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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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今天下午就要走?怎麽這麽急啊,什麽時候回來呢?”

阿冰放下菜單,好奇地看著我。

“不清楚,估計恢覆上課前應該能趕回來。”

“哦……馬上要考試了,你可別樂不思蜀,還要趕回來覆習的啊!”

她表面上若無其事,手卻在心煩意亂般地使勁兒翻著菜單。

“……”

這幾天光顧著陪阿蘭了,都快忘了還有考試這檔子事兒了。

“對了。”

她擡頭看看我,“幾點走?”

“三點的飛機……”

“唉?三點?飛機?”

阿冰看了一下表,抓狂道:“這都快十二點半了!還要提前一個小時到機場!服務生!麻煩您,我要兩份豪華套餐,越快越好!”

“啊,我是坐赫氏的專用飛機走,所以還來得及。”

“校長什麽時候這麽大方了?”

她楞了一下,“該不會……是因為阿蘭的事情回去的吧?”

我立刻順水推舟地胡扯道:“對,這次阿蘭過來的事情,她姨媽還不知道呢,肯定很著急。再說阿蘭又成了赫氏的新股東,唉,一大堆爛事兒都要去向她姨媽報告。”

“用電話聯系不就行了,非要親自回去麽?”

“那個……她姨媽家是開牧場的,幾十萬只牛羊,方圓幾百裏的牧場,忙起來的話,家裏十天半個月都難回去一趟。況且那種荒郊野外的,行動電話也不通啊!”阿蘭,哥哥對不起你啊,將來我若是有了錢,就去火星給你買個牧場當補償好了……

“嗯,那可要給她姨媽買點禮物呢,總不能兩手空空地回去吧?”

阿冰一邊說一邊掏出行動電話,“要不我幫你訂,直接送去機場吧!”

“阿蘭早準備好了……

我連忙阻止熱心的阿冰,“已經夠多了,再多的話我可就拿不動了。”

“哦……那你要走的事情,阿月他們知道了麽?”

“因為是臨時決定的,所以……只好麻煩你轉告他們了。”

“那這幾天不如讓阿蘭去我那裏住吧!”

阿冰興奮地提議,“還有二百五十一號,我正想跟它好好交流一下感情呢!”

“校長說會幫我照顧他們的。”

開玩笑,你哪裏是那兩個小妖精的對手,把他們交給你,那還不翻了天。

“唉……”

阿冰失望地看著面前的水杯,“真無聊,我爸一天到晚忙這忙那,你偏偏又要出遠門,阿月她們也不知道在幹嘛,每天除了看書,別的什麽都幹不了呢!”

說到這裏,她突發奇想,“對啊!不如我跟你一起去看阿蘭的姨媽好了……”

“你爸肯的話,我倒是沒意見……”

我很誠懇地看著她。

阿冰再次垂頭喪氣地盯住那個水杯。

“阿冰……”

“嗯?”

“我看你現在好像真的很無聊,以前我可很少聽到你發牢騷的。”

我納悶地瞅著她,“你爸被軟禁的那段日子,我也沒見你這麽低落過。”

“是啊,又不能上課,又不能打工,天天住在賓館……”

她呆呆地說:“想找人吃飯聊天,他還偏偏不來……”

“咳咳……我這不是來了麽……”

她沒理我,逕自說道:“我爸說他們最近正準備大力籌措開發新型軟體,包括多功能行動電話操作系統、電腦游戲和機載自動化無人控制系統之類的,甚至還有車載和飛機上的全自動新型導航系統……他說只要新能源產品大規模上市,立刻會讓原先昂貴的電子設備暢銷起來,全世界都將面臨一場電子革命。他還說,電腦普及馬上就將成為現實,便攜式個人電腦也不再是什麽夢想,要趕緊開發什麽網路游戲,建立新的大容量網路信息交流平臺……唉,以前我還對這些挺感興趣的,可最近不知道為什麽,一點都提不起興趣來。雖然知道他這些決策相當有遠見,可總覺得他這是在作弊,利用不對稱的信息來戰勝對手。”

我笑了笑說:“我倒覺得沒什麽,這個信息化的時代,自然是誰掌握的信息最新最全面,誰就占據主動和優勢。再說,這信息可是他下重註搏出來的,根本就談不上作弊吧!”

“可我倒覺得他是在撿現成的便宜呢……”

阿冰撅嘴道:“上次跟他說起,他反倒說是赫氏主動找他,就算占了便宜也心安理得。唉,他還說準備將新的軟體公司交給我打理,說什麽這種新興的高科技企業就需要有沖勁的年輕人,而且赫氏人才濟濟,由我打理的話更容易網羅人才……天哪,我看他連我未來三十年的人生都已經規劃好了。羽,我不想當什麽軟體公司的總裁,也不想被我爸拴一輩子,你說我該怎麽辦才好啊?”

她可憐兮兮地看著我,我嘆氣道:“你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那好吧,你說你想幹什麽?”

“嗯……”

她托著腮想了想,“其實我打算挺多的,比如去開孤兒院,成天領著一群孤兒們去野營;或者參加世界救援組織,隨便哪個都好,去當個護士,幫助那些發洪水或者地震之類受災地區的人們;要不就去環游世界,當個吟游詩人,打著采風的名義去嘗遍各地美食;有時候還想當個律師,為那些交不起訴訟費的窮人們免費打官司……”

說話間,服務生已經將熱氣騰騰的套餐送了上來。

“你打算得還真多……”

我一邊抿著紅酒一邊嘖嘖驚嘆。

“唉,羽,當年我真是這麽想的。我要是你該多好,無拘無束,自由自在。想遠行了,說走就走。累了倦了,就找個山清水秀民風淳樸的地方住個幾年。最好是身邊總能有一群知心的朋友,成天說說笑笑,那多快活啊!”

“你要是我?沒錢,你哪兒都去不了,還遠行,還山清水秀……”

我白了她一眼。

“可你不是說你以前出門旅行都是靠腳走的麽,你都能走,我為什麽不行啊!”

阿冰倔強道。

“我可是男生啊!”我搖搖頭,“孤兒院,我倒是能幫忙,墨烈就開了幾十家,你想開就去找他,他還巴不得找個大款入夥呢!”

她嘆了口氣道:“其實那都是以前的想法了,自打來赫氏以後,這些不切實際的打算就被我全都放棄了。現在就想……就想……”

“就想什麽?”我好奇道。

她臉上一紅,轉開話題道:“聽說你原本是分在社會調查實踐活動的丙組,後來又被調去了乙組,這是怎麽回事兒?”

“說來話長啊!”

一提起這事兒我就火大,嘆了口氣,避而不答道:“你應該是在甲組吧?”

“是啊!”

她也苦兮兮地哀嘆了聲。

“怎麽了?甲組還不好麽?”

“好什麽啊,我爸都說了,直接去他即將開張的軟體公司實習……哎呀,差點把正事兒給忘了!”

她從身後拎起那個書包遞給我,“就算是參加同組的社會調查,也會有差別待遇的。我昨天上校網查了一下以往各屆社會調查的交流帖,說最好能先拿到計算機四級和財會二級的資格證書,這樣才能直接參與比較實質性的工作。這裏面都是考試覆習資料,你抓緊時間學一下。我大概翻過了內容都不難,沒有基礎也能自學的。”

哦,葉靈劍說的資格等級證就是指這個啊……

我從書包裏拿出一本《計算機四級考試覆習大綱》看了看目錄,果然沒發現什麽令人陌生的專有名詞。還真得感謝阿源幾個月來的耐心指導,這上面所涉及的很多內容,我基本上都已經實際操作過了。

“那什麽時候考試呢?”

我邊翻邊問道。

“兩周後。”

她看著天花板喝茶道。

“兩周後?”

我驚叫,看著書包裏那好幾本厚厚的財會學考試大綱,當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是啊,一進入暑假就要去參加社會實習,不趕在之前考的話,那就沒意義了啊!”

阿冰放下茶杯,狡黠地看著我,“所以啊,有什麽不懂的問題,可以隨時電話聯系我哦!”

“阿冰……你該不會是算準了我要出遠門,特地拿來郁悶我的吧?”

“哪有,我是那種人麽!”

阿冰笑著啐了我一口,舉起刀叉道:“快吃吧,都快涼了。”

回到赫氏時已經兩點半了,正苦惱著該如何說服阿冰別去送我,葉靈劍卻似乎算好了時間般打來了救命電話。

“我爸也真是,偏偏這個時候讓我回去取文件……”

阿冰懊惱地收起行動電話,“唉……真沒辦法。”

揮手作別後,看著她悶悶不樂地向校門走去,我猶豫了一下,突然喊道:“阿冰!”

“嗯?”

她回過頭來。

“我覺得你還是扮回男生的好!”

“為什麽?”

她驚異地看著我。

“因為那樣我們就又可以同居了啊!”

“你……你去死吧!”

見阿冰滿臉通紅地四處找石頭要砸我,我大笑著一溜煙兒地跑了。

“又不是出去旅行,居然還笑得這麽開心。”

阿蘭瞪著我道。

“剛才我說的,你都記住了麽?”

我一邊給她運功一邊下意識地摸摸臉,難道我笑得真的很開心?

“是……我姨媽今年四十五歲,在南半球澳洲大陸上有一塊不知道多大的牧場!我姨媽叫蝶葉香……我姨父死得早,所以是不會再蹦出什麽表弟表妹之類的東西了……”

“不錯不錯。”

我刻意不去理會她那頗為自嘲的語氣,叮囑道:“我不在這段時間,你可別胡鬧啊,按時吃飯,別挑嘴,還有記得別太晚睡……”

“是,是……”

阿蘭不耐煩地打斷我,“看都看不見,想晚睡都不知道到底天黑了沒啊!”

“唉……”

我愛憐地捏捏她的臉蛋,剛想說句寬慰的話,卻猛的被一把抱住。

“餵餵!”

我看著旁邊的校長、埃娜和莫名其妙的二百五十一號,尷尬得連忙低聲道:“阿蘭,旁邊有人啊!”

“不管!”

她抱著我不肯撒手,還突然把臉埋在我的懷裏,帶著哭腔道:“傻子,我就想讓你知道,別那麽拼命!你要是回不來,我也肯定不活了!”

我聽得冷汗直流,“我的小祖宗,我本來壓力就夠大的了,拜托你別再嚇我了行麽……”

“反正你要是有膽子一屍兩命,我絕對會奉陪到底!記住沒有?”

阿蘭這才松開我,臉上的表情一點兒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是……是……”

這次依然是埃娜送我去天堂島,而與上次不同的是,我發現自己居然完全不再暈機了。也是啊,就算再遇到什麽危險,跳到海面上狂奔就是,難道還怕會被淹死?

客艙中已被葉靈劍會長和五大家族送來的所謂應急裝備塞得滿滿當當,什麽解毒劑、麻醉劑、活力劑、起搏器、水下呼吸器、竊聽器……真是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而當我發現屁股底下竟然坐著好幾套用真空塑膠袋密封的女式真絲內衣時,已經不知道該用何語言來形容心中的無奈了。到時候拿著這些五花八門的東西在大街上招搖過市,恐怕就算警察不把我當成恐怖分子,也會被老太太們當成偷內衣的色狼的……

“天哪,這可叫我怎麽拿啊?”

就連我頭頂上都掛著一排防毒面罩和帶探照燈的頭盔……

“放心,我們會用葉會長的名義,讓他們將這些物品全都打包送到別墅去的,絕對不會有人過問。”

被擠得緊緊靠著我的埃娜,在我的耳畔輕聲說道:“這次行動最要緊的,就是你和人質的生命安全。一旦營救出來,立刻要進行全方位的檢查,以防止你們感染上什麽致命病毒或者中了緩釋毒劑。那邊的冷藏箱中放有幾種致命病毒的疫苗和抑制劑,這邊還有防止破傷風和感染的消炎藥。關於這些物品的使用說明都儲存在這個電子記事本中,有什麽不懂的可以隨時查詢。這些則是用來給人質和你化妝的,能改變膚色和增加皺紋,配合假發、胡子,基本上就沒人能認出來了。這裏還有身份證件,你們離開的時候就靠它們來擺脫跟蹤……”

“那等救出來後,你們會來接我們嗎?”

我的耳朵被她暖軟的呼吸弄得極癢,偏偏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卻無法躲閃。不過不得不承認,這種感覺……還真是銷魂極了……

埃娜似乎沒察覺到我的不自在,兀自回答著,“暫時不知道。畢竟是梅凱爾策劃的行動,他此時在軍界還是有很大的影響力,到時候萬一察覺不對,封鎖了所有開往天堂島的航道,那就只能靠你們自己逃出來了。”

“啊?那到時候該怎麽逃?”

我納悶道:“總不能坐艘小船慢慢劃回來吧?”

“我們會與馬蘭那邊聯絡的,讓他們也想想辦法。再怎麽說,被救的也是他女兒,他再不出點力,那可就太不像話了。”

埃娜說到這裏,不禁又愁容滿面,埋怨連連,“真是的,連自己女兒都保護不了,還盡給人家添麻煩,這算什麽軍火教父,簡直就是個地痞無賴嘛!”

“好了好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

我連忙好言勸慰,“畢竟人家也不想發生這種事情。對了,聯系上我師兄了麽?”

“他目前似乎還沒到天堂島,不過我已經找人代我傳話給他了。我想只要不出意外,你到別墅的時候肯定能看見他。”

我這才松了口氣。說實話,對於這次的營救人質行動,我就像是那個只知道坐在電腦前嚷嚷著要上色情網站,卻連登錄系統界面都不會的燮野明一般,完全不知要如何下手。

該怎樣獲得情報、該怎樣著手營救,甚至最後該怎樣帶人質脫離危險……對這一切我都毫無頭緒,事到如今也只能仰仗著英明神武兼智勇雙全的師兄大人來給我當那盞指路明燈了……

希望他在役的時候曾參與過所謂的營救活動吧,阿門……

謝天謝地,是夜,當我抵達天堂島上葉靈劍的別墅時,師兄羅特果然已經叼著根雪茄在那裏恭候多時了。

“羽?怎麽是你?”

瞅著師兄一臉的驚詫,我茫然道:“你不是在等我的麽?埃娜的留言,你沒收到?”

“咦?那是埃娜給我的留言?”

醒悟過來的師兄苦笑連連道:“媽的,送口信的人只說有個大客戶想在這裏跟我談筆生意,我還以為葉靈劍終於良心發現,決定來關照關照我這老友的生意了呢!難得殷勤了一把,連酒都沒暍就興沖沖跑過來了,沒想到……”

說著還垂頭喪氣地哀嘆了一聲。

看來埃娜和校長對我這師兄還真不是一般的了解……我忍住想笑的沖動,拿出鑰匙開了別墅大門道:“對了,你見到雪城日了麽?”

只聽“嗒”的一聲輕響,就沒了動靜。我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卻見師兄正瞠目結舌地瞪著我,還在冒煙的雪茄卻已經掉在了地上。

“怎麽了?”

“原……原來是你小子出賣了我?”

師兄仰天長嘆,痛不欲生道:“我還以為是校長那個老東西說走了嘴呢,誰料到居然會是我最最最親愛的師弟……”

“啊?這麽說,你見到他了?”

沒想到這件事情居然會讓師兄如此困擾,始料未及的我不由得嚇了一跳,“這個……我也沒想到他會那麽沖動地跑過來……啊,不如幹脆讓我去對他挑明了……”

“算了……”

師兄哭喪著臉,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卻又忍不住乾嚎了一嗓子,“我的幸福時光啊,就這樣一去不覆返了……”

“難道你這次是打算收留他了?”

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師兄這話的意思應該是:被他纏上,我也只能認命了……

“說到底,他之所以會跑去參軍,還不是因為我?做人家師父,沒盡到責任也就罷了,還差點誤了人家一生……唉,怎麽說,我也該盡一點為人師表的義務了。”

師兄撿起雪茄苦笑道。

我松了口氣道:“你能這麽想就好。師兄……你真的不怪我多事兒麽?”

“怪你做什麽?”

師兄搖搖頭,“要不是你,那傻小子也不會迷途知返,及時退役了。雖然有當逃兵的嫌疑,不過現在整個軍界都亂成了一鍋粥,估計也沒人會想到來追究這件事情。”

“啊?難道參軍後不是想退就退的麽?”

我驚詫不已,“這也太罔顧人權了吧!”

師兄像看白癡一樣盯著我道:“你是真傻啊,還是裝傻呢?要是能說走就走,到打仗的時候估計跑的一個都不剩了。”

“呃,說的也是……”

“對了,你突然跑天堂島來幹什麽了?該不會是專門為那個傻小子做說客來的吧?我說啊,你那個阿蘭妹子就已經很不錯了,難道還想跟雪城拓烈的孫女也……”

他說到這裏,禁不住自顧自地搖頭嘆氣道:“年輕人風流點雖然不是壞事,但也要考慮一下實際情況啊!至少阿蘭她老爹不會麻煩你啥,人家跟著艾非拉斯環游世界去了。可雪城拓烈那老小子就不是個東西了,你要真惹上他孫女,他能把整個冬劍家族都掛你肩上去。想當年我只不過讓他讚助了幾百萬撫恤費而已,誰知他事後就硬生生把他孫子塞給了我……”

“師兄,你想哪兒去了?”

我滿臉燥熱地打斷他道:“馬蘭的女兒被人綁架了,聽說被關押在天堂島,我是奉校長的命令來找你想法子救人的。”

“啊?”

師兄楞了半天後,難以置信道:“那個唯恐引火燒身的老狐貍不會是吃錯藥了吧,怎麽給黑道教父當起保姆來了?”

我瞅了瞅遠處路口不停閃過的車燈,聳肩道:“唉,這裏說話不方便,進去再說吧!”

雖說葉靈劍的別墅我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但還是對其富麗堂皇的裝潢和獨具匠心的設計驚嘆不已。

師兄則拎著一瓶紅酒,逕自對著客廳裏墻壁上的十幾幅名畫流著口水。

思忖良久後,師兄一本正經地慫恿我道:“不如我們把這些畫和藝術品拿到黑市賣掉,然後借口被綁匪襲擊一把火燒個幹凈算了……”

“這種犯法的事兒,我可不幹……”

我扭頭走向廚房。

身後的師兄還不依不饒苦口婆心地勸道:“這哪兒算得上犯法,這分明就是劫富濟貧啊!”

當我將兩盤熱氣騰騰的奶酪熏火腿炒面和燉得乳白香濃的魚頭湯端上餐桌時,從飛機上卸下來的裝備已經被機上的服務人員打包送了過來。

師兄拎著那幾袋女性內衣左看右看,百思不得其解道:“這是幹什麽的?就算要男扮女裝,也不至於連內衣都換上啊!”

“那是給馬蘭的女兒準備的。”

我分好了碗筷,給自己舀了碗魚湯。

“嗯?她多大了?我怎麽瞅著好像還沒發育完全的樣子……”

“聽說已經十六歲了,那張照片是五年前拍的。”

我慢慢喝著魚湯道。

師兄驚愕道:“拿著五年前的照片來讓我們救人?馬蘭那廝腦子進水了吧,難道他不知道什麽叫做女大十八變麽?”

“人家也沒辦法,聽說這張照片還是馬蘭從自己臥室的相框裏卸下來的。他女兒隱姓埋名寄宿在女子學校裏,父女倆已經好幾年沒見過面了。”

幸虧在飛機上我也曾問出過類似的疑惑,不然現在還真答不上來這麽高難度的問題。

“唉,這混黑道的,養個女兒還真累。”

師兄嘆了口氣,見我喝得正香,低頭也舀了勺魚湯嘗了嘗,又吃了片熏火腿肉,不知為何突然楞了半晌,喃喃道:“可惜,可惜啊!”

“啊?很難吃麽?”

我嚇了一跳,疑惑道:“不是吧,我沒放什麽奇怪的東西啊!”

師兄尷尬一笑,擺擺手道:“不是說你的魚湯……我是在可惜為什麽我們沒有一個師妹呢?”

“……”

我茫然地看著他,“你是怎麽從這魚湯聯想到師妹上去的?這兩者怎麽看都沒啥必然的聯系吧!”

卻見他搓著下巴憧憬道:“想一想吧,要是咱有個長得漂亮,人品又好的師妹,最重要的是還跟你一樣會一手好廚藝的話,別說讓我不參軍了,就是讓我在那個鳥不拉屎的龍牙山上住一輩子,我都幹啊!”

說著還頗為唏噓地長嘆了口氣。

“……”

你這是在誇我麽?

“不行,我得向那個老頭子鄭重提議,讓他務必再給我們調教一個會做飯的師妹出來!”

不知為何師兄突然激動起來,一邊狼吞虎咽一邊慷慨激昂道:“明天我就去物色人選!為了這個宏偉的師妹計劃,就算讓我背負上‘女嬰大盜’的千古罪名,我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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