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100,若藍是無辜的,渺渺就不無辜了嗎

關燈
許渺渺的話音落,高綺的眼眶又紅了。

她眼中帶笑,笑中帶淚:“嗯,渺渺,媽媽也最喜歡你了。”

許開誠在旁邊咳了一聲,心道,老婆啊,你這樣要不得啊,不能有了女兒就不要老公了。

許渺渺眉眼彎彎,當然知道許開誠那一聲咳代表什麽。

“渺渺,我有你的電話哦。是你爺爺給的。”

爺爺?

許渺渺楞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高綺說的是許宏厚。

想到之前許宏厚想讓她叫爺爺,她根本開不了這個口。可是,現在卻不一樣了,爺爺,她以後是真的有一個爺爺了。

依依不舍的將許渺渺送到門口,高綺甚至還想親自將許渺渺送到宿舍去,想看看女兒住的地方。

還是許開誠比較理智一點。

女兒認回來了,以後來日方長,不急在這一時。

“渺渺,你快進去吧,媽看著你進去。”高綺站在那裏不動。

許渺渺笑了,笑容清麗,梨渦若隱若現:“媽,你上車吧,我看著你們上車。”

許開誠拉著高綺的手上了車。

這母女倆都是個倔強的,若是這樣下去,真的就走不了了,要一直站在這裏。

有人好奇的打量過來,許渺渺?

許開誠的車自然是好車,看著兩中年夫妻來送許渺渺,他們的眼裏有著探究有著好奇,但到底沒有人敢上前來問她。

車開走了,許渺渺還站在原地,直到車看不到影子了。

而高綺也是一直往後看,直到許渺渺的身影越來越小。

許渺渺在原地站了一會,看了一眼梁會他們擺攤的地方。

他們還沒有回來。

許渺渺眼裏情緒覆雜難辨,眸光晦澀,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她沒再停留,大踏步往宿舍走。

許渺渺接到了賀晴的電話。

“渺渺啊,你一大早就出去了,這會怎麽還不見人影?數學課就要遲到了,我都到教室了。”

賀晴本來以為許渺渺一早出去是用功了,到時上課還會比她提前到大教室呢,結果找了半天沒見著人。

學生們已經坐得滿滿當當了。

“晴晴,你不用擔心,我可能會遲到一下,但我會過去上課的。你放心。”

“哎,等一下許教授點名不會又點你的吧?我先給你拖著,跟他解釋一下啊。”

“好。”許渺渺應了,掛了電話。

她眼睛有一些紅腫。此時校園裏人比較少。A大在Z市甚至在全省也是能排得上名的好學校,學習氛圍相對還是很濃厚的。

沒有課的學生,這個時候,大部分都泡在圖書館裏。只有熱戀中的情侶可能會抓緊一切時間膩在一起。

許渺渺走路背挺得很直,目不斜視,步子走得有點快。

這就是她為什麽不怎麽穿裙子的原因,因為穿裙裝走路還能這樣風風火火嗎?

身後,寧遠也是剛從外面回來。

見到許渺渺的背影,他眼前一亮。

寧遠大踏步追上來,不指望許渺渺會回頭。他可以肯定,如果他不叫她,許渺渺壓根都不會回頭來看一眼的。

“許渺渺~”叫習慣了,寧遠很喜歡連名帶姓的叫她,雖然兩人已是情侶關系。

許渺渺回頭,嘴角帶了笑:“寧遠。”

寧遠走近了,看清了許渺渺的臉和眼睛,人一楞,眼裏閃過厲色和憂心:“誰欺負你了?眼睛怎麽紅了?你哭了?是不是那個老妖婆又欺負你了?”

除了梁會,寧遠還想不出別的什麽人。

他剛剛並沒有看到梁會他們。

寧遠咬牙切齒。他現在恨自己跟許渺渺一樣大,對有一些事情,暫時還無能為力。

等著,梁會!

那些欺負許渺渺的人,一個一個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許渺渺看著寧遠,聽著他關心的話語,人貼進了他的懷裏,主動伸手摟住了寧遠的腰。

寧遠的腰真好抱,寧遠身上的氣味真好聞。

他像是剛洗過澡,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清香。

“你剛剛洗澡了?”許渺渺抱著寧遠,臉在他的懷裏蹭了蹭,這時真的乖巧乖順如一只小貓咪,讓人的心窩都覺得發軟。

寧遠的眼神柔和了起來,還說不委屈還不辯解,這樣抱他,不言而喻。

許渺渺能主動抱他的次數少得可憐。

“嗯,早上起來跑了步。真沒事?渺渺,你有我。有些事情我現在不能做,不代表將來做不到。”寧遠的嗓音很是迷人,聲控聽了會沈迷。

“嗯。沒事。”許渺渺沒抱多久,就站起了身。眼睛雖紅,眼裏卻很有神采。

她笑起來的時候,別提有多美了。

寧遠看著有些著迷了。

他喜歡許渺渺呀,一天比一天更喜歡。

“真沒事?”

“嗯。寧遠,有你真好,我喜歡你。”

關於她的身世,現在還不方便跟寧遠說,不過,簡單提一下總可以的。

“寧遠,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說。我的親生爸媽找到我了。”

“哈?”寧遠沒反應過來。

沒聽說許渺渺是抱養的啊。

向來神采飛揚,桀驁不訓的寧遠,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實在是傻得夠可以的。

許渺渺忍不住笑了,牽著寧遠的手,說:“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我先不跟你講了,我要去上課了。”

她還得回宿舍拿書。

許渺渺揮了揮手:“寧遠,再見啊。”

寧遠無語,剛剛許渺渺還不如不說呢。

這說了,剩下的事情一點不說,反而把人的胃口吊起來了。

不過,看著許渺渺的樣子,像是很開心。看樣子她的親生父母對許渺渺是很好的,許渺渺這人,不是那麽容易交心的。

管她的親生父母是誰呢,找回來就好。找回來了,許渺渺以後也不用再受梁會的鳥氣了。

寧遠這樣一想,心裏就一點也不好奇了。

反正不管許渺渺是誰家的女兒,都是他的女朋友,以後還會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媽。

哎呀,這樣一想,寧遠忍不住掩唇在嘴邊咳了一下,只是嘴角翹起的弧度,越來越往上。

真是不要臉呀,可是,他就是這樣的人。

寧遠在心裏亂七八糟的想著,看著許渺渺遠去的身影,眼裏柔色一片,柔得想讓人沈溺其中。

而車裏,許開誠還正在跟醫院的人打電話:“對,你安排一下,加急。希望下午可以拿到結果。”

許開誠說的是親子鑒定,最快的話六個小時可以出結果。醫院裏他們有相熟的醫生,這個下午確實可以出來。

高綺說:“有那個女人的招供還不夠嗎?親子鑒定一定要做?”高綺連梁會兩個字都不想說,怕說出來就汙了自己的耳朵。

她是怕許渺渺會傷心,好像他們會懷疑她似的。

許開誠此時已經恢覆了那沈穩冷靜的神態:“不會。渺渺不會傷心,渺渺反而會支持我們。這樣的做法,可以讓所有的置疑都無話可說。而且這也是渺渺想要的。拿到了報告,晚上我們一起去老宅,包括若藍。”

許開誠不想等了。他的女兒他們已錯過了十八年,不能再錯過了。

提到許若藍,高綺的面色一僵,很是痛苦。

許若藍怎麽辦?她捧在手心裏,養了這麽多年的女兒。就算不是親生的,在沒有找回許渺渺之前,也勝似親生的。

許開誠現下心裏也是有點煩亂。拿許若藍怎麽辦才好?夫妻倆都沒有想好。

把許若藍送回許家,又顯得有一些無情無義。可是,把許若藍留下,又置許渺渺於何地?

更何況梁會居心不良,看著許若藍,就想到梁會做過的事情,不能原諒!

閉了閉眼,許開誠再睜開眼睛,眼神一片清明,眼神堅定:“若藍不能留。本來她就不該出現在我們家。一想到梁會的作為,想到我們的女兒在外面受苦,我就恨。我怕以後看著她,以前的那些父女情份都沒有了。所以,阿綺,為了渺渺,若藍必須得送走。若藍是無辜的,渺渺就不無辜了嗎?”

男人養孩子到底沒有像女人那樣費心,可以抽身而出,快刀斬亂麻。

可是對高綺來說,她不是那種冷血無情的人,不是說不認就不認了。

十八年跟許若藍的點點滴滴相處還在眼前,說沒感情就沒感情,這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才會痛苦,一邊是親生女兒,一邊是有了十八年感情的養女……

許開誠也不怪她,也能理解高綺這糾結的心情。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最是重情重義。他在公事上向來公事公辦不近人情,而高綺的性格就正好可以跟他互補。

“阿綺,不著急,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是先把渺渺認回我們許家。”勢在必行,一點都不能耽擱。

他寧願是收養一個孤兒,也不願意再繼續將許若藍養下去。梁會做的事情,永遠都沒法原諒!

“該上課了,現在呢,我們開始點名。聽到名字的,站起來,同時記得大聲回答一個到字,不要答得軟綿綿像沒吃飽飯一樣,聽到了嗎?”許宏厚一雙眼睛銳利的掃向臺下的同學們。

大教室是梯層遞進的那種,講臺所處的位置是最低的,然後一層層的往上加高。一個教室能容納四百人。

許宏厚年紀大,卻不代表他人老眼花。

他記憶力也特別的好,以前就有人不信邪,自己答過一次到後,再幫同學答到,結果一站起來,就被許宏厚抓個正著。

“這個同學,原來你還能一人分飾兩角啊。這麽喜歡演,怎麽不去考藝校呢?”他毫不猶豫的拆穿,說出的話也不客氣,有點毒舌,把那同學說得無地自容。

許宏厚推了推老花鏡,開始點名:“許渺渺同學。”

有人翻了一個白眼,能不能來點新花樣啊。許教授這心真的都偏到太平洋去了啊。

都上了幾個月了,每次許教授不點許渺渺同學的名字,就好像是少了點儀式感似的。

賀晴緊張得臉頰通紅,立即站起來,哆哆嗦嗦的舉起了手:“許,許教授~”

她是有點怵許教授,太嚴了。之前她還見過被抓到缺席兩次的同學,這門課算是當掉了,去求許宏厚,結果許宏厚根本就不為所動。

“什麽事?賀晴同學。”

賀晴這會都顧不上感到榮幸了,許宏厚居然記得她的名字。

“是這樣,許教授,渺渺她有事情耽誤了,她跟我說,先跟您請幾分鐘的假,她很快會趕過來的。”

“好,我知道了。你坐下吧。”

賀晴松了一口氣。

許宏厚繼續點名。

花名冊他翻著,花了五分鐘抽點了部分同學後,許渺渺的身影出現在教室門口。

“對不起,許教授,我來晚了。”許渺渺一來,認錯態度良好。

雖然回到宿舍她洗過臉了,但眼睛的紅腫沒有那麽容易消失。

許宏厚反倒是一楞,小丫頭哭了?為什麽呀?

一時間心裏不知道什麽感受。

他覺得誰都會哭成這樣,就許渺渺不會哭成這樣。

心裏不是滋味起來,許宏厚也沒有為難她:“好了好了,下不為例,去你位置上坐著。”

賀晴拼命地朝許渺渺揮手。

許渺渺走到她的身邊坐下。

賀晴看著許渺渺,心裏咯噔了一下。

她拿出紙筆寫了下來:你哭了?

許渺渺輕輕抿嘴一笑,明艷不可方物。

“下課再跟你說,聽課。”

賀晴偷偷打量著許渺渺的側臉,見她認真記著筆記的狀態與平常並無兩樣,她這心裏才終松了一口氣。

下課了,許宏厚叫住了許渺渺。

“下課吧,許渺渺同學,你留下來一下。”

學生們都見怪不怪,許渺渺又是許宏厚的課業助理,有些人是相當都當不上呢。

“晴晴,你去上下節課吧。我下節課沒課,我跟許教授說一下話。”

“好,渺渺,有什麽事情,記得跟我說。我和辛雲可以一起幫你想辦法。”

“嗯。我知道的。”

賀晴還是有點擔心,邊走邊回頭看了一眼許渺渺。

若說許渺渺是為情所困,因為寧遠哭成這樣,賀晴是不信的。

誰都會這樣做,就許渺渺不會。

她這人夠理智,愛情只是她人生中的調味品,但絕不是必需品。

許渺渺的人生將來一定是很精彩的,而不是只為愛情而活。

許渺渺看賀晴還看過來,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快去,不然下節課就遲到了。

許渺渺走到許宏厚的身邊。

許宏厚還在整理東西,許渺渺替他收拾。

許宏厚把東西都收完了,一臉慈祥地看著許渺渺,說:“小丫頭,哭了嗎?”

許渺渺有點不好意思:“沒有啊。”

“是啊,你沒哭,你的眼睛是熬夜熬腫的,是吧?”

“是不是家裏有什麽困難啊,你跟我說說看,說不定我能幫你呢。”許宏厚朝許渺渺擠了擠眼,一笑,嘴角也是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許渺渺一楞,覺得很窩心。

她看著許宏厚,問:“許教授,我是真的沒事。你今天有事情要我做嗎?”

許宏厚擺了擺手,說:“沒什麽事了。這不就周五了嘛。我的課這一周就上完了。下周四節課,我回去備課。小丫頭,我們家裏就我跟老太婆兩個人。要不要來我家做客啊?我們家老太婆還沒見過你,念叨了幾回了。”

他一雙眼睛眼巴巴的看著許渺渺,眨了眨。

現在他不是高高在上的許教授,而是個慈愛的爺爺。

許渺渺心裏一暖,嘴角含笑,應道:“好啊,爺爺。”

“你,你,你,你剛才叫我什麽?”許宏厚樂得合不攏嘴了,他沒聽錯吧?小丫頭叫他爺爺啊。許宏厚楞了半晌,反應過來就是樂開了花。

“好,爺爺,我晚上會過去的。”

“真的?我派人來接你。”

“不用,有人帶我過去。”許渺渺眼神柔和的看著許宏厚,跟他做了這個約定。

------題外話------

今天更新結束,明天你們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啦,又是忙碌的一天又要開始了哦。我這種老母親也能松口氣,專心碼字啦。嘻嘻。

明天見啦。

明天渺渺對上若藍,渺渺回歸許家,許若藍該何去何從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