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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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張無忌看著黎飄飄比劃,如同醍醐灌頂一般,激動的扶住韋一笑的肩膀:“蝠王!快坐下,我替你運功,九陽神功至陽,一定能解了你的寒毒!”

聽到寒毒有解,韋一笑更是激動:“多謝教主!”

楊逍探究的目光投來,黎飄飄警覺的發現,情況似乎有哪裏不對,她不比劃了,乖乖的站回楊逍身邊。

“飄飄,你見過教主給蝠王療傷?”

黎飄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沒親眼見過,估計是做夢,然後混淆了夢與現實。”

頭搖的這麽快,明顯是心虛,楊逍按住黎飄飄的小腦袋,強迫她看自己的眼睛:“你有事瞞我?”

“沒有!你哪來這麽多問題!”黎飄飄幹脆眼睛一閉,大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開啟裝死模式。

“罷了,不願說便不說吧。”楊逍攬住她的肩膀,把她的頭輕輕摁在自己肩上:“只要你能在我身邊,有些事知與不知無所謂。”

聽這話,黎飄飄靠在他肩膀上,咬了咬嘴唇,輕輕應了一聲,心緒紛飛,下意識給自己找不回家的借口。

武當張真人活了一百多年,在武林聲名顯赫,古今第一,自己從他手裏搶長明燈肯定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更何況楊逍待她這般好,若是一走了之,豈不是辜負了他的滿腔真心和愛意,大不了以後自己少說話,少做事,她到現在都沒見到時空錯亂的場面,證明劇情沒那麽容易跑偏。

對!

劇情沒那麽容易跑偏。

這邊黎飄飄鉆進楊逍的懷裏自我催眠,那邊明教其他人擔憂的圍著張無忌和蝠王。

“誒呦,誒呀呀。”

周顛繞著席地而坐的兩人轉圈圈。

“這咋還冒煙了呢,教主這汗流的。楊逍,你夫人說話靠不靠譜啊?”

這些年,他是親眼見過寒毒的威力,把蝠王折磨的不成樣子,真懷疑這九陽神功能否替蝠王解了這寒毒。

周顛話剛說完,蝠王一口黑血吐了出來,雙目一瞪,炯炯有神,仰天大喊一聲:“舒坦!”

明教眾人心才落了停。

張無忌收功,擦擦額頭的汗:“蝠王,以後你再不用喝人血療傷了。”

“多謝教主!”蝠王感激的行了個大禮,這些年,被寒毒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總算是到頭了。

“蝠王不必客氣,還是要多些黎姑娘,是她點醒了我。”

張無忌你可閉嘴吧,是誰讓你有了這種危險的想法!

“我沒有!”黎飄飄往楊逍懷裏一縮:“我就是說說我做的夢,全靠張教主自己機智過人,聯想到九陽神功能救人。”

“黎姑娘不必過謙...”張無忌看她和楊逍如此親密,只覺得分外刺眼,他強扯起嘴角還想說什麽,卻被楊逍打斷。

“飄飄,以後不要再胡言亂語了,萬一蝠王真出了什麽事,我如何同教主交代?”

語氣責備中帶著幾分寵溺,看似訓斥實則是在宣示主權,言語之間疏遠黎飄飄和張無忌的關系。

傻如周顛,都聽出來了,悄悄地把蝠王扶起來,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肯定不亂說話了,我發誓!”

黎飄飄從楊逍懷裏出來,青蔥小指裝模作樣的對天舉著,仔細一看卻是比了個剪刀手,和正經發誓的手勢長得可不一樣。。

“你呀,鬼機靈。”楊逍又戳了戳她的腦袋。

一陣馬蹄聲混著女人的哭泣聲從遠處傳來,幾匹高馬上坐著官兵,挎著彎刀的人兇狠的訓斥被拖著走的女人們:

“快點!”

說著說著,還揚起鞭子抽了兩下。

張無忌一皺眉,聞聲走了過去,明教眾人也跟了過去,黎飄飄攥著楊逍的手,也向那邊張望。

一個穿著破爛的女人摔倒了,滿身的汙泥和鮮血,腳被磨的血肉模糊。

“快點!”

“走哇你!起不起來!”

那些官兵,像打狗一樣把鞭子落在她身上皮開肉綻,一根繩子把她拖在地上狠狠摩擦,她疼的翻滾扭曲,掙紮卻無能為力。

這一幕看的黎飄飄臉煞白,她來《倚天》這些年,除了六大派圍攻光明頂的時候見過幾眼血,再沒見過這麽殘忍的場面。

似乎是察覺到黎飄飄的小手冰涼,楊逍緊了緊握著她的手,給她一些溫度,語氣非常不好:

“這些元兵,竟敢光天化日欺辱百姓。”

張無忌生性善良,年少氣盛,更是見不得這樣的畫面,沖上去就要為民除害,誰料遠處一聲馬蹄長鳴,一個紅衣公子領著一堆人嗎,與元兵相對而立。

“把人給我放了。”

不是公子,黎飄飄打量了騎在馬上的紅衣人,這不是那晚與她相見的趙敏嗎?

夜晚昏暗,只能看情個大概模樣,今日一見,模樣堪稱人間絕色。

張無忌,你的愛情來了!

黎飄飄偷瞄了張無忌一眼,果然他眼睛都粘在了趙敏身上,丘比特之箭把他紮了個透心涼。

“你們是活膩了吧,來找老子的麻煩?”元兵氣勢洶洶,在音量上取得了絕對的優勢。

“如今天下盜賊四起,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不懂得體恤百姓的官兵鬧出來的。”

趙敏說話慢悠悠的,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

“喲,小相公,口氣還不小嘛。”

趙敏聽出了他的不屑,狠辣的說:

“一個活口都別留。”

會挽雕弓如滿月,剎那間,剛剛還猖狂叫囂的元兵們,被一箭穿心,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兒,聞的黎飄飄有些想吐。

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些人死在她面前,雖然明白他們死有餘辜,可黎飄飄還是渾身都不舒服,箭紮進肉裏的鈍聲尤為的刺耳。

“好箭法!”

張無忌早已看慣了人死人傷,註意力全在射出的箭上。

明教的人看這血腥一幕,全都習以為常,眼睛都不眨一下。

若不是有今天,她都快忘了,平時和她嬉笑怒罵的明教人也活在江湖裏,手上也沾了無數人的血,楊逍也是如此。

這不是安全有保障的現代,這個是人命如草芥的世界。

腦子有些亂,又開始胡思亂想了,黎飄飄強打起精神,開啟自我催眠模式:

人渣...他們是欺辱百姓的人渣...放在現代全是黑社會,黎飄飄你不能太白蓮花!

自我催眠有點效果,黎飄飄心裏舒服多了,誰知眼前一花,楊逍伸手擋在她面前,可還是有東西濺在了她的臉上。

腥味像不要命似的往她鼻子裏鉆,黎飄飄下意識的伸手一蹭,滿手的黏膩感,讓她有一剎那的失神:

“楊逍,是血。”

被箭射中的元兵離他們很近,一支箭紮進了他的心窩裏,人還沒死透在地上蹬著腿掙紮,嘴裏汩汩流著血,染紅了一整片地,血泥都蹭在了他的衣服上,求生欲讓他一點點靠近明教,想尋求點幫助,最後一口血吐出來,終究是死透了。

聽她喚他,楊逍這才發現黎飄飄的不對勁兒,煞白的一張臉,滿手的血,眼神空洞,細看還有一絲絲的無助。

他遮住黎飄飄的眼睛,帶著她退到了眾人後面,再見不到那些血腥場面。

忍住幹嘔的沖動,黎飄飄裝作無所謂的擺擺手,讓楊逍別擔心:

“我沒事,就是第一次看見死人,有點不適應。”

楊逍用袖子把她臉上的血擦幹凈,白凈的衣袖頓時臟亂不堪,他不在乎,又換了個另一只細細擦著黎飄飄手上的血。

手幹凈了些,黎飄飄心也定了不少,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要怪就怪這裏沒有社會主義,不是和平年代。

“沒事,真沒事,你別擔心了。”黎飄飄拍拍楊逍肩膀,又牽著他的手湊回去。

那邊最後一個元兵也被趙敏一扇子掀翻,穩穩的落在馬上,勒緊韁繩就要走。

“我們教主跟你說話呢!”

周顛沖她喊,趙敏聞言,回頭給張無忌暗送了個秋波,這一笑,千嬌百媚,世界都黯然失色,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誒你奶奶個腿兒的,嚇跑了。”

“待我捉了回來給教主問話!”蝠王一個健步就要竄出去,被張無忌攔下。

“算了。看這位公子和八位獵戶能如此利落趕走元兵,當真俠義。不要冒犯了,更何況他們的武功之高,也不是說攔就攔的住的。”

公子???

黎飄飄懵逼,都長的這麽秀氣了,笑起來都那麽漂亮了,你居然把你未來媳婦叫公子???

黎飄飄恨鐵不成鋼:

“張教主,你看仔細了,這是位水靈靈的蒙古姑娘!”

楊逍也點點頭:“箭法如此高明,確實是蒙古人。”

“也不知道倚天劍,為何會在他們手中。”張無忌盯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又轉頭看黎飄飄:

“黎姑娘剛剛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我看見死人了我害怕,這麽丟人的事兒你就別問了好嗎!

黎飄飄笑笑:

“沒什麽,今天天氣有些悶,再加上剛剛有血濺到了臉上,比較臟,才去後面躲躲。”

滿地的死屍,這場面確實配不上黎姑娘的神仙之姿,張無忌了然的點點頭:“以後再有這種場面,你躲在我...我們身後就好。”

又是當著楊逍面,情不自禁的失言,張無忌硬生生把話別了回來。

楊逍眸色深沈:“多謝教主關心飄飄,以後我不會讓她再看見這些。”

察覺到氣氛有一絲絲絲絲的不對,黎飄飄訕笑幾聲:

“無妨無妨,我沒那麽嬌氣,我去看看不悔幹嘛呢!”

說著踮腳遛到了楊不悔身邊,看她和小昭又給難民送幹糧,又給難民送衣服的,黎飄飄居然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

“我們不悔長大了,知道與人為善了。”

楊不悔知道黎飄飄這是又湊過來氣她,沒好氣地說:“你別來看熱鬧,快幫我把衣服給她們分一分。”

恩!!!

黎飄飄這才意識到,自己閑散慣了,這次出遠門,空著手沒行李,送都沒東西可送。

這邊女孩子們忙著贈人玫瑰,手有餘香,周顛忙著氣楊逍。

“楊兄啊!”

楊逍應了一聲,以為周顛有什麽正經事要同她說。

“你說,令妻她千嬌百媚,在這世上絕對是數一數二的美女,就連剛才巧笑嫣然的紅衣女孩,都照她遜色不少。”

向來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周顛,莫名其妙的開始誇飄飄,楊逍知道事情並不簡單,他斜著眼聽周顛繼續說下去。

“和令愛在一起,那宛如姐妹呀,楊兄你這滄桑的模樣,可是與她不怎麽相配。”

看場中女孩兒也是一身紅衣,她正想著給難民送些什麽,眉頭緊鎖,異常可愛,想到她十多年容顏不變,自己卻是在相思的折磨下少了當年的風流瀟灑,心中確實有幾分憤懣。

可他面上毫不顯露,伸手拍拍周顛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嘴上卻毫不客氣:

“周兄,你是什麽時候瞎的?”

作者有話要說:  假期明天就要結束了,又回歸了搬磚的日子。

我需要安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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