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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090,大哥許秋偉偷當玉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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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渺渺~”寧遠說,“別動~”她的頭發上沾上了枕頭的絲絨碎屑卻不自知。

他伸手想去替她理下來。

許渺渺不解擡頭,唇瓣卻微微掃過寧遠的臉頰。

瞬間,許渺渺覺得眼裏似有細碎星光浮動,還沒反應過來,寧遠嘴角帶笑,拿著一根細碎絲絨給她看:“好了。”

許渺渺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她的頭發。

她鮮少有露出這樣羞澀的一面來,寧遠心念一動,已擡起許渺渺的下巴,不同於昨天的吻,今天的吻溫柔又細密的落了下來。

許渺渺有點迷惑了。

她的眼眸仍然睜得大大的,寧遠伸出修長的手,將許渺渺的眼睛遮住了。

此時,清晨的陽光掙脫了雲層的束縛,給兩人鍍上了柔柔的金光,唯美又動人。



“兩位要吃什麽?”小面館裏的老板娘很白,胖胖嘟嘟的,臉上帶笑,很喜人。不過二十七八的年紀,正年輕。

“我要牛腩米線,微辣。”

寧遠是不能吃辣的,說:“我要牛腩面,不要放辣椒。”

“好呢。”老板娘爽快的應下。

店不大,五六張桌子,擺得滿當當的。

很快,香氣四溢,許渺渺看著面裏的蔥,皺了皺眉,她剛剛忘記叫老板娘不要放蔥了。

拿起筷子,還能怎樣,先將蔥給挑幹凈。

寧遠看著許渺渺的面,雖然是小辣,但湯底紅通通的,看著就不是他的口味。

“你不吃蔥?”寧遠問。

蔥多好啊,寧遠還是第一次遇到不吃蔥的。

許渺渺笑了笑:“嗯,我一點都不喜歡蔥的氣味,從小就是這樣。”

她也搞不懂,家裏的人都吃蔥,就她一個人不喜歡。

甚至因為吃蔥這樣的事情,她還被梁會罵得狗血淋頭,體無完膚。

因為這樣,她對蔥就越發反感。

寧遠不再吭聲,他把碗扒拉過來,接過許渺渺的筷子,說:“你等我,我來。”

許渺渺就看著寧遠用筷子細心替她將所有蔥都撇去了。

寧遠低垂的眉眼,說不出來的好看。

許渺渺看著他專註的樣子,心裏有什麽東西被微微觸動了,有一些暖暖的。

這就是寧遠啊~

真的想不到他們也有今天。

她許渺渺不動心則已,動了心就是一輩子。寧遠不退縮,寧遠不先撒手,她就不會撒手。

反之,如果寧遠哪一天真的變心了,她許渺渺也不會哭著求著,而是雖然會傷感,但也會學著放手,因為她就是這樣理智的人。

“好了。”寧遠對她展顏一笑,純凈又燦爛,讓許渺渺有種著迷的感覺。

吃了早餐許渺渺和寧遠分開行動。

許渺渺回學校,寧遠回公司。

正巧,他也是上午沒課。

回到公司的寧遠,給人感覺不一樣了。

寧遠現在很勤奮,當然以前他也很勤奮。他嘴甜,眼睛裏看得到活。不管是誰吩咐的事情,他絕對會做到盡善盡美。不懂的,他會問得清清楚楚,絕對不會不懂裝懂,結果事情就做得不好。

寧遠這樣向上,安柔是喜憂參半。她總覺得寧遠這樣,為了一個女生這樣奮發向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若是許渺渺能跟寧遠一輩子還好,若是許渺渺突然就變心了,寧遠受得住嗎?

安柔出來,到了寧遠的辦公室,所有的人都不由坐直了,不管有事沒事,都裝作無比勤奮認真的模樣。

寧遠根本沒有察覺,正專註手頭的事情。

安柔在寧遠身邊靜靜站了一會,笑了笑,離開,沒叫他。



許渺渺回到學校,先去了父母的攤前。

這個時間點,生意一般。學生都在上課。

許光輝眉宇間都是滿足,見到許渺渺臉上都是笑容:“渺渺,今天上午沒課?”

“嗯,是的,爸,我來看看你。”

“我有什麽好看的,你不用擔心,你爸好著呢。”

許光輝想到什麽,開口道:“渺渺,你現在如果有空的話,能不能去交一下水電費?今天你媽腳有點扭到了。”

“好。”

許渺渺應道。

“單子在家裏面。你拿鑰匙去開門,放在進門的那個鞋櫃上面。”

“好,我知道了。”許渺渺點點頭。這是小事,她可以去幫忙。

剛走到門口,許渺渺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許秋偉。

許秋偉中等身材,不胖不瘦。見到許渺渺,他眼裏明顯有點驚慌,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大哥,你怎麽在這裏?”

“哦,我有事東西落到爸媽這裏了,過來看看。”

許渺渺皺了下眉:“大哥,今天是星期四,你不上班,你來這裏做什麽?”

許秋偉眼裏閃過一絲尷尬。他的工作丟了。許秋偉這人散漫慣了,又三十出頭了,根本就不服管教。

被別人管著,他覺得渾身不舒服,又特沒面子。

許秋偉初中沒念完就沒有念了。以前就是打散工的,這裏做幾個月,那裏做幾個月。

許家大嫂呂蘭也是一個懶的,真是不一是家人不進一家門。

呂蘭生了孩子之後,也不上班了。夫妻倆都是有一塊錢恨不能當兩塊錢花的那種。

缺錢了就來找梁會要。

那時許家開著餐館,一年弄個二十幾萬還是有的,但楞是一分錢也沒有存下來,基本都是拿去貼補許秋偉夫妻倆了。

這些事情許渺渺一直都知道。以前還說過,說了有用麽。後來幹脆就不說了。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許光輝腿斷了,還把房子都賠給別人了,他們老夫妻倆能夠自己的溫飽就不錯了,哪裏還有錢去貼補許秋偉。

“你個小孩子管這麽多做什麽。”許秋偉有點不耐煩。

他跟許渺渺差了十二歲,從來沒玩到一塊過。許渺渺記事的時候,許秋偉就出去打工了。

再然後二十歲這樣,許秋偉就結婚,搬出去跟呂蘭單過,然後就生了孩子。

“大哥,你有沒有想過,現在爸媽都掙不到錢了,你也不掙錢,大嫂又沒工作。你以後怎麽養桃桃和家銳?他們倆現在上小學是不要錢,可是以後高中呢?大學呢?他們如果能念書下去,你不供嗎?平常的生活開銷呢?爸媽現在哪裏還能拿錢出來?”

許渺渺一臉的嚴肅,那一張臉生得極其動人,又明艷。

許秋偉想到呂蘭說過的話,說小妹不像是許家的人。可是這也不可能。

梁會懷孕的時候,他都十一歲多了。梁會生許渺渺的時候,他十二歲。

他還記得那天回到家裏,家裏一個做飯的都沒有,後來才知道,是媽媽生了一個妹妹,就是許渺渺。

只是許渺渺生下來都不太受梁會待見。

他一個男孩子,又是正叛逆的年紀,讓他像當姐姐那樣去照顧妹妹,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呂蘭說這樣的話,許秋偉就聽不下去。

看著許渺渺,許秋偉難得臉色柔和了起來。

許渺渺說他幾句,他還是能忍受的,並不會跟許渺渺嗆聲。

只是,聽就聽了,左耳進,右耳就出。

許秋偉照樣是我行我素的那種。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走了。”許秋偉根本耐不下性子去聽。

許渺渺有點難過,嘆了一口氣,看著許秋偉離開。

待她打開門,許渺渺吃了一驚。房間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本來這個家都不算整潔了,這被許秋偉一翻,簡直是狼狽得可以。

許渺渺真是又氣又急。

這個混帳大哥!要不到錢反倒是自己翻了起來。

他也不想想,現在梁會能藏得到什麽錢。

許渺渺實在看不下去,動手收拾起來。

而許光輝若無其事的跟梁會和許光輝打了招呼之後,就離開了。

他走遠了,嘴角才咧開一個笑容,從兜裏拿出那個玉墜,對著陽光看成色。

玉墜的顏色真奇妙,在陽光下仿佛會變顏色一般,很剔透和幹凈。

許秋偉徑直向著城裏的當鋪走去。

這種店基本很少了,但也不是沒有。

這家當鋪是開了很多年的老字號了,許秋偉在外面混,雖然沒當過東西,多少有些耳聞。有多少賭徒最後賭紅了眼,把老婆的一些金銀首飾都拿去當了。

許秋偉也是這樣,把跟呂蘭結婚時的金飾都賣掉了,這個一般的金銀飾店都會回收,並不需要特意去當鋪。

呂蘭這幾天也是氣不順的。老公不上進,婆家又沒錢了,要指望許渺渺,還得再多等幾年!

進了當鋪,許秋偉將那玉墜遞過去。

“你們看看,我這個玉墜可是祖傳的上好的寶物,少說也要給我當個三萬塊吧!”

許秋偉看到上面那字了,許字,但是是用特殊的字體寫的。他們家姓許,那不是祖傳的物件是什麽。

梁會還偷偷藏著,有這樣的好東西,居然藏得這麽嚴嚴實實。

當鋪的店員穿著黑色圓領T恤,黑色外套,都是店裏統一的制服。

他接過來看了一眼,鄭重地道:

“你這個玉墜件哪裏來的?別不是偷的吧?”

“誰說的。我家祖傳的東西,哪裏是我偷的。我要偷也不會偷這個。沒看到上面的許字了嗎?我就姓許。”許秋偉認定了這就是許家的東西。他是真沒偷呀。

店員看許秋偉不像是說謊的,忙說:“你等一下。正好我家老板也在,我請他掌掌眼。”

許秋偉見那人要拿著東西離開,立即搶過來:“給我。誰知道你們拿進去之後會不會偷偷換了,或者不認帳了。”

男店員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先生,我們這個店都開了快一百年了都。百年老店,童叟無欺。”

“誰知道呢。難道奸商會說自己是奸商嗎?”

許秋偉見店員那麽鄭重,越發覺得這是一個好東西。

店員進去了,跟老板耳語了幾句。

許秋偉就看著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男子年約四十,氣質不凡,穿著唐裝,很有一種舊社會大佬的派頭,看著人的時候,不自覺就讓人覺得似乎矮了對方一截。

“聽說您有祖傳的寶貝?我看看。”

許秋偉聽著他客氣的一個您右一個您,有點不習慣。

他將東西遞過去,老板看了一下,慢條斯理的問:“我怎麽知道您這東西是不是您的?莫不是您偷的?”

許秋偉氣得要跳腳:“愛當不當。都說了是我家的東西。我們家只是現在落魄了。”

男人也不惱怒,問:“這個東西麽,您想當三萬也不是不可以。我問您,是要當死當還是活當。死當的話倒是值這個價,但是活當的話,卻不值了。”

“當然是當死當。”

“成交。您提供一個銀行卡號,錢就轉到你的帳上。不過你得簽字按押,給我們簽訂合同,表明您是自願放棄此物所有權。”

許秋偉這是第一次進當鋪當東西,沒想到還這麽麻煩。

上面密密麻麻的條款,讓許秋偉看了就頭大。

他留了一個心眼,寫手機號碼的時候,故意亂寫幾個數字,簽自己名字的時候,也亂寫了一個名字。

“我只要現金。我沒銀行卡號。不給現金我就不當。”

許秋偉這人雖然好吃懶做,但是並不笨,該有的心眼一點也不少。

他看這老板一個價也沒還,就覺得這肯定是好東西。

許秋偉白得了三萬,心滿意足的就離開了。

店員看著老板,有點不解:“這玉墜件值那麽多錢嗎?”

今天老板格外好說話啊。

以前再好的東西,到了他們當鋪,價格都是壓了又壓。反正來當東西的人都缺錢,是已經缺到不能再缺了。

結果今天老板二話不說,說給錢就給錢了,對方開多少就是多少,一個子兒也沒還價。

唐裝老板掂著手裏的玉墜件,但笑不語。

他親自走到後臺去找盒子。

他這家店確實是百年老店,店裏從爺爺到爺爺輩都是開這個的。一代傳一代。

到了他這一代的時候,時代早就變了。

名面上是當鋪,其實背地裏成交的交易,還不只是這個。只是,要能入得裏面窺得乾坤,需要熟人擔保,才有機會進去。

他找來一個厚重的匣子,打開。潔白的稠布上,靜靜的放著這塊玉墜。

白與綠的相映襯,顏色分外喜人。

剛剛那個人來換玉墜的,唐裝老板覺得,這不是他偷的,也有可能是機緣巧合之下,撿到的。

店員沒看清楚,唐裝老板卻認出來了,這玉墜上面刻的許字,特殊的形體字形,不就是許開誠那個許家商標上的名字麽。

許家早年經商,只是游商,那時商人的地位並沒有這麽高。

後來慢慢的一代強過一代。那個字就從祖祖輩輩一代代沿用下來了。

就連現在許家生意如日沖天時,這個標還是用的這個。

他之前接近許家沒有門路,今天這個玉墜不失為一個敲門磚。

至於許秋偉留的手機號碼和名字,唐裝老板掃一眼即知是假。

不過無妨,只要有了這個玉墜就好說,來當死當的人,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人。

想到這裏,唐裝老板對店員說:“我要出去一下。自己多留點神,不要錯地了好東西。”

“好。老板。”

唐裝老板拿著那個木匣子出去了。

公司裏,高綺正在會議室開會。

唐裝老板報上自己的名號,前臺秘書不為所動。

“您有預約嗎?如果沒預約的話,我們高女士暫時不能見您。”她笑容可掬,態度卻很堅決。

唐裝老板早就有心理準備的。

“那麻煩你把這個送到高女士處。”

“這是什麽?”前臺秘書問,“我可以打開看看嗎?實在是不好意思,為了我們老板的安全著想,我們也要先檢查一下,這是例行工作,請見諒。”

男人擡手做了個請的動作,女秘書打開看了一眼,無不妥,才派人往樓上送去。

------題外話------

今天更新結束,明天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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