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知道的時候，我爸已經來了一上午了，這麽冷的天，我真的擔心把他給凍壞了。我們匆匆的趕過去接人。可是我卻沒看到柳瑤蘭，只看到了我爸爸和趙琴。

身邊放著兩個包。

冰天雪地的，他們在車站外面站著嗎，一頭一臉都是雪花，估計是不短的時間了，身上穿著破舊的棉襖，凍得臉都變色。

我見到我爸爸就趕緊迎上去了，拉住他：“爸爸你怎麽樣啊，你是不是難受？怎麽不在裏面等著，多冷啊？”

我爸爸笑著說：“沒事兒。我好著呢。偶爾也回去暖和暖和。”

我不理會趙琴，我哥過去幫著拎包了。

趙琴耷拉著臉就像是我們欠了她一百萬一樣，也不看我，而是瞪著我哥哥。

我哥哥說：“跟我們走吧。”

“上你家？”趙琴道。她過年又長了不少肥膘，看著她的身板都能裝下我爸爸兩個了。

“不是，是去旅館。”我哥哥說道：“我們家是租房子的，也沒什麽地方，你們去了也沒地方住，就去旅館吧。”

趙琴一聽，頓時皺眉道：“這是什麽話？我們是你爹媽，來了之後，你竟然不讓我們到你家的？”

“真的不方便。”

“那把這賤人趕出去！”她指著我說。

我呸了一聲：“我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到理直氣壯的，那是我的房子，你憑啥把我趕出去？”

“大人說話有你這個賤種說話的份兒了！”趙琴直接一巴掌打過來了。

我嚇了一跳，趕緊躲，她的巴掌就掃著我的下巴打過去了。

“死賤人，我們在這裏等這麽長時間了。一句道歉的話不說，竟然還想要把我們送到旅館去，看我不整死你的！”

我皺眉：“你不要一出現就發瘋，我和你都沒關系了，你憑什麽打我？那房子是我出的房租，憑什麽讓你進來？”

“我看你就是欠揍！”她瘋了一樣的沖著我打過來，嘴裏面全都是賤丫頭欠揍什麽的。周圍的人越是看熱鬧，她就打的越是激烈。

我哥哥和我爸爸趕緊攔住她：“你這是幹什麽？”

“都撒手，我不給這賤人一點厲害的，不知道天高地厚！把我兄弟都給弄到大牢裏面去了，前兒判下來了，要判刑三十年！真是個坑人的賤種！”

我冷笑道：“那是你兄弟活該！我和你們家完全沒關系，他什麽要賣了我？你們這一家子都是這樣無恥不要臉，判刑三十年都是輕的了，應該直接槍斃了才好呢！丟人現眼的東西，我要是你，躲都來不及，還有臉趾高氣揚的找我興師問罪，真是臉皮厚的要命！”

她幾次要打我，可是被我哥哥給拽走了。

“媽，你不要這樣！”

“你看看，你的賤種女兒，就是這樣的？”她氣的渾身發抖的指著我爸爸：“你養活的這個賤婢，和那個不要臉的媽果然一樣……啊啊！”

我沖過去揣在她的肚子上：“我媽在怎麽樣，也做不出來你做的事情，虐待我這麽多年，家裏外面的活都指望我，不讓我上學，受了那麽多年的欺辱，讓我身敗名裂，生怕見到我一點好的地方，讓自己的兄弟賣了我，還有臉罵我？我的戶口也已經轉出去，和你沒關系了！在胡說八道，我就弄死你！”

她氣的臉色發青，指著我說道：“你說沒關系就沒關系？你不給我養老，我就和你拼了！我一定攪合的你一天好日子都沒有，我看你怎麽囂張！國家要是看到你不養活我，就會判你死刑！”

“做夢去吧！我就是不養活你，你活不下去可以去死啊！”我冷笑道：“去找你的寶貝女兒啊！她不是孝順嗎，每次需要她的誰都不在的？可見你女兒和你一樣都是臭不要臉的！”

“你敢罵我女兒，我和你拼了！”她掙脫我哥哥沖過來。

我們兩個人像是兩只野獸一樣互相廝打起來。

現在已經沒有一點的遮掩了，真相揭穿，她把我當成仇人，我也絲毫沒有把她當成母親看待，兩世的仇恨讓我見到她恨得心口都疼，她自然也是眼珠子通紅，恨不能掐死我。

我們在人潮湧動的汽車站外面撕扯謾罵，互相毆打，最後我和她被我哥哥和爸爸分開的時候，氣喘如牛，還是在怒視著對方。

她的頭發被抓爛了，嘴角破皮，臉上幾道抓痕。

我的脖子上也火辣辣的疼痛，棉襖也扯爛了，裏面的棉絮往外面飄。幸好今天出門的時候，穿的不是好衣服，不然要心疼死我了。

我哥哥急道：“你們怎麽弄成這樣了！既然沒辦法相處，就不要見面了。這樣很好看嗎？媽，你都多大歲數了，怎麽這麽不懂事兒啊！”

“這個不孝之子！我是你媽，看看我被打的！”趙琴指著自己的臉上的傷口喊道：“你在城裏面吃香喝辣的，我還要伺候你爹，你一分錢也不給家裏了，我怎麽活！現在還偏心這個賤種？你這不孝之子，早晚氣死我，你也滿意了！”

“媽媽！”我哥哥跺著腳道：“今天是來看你們吵架的，還是給爸爸看病的？”

我爸蹲在一邊的地上，抓著自己的頭發，不斷的嘆氣，他根本管不了這些。

“我不管！家裏面一屁股饑荒，欠了不少錢了，既然你們是兒女，就趕緊湊錢給你們爸看病吧，你不給家裏寄錢，哪有錢！”她冷聲道。

我整理著自己的頭發道：“這可真是新鮮了，這要是別人家，早就開始給兒子準備結婚用房什麽的了。家裏我走了，柳瑤蘭出嫁了，你有啥花錢的地方？家裏的糧食都夠你吃兩年的，你不要說繼續給柳瑤蘭禍害了，她都結婚那麽長時間了，你還要吸全家的血管伺候她，我可不管，我不欠她的？。

“閉嘴！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誰，這事兒能讓一個出嫁女來承擔嗎？只會被人笑話！”她大聲的喊道：“這是我們家的事兒，你一個外人管什麽？”

我笑道：“這可是你說的，我正好不想管呢！我都已經不在這裏了，憑啥我出錢？平時有什麽補償款，發點什麽好東西的，柳瑤蘭一準兒第一個蹦出來，現在輪到兒女盡孝心了拿錢給父親看病了，反而躲那麽嚴實。這就是你教育孩子的辦法？”

“我打死你！”她說著又要撲過來，我哥哥攔腰把她抱起來了。她的兩條腿亂踢，把我爸爸給踹坐在地上了。他本來就是腿受傷了，看到他痛苦的表情，我趕緊過去扶著他起來。

“爸，你沒事吧？”

“我沒事兒。”我爸爸嘆了口氣道：“都是我不爭氣，要是我腿沒有受傷，也不至於這樣讓你們為難。”

趙琴道：“可不是你廢物？人我送到了，趕緊讓他們送你看病吧，我是沒錢的，我也不伺候！你既然看不上我，我也不會這麽犯賤。”

我狠狠的看著趙琴：“不伺候就滾回村裏面去！”

“你說什麽…”

“你敢打我，我就敢報覆回去，我為什麽讓你欺負？以前任你打罵的日子再也沒有了知道嗎？老妖婆子！”

趙琴沒頭沒腦的大罵起來。我哥勸也不好使，只能給我使眼色，讓我不要說話了。

我翻了她一眼，扶著我爸爸說：“先去掛號看病，我們看看你的腿再說。”

我爸爸嘆了口氣：“好，我知道了。對不起了丫頭。”

我擺擺手：“不怪你。”

我們走了幾步，就見到趙琴站在一邊道：“這麽冷的天怎麽走啊，打車吧！”

“打吧。我給錢。”我爸爸說著就去拿錢，。

趙琴猛的按住他的肩膀：“你裝什麽逼！現在是你孩子該伺候你的時候，我們哪有錢！”

我不說話走到路邊攔了一個出租車，扶著我爸上去了，我哥哥陪著爸爸坐進去，我打開了副駕駛的位置的車門。

趙琴撞開我就要開門往裏面坐，被我推開了：“你邊去吧，你也不管伺候我爸爸，也不出錢，去幹什麽？”

趙琴眼睛瞪得老大：“我憑啥不去……”

“你出錢嗎？這副駕駛的位置是出錢的位置。”我笑瞇瞇地說道：“你要是出錢就坐，不出錢就一邊去。”

趙琴怒視了我一會，然後摔上門就去往後面坐。

我說：“你這麽大托，根本坐不下去，別坐了。”

“你妄想！我是照顧我丈夫的，憑啥不坐！”她說著就擠進去了，三個人擠在後排，一點空間都沒有了的，車子也是點顛了一下。我爸爸的腿被碰了一下，疼的直皺眉。

司機覆雜的看了一眼趙琴，我都替司機心疼他的車子。

我坐進去說：“去骨科醫院。”

趙琴冷笑道：“可算是可以享受到你的兒女福了，治病的錢有兩孩子呢，可以分攤。我可不會拿錢的。”

我爸爸不說話。我心裏冷笑，你想讓你可愛的柳瑤蘭摘出來？那就是做夢！

到了醫院，我和我哥哥一邊一個扶著我爸爸去掛號。看病。

我們出來的時候帶了幾十塊錢，趙琴看到我哥哥拿出來眼睛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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