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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064,寧遠夜探渺渺,渺渺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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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羽把飯菜買回來了,剛想開口,寧遠已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周羽的腳步也不由放緩了。

醫務室在辦公樓的一樓,坐南朝北,采光極好。

病房裏,開了一扇窗透風,風把旁邊的窗簾吹得飛揚起來。

天空不知道何時已放晴,天空藍得一碧如洗。

坐在窗邊的寧遠目光專註的看著許渺渺,深情又溫柔,畫面如此甜美。讓周羽覺得,她的闖入像是一種打擾。

周羽微微紅了臉,說:“那你先吃吧。渺渺的等她醒了再吃。”

“嗯。”

寧遠顯然也是餓極了,一份飯很快就吃完了。

周羽和他坐在許渺渺的床邊,許渺渺此時像是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一雙嬌眉微蹙,睡得並不安穩。

周羽偏頭看向寧遠。

造物主真的是偏心的,寧遠的身上無一不精致。側臉輪闊清晰,眉眼精致,就連嘴唇的的形狀也如此完美。

她這樣看著寧遠,寧遠卻是絲毫沒感覺,因為他的眼裏,只有許渺渺。

許渺渺哪裏睡得久,發燒的人全身都難受,根本睡不安穩。

許渺渺睜開眼,對上的是寧遠那雙眼睛,像是黑曜石一般,眼裏清晰的映著她的倒影。

看她睜眼了,寧遠的眼裏那笑意一點一點暈染開來。

許渺渺有點被迷惑了,也有點被蠱惑了。可能是發燒,腦子不太清醒,有這麽一瞬間,她覺得寧遠很好看很美,美得惑人。

周羽聲音裏充滿了驚喜:“渺渺,你醒了?現在想吃東西嗎?有粥和雞湯。”

許渺渺哪裏有胃口,但是生病了不吃東西,怎麽能恢覆。

自己的身體要自己愛惜,她不會任性,因為沒有人心疼。折騰的還是自己。

“好,我現在吃。”

許渺渺想坐起來,一動,身上就像是很多針在紮,身上的肌肉感覺又酸又疼。

寧遠上手去扶她,許渺渺推開他:“我自己來就好。”

她堅持下床。

在病床上吃東西像什麽樣。而且現在她能坐起來,就不願意再躺回去了。

“你們兩還在這裏做什麽?回去考試吧。”

這一折騰都一點過了。

周羽這才發現時間,有點慌亂。

“可是渺渺你這樣,我不放心。”

“你回去考,我陪著渺渺。”

“行了,小羽,你先回去吧。”因為發燒,許渺渺的聲音都有一些沙啞了。

周羽到底還是不放心的走了。

許渺渺看著寧遠,說:“你也回去吧。我吃了東西就回去。”

寧遠坐有一邊側著頭,托腮看著許渺渺,笑容迷人,聲線低沈,看著許渺渺吃東西的樣子,他不答反問:“許渺渺,有沒有人說你,長得很像小強?”

“哈?小強?”許渺渺反應過來,氣得瞪眼:“你才像小強呢,你全家都像小強。”

那樣油乎乎的東西,怎麽能跟她比呢?寧遠這嘴,不損人不痛快了,是吧!

坐在隔間的胡醫生笑了笑,都有力氣還嘴了,應該會恢覆得很快的。

她偏頭看過來,寧遠的身影基本把許渺渺給擋住了。

胡醫生怔了怔,想起了過去的往事。曾經也有這麽一個人,整天跟在她身邊,氣得她哭,又逗得她笑,可是到底,他們還是失散了。

現在,各有各的家庭,再也回不到從前。

寧遠見許渺渺生氣了,也不惱,而是不疾不徐地說:“許渺渺,我說你像小強,總有理由的嘛。因為你就像是那打不死的小強,也像是燒不盡的野草,生命力旺盛著呢。看吧,前一個小時還要死不活的,現在的狀態就好很多了。”

許渺渺翻了一個白眼。

粥吃了一半,她就吃不下了,雞湯她倒是喝完了。

“你回去考試吧,我也回去。”

寧遠在她身前蹲了下來,許渺渺不解。

寧遠回頭:“上來啊,我背你。”

看著寧遠現在這少年的還不算甚是厚實的背,許渺渺反應過來,臉頰一點一點的熱起來。

她嘟囔著:“誰要你背了。”寧遠卻突然又站起身來,說:“外面風大。”

說完,他脫下外套,套在了許渺渺的身上。

寧遠個高骨架大,他的外套套在許渺渺身上,寬寬松松的。

他滿意的笑了,總覺得喜歡的女孩子穿自己的衣服,這種感覺挺好的。

寧遠這樣冷的天,裏面也只是一件短袖。

“你瘋了啊,我不冷,你自己穿。”

寧遠卻是不羈的笑了:“許渺渺,我不冷,我這心熱著呢。”

說完,他蹲下來,突然向後伸手,拉住了許渺渺的兩只手,一拉,許渺渺就情不自禁的撲到了他的背上。

寧遠輕松的就將許渺渺背了起來,踏步如飛。

“抱好了啊,你摔個大屁墩的話也有可能疼一個月的哦。”

許渺渺嚇得趕緊抓住了寧遠的胳膊。

“你放我下來。”

寧遠跑了起來:“不放,許渺渺,以後我都不放手。”

年輕的男孩,背著她跑了起來。耳邊風聲呼呼吹過,藍天藍得耀眼,一切都那樣明媚美好。

寧遠沒有看到,身後許渺渺的唇角,微微的勾了起來。此時的她,笑得有些靦腆,卻特別的好看。

他們回到教室考試的時候,考試時間已過去了一半。

監考老師了解情況之後,讓他們回各自的座位去考。

許渺渺的腦子還是不夠清楚,頭還有點暈。

她偏頭看向寧遠,此時寧遠正低頭專註的答著試卷,臉上的神情非常的鄭重和認真。

每次考試,寧遠都是認真的去對待的。

許渺渺拿著試卷,在答題卡上寫上了自己的班集名字學號之後,卻沒有急著作答。

她的手轉著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不一會兒,許渺渺趴在桌子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監考老師知道許渺渺是發高燒了,也沒有說什麽。

只是心裏慶幸,現在還好是期末考試,不是高考。不然許渺渺在高考的時候生病,那真的會影響發揮,而且這影響是一輩子的。

交卷的時候,許渺渺的試卷只做了一半。

監考老師吃了一驚,交一半白卷的許渺渺,從來沒有過。

“怎麽沒做完?”

“老師,我發高燒,太難受了,沒有時間做完。”

老師搖了搖頭,心裏比許渺渺還難過。

下午的兩場考試,許渺渺第一場只做了一半,第二場也不清楚做完了沒有。

考試剛結束,劉瓊就知道了。

“許渺渺同學,你怎麽試卷有一張只做了一半?”劉瓊有點痛心疾首。生病能理解,可是生病了也不能這麽任性啊。

“劉老師,謝謝您的關心。吃了藥實在太困了,答著答著我就睡著了。”許渺渺答得很平靜,,怎麽問她,她都是這樣回答,滴水不漏的。

劉瓊能怎樣。她有預感,這次許渺渺的年級第一不保了,能不能考進前五十都是問題。

一份卷子只做一半,還能考到什麽好分數!

“還難受嗎?”

寧遠在等許渺渺。見她出來,伸手想去摸許渺渺的額頭。

許渺渺偏了一下,又生生頓住,有一些別扭的說:“應該好一些了。你摸摸。”

寧遠詫異的看向許渺渺,這麽好說話?

“看來是好多了。走吧,我騎你的車,我送你回家。”

“對了,劉老師找你做什麽?”

“沒什麽,就說了幾句話。”許渺渺很輕描淡寫。

周羽也在外面等她。

“渺渺,你好些了?”

“是啊,讓我們小羽擔心了。”

許渺渺沒忍住,還是捏了捏周羽的臉。

寧遠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的臉也很滑很嫩的,像雙皮奶一樣,渺渺以後來捏他的臉吧。

寧遠騎著許渺渺的自行車,將她送回了家。

“我就送你到這裏。”寧遠跳下車。

梁會不歡迎他,之前還因為這事罵許渺渺,寧遠不想讓梁會罵許渺渺。

他不是見不得人,可是他也不願意許渺渺因為他跟梁會發生沖突。

“好。”許渺渺應道。

寧遠站在原地看許渺渺和周羽進去。

許渺渺停下了腳步,回頭嫣然一笑:“寧遠,謝謝你。”

寧遠的心頭怔怔的,腦子裏都是許渺渺的笑容。

他突然覺得,他的所求真的很簡單,就一個許渺渺足已。

耶!寧遠忍不住握拳,一路跑回了家。

許渺渺對他笑了,許渺渺說謝謝他,寧遠的心怦怦直跳,揚起的嘴角一直沒法平覆,就像他這激動的心情一樣。

“渺渺,寧遠真的很喜歡你。你今天發高燒,他是真的嚇壞了。”周羽忍不住開口。

過了年開學,高考就越來越近了。

周羽不希望許渺渺將來有遺憾。其實寧遠挺好的,他現在也很上進,雖然成績跟渺渺上同樣的大學有點困難,可是也不會差了。

“嗯,我知道。”許渺渺的眉眼彎了彎,心裏有著異樣的陌生的情愫。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這一年多,寧遠的所作所為,她都看在眼裏。

寧遠說過她是他生命中的光,而他,就是她生命中的意外。

意外是個中性詞,有時,意外會導致好的結果,有時,意外會導致壞的結果。

她和寧遠的生命中火花的相撞,將來的走向是何方,是向著好的一面,還是壞的一面,許渺渺不得而知。

我們的人生,本就是一個個的偶然組成的。一個個的偶然有一天,導致了必然。

就算是聰穎如許渺渺,也不知道將來她和寧遠的未來會走向何方。

也有可能是,得到了就失去了。

也有可能是,畢業即是分手季,將來也許五六十,七老八十了,她偶爾會懷念現在的美好。

曾經有一個少年,不遺餘力的喜歡著她,為了她努力向上。每天一疊聲叫著她的名字,永遠對她笑得燦爛……

“你知道?我看你才不知道呢。”周羽嘟囔著。

如果知道,怎麽會到高三了,她跟寧遠之間的關系還是沒有進展。

“渺渺,好渺渺,你就別管那個賭註了。你如果高中不想談戀愛分心,等到高考那天,就跟寧遠談戀愛好不?”周羽嘟著唇,臉上寫著我求你了,我求你了的神情。

許渺渺上手將周羽的臉往中間擠,周羽的眼睛都成逗雞眼了。

許渺渺哈哈笑了起來:“讓我看看。我家小羽是不是收了寧遠的好處了,怎麽凈為他說話呢。”

周羽因為許渺渺的動作,講話都變得口齒不清了:“我哪有。”

兩人笑鬧,梁會探出頭來:“死丫頭,還不進來!沒看到店裏正忙著嗎?”

許渺渺的笑容淡了,松開了周羽的臉。

周羽忍不住為許渺渺開口說話:“阿姨,今天渺渺發高燒了,現在還在燒著呢,今天就讓她休息吧。”

梁會臉上帶著笑,看向周羽,應道:“啊,這樣啊,渺渺,真是的,你怎麽不早說呢。快進來。”

“阿姨,那我就回去了啊。”周羽蹦蹦跳跳推著自行車走了。

周羽剛走,梁會的臉色就沈了下來。

“怎麽,還沒燒死呢?生點小病就這樣嬌氣?當初我懷著你哥他們,大著肚子到生產的時候,還在幹活呢。”

許渺渺當沒聽見,把書包放下去,去幫忙。

快了,還有一個學期。高考完,她就出去做暑假工,好過呆在這家裏。

晚上吃了飯洗了澡,許渺渺坐在書桌前學習。她這個書桌還是二手市場買的,幾十塊,用了十來年了。

許渺渺用東西很愛惜,書桌雖然舊,但很幹凈,沒有墨水或者刮痕。

一個人誠心向學,誠心向上,環境不是問題。

不過如果可以選擇,誰不願意呆在舒適的環境裏,心情舒暢的暢意人生呢。

高三生,沒有真正的休息時間。許渺渺做了一套試卷。她的習慣總改不了,總是先刷數學題,然後再做物理和化學。

做數學題讓她心情愉悅。

腦海裏想起許宏厚的邀請,讓她將來考A大。A大就在本市,許渺渺不想留在Z市,她想去錦城,想離家越遠越好。

她喜歡數學,在數學上有天分,可是許渺渺不想學數學,她想學金融系,將來要掙很多很多的錢。她不想以後整天的面對梁會的指責,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轉著筆,這個轉法還是從寧遠那學來的。

許渺渺抿了抿唇,不由想起了寧遠。

男孩的身材跟男人終歸是有差別的。寧遠的肩還不算很寬厚,但今天下午他背她,是除了許光輝以外,唯一背過她的異性。

他眉目飛揚,他背著她也健步如飛。他像是用行動在告訴她,他不羈是真的不羈,但他也很能靠得住。

寧遠要向上,他那樣的家境,他一定是付出了比別人多一倍兩倍,甚至更多倍的努力。

想到今天交的一張試卷,許渺渺知道,一周後去拿成績單的時候,肯定會挨劉瓊的訓。

唉,她確實是腦子抽了……

正胡思亂想著,許渺渺手上的動作卻不停,一個題一個題的解法在筆下呈現出來,思路清晰,字跡娟秀卻大氣。

窗玻璃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過了一會,又一下。

許渺渺倏然起身,推開窗戶。

昏暗的路燈光線下,寧遠站在那裏,見她探出頭來,朝她揮了揮手,又指了指自己站的位置,意思是叫許渺渺下來。

許渺渺隨手抓了一件厚外套,邊往下走邊拉上了拉鏈,打開了後門。

門吱呀一聲響,許渺渺出來了,寧遠就站在路燈下。

離得近了,他眉眼如畫。暈黃的光線下,讓寧遠的眉眼甚是溫柔。他全身都帶著一種不真切的柔和,仿佛一切都像是許渺渺夢中的情景,夢醒了,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這樣一想,許渺渺忍不住孩子氣的揉了揉眼睛,應該沒有看錯吧,應該不是在做夢吧?

實在是寧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太好看。

他穿著一件火紅的外套,裏面套著白色的打底T,清爽中透著張揚,明艷中透著溫柔。

那雙狹長的鳳目眼尾上挑,眼線很深,像是畫上去似的,帶著天然的魅惑之態,像是深夜中出來勾人的狐貍精,男狐貍精!

“傻掉了?是不是突然發現我的美了?我跟高綺女士相比,我更好看吧?”

果然,寧遠一開口,就不能對他期待太多。

剛剛心裏一瞬間的怦然心動,快得沒讓許渺渺抓住,寧遠一開口,許渺渺就恢覆了正常。

一張俏臉還有點蒼白,天有點涼,哈口氣都能起霧。

許渺渺把手嚴嚴實實的插在衣兜裏,板著一張臉,問:“你閑的啊,這麽冷的天還跑過來做什麽?”

話音剛落,寧遠向前一步,突然離她很近。

許渺渺這兩年身高仍然停留在一七三,寧遠的感覺像是又高了。她的頭只剛好及他的下巴。

寧遠已經開始長胡須了,一點點毛絨絨的青色,他離她這樣近,許渺渺目光下意識落在了寧遠的喉結的位置。

許渺渺第一次發現,原來男生的喉結,原來也透著別樣的性感。

如同被蠱惑了一般,許渺渺盯著寧遠性感的喉結,手有點癢,在兜裏動了動,有那麽一瞬間,她有一種想摸一下的沖動。

額前一涼,寧遠的手摸上了她的額頭。

許渺渺迷惑的擡眼看過去,寧遠的眼裏都是笑意,溫和的柔柔的,那情意讓許渺渺有些看不清,所以才更困惑。

少年人懂愛嗎?

關於情情愛愛的書,許渺渺並不是沒有看過。

正因為看過,才覺得迷惑。

少年人的愛來得快也去得快,因為沒有經歷過世俗的煩擾。但也正是沒有歷經世事,所以不能持久。

校園裏戀愛是一回事,進入了社會又是一回事。

總是有女孩子指責男孩子,說他變了。當初事事以她為先,事事把她放在心上,把她寵上天。想吃城東的一個糕點,就算繞半個城,也願意過去。但進入社會,男孩子就覺得女孩子也變了。他這樣辛苦的掙錢養家,為了將來有個幸福的未來,事業為重,有錯嗎?……

許渺渺過於理智,以局外人的身份看著這些文字看著這些悲歡離合,從來沒想過要自己身陷其中,但……

額前的涼意沒持續多久,寧遠很快就將手松開,眼裏還是笑意:“嗯,說你是小強你還不肯接受。中午燒得這麽厲害,沒打針就只吃了藥,我看已退得差不多了。”

“你才是小強!”嘔,把她跟這種油乎乎的東西聯系起來,她當然不高興了。

看許渺渺又要發飆了,寧遠舉起手上的粥示意:“餓了嗎?我給你買了鹹骨粥。”

寧遠這樣一說,許渺渺還真的覺得肚子餓了。

寧遠很快就將手松開,眼裏還是笑意:“嗯,說你是小強你還不肯接受。中午燒得這麽厲害,沒打針就只吃了藥,我看已退得差不多了。”

“你才是小強!”嘔,把她跟這種油乎乎的東西聯系起來,她當然不高興了。

看許渺渺又要發飆了,寧遠舉起手上的粥示意:“餓了嗎?我給你買了鹹骨粥。”

寧遠這樣一說,許渺渺還真的覺得肚子餓了。

------題外話------

明天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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