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7章 我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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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唯,樓下的那兩個保安全部解決了,保安公司說,那兩個人是臨時工,估計是林語柔的母親有心安排的。”

沈琛抱著我說道。

我安靜的躺著,沒有任何的想法,淡淡地道,“那件事想起來的確是恐怖,我有點好奇,你到底在她的耳邊究竟說了些什麽?讓那個驕傲的女人卸下所有的防備,乖乖聽你的話被醫療人員帶走。”

我對沈琛處理了林語柔母親的手段表示非常震撼。

他把一個人關進精神病院,這意味著,那個人這輩子休想再出來,何況沈琛絕對有這種能力,困住林語柔的母親。

要知道,進了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真的比監獄裏坐牢還要可怕,這一招非常惡毒,而且又極度磨礪人的心智,就算是一個完全沒有瘋掉的人,被關進去,時間久了也會變成瘋子。

很多時候,我想到沈琛就會感到害怕,這個男人真的比我想象中要陰險,毒辣。

我現在有點理解了,其實我在他的世界範圍內存活,他對我的所作所為真的仁慈多了,除了一些身體上的某種行為之外,起碼,他沒有打過我,這種現象是沒有的,當然,在我精神極度不安穩的情況下,或者,惹他不快的情況下,耳光子還是受過的。

潛意識來說,我對沈琛其實又敬又怕。

敬的是他的陰晴不定,我怕無辜遭罪;怕的是他的喜怒難辨,我怕無端受累。

“林語柔母親不就是瘋了才會被精神病院的人帶走嗎?這有什麽可好奇的。”沈琛冷冷地道。

我太了解他了,在他的範疇內,那些不該被人知道的真相,外人是絕對不會有機會知道一個字,哪怕是一個標點符號。

他的防備心沈重到基本連我都不相信。

我常常在想,沈琛究竟擁有什麽樣的過去,什麽樣的童年?

然而,這個話題我從來不敢問。

“沈琛,那個羊脂白玉的蘭花很漂亮,你是怎麽得到的?”我睜開雙眸微微側身躺著,面朝沈琛。

他突然靠過來,俊臉埋在我的頸窩深處,他的鼻尖泛著涼意,凍得我直哆嗦。

“那是母親的遺物,她很喜歡蘭花,印象裏笑起來很溫柔,一年四季總喜歡穿著旗袍,可是她從來不會露出胳膊。”

他說話的音量有點變輕,語速也變得緩慢。

原來那條項鏈是他母親的,還是遺物,我想那東西會出現在柳茜身上,對於他來說,那個女孩比我來的重要吧!?

我伸出手想要去抱沈琛,可是手臂卻僵在了半空中,我有什麽資格去抱他?我連我自己的心都溫暖不了,我談何去溫暖他。

我微微側頭,眼淚從眼角滑落,我沒有想過要哭,可能是內心的酸楚讓我感到恐懼,也讓我感到心驚膽戰。

“沈琛,風、大樹、和小草,讓你選,你會希望成為什麽?”

我淡淡地反問道。

“風。”他回答我。

我有點疑惑,為什麽不是大樹呢?

“風多好,想怎麽刮就怎麽刮,萬物皆由我主宰。”

他的語氣非常霸道。

會選擇風這的確像沈琛的性格,顧然選擇成為大樹,而不是風。

原來,人和人真的是不一樣的。

“你呢?”他反問道。

“小草。”我沒有隱瞞他。

“有什麽好的,渺小又可悲。”

沈琛的俊臉從我的頸窩深處擡起,嫌棄的瞪了我一眼。

我扯了扯唇角苦澀一笑,“為什麽不好呢?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生命力那麽旺盛,為什麽不好呢?我覺得小草挺好的,假如他們有靈性的話,大概是這世界上最可憐的植物吧?”

“神經病,為什麽?”

他好奇的反問道。

“桑海滄田,世事浮華,當繁華落盡,它經歷幾個世紀的輪回,帶著千年風化的厚重回憶,可是身邊能夠守護小草的靈物全部死了,難道不覺得可憐嗎?”

我微微動了動手,想換個姿勢。

沈琛嘲笑我,“那只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

我沒有繼續說話,其實我想暗示沈琛,我寧願他說喜歡變成大樹,然後守護小草,可是,他告訴我,他喜歡變成風。

風的狂烈會傷害脆弱,稚嫩的小草,就好像現在的我和他,我們也是如此。

“你們女人是不是總愛多愁善感?”他突然用力抱住我,“現在起別說話,陪我睡會兒。”

他估計是昨晚陪著林語柔現在太困了。

沒多久沈琛睡著了,我卻失眠了,怎麽也睡不著,我也不敢動一下,更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徹底黑透,身邊沒溫度,床鋪好像早就冷卻了。

看樣子,沈琛又離開去醫院陪林語柔了。

我靜靜地躺在床上,賴床半個小時後,我跟著起身。走出客房,我安靜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我從沙發上起身,打算先去用晚餐,等到晚餐結束再說。

一個人的晚餐非常安靜,吃完後,我倒了熱水回到臥室,打算吃完藥就睡覺。

我坐在洗手間裏擦身,鏡子裏倒映出蒼白的臉龐,我望著鏡子裏蒼涼的孤影,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伸出手捂著臉,淚水從指縫中流下來。

好寂寞,真的好寂寞。

我常常在想,為什麽要把生活過得如何冰涼?

為什麽要這樣?

我還是渴望曬曬太陽,種種花,養一只貓,養一條狗,有一個年輕時與我吵架鬥嘴的老公,當我們年紀大了,互相牽著手一起散步。

原來,夢仍然是夢,並沒有變成現實。

我想離開沈琛,這樣的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

一個人不孤獨,想一個人才孤獨。

我等哭夠了,重新放了水,又擦了一遍身子,換掉衣服,我回到臥室,這一夜,被窩倒是熱乎了,可是我的一顆心冰冷至極。

沒有愛,軀體不會熱,心跳不會強勁而力,生命不再鮮活。

我睡到半夜,好像聽到有腳步聲傳來,我以為是我的幻聽,直到客房臥室的燈被點亮,沈琛一臉疲憊的站在那裏。

“還不睡呢?”他反問我。

我在等他。

可是這句話我始終說不出口。

“嗯,失眠。”我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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