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公司,眾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異。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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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打電話給我了?”電話那頭的梁宣明顯很意外。

莫念塵卻咬著唇,隱忍的哭起來了。

“念塵?你在哭嗎?”梁宣小心翼翼的問。沒有等到對方的說話,只聽到嗚咽的聲音,他也不禁擔心起來,“念塵,我知道你在哭什麽。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聽到這話,莫念塵更是忍不住的痛哭起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小宣……”她蹲在了地上,不住的道歉。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曾源第一個下手的會是梁宣,不得不承認,曾源真的很懂她的心理。她知道他的脾氣,他一旦發現她對他根本沒有任何情分,他肯定會下毒手來警告她的。

她以為會是從她身邊的人下手,所以暗中也讓人保護著他們。但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對遠在千裏,又不常聯系的梁宣下手。

這簡直打她個措手不及,完全是防不勝防。

“傻女人,你沒有對不起我。我現在很好,在國外看辣妹,曬著日光浴,過的很好。你不要再哭了,再哭就醜了。”梁宣的聲音很溫柔,安慰的話卻讓莫念塵的淚水更加止不住。

“好了念塵,我要睡覺了。過段時間,咱們再聯系。你不要傷心難過了,我真的沒事。嗯?”

“嗯!”莫念塵用力的點頭,多餘的話也不再說一句。

掛斷電話後,莫念塵用力的握著拳頭,腥紅的眼睛裏迸射著陰冷的光芒。

------題外話------

正在一點點填坑。

☆、202 我是不會嫁給你的!

顧恒見她臉色變得冷沈,也不禁皺起了眉,“怎麽回事?”

莫念塵看了他一眼,並沒有打算跟他說,“沒什麽。”

“姐,我是你弟弟!”所以有什麽事,她該跟他說。

莫念塵凝眉。

顧恒指著那件血婚紗,“都這樣了,你還打算騙我?這明顯是有人在威脅你!”

如果不是威脅,難道是搞著玩的?

莫念塵目光緊緊的鎖著血色的婚紗,曾源已經在開始行動了,說明他察覺到她跟靳劭辰和好了。這是給她的警告。

他不對她下手,也不動靳劭辰,卻從她身邊的人動手。

這樣狠毒的心思,也只有他做的出來了。

“姐!”顧恒又揚聲叫她一聲。

莫念塵平靜的看著他,在他眼裏看到了濃濃的擔憂和焦急,她心中一動,輕輕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這件事我會處理。”

“可……”

“你放心,如果我處理不了或是有什麽需要你幫忙的,我一定會開口。”

聽到她這麽說,顧恒才松了一口氣。

莫念塵再一次看著那血婚紗,目光變得更為淩厲。

從公司出來,她立刻開車找到了曾源一直住的酒店。面色冷冽的敲了敲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打開了。

曾源穿著一身休閑裝,目光平靜的看著臉色帶著陰戾的女人,只是淡淡的揚了揚眉,“你怎麽來了?”

“我想跟你談一下。”莫念塵從他邊上走進了房間。

曾源的眉頭動了一下,關上了門,跟她轉了房間。

坐在沙發上,他翹著腿,一直註視臉色極其不好看的女人,她也怒目相對。

良久,曾源輕笑一聲,“你不是要找我談嗎?就是這樣坐著,用憤怒的目光看著我?”他到是一點也不回避自己的所作所為。

“我不喜歡你!”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表達出了她來此的目的。

也是這簡單的四個字,讓曾源臉上的笑容斂去不在了。

他微瞇著眼睛,“所以呢?”

“我是不會嫁給你的!”莫念塵對上那雙此刻變得有些陰戾的眸子,絲毫沒有感情,沒有溫度,“曾源,我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最親密的合同夥伴,你現在這麽逼我,只會把我對你僅存的一點感情全都抹滅了。”

她又說:“就算我嫁給你,我也不會愛你。我的心裏裝著別的男人,你覺得這樣對你,真的很公平嗎?如果我對你真的有感情,就不會等到十幾年後了。曾源,不要把彼此之間存在的好感全都給毀掉好嗎?”

這一翻苦口婆心的話,並沒有讓曾源的臉色有任何的變化,眼神也一如既往的冷漠,甚至,更加的陰鶩。

“那就毀掉吧。”曾源淡淡的說。

“你……”

曾源冷笑,“你來找我,是因為心裏害怕。你怕我對你的那些朋友不利,所以,你現在處於下風。塵,不管你對我沒有有感情,我都不在乎。因為我對你有情。這種感情,不是朋友就可以解釋的。就算你會恨我,恨的想殺了我,我也要娶到你。這是我的底線!只要你嫁給我,我可以把你的朋友當成朋友,把你的親人當成親人。當然,如果你不肯的話,那你就只有我!”

他說完後,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只是那雙眼睛裏強烈的占有欲毫不掩飾。

莫念塵微微握起了拳頭,目光迸射出憤怒的光芒。

他是在威脅她,她接受他的話,她的親朋好友也就安好。如果他拒絕她的話,那麽他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他們永遠消失的無影無蹤。讓她認識的人裏只剩下他而已。

這麽歹毒的心腸,也只有他了。

再良好的心理素質也被他擊潰了。莫念塵站起來,想也沒想就沖過去,對他揮起了拳頭。

手將到他的面前,就被他緊緊的握住了手腕。

她想收回來,怎麽也掙不開他的力度。

“氣急敗壞,怒火攻心就想動手?塵,你雖然是組織裏優秀的調查員,但卻不是最好的攻擊者。你覺得,你能找贏我嗎?”他站起來,微微偏過頭,眼裏充滿了挑釁。

莫念塵瞇了瞇眼,突然一咬牙,擡起了腿。

曾源沒想到她還敢出手,冷笑一聲,松開她的手,往下一擋,“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他很清楚莫念塵的那點身手,也只屬於自保的程度,想要跟他對招的話,不出五招,必輸。

他抱著玩玩的心態,卻沒想到她的每一招都很淩厲,也手之狠之快,讓他的驚訝之餘不敢再掉以輕心。

這女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

莫念塵什麽也沒有想,只想把他打倒,甚至,起了殺意。

如果殺了他,什麽事都沒有了。

所以,出手更加狠。



正在開會的靳劭辰突然收到了一條信息,信息裏只有一張照片。照片裏,是一個女人的側影,她站一間房外面對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他認得。

而後,又有一張照片發過來,是莫念塵進了酒店房間裏。

手機一直嗡嗡的響著,他一張張圖片點開,是連拍照片。連一起看的話,就是莫念塵去酒店敲門,男人打開了門,莫念塵跟男人說了幾句話後,就主動進了酒店。

劍眉微蹙,便打了個電話給莫念塵。

電話通了,但是沒有人接聽。

他並不擔心莫念塵會做出什麽對不起他的事,只是怕曾源傷害她。

無心再開會,“會議留到明天再繼續。”說罷,他正準備離開,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眾人回過頭,一群穿著筆直西裝的男人走進來,臉色嚴肅,“靳劭辰,我們是商業罪案調查科,我是楊林。根據確鑿證據,你涉嫌逃稅,行賄,並偽造假賬,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靳劭辰蹙起了眉頭。

會議室裏的其他人臉色冷沈。

“你們有沒有搞錯?我們這麽大的集團,怎麽可能會逃稅?也不可能行賄造假賬。”利曜第一個出聲質疑。

“哼,一定是有人算計陷害!”尤柯也開了口。

靳劭辰向前一步,淡淡的看著楊林,“證據確鑿?”

楊林出示了一張公文通告,“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靳劭辰掃了一眼,冷笑一聲。什麽也沒有說,便從他們的人中間走過去。

“大哥!”尤柯急切的叫了一聲。

李燃拉住了他,搖頭道:“冷靜下來。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們越是不能亂。”

利曜緊蹙著眉,“可是現在大哥被帶走了,還有什麽狗屁證據,這……”

“那我們現在就去查。看看到底是什麽證據!”葉歌凝眉開口。

“嗯!我立刻就去找人,只要找到了那些所謂的證據,我們才能對癥下藥。”利曜看了他們一眼,“要不要通知大嫂?”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李燃搖頭,“先不要告訴她。”

“我覺得她有必要知道。畢竟,她是大哥最愛的女人。”利曜不太讚成。

“確實是有必要告訴她一下,不過,先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再跟她說也不遲。”葉歌附和道。

李燃想了想點頭,“好,那現在我們分頭工作,不論如何,一定要把大哥弄出來。並且,要摘掉他身上莫須有的罪名。”

“是!”

各自分配了工作分開後,葉歌卻在車裏等著李燃。

李燃看了他一眼,也上了車。

“你覺得,會是誰?”葉歌側過臉看著他,沈聲問。

“不知道。我只是希望,不要出現在我們幾個兄弟之中。”李燃語氣淡淡,眼神卻極為冷冽。

如果叛徒是出自他們兄弟幾人中的其一,這對於他們來說,是一次不小的打擊。

同生共死的兄弟要是背叛了他們,無疑不是在他們的心上割下一塊肉,那樣的痛。

“事情來的太湊巧了,我們還在調查,對方就已經把所謂的證據交了上去。那個人洞察了我們所有的計劃,並且提前一步阻斷了我們的路。希望是我感覺錯了,總覺得叛徒就在今天的會議室裏。”葉歌聲音低沈,臉色凝重。

李燃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我,衛陽,尤柯,利曜,浴寧。今天在會議室裏只有我們幾個人,但這些人都是跟著大哥一起從無到有的開始,我們都是經歷過生死的兄弟,要我相信誰都可以,但是說在我們中間,我是真的不也相信。”

葉歌點頭,“我何嘗不是如此。只是,有怕有些事情容不得我們不相信。”

李燃長長的嘆了一聲氣,不再說話。

車內的氣氛,壓抑得很。



莫念塵和曾源對峙,兩人都氣喘籲籲。但看彼此的眼神都是那樣的鋒利,似對方如狼如虎如猛獸,不敢有一點點松懈怠慢。

過了許久,曾源才說:“呵,沒想到這麽多年不見,你的功夫這麽厲害了。”

“少廢話!”莫念塵冷哼一聲,又沖了上去。

房間裏的不少東西都已經摔壞了,莫念塵根本不管不顧,此時就像是發怒的貓,鋒利的爪子成了自我保護的武器,也是攻擊他人的利器。

最開始曾源並沒有用盡全力,不過到了最後,他不得不認真對待。現在,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一點馬虎。

似乎只要一晃神,就有可能被她打死。

終於,兩人又被相互打開了,雙方的目光都腥紅。

“還要再打下去嗎?”曾源臉上也掛了彩,目光陰冷。

莫念塵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為什麽不?”

突然,曾源的手機響了。

他警惕的看著莫念塵,往後慢慢的退,手剛拿到手機,劃開了接聽鍵,莫念塵就又準備進攻。

她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只要他死了,就沒有人再能威脅到她的朋友,她的家人,還有她的幸福。

此時,她根本無心再想其他迂回的辦法,染血的婚紗告訴她,如果沒有再適合的措施,不止是梁宣,還有其他人,也會受到傷害。她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等一下!”看到她進攻,曾源伸手阻止,“塵,你現在不應該是在這裏跟我拼個你死我活。”

莫念塵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

曾源掛斷手機又說:“靳生已經被定罪了,他犯了商業罪。逃稅,行賄,偽造假賬……呵,面臨他的是被關進監獄。我算一算,最少也得關個三十年吧。三十年,他多少歲了?噢,六十好幾了吧。等他出來的時候,這個世界都變了天吧。不,在那裏面還能不能活著出來,就要打個問號了。塵,你難道要為了犯罪份子等上三十年?”

莫念塵整個人僵在了那裏,她清楚的知道靳劭辰是不可能犯這些罪的,唯一的可能就是眼前這個歹毒的男人下的圈套,是他算計了靳劭辰。

她狠狠的盯著他,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只是現在,她要做的是想辦法把靳劭辰弄出來。

“你千萬不要以為以你的人脈和關系能幫他洗清罪名。證據確鑿,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制裁。塵,即使這樣,你還要嫁給他?噢錯了錯了,你沒辦法嫁給他,他從今天開始,根本不可能再出現在你面前了。”曾源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摸了摸被她打破的唇角,淡淡一笑。

看著那笑容,莫念塵狠狠的握緊了拳頭,她真恨不得一拳打爛那張臉。

此時,她是真的不能再跟他在這裏浪費時間了。強忍下心頭的那股想殺人的沖動,恨恨的走向了門口。

“塵,你一定會回來找我的!”曾源看著她的背影,勾起了唇角。

莫念塵沒有回頭,甩門離開。

曾源再次拿起手機,撥打了那個號碼,“做的很好。我要讓靳劭辰在裏面,永遠出不來!”



莫念塵走出酒店,總覺得有人在後面跟著她。

她一回頭,就看到徐依人站在她後面,沖她揚起笑容。

“呵,跟男人私會,看你還有什麽臉面見劭辰。”徐依人走上來,看到她唇角都破裂了,嘲笑道:“嘖嘖,你還真是不要臉。跟別的男人”打“的真是激烈呀。”

徐依人說的“打”,莫念塵當然懂她所表達的意思。

只是徐依人沒有想到,他們確實是在房間裏面打架。

她現在沒有興趣跟這個女人在這裏浪費時間,打開門門,正準備上車,徐依人就沖上來把車門給關上了。還擋在車門前,不讓她上車。

莫念塵強忍著那一觸即發的怒火,“我沒有時間跟你瞎扯,讓開!”

“你沒時間,我有時間呀。剛才我在酒店裏不小心看到一幕有趣的事,所以我就拍下來了。想著跟劭辰分享一下,所以,我就把照片發給他了。”說著,她揚了揚手機,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莫念塵一把搶過她的手機,就翻開了相冊,相冊裏最新的照片正是她敲開了曾源的門,然後說了兩句話後就走進房間裏,又是曾源關門的畫面。

“餵,還給我!”徐依人大驚,去搶手機。

莫念塵又看了一眼發件信箱,那些照片被她發到了靳劭辰的手機裏。

緊握著手機,目光冷冽的看著想要搶回手機的女人。

徐依人被她這冰冷的目光給嚇住了,整個人僵在了那裏。

“你,你別以為我怕你。劭辰知道你背著他跟別的男人私會,一定不會要你!”徐依人縮著脖子,硬著頭皮跟她叫囂著。

莫念塵瞇起了眼睛,將手機舉的高高的,松手。

啪。

手機掉在地上,屏幕摔裂了。

“啊!你……”徐依人憤怒的指著她,甩了甩手,彎腰去撿手機。

哪知一只皮革卻踩上了手機,還用力的輾了輾。

徐依人睜眼眼的看著手機屏幕成蜘蛛網狀一樣的裂開,又發出咯吱的聲音,算是報廢了。

“你……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徐依人揚起手就要打莫念塵。

莫念塵卻一把抓住她的手,陰狠的盯著她,“下一次,就不是毀手機這麽簡單了!”說罷,一把甩開她的手,她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你……”徐依人坐在地上,憤怒的指著莫念塵。

莫念塵懶的看她,上了車就直接走了。

------題外話------

昨天的評論全都沒有回,很抱歉。

昨天倒了八輩子黴,唉,不說了,影響心情。等空閑下來,再慢慢回覆。

☆、203 叛徒

風風火火的趕到了摩天大樓,所有人都在。

眾人看到她紛紛一驚,李燃更是走上前,“你怎麽來了?”特別是看到她嘴角的烏青,臉更是沈了下來。

莫念塵掃了他們一眼,沒有看到靳劭辰,便知道曾源說的是真的。

“現在是怎麽回事?”莫念塵最後將目光落在李燃的身上,語氣冰冷。

各自相互看了看,最後還是李燃把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了。

“也就是剛才,商業罪案調查科的人把他帶走了。利曜已經去問了,到底有些什麽實質性的證據。我們再想辦法。”衛陽也開了口。

莫念塵點頭,突然她看向李燃,“李燃,我想跟你談談。”

李燃揚了一下眉,“好。”

兩人走進了會議室,李燃凝重的看著她,“你的臉是怎麽回事?”之前一直沒有問,現在獨處,他自然是要關心一下。

他知道她的身手不差,能把她打到掛彩,可見對方的身手絕對不在她之下。

只是,她會跟誰動手?

“沒事。”莫念塵用舌尖頂了頂唇角,說起了正事,“你們對叛徒有沒有眉目?”

李燃蹙眉,深邃的眸子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他不想去懷疑任何人,可是現在的情況,容不得他不去懷疑。

“看樣子,你們是有眉目了。”莫念塵輕嘆一聲,視線落在外面那幾個身影身上,“他們都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不管是誰,相信其他人都不希望看到,也不願意相信。被背叛的感覺,都不太好。只是我們也應該明白,如果他真的把你們當兄弟,當親人,就不會出賣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也不會背叛你們之間的感情了。所以,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不可感情用事。”

李燃也長長的嘆息一聲,“你說的我都明白。確實是不願意相信真的是我們中的一員,但願我們都搞錯了。”

莫念塵不再言語,臉色冷沈的看著外面的他們。



回到公寓,電梯一打開,莫念塵就看到站在家門口的一男一女,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們怎麽遇上了?

是顧恒和徐依人。兩個人正大眼瞪小眼,氣氛不太好。

兩人聽到電梯門開同時看過去,一見莫念塵眼睛都睜開了。

“姐,你回來啦。”顧恒一臉的笑容,沖上去一把抱住莫念塵的胳膊,突然看到她臉上的傷,洋溢著笑容的臉一下子沈下來,伸手去碰她嘴角的傷,“這是怎麽回事?”

“哼,還能有什麽事。她今天在酒店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還跟那男人在酒店裏待了一個多小時。哼,你肯定是跟那個男人做了激烈運動才造成的。”徐依人一見顧恒沖上去那麽的關心莫念塵,又想到靳劭辰也那樣的喜歡她,心中的怒火更是越燒越旺。

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好?怎麽一個個男人都對她好的不得了?

她左看右看,就是沒有覺得她哪裏好了呀。

莫念塵看了一眼徐依人,對她的言語並沒有任何反駁,只是拉開臉色陰沈,眼裏充滿擔憂的顧恒,“我沒事。”

“哪裏沒事了?這明顯是跟人打架留下的。”顧恒是什麽人,自然一看這傷就知道是怎麽來的。

徐依人皺起了眉頭,不再說話。

莫念塵想笑都笑不出來,不過在這種時候還有人這麽關心她,她覆雜的心裏總算是一股清泉註入了進去,感覺到了一絲暖意。

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真的沒事。”說罷,便開了門。

開了門,顧恒自然是進去了,到是徐依人,站在門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來這裏就是想找莫念塵理論的,可是現在人家根本不理她。還有,剛才這男人說她是被人打傷的,自己又誤會她是跟酒店那男人做了什麽激烈運動造成的,不管怎麽樣,是自己誤會了她。

“餵,對不起,我誤會了你。”她扭捏的看著莫念塵,說的有些漫不經心,眼神也有些飄忽。

莫念塵轉過身看了她一眼,“你很喜歡劭辰。”

徐依人一怔,她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不,不是問。是很肯定的陳述這個事實。

不過,喜歡的男人是一回事,誤會她是另外一回事。她不禁硬起脖子,微微揚起下巴,“是啊。我喜歡他。你總不能不準別人喜歡他吧?”

她的直接讓莫念塵只是揚了揚眉,“我沒有權力不準。只是想告訴你,跟我爭男人,你不會贏的。”

“嘿,你這女人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徐依人眨巴著眼睛。

“不是自信,這是註定。”說罷,莫念塵關上了門。

徐依人站在門外,瞪大了眼睛,哭笑不得。

最後還是離開了。



“姐,到底是誰打的你?我要替你報仇!”顧恒煮了一個雞蛋,包起來放在她的唇角。

莫念塵接過來,看了他一眼,“暫時不需要。”

顧恒皺起了眉頭,“你好端端的,怎麽會跟人打架呢?還有,對方受傷了嗎?”

“比我好不到哪裏去。”

“那就好。”顧恒松了一口氣。要是她只被別人打,而不是打了別人,他真的要慪死。

見她安安靜靜的揉著唇角,顧恒凝眉問:“姐,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莫念塵的手一頓,擡眸看著他,見他眼裏滿滿的擔心,她心底有一處軟軟的。

對於這個半路出來的弟弟,她對他的感情還沒有深到可以把一切事情都告訴他。再者說,他現在的處境並不比她好。

雷宵知道周老找了個接班人,只是現在還沒有眉目,所以才沒有動他。

如果雷宵知道他了的話,恐怕他就沒有多餘的時間在這裏跟她坐著了。

見她根本不願跟他說什麽,顧恒的心有一些失落。不過,他也能理解。畢竟他們之間的關系才揭曉,沒有誰會立刻就完全接受這段關系。

不過,他可以等。等她完全能接受他這個弟弟,反正,他有時間,也有足夠的耐心。



顧恒千不願萬不想的還是離開了公寓,莫念塵靠在沙發上,她不知道該怎麽把靳劭辰弄出來,現在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好沒用。

曾源是鐵了心的要害靳劭辰,如果她不答應他的要求的話,恐怕他還會變本加厲。

最近發生的事情,一窩蜂似的全都湧上來,讓她措手不及,無能為力。

擡腿上了沙發,曲起膝蓋蜷縮在角落,不太明亮的壁燈照在她身上,竟然那樣的孤寂,落寞。



酒店房間,一片漆黑。

曾源站在窗前,望著燈火通明的D市夜景,指縫間夾著的那支燈忽明忽暗。

“現在他們在疏通關系,想把靳劭辰弄出來。不過我已經關照過了,調查科的人是不會放了他的。”曾源的身後,黑暗之中還有一個影子,隱隱約約只能看到一個輪廓。

曾源冷笑一聲,“這一次,我要讓他永遠出不來!”

黑暗中的影子沈默了片刻,才說道:“你大可不必這麽大費周章,在以前的任務中,任何一次任務都可以讓他有去無回。而你取代他的位置,也早就實現了。”

曾源冷笑一聲,“以前,就算把他的位置給我,我也分身乏術。現在,剛剛好。”

“但他手下的人,對他格外的忠誠,現在你想要取而代之,很難。當然,除非你不再用他們。”影子沈聲說。

曾源輾熄了煙,轉過身,看著那個在黑暗裏的人影,淡笑道:“不,你說錯了。你對他就不忠誠,不是嗎?利曜。”

黑暗中的人走出來,站到窗口的位置,那張臉,不是利曜又是誰?

“我從來都不是他的人,哪裏來的忠誠?”利曜望著窗外,萬家燈火,卻沒有一處是他的立足之地。

曾源揚了揚眉,跟他並肩站在一起,“或許靳生永遠想不到,你就是當年他做的第一個任務中的遺留者。”

“哼,當年他執行任務的時候,就該查清楚馮家是否還有後人。”利曜冷笑,目光卻犀利如劍。

“這是上頭安排下來的任務,處理掉害群之馬,並不是讓對方斷子絕孫。馮儀,其實你對他不該存在恨,就算是要恨,也是對上頭。”曾源微微側臉,認真的註視著那張陰冷的臉。

馮儀,是利曜的本名。

利曜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眼波微動,竟然閃過了一絲晶瑩的光芒。放在口袋裏的手,也用力的握緊。

“我的父親是死在他的手上,我母親因為父母的死而精神錯亂,最後自殺。他不是號令者,卻是實施者,是他親手破壞了我的家庭!”壓抑著憤怒的言語迸射出來濃濃的殺意,陰冷的眸子綻放著仇恨的光芒。

這樣的利曜,正是曾源想要看到的。

微不可見的勾了勾唇,“這些年你忍辱負重,潛伏在他身邊這麽久,取得了他的信任,離你的報仇目標,已經很近了。”

“不,他早該死了。五年前的那一次任務,在撤離之前我放了一個定時炸彈,告訴他裏面還有一個小孩子。呵,他看起來冷漠無情,但他卻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居然又折返回去了。我們都撤離之後,炸彈爆炸,我們的身後是一片火海。”他陷入了回憶之中,言語中帶著興奮,隨即語氣裏是無限的失落與後悔,“那樣一場大火裏,他居然都死不了!他的命到底是有多大,居然還能換一張臉重新活下來。”

如果不是莫念塵告訴他們靳劭辰就是靳生,他怎麽也想不到靳生還活著。這簡直太過匪夷所思,太過震撼了。

曾源聽著他的回憶,眼神平靜,只是唇角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

“莫念塵那一次被歐陽琛帶走,我特意通知了靳劭辰去救,沒想到歐陽琛那個蠢貨,居然把他給放跑了。一次次那麽好的機會,偏偏一次次都失敗了。這一次,我一定要讓他有去無回!”利曜咬著牙,眼神裏迸射出銳利的光芒。

曾源見狀,臉色到是沈了下來,“我說過,動誰都可以,但是不能動莫念塵!”

利曜一聽,皺起了眉頭看著他,“我只是把握任何一個可以殺掉靳生的機會!”

“你可以利用任何人,但是她不行!”曾源全身散發出陰冷,強者的氣息。

“我知道了。”突然,利曜說:“你知道他們有個兒子嗎?”

曾源整個人都怔住了,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他們?”

利曜挑起了眉梢,“是,在我們執行任務的那一年,莫念塵懷孕了,生下了一個兒子。”

曾源的手用力的握緊了。他居然不知道他們之間有個兒子!

“我覺得,你可以利用那個孩子來置靳劭辰於死地。只要有那個孩子在手,不管是靳劭辰還是莫念塵,全都由你擺布。”利曜平靜至極。

曾源差一點都覺得這是個好提議,很快腦子裏轉了一個彎,松開了拳頭,“不,那個孩子不要動。”

利曜不解,“為什麽?”

曾源陰惻惻的目光落在利曜的臉上,利曜瞬間覺得被一股無形的壓迫力罩住,呼吸都變得難受。

“我知道了。”他說了這句話後,才感覺到那股壓迫力慢慢的消失。

他從來不懷疑這個男人的能力,比起靳生,他們不相上下。只是這個男人陰險一些,居然能在那麽早就找到他,還計劃了這麽長時間的報覆。只是很可惜,失敗了。

曾源揮了一下手,“你可以走了。現在是緊要關頭,你那裏千萬不能出任何岔子。否則,又是功虧一簣。”

“嗯。”

利曜走後,曾源站在陽臺,眺望著遠處,孤寂的背影讓他看起來更加盛氣淩人。



為了靳劭辰的事情,已經忙活了半個月。最終,靳劭辰的罪名成立,被判有期徒刑四十年。

這個結果一出來,莫念塵就暈了過去。

在病房裏悠悠的醒來,就看到了米悠,韓溪圍著病床。兩個人的眉頭都是皺著的,臉上滿滿的擔憂。

“你終於醒了!”韓溪一見她睜開眼,提著的心總算是落下來了。

莫念塵勾了勾唇,撐起手要坐起來。

米悠立刻將枕頭靠在她的腰上,韓溪又給她倒了一杯水,語氣裏帶著擔心多餘責備,“你可把我給嚇壞了。再怎麽樣,你也應該堅強。就算你不愛惜自己,也要想著土土,想著範姨他們。”

因為羅莉還挺著個大肚子,所以她們就沒有讓她來。

看著她相交十多年的好友,又看向了站在一旁,不說話卻用擔心的目光看著自己的米悠,她將水杯放下,握住她們的手,“你們放心,我是不會有事的。”

米悠反握住她的手,“你不用太擔心,衛陽李燃他們會想辦法上訴的。”

莫念塵點點頭,“我不擔心。”

目光不經意的落在病房門口,她看到了曾源站在外面,透過窗子正看著她,那張臉上有隱隱的擔心不安,只是她再也不會對這個男人有任何一丁點的感情了。

曾經他們的合作友情,也就此全部灰飛煙滅。

米悠和韓溪走後,門還是被推開了。

曾源邁開長腿走進來,站在她的床邊,雙眸落在她蒼白的臉上,一臉心疼,“沒想到,對你的打擊這麽大。不管如何,你也不該糟蹋你自己的身體。”

“這不是你很樂意看到的嗎?又何必來這裏惺惺作態?”莫念塵擡起眸子,目光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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