抓住王彪的衣角後,起身站了起來。

“我們去殺了她吧,反正她爹娘被斂家所殺,沒人會護著她,趁她小趕緊殺了吧,老馬,我們的孩子呢?良兒,良兒去了哪裏?老馬,你可見過良兒?”

馬婆徹底瘋了,把王彪當作馬才,可嘴裏的話也不知是瘋話還是真話,王彪半信半疑的看著這名婦人,並相信她所說的話肯定是瘋話,讓手下的弟兄處理完屍體後,便在此過夜。

躲在石佛後方的宋閑有些吃驚,半響就覺得好笑,自己居然相信瘋子的話,若斂家真的殺害的春意的雙親,那為什麽要留下春意呢?

關這一點,就無法說通。

天蒙蒙亮時,王彪這群人便離去,破廟中透著亮光讓宋閑看清了春意臉,雖塗著泥土,但宋閑卻依舊覺得迷人,許是被盯著有些不自在,春意迷茫的睜開眼睛。

在春意徹底清醒時,宋閑做了一件事,他快速的低下了頭,兩唇如同蜻蜓點水般觸碰,如同想象中那味道般甘甜,這樣不夠,他所需的要更多。

春意還在詫異中未回過神來,吉瑞兩兄弟便醒了過來,只是伸個懶腰便察覺不對勁的地方。

“老大,有很大的血腥味。”

長期在牢房做事的人,對著血腥味肯定敏感,宋閑伸手指了指石佛前方那幾片血跡,然後跟吉瑞兩兄弟道出昨晚發生的事情,只是馬婆那件事並未道出來。

春意在吉瑞兩兄弟問話時便逃離宋閑的身側,臉更是通紅一片,好在被泥土遮蓋,怎麽也看不出來。

用完朝食,一群人再次出發,只是這次宋婆身體有些受不住,搖搖晃晃居然暈倒過去,好在被綠竹攙扶住。

“相公,離最近的鎮上還有多遠?”

春意雙手放置宋婆額頭上,宋婆的額頭並不滾燙,也不發冷汗,就在春意擔憂的萬分的時候,宋婆突然醒了過來。

“閑兒,你過來,我想單獨跟你說幾句話。”

見宋婆醒過來,春意的心也落了下來,便將地方留給宋婆相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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