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沒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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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的運動會之後是周五,沒有晚自習。

月考過了運動會也結束,假期沒有特殊的任務,變得異常輕松。

班主任叮囑幾句放假要註意安全的話,班裏如作鳥巢獸,一哄而散。

顏星星到家的時候,林膚柔剛結束手頭上的項目,洗了澡出來見到女兒回來,“寶貝,想媽媽了沒?”

林膚柔跟顏星星的相處時間不多,大多時間都是外婆帶她,每次見到她也是寶貝寶貝的喊,顏星星瞬間覺得自己變小了,抱著媽媽的腰撒嬌,“媽媽,你這次回來幾天啊?”

林膚柔摸摸顏星星的頭,“有兩天假,想去哪玩?告訴我。”

“才兩天,不想出去玩了。”顏星星不滿的嘟囔,“媽媽你們公司太沒人性了。”

林膚柔笑了,“小鬼,媽媽不工作怎麽養你啊。”

接下來的兩天,顏星星都和媽媽膩在一起,腳上的傷在家裏養的差不多,林膚柔去機場的時候,顏星星捂著被子眼睛酸了。

每次都是這樣。

回來沒幾天就急匆匆走。

臉埋在被窩裏滾了一圈,手裏的消息傳來一條,媽媽的信息:寶貝,好好學習,過幾天回來媽媽給你帶禮物。

顏星星乖乖回了一個:嗯。

信息發完出去,江悠悠的電話就打進來,顏星星接起來,“餵,悠悠?”

那邊背景聽起來嘈雜,“阿星,出來玩嗎?我們在春天廣場。”

你們?

“都有誰啊?”顏星星舉著手機。

江悠悠在游樂場玩瘋了才想起來,“蔣昂林菲他們,在家裏太無聊了,出來玩玩。”

就他們啊?

“我算了,不去了。”顏星星沒有多大興趣。

“那好吧,我們玩了。”江悠悠沒多說,就掛了。

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顏星星微微嘆了一口氣,今天外婆也不在,回老家了,要明天才能回來。

畫室的顏料快用完了,顏星星拿上零錢包和手機出門。

——

周末期間,老舊書店沒什麽人,奶奶坐在門口縫補衣服,陸文倔看了一眼時間,接到電話,低頭應了幾聲。

透過老花鏡,奶奶問,“又要出去啊?”

“嗯,有點事。”

“有什麽事啊?整天神神秘秘的,連奶奶都不能講。”

“放心,肯定不是壞事,晚飯就不要等我了。”陸文倔撿了一件外套,就出門。

賽車訓練館不放假,陳敬南十一月份要帶隊參加國際比賽,近期訓練特別緊張。

陸文倔前三天在館場熟悉環境,今天是正式試車。

“陳隊。”陸文倔緩換上賽車服,頭盔捧在手心。

陳敬南見到他來,從訓練場走過來,“怎麽樣,還習慣嗎?”

“還行。”陸文倔嘴上沒說,心裏其實太想念穿上專業賽車服的感覺了。

激動又熱血的感覺刺激著胸腔,身體裏的某一處像是重新燃燒起來。

陳敬南下巴示意,“想試試嗎?”

“現在?”露天賽道上占滿了正在訓練的隊員,他好久沒沾到專業賽車,怕失手撞了。

陳敬南看出他的顧慮,“別著急,你的潛力我很相信,不然我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把你挖過來。”

把他從周承那兒挖過來,實在不容易。

周承這個人兩個人是知道的,還有利用價值的人他不會那麽輕易放手。

陸文倔沈了沈眸子,陳敬南拍拍他的肩膀,“也別擔心,在我這的人,誰也動不了。”

賽車館倉庫專業賽車整整齊齊碼了一排,陳敬南丟過來一把鑰匙,“試試這輛,最近剛引進的一款的賽車,看看適不適合你。”

陸文倔輕松接過鑰匙,頭盔帶上,俯身坐進車內。

這是一輛為賽道而生的專業賽車,車身流暢,展露初來炸道的鋒芒。

車身大部分采用碳纖維材質使得車身輕量化。

陸文倔摸了摸方向盤,做好準備出發的姿勢。

陳敬南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陸文倔腳下油門踩到底。

出發前的沖擊速度明顯慢了,陸文倔抿緊唇,盯著前方彎道。

從小對F1賽車手執著的陸文倔來說,這不是他第一次接觸專業的賽車手,自從父親離世之後,他所有對賽車的夢想,成了一個荒唐的泡影。

陸文倔不自覺抓緊方向盤,專心投入賽車。

一圈跑下來,酣暢淋漓出了一身汗,陸文倔取下頭盔,額前的發絲撩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眸子裏有光。

陳敬南笑著鼓勵,“你這技術可比我隊伍的那些個小子穩多了。”

陸文倔知道自己技術不成熟,搖搖頭,“還在找狀態。”

“嗯,不要著急,這段時間先從試車手練起,這次代表國家隊帶你去見見真正的比賽。”陳敬南這句話說得太婉轉,試車手相當於替補隊員,前方沒人退役,他永遠沒機會上。

但是由世界冠軍領隊,F1賽車手雲集的戰隊,這個頭銜太好,相比於以前是太得來不易的機會。

陸文倔笑了笑,很幹脆應下了,“好。”

——

出去的時候,日光完全沈了下去,路燈緩緩點亮。

陸文倔套上外套,陰影罩過來,接著臉部重重受到重重一拳,口腔一瞬間溢滿血腥味。

他側頭後退兩步緩重擊。

周承叼著一根煙沒,咬在牙齒上,正活動左手手腕,“媽的,小崽子有出息了是吧?”

看清來人,陸文倔翹了一下嘴角,“托你的福。”

托你的福。

替他比賽,認識了陳敬南。

周承怒了,“拿了錢就想走,忘了當初是誰培養你的?”

培養倒是真的算不上,整整一年跟一些不不入流的選手比賽,分一些微不足道的獎金,如今才算是活了回來。

陸文倔擦了擦嘴角,指腹微紅,“周大哥,我很佩服你,也很謝謝在我最困難的時間幫助我,但是這麽長時間了,我也不是你去贏別人的棋子,我有自己的夢想。”

夢想?

周承笑了,他失去一只手臂早就談不起夢想,現在還有人敢在他面前談夢想。

簡直是可笑。

“你加入陳敬南的隊伍還來跟老子談夢想,老子今天就廢了你。”周承眼裏陰霾,像一個暴徒,“看你還怎麽跟老子談夢想。”

——

畫室顏料在市中心,顏星星只用那一種牌子,和老板娘聊了一會天,從店裏出來天已經黑了。

顏星星站在一旁等公交,馬路牙子浩浩蕩蕩的動靜太過紮眼。

三個人圍住一個,其中一個手臂空空蕩蕩,半截袖子耷拉下來。

顏星星記得這個人,上次山路飆車他也在其中。

多看了一眼,卻看到被圍住的人是陸文倔。

斷臂男人指揮身後的兩人,“把他給我拉到車上,老子今天偏要廢了他一只手。”

廢了、一只手?

顏星星微微睜大了眼睛,不想視若無睹,摸出書包裏一瓶噴霧。

陸文倔緊了緊拳頭,手背經絡突起,眼裏閃過一絲陰郁。

如一只蓄勢待發的小獵豹。

突然一陣嗆鼻氣味。

“讓你們欺負人!”

顏星星掩住口鼻,手裏的罐子一頓亂噴。

辣喉嚨的刺激熏得三個人睜不開眼睛,在迷霧相互亂撞。

周承捂住眼睛,“他媽的!老子的眼睛。”

顏星星自己也被熏得看不到路。

陸文倔擰著眉,拽住小姑娘的手腕,“快走。”

顏星星被扯得踉蹌幾步,手臂上的力道沒松,往前面的路口走,過了三個紅綠燈後,顏星星實在跑不動了,“陸文倔,你停一下,我的腳好疼。”

陸文倔猛地頓住,顏星星一頭紮在他的後背,悶哼一聲。

手腕還在他手心握著,隔著一層布料,顏星星覺得手腕快被他捏斷了。

這裏人太多了,人行道邊,周圍行人頻頻投來打量的目光。

她轉了轉手腕,想把手抽出來。

陸文倔才慢半拍松開手,眼裏還帶著未散盡的陰沈,“你怎麽會在那?”

顏星星揉了揉鼻子,“我來買畫畫的顏料,正好就在那裏。”

賽車館對面就是一對英國夫婦畫室,每到周末進去的學生特別多。

陸文倔閉了閉眼,“下次不要多管閑事,很危險。”

那幫人什麽事情都能幹得出來,吃了一次鱉,他不保證周承什麽時候會不會找她的麻煩。

“我不是多管閑事。”顏星星繞道他面前,下意識說,“我看到你才過去的。”.

陸文倔垂著眼皮看她,眼眸深黑。

顏星星縮了下脖子,聲音小了,“……因為那些人看起來不像好人,你肯定會吃虧的。”

小姑娘完全忘記他是打過架、飆過車的的大佬,真情實切的說出他會吃虧的話,真是一點面子都沒了。

陸文倔在周承身邊隱忍太久,差點忘記自己是跆拳道黑段,剛剛拳頭已經蓄力,他們三個根本不在話下。

陸文倔忽然想笑,“我吃不了虧。”

他的笑太過涼薄,顏星星似懂非懂,斷臂男人為什麽會找他的麻煩,顏星星想問,又壓在舌底。

還是算了。

“你過來一點。”顏星星拽著他往旁邊石墩上走,自己站到石墩上。

顏星星忽然比他高出一點,距離拉的太近。

陸文倔慢了一拍,對上顏星星的眼睛,嗓音低沈,“別離我太近,我不是什麽好人。”

少年微微仰頭,眼尾極輕的一點折痕,唇動了動,吐出幾個字。

顏星星沒太聽清楚他說的話,註意到他嘴角,“你別動。”

拆開一包濕紙巾,顏星星單手扶住他的下巴,另一手小心翼翼的擦拭他嘴邊的血跡,“疼嗎?”

下巴溫軟的觸感,顏星星邊擦邊呼呼,她像是剛吃完糖,一股奶香味,陸文倔被她弄得楞了楞。

顏星星擡起視線,“好像破了。”

陸文倔目光沒動,睫毛顫了顫。

作者有話要說:  給老公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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