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著臉就像是沒聽到一樣。

“閉嘴啊，我才沒有那個閑心呢，小心老子捏死你。”歐振海朝著他踹一腳，帶著我出去了。

外面果然停了雨，一場秋雨一場涼，我已經明顯感受到了寒意，也不知道我哥哥是不是冷了？他也沒帶幾件衣服回去。

“你想什麽呢？”

“我沒什麽。我想我哥。”

歐振海點頭：“你是個幸運的人。至少還有哥哥讓你惦記呢。”

我笑道：“是，我也覺得挺幸運的。”中終止這個話題。

我們坐了公交車，他沒有零錢，是我給他買票的。他坐在了最後一排，然後雙手方在腦後，舒服的恒哼唧一聲。

我就坐在旁邊的座位規矩的坐著。

歐振海看了我一眼，撇撇嘴：“切！搞不清楚你幹什麽這麽規矩。”

“規矩點不好嗎？”

他擺擺手：“我不喜歡這個，你可以問問我的生活啊，將來也可以給我父親交差。”

我搖頭：“你是大人了，也不是小孩，吃什麽做什麽，他都管不了的。而且要是我說不好的，也起不來什麽作用何必呢。”比如剛才和那個女人的事情。我可不想傳小話。

他笑道；“你還真是明白人。剛才那個的小姑娘，你知道我要讓她做什麽嗎？”

我不說話，只是笑，管我毛事。

他笑道：“我讓她坑一個人。我早就想報覆那個人了，不過一直沒有找到機會。你的出現讓我想起來了他。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到底是誰啊？和我有關系的？難道是你爸爸？”

歐振海晃了晃手指頭：“不可說，你不要問了。知道那麽多，最後會倒黴的。”

我也只好不再說話了。看著車窗外面，這個城市現在還是非常蕭條貧困的。但是很快就要發達了，我能不能在這個城市即將發展起來之前，擁有一個房子，一個家？

至少讓我哥哥不用在做那麽辛苦的事情了。

到了工地，我就帶著他去看機器。

我走出了幾步，卻見到他站在原地看著工地上面的場景。

他似乎是很是感慨，半晌沒說話。

我猜想他很留戀在工廠的那段時間。但是他不會承認的就是了。

“機器在什麽地方？帶我去吧。”他說道。

我答應了，帶著他去了那個機器的前面。

他看了看，然後又蹲在下面看了看，然後站起來道；“被人為破壞了，看下面的電線都已已經被人可以破壞到了。一般來說，這樣的地方可不容易壞的，這女的夠狠。”

我一手捂住了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天啊！真的是這樣的！

“你懷疑是誰？”

我咬唇，沒有說話，沒有證據，就算是能被證明是人為破壞的，可是能說是錢秀秀嗎？工地人來人往的，雖然被封起來了，可還是有很多的人貪圖省事便利從這邊走小路。說不準是什麽壞人故意做的。也可能有小偷想要偷走裏面的電纜。

歐振海看到我這樣，笑瞇瞇的：“你知道是誰，可是沒有證據不敢說？”

我不說話，半晌才點點頭。

“想找到這個人？”

“是。我想找到這個人。”

“我幫你。”

我擡頭看著他：“真的可以找到這個人嗎？”

“當然，不要小看我，我在這一方面曾經是天才，看過很多國外的資料呢！當初我剛進廠子的時候的，我發現留下來了很多老毛子那邊的研究資料，我也研究過。而這個動手的人雖然對這個機器有一點了解，可是我沒辦法比。絕對是留下來了蛛絲馬跡了。”

我說道：“之前我就發現，你在上面寫的並不是英文，原來是俄文。”

“不是俄文，是德文，老毛子那邊也有很多懂俄文的。”

“……”我恨不能找一個地縫準進去，太尷尬了。

他笑的非常開懷；“不要尷尬！謝謝你對我也很關心，甚至沒有見到我之前就上心了吧？也因為我的經歷讓你覺得遺憾是不是？”

我點點頭，然後又趕忙道：“也不是算是了，就是無聊。”

“無聊到一直想著我的事？”

我有些尷尬的看著他，沒見到他，可是見過他的筆記本和照片，這就是看上了的意思吧，畢竟那個時候的人都很單純，可是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歐振海不再說這個話題了，笑著說：“你這麽好的人，我當然要幫你的。不過一會我要你幫我試試摩托車。行不行？”

我趕緊答應了，實在是想要看到他是如何找到真兇的。

我想象當中的場景，是他帶著我去一個摩托車鋪子，然後看看摩托車，試開一下就完事兒了，等到他帶我到了所在地的時候，我徹底驚呆了。

這是一個很大的空地，到處都是人，熙熙攘攘的，每個人都是穿著牛仔服，喇叭褲之類的，有些甚至已經在頭發上面加了顏色了，還有一些打扮的非常妖艷的女人，在那邊嘰嘰喳喳的。說笑聲很大，仿佛全程的小混子們都混在一起了。

見到我和歐振海一起過來，好多人都開始吹口哨。還有人起哄開玩笑，都說我是他的新馬子之類的。幾個女孩臉色不善的看著我，眼神好像是在說哪裏來的土包子？

我不想看她們，就盯著前面停放著將近三十輛摩托車，都是擦得程亮的，很漂亮。但是也讓人有點膽戰心驚，我有點不祥的預感，這是怎麽回事？

一個大高個的男人嚼著泡泡堂，大步的過來打量著我，笑道：“這一次的小妞兒竟然清湯寡水的，咋回事？是被凱倫給甩了之後，就改了品味了嗎？”

我看了一眼歐振海。凱倫？這麽新潮的名字八十年代就有了？

歐振海笑著踢了他一腳：“臭小子們，沒的說了？什麽時候開始比啊？”

“你要比就比吧，誰輸了就把自己的馬子讓出來咋樣？”

“好啊，好主意！”眾人一起吹口哨，還有人走過來仔細的看我：“小妞穿的寒磣點了，可是還是不錯的。”

我覺得我要瘋了，這些人想幹什麽啊？

偏偏歐振海還答應了：“行啊，沒問題。我要是跑第一，你們的馬子就全都是我的了！”

人群中爆發出來一陣大笑聲，幾個女孩也紛紛給歐振海拋媚眼。也難怪了，歐振海是這些人裏面長的最帥的一個。也許一個小姑娘見到這樣新奇的環境，會覺得新鮮刺激，可是我作為一個五十歲的老阿姨，根本接受不了。

有人笑著湊過來了：“你馬子穿的衣服好有趣啊，多給她點零花錢吧！看看她窮的。”

我瞪了一眼歐振海，歐振海只是笑，一點也沒有反駁，我更生氣了，轉身就要走。

可是歐振海一把拉住了我：“本來就是玩笑，你不要擔心。”

“我不是你的馬子，你為什麽和他們說清楚了，你簡直是豈有此理！”我氣得去推他的手：“我要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絕對不會答應你過來試駕什麽摩托車的！”

“別生氣，我其實也是心血來潮……”

“你憑什麽心血來潮就要折騰我！”

他看著我炸毛的樣子不但不著急，反而笑個不停，覺得好好笑的樣子。

身後一陣口哨聲，招呼我們過去呢！

“好了，我們上車吧。大家都在催促了。”他笑道。

周圍的那些人已經全都上了車，差不多有十幾個人吧，每個人的背後都坐著一個女孩，都在那邊吵吵著讓我們趕緊過來。

“看見了沒前面有一個紅旗，繞著紅旗外面的路，跑上三圈，然後首先沖過去的人就是獲勝者。相當刺激的。你會喜歡的。”

“你和我說這幹什麽！我完全不感興趣！”我幾次想要甩開歐振海的胳膊，可是都被他牢牢抓住了，我很生氣，恨不能給他一拳頭。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別生氣。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兒。”

“我為什麽不生氣，你也不是找不到女孩子，幹什麽要找我？”

他笑道：“我只是想讓你高興高興，你沒坐過摩托車吧？我不知道你會生氣啊。”

我翻了他一眼，上輩子我曾經賣過一段時間的菜，都是騎著一輛二手摩托車好不好？這家夥是覺得我是村裏面出來的，沒見過摩托車，所以才帶我見識一下的？

“對不住，我想錯了。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了咋辦？要是你走了，我就丟臉死了。”

我一時間心裏非常覆雜，都不知道該不該罵他了。他就這樣看著我笑，我很無奈的看著他，就這麽對視了一會，直到周圍的人都過來了，一起推開我們才算是完事兒。

“眼睛裏面都有絲的，拔不出來了！”有人笑道。

歐振海笑罵道：“我操！我也不是拔絲蘋果，有什麽拔不出來拔得出來的！”

“你還不承認？就算是要親熱，也不能當著我們的面吧。讓我這個光棍兒情何以堪！”

歐振海啐了一口：“不要廢話啊！趕緊比試吧，我還有事兒呢！”

“幹什麽去，找妹子去？”

他笑道：“找個屁，我去工地有事兒，趕緊的吧！”

大家一哄而散各就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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