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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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的拍攝一開始,方箐就以小組組長一職召開會議。

目的達到,即便是在直播,方箐的神氣也是能看出來的,這可能就是本性難移吧。

方箐站在原來編導的位置,頭擡高,雙手背後,眼睛在其他四個人的臉上掠了一遍,聲音有所提高地說:“關於後廚的問題,我昨晚上慎重地想了下,決定這樣進行分配。”

“張道道和範怡作為男性,以大廳和包間的工作為主,我和蔣韜韜以及盛佳,我們三個女星,輪流去後廚工作。”

“下邊,大家都說說自己的意見。”

最後一句話時,眼睛餘光瞄了眼盛佳,驕傲呈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射了過去,看吧,在後廚的事兒上,我就是比你想的周到,想看我的笑話,怎麽可能?

範怡和張道道表示沒有。

蔣韜韜也沒有說話。

盛佳最後一個表態,但也是唯一有異議的人:“我也有一個慎重的想法,之前我已經在後廚待了兩天,今天就不去了,主動要求去大廳服務。”

聲音平靜又沈穩,不帶半點兒情緒。

方箐直接把目光施舍給了盛佳,眼球激動地差點兒出了眼眶,反問:“大廳?盛佳,你可想好了。”

盛佳點頭:“想好了。”

同時,盛佳沖張道道笑了下,意思是,我們以後就並肩作戰了。

張道道自男顧客找事兒後,對盛佳的印象很好,也沖盛佳笑了下。

方箐就等著這句話,當下以組長的口吻說:“應盛佳要求,現大廳增添一人,後廚,我和蔣韜韜輪流過去。”

就在大家以為會議會結束時,方箐又說她還有一個事情要講。

準備幹活的其他四人停住。

準備轉動攝像頭的攝像師們停住。

編導擡起的腳,頓了下,又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方箐看到大家的表現,心裏有些不滿,但面子上不能露,快速往腳下看了眼,快速排遣了不良情緒,擡頭,說。

“我要講的這個事情是,大家幹活兒不要太呆板了,要動動腦子,比如說我們在服務的時候,發揮各自的特長,會唱的來兩句歌曲,有搞笑細胞的講個笑話等等,等等,具體的看大家的表現。”

“這麽做的目的是為了增加氣氛,或者說帶動酒樓的利益也可以。”

方箐很為這個點子感到高興,忍不住自我陶醉地“呵呵”了兩聲。

眾人:------,可行嗎?------,既然組長說出來了,那就行行看吧。

接下來的服務中,方箐首當其沖地演唱了一首歌曲。

蔣韜韜不善言辭,但也念了一段勵志名言。

範怡唱了首歌曲。

張道道本來想和盛佳合夥兒來個相聲,怎奈盛佳不給面子,他只好一人分飾兩個角色地說了起來。

其實,盛佳不是不給張道道面子,而是感覺這樣做娛樂性是有了,但有些本末倒置,他們節目的宗旨是“最美服務員”,可如此這般,服務員還是服務員嗎?

盛佳的擔心不無道理,漸漸的,酒樓的氣氛是有了,掌聲也有了,但端盤子的服務員卻沒了,食客一番盡興後,發現自己點的菜還沒有上來,就有些惱火。

特別是一些帶孩子來吃飯的,孩子餓的“哇哇”叫,他們也沒有心情看表演了,大聲喊:“服務員,上菜,我的孩子都餓了。”

酒樓的其他服務員忙得團團轉,局面很是混亂,又發展了會兒,酒樓經理不得不緊急打電話給在家休息的服務員,當即、立刻、馬上來加班。

酒樓一角坐著的兩個老人,看到這番情景,老太太對老頭說:“我想說一句不該說的話。”

老頭看著老太太,略顯暴躁地說:“沒有什麽該不該的,不就是看到他們,想到了過去的店小二嗎?”

凡事都有兩面,亂糟糟的環境特別適合找人說兩句心裏話,都這麽亂了,誰還能註意到誰。

盛佳端著一盤魚香肉絲往大廳走的時候,旁邊一個男聲喊住了她。

男聲:“盛姐,我能和你說句話嗎?”

盛佳停住,轉頭,發現竟是之前不敢合影的那個男服務員。

男服務員此時雙手緊張地搓著,臉上的肌肉緊繃著,還是一副怯怯的樣子,這種模樣,誰又忍心撥了他的面子。

盛佳主動沖他笑了下:“可以,但時間只有兩分鐘,我還要趕去上菜。”

男服務員知道酒樓的情況,一聽可以,紅著臉開心地回了一個笑,語速很快地說:“盛姐,你以後在網上遇到麻煩,需要查找發言IP的話,找我,我幫你。”

盛佳沒有聽明白,問了句:“什麽?”

男服務員以為自己沒有表達清楚,停頓下,更深一層地說:“盛姐,我這幾天上網看了關於你的帖子,發現好多人在無緣無故地抹黑你,還有很多跟風的,就,就,就想替你出口氣。”

話一出口,男服務員有些不忍,局促地又開始搓手:“盛姐,我說這些,你,你不會生氣吧?”

原來如此,男服務員是要為她打抱不平,哪有什麽可生氣的,本來也不在乎,她反倒應該謝謝男服務員。

盛佳:“謝謝你,我不會生氣的。”忽然想起一個問題,“聽口氣,你對電腦很懂行,是平常玩的多嗎?”

男服務員又開始臉紅了,但卻說了個完全想不到的答案。

“我高中畢業上的技校,專業就是計算機,後來因為喜歡,又報了一些社會上的班,所以對這方面略懂,也敢說這樣的,話。”

怪不得?盛佳沖男服務員伸了個大拇指。

兩個人分開後,男服務員看著前邊俏麗的背影,回味著兩個人合影時的點點滴滴,雙手握拳,暗暗發誓,盛佳以後歸他保護了。

酒樓亂糟糟的局面在下午兩點後,食客變少的時候才漸漸恢覆原狀,酒樓經理坐在辦公室內一直捂著腦袋,既有怨言又不便說出口。

半晌,他伸出手指算了算,得知只有半天後才長嘆了口氣。

但就算只有半天,嘉賓們之間又出了狀況。

這次事件起源於兩個平常事情很少的男士身上。

中間休息時,張道道猛灌了幾口茶水,“咕咚咕咚”咽進肚子後,這才騰出功夫說話:“整整說了不下十個相聲,這半天,累得我渾身冒汗,喉嚨冒火,心裏盼著時間走快點兒,再走快點兒。”

範怡也喝了一大杯茶水,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我也是,唱了好多首歌曲,好渴啊。”

接著,範怡又喝了杯茶水。

方箐也累,但這個主意是她出的,咬碎牙也要往肚子裏咽,作為組長,總不能朝令夕改地提出結束吧。

方箐鼓勵他們兩個人:“再堅持一下。”

張道道:“堅持?我看,比我說的相聲還搞笑。”

範怡直接央求:“姐,咱們能不能不唱了?”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出現了,方箐有些惱火,雖然當眾不適合發脾氣,但還是流露出來些許不奶粉。

方箐:“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麽不能堅持的?在這兒難道比你們演出還累?”

人在付出努力時,最不願意聽的就是對自己的付出不屑一顧。

張道道不願意了,範怡也紅了眼圈,兩個人都還沒有說話時,一直沈臉保持沈默的蔣韜韜說話了。

蔣韜韜看了眼方箐,又轉移視線,五官僵硬地說:“律人先律己,有人為什麽不在爛菜葉的摘菜間堅持?”

她想起明明兩個人是輪流在摘菜間待著,可方箐自從知道摘菜間的味道能讓人幹嘔時,就借著組長一職,每隔一會兒就說有公事要辦,就要喊她進去摘菜。

盛佳就不如此,在摘菜間幹活時,從來不喊其他人頂替。

話語目標明確,還自帶揭老底體質,自以為掩飾很好的當事人方箐,臉上掛不住了。

張道道和範怡就算了,蔣韜韜也跳出來,自己還一直把她當做相對近一些的人進行培養,到頭來竟然養虎為患,當眾讓自己下不了臺。

蔣韜韜真不知好歹。

關鍵的關鍵是,盛佳還在旁邊呢,這如何受得了。

方箐反問:“你說什麽?”

蔣韜韜脾氣本來就硬,絲毫沒帶怕的,又激了方箐一句:“這種話,還用重覆說嗎?”

蔣韜韜徹底反了。

頓時,方箐大眼睛瞪視著蔣韜韜,氣得只剩出氣的份兒了,如果不是在做節目,她都能上前去撓她。

蔣韜韜雖然沒有那麽外露,但面上的冷漠也足以讓人感到寒冷。

氣氛劍拔弩張。

一旁的編導看著虎視眈眈的兩個女人,外加兩個男人鄙夷的目光,糟心地也如酒樓經理般長嘆口氣,唉,這期嘉賓怎麽那麽不讓人省心?

方箐的組長地位已經不牢固了,再當下去吵起來事小,節目都可能做不了了,沒辦法,編導只好再次改選組長。

編導也累了,這次直接來了個最簡單,也是最能表達個人意願的辦法,投票選舉,每人兩票。

十分鐘後,投票結果出來。

盛佳這兒空白。

方箐自己給自己投了一票,另一票也空白。

張道道、範怡和蔣韜韜都把票數投給了盛佳,盛佳得六票。

最後,棄權的盛佳第二次當選組長。

為什麽是六票?

張道道、範怡和蔣韜韜,每人把兩票的權利全寫上了盛佳的名字。

張道道:這個組長非盛佳莫屬。

範怡:還是盛佳姐好。

蔣韜韜:還是盛佳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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