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在那邊裝逼了！從小到大，你只疼柳瑤蘭一個，什麽時候管過我？我從七八歲的時候開始，不光要給我們家幹活，還要給你們鋤草忙秋收，你每次都像是使喚牲口一樣使喚我，你給我買過一塊糖嗎？我可從來都不欠你的！少在這邊裝好人！還有，你憑什麽要把我賣了？就是舊社會也沒聽說舅舅可以賣了外甥女去窯子裏面的！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

我的聲音震天，外面的人全都聽到了，都在那邊罵招呼不要臉，無恥齷齪什麽的。

我又對著窗外的人喊道；“今兒正好大家都在，誰家的媳婦姑娘曾經被招呼忽悠著出去打工了，趕緊去找人吧！十有八九都是被騙了。他壓根就是抓著那些女孩子去賣身的！”

外面的人更熱鬧了，有人開始喊了起來：“我記得陶三姑家的姑娘是不是上個禮拜就跟著他去了？”

“還有桂花姐還有娜娜！說起來這可都是十裏八村長的很好看的呢！趕緊告訴一聲去！”

趙虎還在那邊哇哇的罵著：“你含血噴人，我才沒有呢！公安同志，這賤人竟然敢胡言亂語的誣陷我，你們趕緊抓了啊！我真的只是讓人打工的！”

我冷笑道：“還在裝！你啥時候有服裝廠的門路，我們根本沒看到你有什麽廠子！”

“賤人你閉嘴！”

公安已經不耐煩了，按住了他的腦袋強行的塞進車裏面去了。

趙虎的女人這時候撲過來，擡腳就踹向了我的肚子。

我躲在一邊，冷冷的看著她被人制住了，還在她不斷地發瘋，身子都在地上，一身的塵土飛揚。

她大聲的喊叫咒罵著：“你這個死賤人！出賣你的舅舅，活該你被離婚，你不得好死！人踩，萬人嫌的東西！還想要嫁給好人家？五十歲的老鰥夫都看不上你！你和你媽一樣都是倒貼都沒人要的賤貨！”

我不說話，直接抓起了院子的一個鐵鍬照著她的腦袋狠狠砸過去。被好幾個公安給攔住了，幾個人使勁攔住我，不讓我打。

我對她吼道：“你憑啥說我媽，我媽怎麽你了？你認識她嗎？”

“怎麽不認識，靠山屯誰不知道這個賤人！你媽勾搭有婦之夫，你就離婚，兩母女一樣最不要臉！”

我冷笑一聲把鐵鍬給扔一邊了：“就這樣的豬腦袋還罵我？你趕緊收收拾去世得了！”

女人張口結舌，知道中計了，氣的跳起腳來罵我。

我回頭說道；“你有那罵我的功夫，不如你想想你的日子咋辦吧！你和他可是結婚證都沒有的！到時候他的兄弟家人來要房子要地，我看你怎麽留在這裏，你這樣的還臉說我？你也不過就和人家私奔了不知道多少次，孩子都生不出來的爛女人！”

周圍的人全都吃驚的議論起來，女人氣的臉都白了，咬著牙死死的看著我。

我冷笑著往外面走，我就知道她不敢狡辯，誰知道我會不會說出來更多？其實關於這個女人我知道的並不多。上輩子嘮叨過幾句。

只知道這女人是南方的一個縣城的，當初趙虎去那邊浪的時候找回來的，趙虎也沒打算和她結婚，因為她已經流產多次，不能生了，長得也不咋好看，趙虎覺得她家務活做的不錯，所以才勉強留下她的。

上輩子她似乎和趙虎沒過上幾年，就被趙虎給打跑了。

我母親的身世，，我要是問他們，他們誰也不會說。正好趁著這一次，這女人被氣得腦子糊塗發懵了，這才直接被我問出來了。

原來我的母親是靠山屯的人，我們兩個人一直離得並不遠呢，我真的很高興，上輩子我對她一無所知，這輩子我要把所有的遺憾給彌補回來，至少讓我知道她是誰，曾經有過什麽樣的生活。

這女人繼續打我，可是被一個公安按住了，塞進了車子。女人氣的聲音都變了。

“為啥抓我？”

“你爺得回去調查去，誰知道你是不是參與者？”

“我參與什麽了？”女人急的掙紮著要下車：“我就每天在家裏面做飯，我啥也沒幹啊，你們放開我！”

可是沒人聽她的，還給她戴上了手銬。趙虎坐在車裏面砸著玻璃，還在罵著，說是我和我沒完沒了：“等我回來，看我怎麽收拾你！”

我冷笑道：“臭不要的東西！你想和我有完，我還不答應呢！趙虎。你這輩子要是放不出來就算了，要是出來，我見到你一次揍你一次！你個老不死的，在賣我一個試試？”

他還在說什麽，我就不知道了，因為車子快速的開走了。

警方的人問我要不要跟著回去。

我說道；“我要先回村一趟。然後在回去。”

他們有點猶豫，大概是擔心我被打，畢竟在農村，像我這樣大義滅親的人還是很少的。我把舅舅給出賣了，估計要被母親恨死了，回了家也沒有好日子過。

我笑了笑說：“沒關系。家裏面還我爸呢！他對我很好，會保護我的。”

“那好，到時候你們過來做筆錄吧，我們還要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行。”我看著他們的車子順著羊腸小道開走了，卷起來了一片灰沙塵土。等到他們走人了，我從屋子裏面找了一個搟面杖塞到了袖子裏面，穿越過議論紛紛的人群，往前面走。

這時候我聽到身後一個女人的喊叫聲：“我家娜娜被這個畜生弄到哪裏去了？趙虎呢！”

“被警方的人帶走了。”

“這個殺千刀的趙虎，竟然能幹出這樣的事情，我可憐的閨女啊！”

我回頭一看，一個婦女坐在地上哭，周圍幾個女人一起勸。

還有很多村名沖進了他們的院子，拿著東西一頓砸；“該死的趙虎，騙人家的姑娘，不得好死！”這些估計都是丟了人家的親屬了。玻璃不一會就被砸爛了。也沒有人攔著。

還有人趁機會抓狗摸雞，還有人進屋子去翻東西。

幾個婦女進了院子裏面，去摘豆角，摘倭瓜，把裏面的菜摘下來了。這樣子簡直就像是鬼子進村。

我笑了笑，這才是活該呢，誰讓你自己不幹正事兒呢，這幾個女孩的下場我不知道，單元剛剛被騙走，不至於淪落吧。

我走在村子的土路上面，想著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這件事和柳瑤蘭絕對有關系，我和她見過面之後，趙虎就得到了消息過來我，而且他還知道哥哥在外面打工的事情把買騙出來，這要不是不是柳瑤蘭告密就怪了。

這個無恥的東西是真的惡毒啊。

我上輩子過的太慘，她大概都不屑於用什麽毒計來對付我，可是這輩子，我進城了，有了工作了，她就咋也住不住了。

我沒有回頭看，但是我知道我的身後還跟著不少人，都在竊竊私語的，想要看熱鬧。

我也不管，隨便吧，反正我早就已經被趙琴和柳瑤蘭折騰的名聲掃地，這一次丟人也不會是我倒黴。到了村口的時候，我就見到我爸爸正在大叔是下面發呆，周圍的人下棋的聊天的，他就坐在那邊一聲不吭。

我指的我爸，一直都是這樣，哪怕是沒事了，也不回家，回家也很少說話。

“爸，我回來了。”我走過去了。

這幾個月不見，我爸爸精神還不錯，就是黑了一點。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灰色上衣

一偏頭見到我，他先是楞住了，然後一下子就站起，神情緊張的過來，拉住我上看下看的：“這是怎麽回事？你咋突然回來了？”

我直接說道：“爸爸，你老婆的兄弟把我給賣了。差點賣到南方去賣身，幸好有人救了我，我找了派出所報案，帶著同志，把趙虎給抓起來了，我是來告訴你一聲的。”

我爸爸臉色大變，嘴唇顫抖了幾下，楞是沒說出任何話來。而他身後的那些人也全都呆住了，然後一起大聲的議論起來，都在問我爸爸是怎麽回事。

我爸爸說道；“家裏面還有事兒呢，我先問問，然後再說吧！”他說完就趕緊拉住我走了。

我知道他擔心名聲不好，可是我不怕把事情傳出去，這麽惡毒的害我，我是絕對不會就算了的！等到人走了，我爸爸松開我，有些惱怒的喊了一聲。

“珍珍，你這是幹啥啊，你是故意的嗎？”

“我就是故意的。”我說。

“你一定要這樣嗎？人家都說家醜不可外揚，你咋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就說出這樣的話來，你是讓我們柳家以後都沒辦法在村裏面立足嗎？”他急道。

我笑了笑；“爸，你就是這樣關心我的嗎？你說的想著我就是這樣的？我差點就死了！你知道趙虎帶著人要把我賣到南方去嗎？我要是不自殺，我會過的多慘你知道嗎？我只差一點就要死了，你現在在乎的卻是自己的臉面？”我對他已經生不起氣來了。

我爸嘆了口氣，抓著頭發蹲下身來了：“我只想要好好的活著，平靜一點的在村裏面生活下去，咋就這麽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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