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公司,眾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異。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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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念塵看著那輛拉風的機車,對他說:“你先走吧。我自己打車回去。”

曾源蹙眉,“你坐不慣?”

莫念塵聳聳肩,“有點。”

“那好吧。”曾源到也沒有強求,戴上頭盔便跨上車,“我先走了,你路上註意安全。”說罷,看到莫念塵點頭,他便開車離開了。

車子揚起一層細細的塵土,她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眸光冷沈了下來。

在路邊等著計程車,招了幾輛都載了人。

她拿出手機正準備叫苗芊來這裏接她,一輛車子穩穩的停在了她面前。

車窗慢慢的打開,她看清了裏面的人,心微微被刺痛了。

靳劭辰看了她一眼,“上車!”那語氣,毋庸置疑。

莫念塵只是猶豫了片刻,想到本來就是要去找他的,也沒有什麽好猶豫的便上了車。

坐在副駕駛,她系好了安全帶後,他便啟動引擎。

“新歡就是這麽對你的嗎?吃了飯,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也太不紳士了吧。”靳劭辰這話,聽起來很尋常,就像是普通的朋友之間一種關懷。一點也聽不出來被女朋友甩了之後的不滿和對對方的嫉妒。

莫念塵聽後心裏百般不是滋味,卻也不能說什麽。

她笑,“是啊,太不紳士了。”

靳劭辰微不可見的挑了一下眉,眼裏快速的閃過一絲不悅,卻沒有表露在臉上。

“回公司嗎?”他問。

“有沒有時間?”莫念塵側過臉看著他。

“有。”

“好久沒有跟你交過手了,有沒有興奮打一場?”

靳劭辰揚起了濃眉,“好。”



到了跆拳道館,莫念塵換了衣服出來就看到靳劭辰已經在場地等她了。

她束起了長發,穿著寬松的服裝走向他。她的身材很嬌小,不對,是越來越瘦小了。

看那張臉,都沒有什麽肉,臉色也不及原來紅潤。

像一個隨時會被風吹倒的布娃娃一般,讓人心疼。

不是說了會好好的嗎?怎麽才沒幾天不見就瘦了這麽多?沒有他在身邊,她過的真的好嗎?

眉頭,情不自禁的就皺起了來。

那緊蹙的眉頭,落在莫念塵的眼裏,生生的刺痛了她的眼睛,還有她的心。

“準備好了嗎?”他問。

莫念塵點頭,便擺出了姿勢。

靳劭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出手了。

雖然許久沒有對打過了,但只要一出手,兩人就像是一把鑰匙一個門鎖,總是那樣的契合。

他們的一招一式,都像是套好了的一般,沒有誰能傷得了誰,也沒有誰能贏了誰。

兩人越打越快,從單單的跆拳演變成了其他武術招式,越打越淩厲。像是要取了對方的命,又不像。總之,眼花繚亂,應接不暇。

好在今天道館不營業,除了他倆就沒有其他人了。否則,看到這樣的對壘一定會驚呆的。

不知道打了多久,兩人像是約好了的一般同時停下來。

莫念塵癱坐在地上,最後幹脆躺下。

靳劭辰也躺在她的旁邊,呈大字沒有一點形象。

若大的場地裏只聽得到他倆喘氣的聲音和心跳聲。

良久,呼吸不再那麽急促,心跳也恢覆了平常。莫念塵歪過頭,看著身邊的男人,他滿頭大汗,胸口急劇的起伏著。

“好久沒有打得這麽酣暢了。”莫念塵說。

靳劭辰附和道:“是啊。”

然後,又是一片沈寂。

許久過後,靳劭辰坐起來,看了她一眼,便站起來去拿了一瓶水,擰開蓋子遞給她。

莫念塵坐起來,接過水便咕嚕喝起來。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變得更加自然了些。

“就算我不出現在你面前,你也應該會來找我。對吧?”靳劭辰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因為剛才打過架之後微微有些紅潤的臉。白裏透著紅,跟剛剛成熟的蘋果一般,透著誘人的香氣。

他已經有很久沒有碰她了,從他恢覆記憶過後,以為是苦盡甘來,可最後卻是苦中苦。

一看到她那張臉,五年的思念如潮水般湧上了心頭,快要沖出他的心臟。

他按捺住心頭的那排山倒海的沖擊,猛的又往嘴裏灌了幾口水,來平覆內心的那股躁動,讓他可以好好的聽她說話。

莫念塵側過臉看著他的臉,“是。”他居然知道她在想什麽。

“你想說什麽?”靳劭辰平靜的看著她。

“你有想過,到底是誰想置你於死地嗎?”

靳劭辰眼波平靜,“又如何?”

莫念塵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又如何?他怎麽可能用這麽雲淡風輕的語氣呢?

難道,他就真的不想知道是誰在害他?還是說,他知道,卻不在乎?

為什麽不在乎?難道,他就沒有想過她跟土土嗎?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麽事,她怎麽辦?土土怎麽辦?

突然,心頭就湧上了一股憤怒。

“你是什麽意思?難道你就沒想查過到底是誰在害你嗎?你就那麽不在乎你的生命安全嗎?還是說,你根本不在乎關心你的人?靳劭辰,如果你真的這麽不看重你的生命的話,這些年,我做的一切都是白做!”她爬起來沖他怒吼。

她實在是難以心平氣和的跟他說話,一聽到他對自己的生命如此不在意的時候,她的心就像被針紮過一樣疼。跟當年在得知他永遠回不來的痛是一樣的,讓她覺得窒息。

不知道怎麽的,吼完之後,眼睛都有些發熱了。

她突如其來的憤怒,讓靳劭辰整個人都楞住了。他到底說了什麽讓她如此震怒?

不過,她這樣的態度是否意味著她的心裏,從來沒有放下過他?

只是一想到她那麽絕決的跟自己說分手,還跟那個男人出雙入對,他的心裏又怎麽好受過?

“你又可知道,我活著的意義是什麽?”他深邃的眸子像一道利刃一樣直射進她的眼睛裏,似要將她看穿。他低沈略顯沙啞的嗓音聽起來有一股淡淡的,壓抑著的憂傷。

莫念塵的心一顫,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靳劭辰突然笑了,那唇角扯出的弧度那般的落寞,“莫小妞,曾經我活著的意義只是為了活下去。五年前,我活著的意義只是為了你!哪怕改頭換面,哪怕被人追殺,哪怕被冠上叛徒的聲譽,我也要活下去!因為你,我不能出事,我不能死!就算是交出一切,只要活著,我都可以不要。你懂嗎?”

莫念塵整個人都僵住了。她居然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他愛她,如此之深!

許是看出了她的無法回應,靳劭辰的手輕輕的搭在她的肩上,“你不用有負擔,我現在只是暫時失去你。終有一天,我會讓你回來的!以我靳劭辰妻子的身份,回來!”

那堅定的語氣,不可一世的眼神,包裹著莫念塵的心。

------題外話------

哎呀!我要什麽時候才能恢覆原來的狀態呀!急的跳腳!

☆、196 收養個孩子

許是看出了她的無法回應,靳劭辰的手輕輕的搭在她的肩上,“你不用有負擔,我現在只是暫時失去你。終有一天,我會讓你回來的!以我靳劭辰妻子的身份,回來!”

那堅定的語氣,不可一世的眼神,包裹著莫念塵的心。

在看到那深邃的眼神時,她有那麽一瞬間想要將他抱緊,告訴他他不會失去她。

可是,她不能!

拿下他的手,“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莫小妞,不管你是因為什麽原因要跟我分手,我都會再把你給找回來的!”他沖著她的後背,大聲宣誓著。

莫念塵停頓了一下,最後頭也不回的回到了更衣室。

換好衣服出來,就看到他也換好衣服靠著車,微微皺起了眉頭,以為他走了,卻不想她特意在等她。

“我接你來的,還是把你送回去。”他打開車門。

莫念塵搖頭,“我自己可以叫車。”

靳劭辰看著她,“現在連送你的機會都不給我?”他沒有執意問她為什麽要跟分手,只是遵從她的決定,但不代表他就此什麽也不做。

望著那雙棕色的眸子,深邃而深情,她根本沒有辦法拒絕。

本來,她對他的感情就沒有減少過,又如何能夠視而不見呢?

還是上了車,坐在副駕駛,一言不發。

“回公司還是公寓?”他問。

“公寓。”她現在的狀態根本沒有辦法去好好工作,不如回家休息算了,

現在只管理一家公司,她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了。

周老那邊目前也沒有什麽消息,雷宵也安靜下來了。

想來也是,現在既然已經說好要把這些權力交出去,而且由周老全權負責,雷宵自然是把大多的精力放在他的野心上。

好像所有事情,突然之間都沒有了。

不,還有一個人。

靳顏。

歐陽依知道土土的存在,一定是靳顏說出去的。只是,靳顏在那樣的情況下不應該會再跟歐陽依有什麽聯系,更不可能把這個消息告訴歐陽依。那麽,歐陽兄妹到底是怎麽知道土土的?

她陷入了深思。

突然,腦子靈光一閃。

雷宵!

怎麽可能?靳顏怎麽可能會跟雷宵有聯系呢?

可她總覺得,這中間一定存在點什麽。

雷宵和歐陽琛兩人是有過合作的,對她也算計過。如果靳顏把土土的存在告訴了雷宵,再由雷宵把這件事告訴歐陽兄妹,那麽就能解釋歐陽依為什麽會對土土不利,會想殺她了。

雷宵是想借歐陽兄妹的手來除掉她,這樣他就可以將那些到嘴的“肉”再撿回去。

至於靳顏,她則是想看歐陽兄妹和她廝殺,她從旁得益。

總之,整件事的最大受益者,就是靳顏。

靳顏想要歐陽兄妹死,也想要她死。因為他們的手上,都有靳顏的把柄。只有他們死了,靳顏的事情就沒有誰知道了。

呵,靳顏!

她真的是沒有想到。

一想到那個女人,她的眼睛裏就忍不住的迸射出陰冷的光芒。

“你在想什麽?”靳劭辰見她的臉色突然陰沈下來,眼神也變得有殺氣,不禁皺眉問。

莫念塵回過了神,挑了一下眉梢,“沒什麽。”

靳劭辰的臉色一變,現在她是任何事情都不願跟他說了嗎?他們之間,真的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了?

車廂的氣氛有些壓抑悶沈,兩個人都不再說話。

把她送回了公寓,他就開車走了。

“我要見曾源,安排一下。”他交待了一聲,就把電話給掛了。



會所。

靳劭辰坐在黑色的沙發裏,雙手交叉在膝蓋上,臉色陰沈,目光深邃。

門,被打開了。

與此同時,他擡起了那雙如浩瀚宇宙般深不可測的眸子,盯著推門而入的男人。

曾源穿著一身勁衣,軍靴,身材高大魁梧,氣勢磅礴。他目光冷清,完全沒有把靳劭辰放在眼裏,眼中充滿了蔑視。

他扯掉手套,把自己甩進了靳劭辰對面的沙發裏,歪過頭,“好久不見!”

靳劭辰微微挑起了眉梢,“是好久不見。”

其實,他們也只有過一面之緣而已。

不過,那時候是他去訓練基地看過他們一眼,正巧,也看到了他。僅僅只是一眼,他們都在彼此的眼睛看到了一種同樣的東西存在。

就是王者!

是,他們都是不可一世,想要睥睨天下的男人。他們都有熊熊野心,都是想要掌控一切權力的人。

可以說,他們是同類。一種只有相互廝殺,勝者為王的同類。

一山不能容二虎,他們恰巧說明了這個現象。

就算沒有過交集,他們都明白,一旦相交,便是分勝負,鬥生死的時候。

“再見,居然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曾源斜勾著唇角,眼睛裏的光芒如刺,想要將他刺得遍體鱗傷。

只可惜,靳劭辰的身上似有一張防護網一樣,將他這種不友好,甚至帶著殺意的目光直接給擋回去了。

他神色淡淡,不急不躁,“是嗎?”

曾源換了一個姿勢,坐姿依舊是懶懶的,“讓我猜猜,你找我來是為了什麽?嗯……應該是為了塵。”

聽他叫莫小妞塵,靳劭辰的心裏怪不是滋味。

“我知道,你跟她有過一段過往。不過,那時候她是奉命接近你。所以,任務完成後,她就該收回她所有的感情,就當作沒有認識過你一樣。你大概不知道,我跟她很早就認識了。”看似普通的聊天,卻透露著不少信息。

一是說莫念塵和靳劭辰在一起只是為了任務,並不摻雜其他個人感情。二是他們很早就認識了,但是你不知道,只能說明,她對你根本沒有任何感情。三來,他們很早就認識了,現在再在一起,就證明曾經他們的關系就不一般。

靳劭辰聽完後,臉色依舊,沒有太大的起伏。

只是淡淡的看著他,“我找你來,不是為了談她。”

曾源挑起了眉頭,“噢,是嗎?那你想談什麽?”

他不覺得他們除了莫念塵還有其他什麽好談的。

“你想要的是什麽,我很清楚。不過,你要確定你有那麽大的胃口,不然我怕你撐著了。”靳劭辰背靠著沙發,翹著腿,深邃的眸子裏散發著銳利的光芒。那樣的桀驁不馴。

曾源終於坐直了身子,直視著他的眼睛,眼睛微微瞇起。他居然敢這麽直接的跟他說這種話,他是知道了?

是誰告訴他的?莫念塵?

不可能!

莫念塵不惜一切代價想要保證他的安全,不可能把這件事情告訴給他。那麽……他眸光微閃。

“誰的胃口不是撐大的?既然你主動提出來了,我也不妨告訴你,如果你肯乖乖的把手上的權力交出來,我會跟上頭替你求情,讓你做你的商人。如若不然……”

“不然我人財兩空,命喪黃泉?”靳劭辰接過了他未說完的話,那樣的冷冷清清。

曾源微微一楞,隨即笑道:“言重了。我只是想說,你經歷過這麽多生死,應該會更加珍惜生命。人活著不是為了死,而是為了更好的活著。你不覺得,現在的你,活著才最重要嗎?”他含笑的看著靳劭辰,眼神卻冷冰冰的。

這話中有話!

靳劭辰冷冷的勾起了唇角,“是。活著最重要!”

“那我就不多說了,你自己做決定。不要真的等到一切都沒有回轉的餘地才來後悔,很多事情,沒有再重新洗牌的機會。而你很幸運的,為你的人生重新洗了一次牌。那麽,現在這副牌在你手中,是好是壞,看你怎麽出牌了。當然,這得全靠你的技術論輸贏了。”

說完,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臉色平靜的靳劭辰,“靳劭辰,千萬不要把別人的用心良苦視若無睹。否則,虧了自己,也虧了別人。”說罷,他冷哼一聲轉身。

靳劭辰蹙著眉頭,瞇起了眼睛。

他越加肯定,他的人裏有叛徒。否則,曾源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知道他就是靳生?

如果不是特別熟悉自己的人,肯定認不出來。

只有一個原因,在知道他是靳生的人中,有人告訴了曾源。

那個人,就在他最信任,最親密的人裏。

臉色越發的陰沈了。



“最近到底是怎麽了?沒有恢覆記憶的時候還粘的不得了,怎麽恢覆了反而變了樣?”韓溪喝著牛奶,一想到莫念塵和靳劭辰的事,便不由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葉歌拉過她的手輕輕的揉捏著,“很多事情,不如表面那般簡單。”

韓溪蹙眉,不解的看著他,“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葉歌揚了揚眉,卻不說開,“別再想了,該在一起的人,不管經歷多少困難,坎坷,都會在一起的。就跟唐僧取經一樣,要經歷磨難,才能修成正果。”

雖然這話聽起來有些冠冕堂皇,但也是真理。

不管在外人看起來日子是得多麽的幸福快樂,事業是有多麽的成功,權力是有多麽的至高無上……在得到這些完美的結果之前,都經歷了多少的困難坎坷,沒有人知道。

人情冷暖,得失成敗,都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韓溪也不再問了。吃好早飯後,便拉著葉歌去超市買了好多東西。然後大包小包的放到車子的後備箱,發不了了又直接放進車子後座。

“買這麽多東西去哪裏?”葉歌不太明白。

韓溪只是笑了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葉歌見她不說,便也不再問。他確實是想知道,她每個月總有一兩天會逛超市,然後一整天都不在公司,也不在家。

要不是今天有空,估計還是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麽。

車子路線離市區越來越遠,終於到了郊區的一幢大房子面前停下來。

葉歌下了車,看著大門左側掛著一個牌匾:小天使福利院。

不禁皺起了眉頭,一回頭就看到韓溪正把大小包提出來,對上他的眼睛,沖他笑了笑,“楞著幹什麽?快點來幫忙呀。”

葉歌楞了一下,立刻跑過去接過她手裏的東西。

兩個人提了好幾個大袋子走進了福利院,剛進去一大幫小朋友立刻就湧出來,將韓溪和葉歌團團圍住。清脆響亮的聲音叫著,“韓溪阿姨!”

韓溪笑著把東西放到院子裏的石桌上,“我帶葉叔叔過來看你們,你們有沒有乖呀?”

“有!”小孩子們齊聲回答,聲音響亮透徹,“葉叔叔好!”孩子們轉向葉歌,又甜甜的叫著。

葉歌第一次被這麽多小孩子包圍,又聽到這麽甜的稱呼,他心裏也暖暖的。

福利院的院長走出來,看到韓溪便露出慈善的笑容,“小溪又來了。哎喲,又帶這麽多東西來,真是有心了!”慈善和藹的院長梳著一絲不茍略有些花白的頭發,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衣服,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股純樸善良的氣質。

韓溪笑了笑,“院長,這是應該的。”

“哪有什麽應該的呀。唉,以前也有很多慈善家為我們的孩子捐獻衣服,書本,可也只是做了一個表面功夫。真正愛護這些孩子們的,到頭來就只有你了。小溪呀,你是個好姑娘!”院長溫和的眼睛裏閃著淚光。

韓溪握著院長的手,“院長……”她叫了一聲,不再繼續這個沈重的話題,“院長,你趕緊把這些東西給孩子們分了吧,看有什麽不夠的跟我說。”

院長笑著點頭,“好,好好。”

說罷,便招來福利院的義工,把他們買來的東西都分下去了。

看著孩子們的臉上都洋溢高興的笑容,韓溪站在一旁也笑了。

葉歌撇過臉,看到她臉上的暖暖滿足的笑意,眉頭卻微微皺起來。

“這裏的孩子們都是孤兒,他們的父母把他們生下來,卻不要了。”只是簡單的一句話,葉歌卻在這話裏聽到了一絲憂郁。

他心頭一怔,想到了他們曾經的那個孩子。如果那個孩子還活著,比土土,米粒都大吧。

他突然明白為什麽她會來這裏,因為那個孩子。她來看這些孩子,為了填補心裏對那個孩子的虧欠。

想到這裏,他看她的眼神裏浮上了一抹心疼。

這麽多年,她對那個孩子都沒有放下。又或者說,她對孩子,始終都沒有放下。

“小溪……”他握著她的手,輕聲叫著。

葉歌側過臉看著那張愁容滿面的臉,眼裏是滿滿的心疼。她勾唇笑了笑,“我只是看他們可憐,所以想盡自己的綿薄之力帶給他們一點快樂。你看他們臉上的笑容,多麽的純真,多麽的甜。”如果她的孩子還在,跟這裏面最大的孩子也差不多大了吧。

應該都在上小學了,或許還會帶著土土米粒一起學習,當著哥哥或姐姐的角色,照顧著他們。

孩子……

是她心裏的一個痛。

葉歌見狀,心裏很不是滋味。

突然,一個義工抱著一個啼哭的孩子急急忙忙走出來,“院長,小小又發燒了,哭個不停,怎麽辦?”

“哎呀,給我看看。”院長急忙走過去,將還在繈褓中的孩子抱著,瞧著那哭紅的小臉,院長的心也跟著揪起來,“怎麽又發燒了?唉,小小別哭,院長帶你去看醫生好不好?哎喲,阿琳,你帶好孩子們,我抱小小去醫院。”院長對剛才抱小孩出來的義工交待著。

說完,立刻就走出了福利院。

“哎喲,怎麽車子不在呢?”院長抱著孩子站在福利院門口,急得不得了。

“院長,我們送孩子去醫院吧。”韓溪走過去。

院長見狀,眼睛一亮,“不會太麻煩你們了吧?”

韓溪搖頭,“沒有麻煩。今天本來就是準備在福利院待一天的。走吧。”說著,她便打開車門,讓院長坐進去。

“真是謝謝你們!你們是好人吶!”院長眼睛裏泛著淚花。

韓溪也坐進了後座,陪著院長,“您說的哪裏話。我們只是舉手之勞而已,而您才是真正的好人。給了這些孤苦伶仃的孩子們一個家,讓他們不流浪在外,有一個溫暖的地方可以成長。跟我們做的一點小事比起來,您才是最偉大的人。”

這是真話。沒有哪個人能無條件的接受那麽多孩子,一把屎一把尿的將他們帶大。照顧那麽多孩子不止要金錢,還要精力,最主要的是恒心和一顆慈愛的心。

院長輕輕的拍著小小的身子,看著哭成了淚人兒的孩子,她輕輕的嘆息了一聲,“這個世上,總得有人做一些沒人做的事。不然,這些孩子們該怎麽辦?我呀,只不過是做著我該做的事,喜歡做的事。我這個人吶,就是見不得一些受苦受難的事。就像小小,他是過除夕那晚我在福利院門口抱回來的。當時他才滿月不久,被凍的臉色發白。如果再晚一點,恐怕……”

韓溪的心一緊,沒想到本該在團聚的除夕這孩子卻被拋棄了。到底是誰那麽狠心,把一個剛滿月的孩子丟下?還是在除夕之夜丟下!

“他來的時候,沒有什麽可以證明他身份的東西。我想,這孩子的父母是鐵了心的不要他了。”院長輕輕的擦掉小小的淚水,柔聲哄道:“寶貝乖乖,別哭了啊。哎喲,好孩子不哭了哈。”

“不管是什麽原因,都不應該把這麽小的孩子給丟了呀。要是沒有及時發現呢?這簡直……簡直就是……”韓溪胸口有一團氣,看到孩子那哭得傷心的模樣,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葉歌開著車,從後視鏡裏看著韓溪那憤恨的樣子,心裏也不是滋味。

“我們檢查過,這孩子有先天性心臟病。”院長說完,眼眶都紅了。

韓溪再次震驚了。

這麽小的孩子居然有先天性心臟病,也難道父母會遺棄了他。他的父母要麽是經濟條件不好,要麽就是真的嫌棄這個孩子,否則,這麽可愛的孩子不會丟的。

說著話,很快就到了醫院。

葉歌把他們送到了衛陽所在的醫院,院長一下車臉上就露出了為難的樣子,“這,這可是私家醫院,我,我們……”這裏的醫術是最好,可也是最貴的呀。她不是不願意給小小找最好的醫生,只是真的沒有那麽多錢吶。

韓溪看出了院長的為難,“院長你別擔心,這裏我們朋友開的醫院。小小的費用,由我們來承擔。”

院長震驚的看著她,“這……”

“好啦院長,我們快點進去吧。”韓溪催促著。

院長看著還在哭的小小,只是遲疑了片刻,還是帶著他走進了醫院。

“確實是感冒了,吃點藥好好休息就好。”衛陽之後又給孩子做了個全套檢查,再一次確定是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孩子還小,早早做治療,還有治愈的可能。”

“那,費用呢?”院長雖然是有一顆善心,可她畢竟養了那麽多孩子。她能將福利院維持下去,都是靠社會人士的幫助。可是要治小小的病,她恐怕真的是無能為力。只能把這孩子養到多大,是多大了。

葉歌和韓溪交換了一個眼神,拉著院長的手,“院長,小小的治療費用由我們來出。”

“真的嗎?”院長再一次震驚。

“真的。”韓溪點頭。

院長提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如果有人真的願意救治小小,這對於她來說,也是一件喜事。她是真的不願意看見那麽小的孩子就生活在病痛的折磨裏。

“真是謝謝你們,謝謝!”院長喜極而泣,拉著韓溪的手一直不住的道謝。

韓溪輕輕的拍了拍院長的手,“不客氣。”比起她做的一切,他們做的並不算什麽。

因為小小有先天性心臟病,又發燒,需要在醫院住院觀察,不能帶回去。

只能先把院長送回去。

“院長,我想跟您說個事。”韓溪在醫院陪著,只有葉歌開車送她。

“有什麽事,你說。”院長對這個年輕人很是感激。

葉歌看著前面的路,“您知道我跟小溪這麽多年都沒有孩子,孩子是小溪心裏的一個疙瘩。她表面不說,但我是知道,她心裏很想要個孩子。只是孩子是上天賜予的禮物,幸福,是強求不得的。”

院長聽到這裏,有些明白了。

她問:“你是想要收養小小?”

葉歌看了一眼院長,點頭,“小溪這些年一直在福利院跑,她是喜歡孩子的。以前我也想過收養一個,但她的反應都很平淡。不過這一次,她對小小格外的上心,所以,我想收養小小。不知道院長,你同不同意?”

☆、197 為了與你相配

葉歌看了一眼院長,點頭,“小溪這些年一直在福利院跑,她是喜歡孩子的。以前我也想過收養一個,但她的反應都很平淡。不過這一次,她對小小格外的上心,所以,我想收養小小。不知道院長,你同不同意?”

院長凝眉註視著他,在他的眼裏看到了真誠。

只是一想到小小的病,她又有些遲疑。

“小小有病,我怕他……”孩子的病能治好還成,要是治不好的話,豈不是在失望之上又添了悲傷?

她是巴不得福利院的孩子們都能有一個溫暖的家,都有愛自己的爸爸媽媽。可是,她更希望收養孩子們的家長能在收養孩子後感覺到的是開心,而不是徒增煩惱。

院長的心思葉歌明白,他笑了笑,“院長,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孩子的病我們會一直治,直到他康覆為止。他是跟我們有緣的,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我們都不會後悔。”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院長也不好再說什麽。

看得出來,他是個經濟條件好的人,如果小小跟著他們,生的希望就更大。不管怎麽樣,日子比在福利院好過些。

“那,等你們有空了,來福利院辦收養手續吧。雖然我知道小溪是個好心的姑娘,但我還是得提醒你們,孩子不是其他東西,不是說興趣來了就養養,沒有興趣了就丟掉。他是一條性命,是這個世界的一份子。不管將來他是怎麽樣,你們都必須盡到父母的職責,對孩子視如己出,在不可抗的因素之外下將撫養他長大。”院長很認真,很嚴肅的跟他交待著。

這些話,她對每一個想要來收養孩子的人都這麽說。

只不過到最後收養孩子的也沒有多少人。畢竟,被丟在福利院的孩子,身體健康,五官端正的早就被收養了,剩下的都是些……

唉,都說孩子是父母的心頭肉,可是有些父母卻把這心頭肉給丟了。

葉歌很認真誠懇的說:“院長你放心,我們會對他好的!”沒有過多的花言巧語,只是很尋常平淡的一句話,算是給了一個交待,也是一句承諾。

對小小好,便是院長最大的期待。

院長笑著點頭,一臉的慈愛。



韓溪站在病房外,看著病床上的孩子,此時已經安靜的睡下來了。不過那小手,在空中揮舞了幾下,小嘴兒也動了動,很是可愛。

念塵生土土的時候,她當時被土土那粉嫩的模樣都給融化了心。有時候也會在想,她要是有個孩子,該多好呀。

看著小小那胖乎乎的小臉和小手,她就忍不住伸手在玻璃窗上輕輕的點來點去,希望可以摸到那柔軟的小臉。

葉歌站在她身後,沒有去打擾。他現在才知道,她有多喜歡孩子。

轉身去了衛陽的辦公室,推門而入,“孩子的病可以完全治好嗎?”他不放心的再問一次。

衛陽正伏案寫著東西,聽到這問話,懶懶的擡頭看了他一眼,“你這是在質疑現代醫學界的偉大成就!”

聽到他這麽說,葉歌的心裏總算是又穩了一分。

“不管如何,一定要把孩子的病給治好。要是治不好的話,我就砸你的招牌!”葉歌威脅道。

衛陽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喲嗬,你這是在威脅我?”他擱下手上的筆,挑起了眉。

葉歌斜睨了他一眼,“那可是你的大侄子。你就是夠狠心,就隨便你。”

“大侄子?”衛陽不解,“什麽大侄子?”

見他不答,衛陽疑惑之後眼睛猛然睜大,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手指著他,“你,你不會是……那孩子,你……”他震驚的不敢說出來。

葉歌白了他一眼,點頭,“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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