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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公司,眾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異。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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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齒一點點咬著她臉上又破皮的傷。這種啃噬,不似其他動物那般用力的撕咬,而是一點點,一點點的咬著。

這樣的痛,讓她保持著清醒。

她一臉驚恐的盯著土土手上提著的蛇,“你個魔鬼,你是個變態!快點放開我,放開我!”她的聲音在顫抖,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在發抖。用一種幾近瘋狂恐怖的眼神看著這個原本該是天真可愛的孩子,用最惡毒的言語罵著他。

她見識過莫念塵手段,如今更加相信這個孩子就是莫念塵的兒子,一張無害的臉是保護色,內心卻是一顆黑透的心。

土土卻笑了,笑的那樣的單純無害,可是下一秒,他將手上的蛇一下子甩到她的身上。

“啊!”尖叫聲劃破了整個天空。

那冰涼的蛇滋溜一聲纏在她的脖子上,蛇信子在她的臉上一嗒一嗒的舔著,讓她整個神經都繃緊了,脖子都硬著,驚恐的盯著那蛇正仰起高高的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那冰涼的眼珠子,讓她整個人都陷入了冰窯之中。

“不,不,你拿走,你拿走……”她嚇得頭皮發麻,冷汗直冒。

老鼠看到了蛇,便一下子從她的臉上跑開了。可是那張臉,已經血肉模糊。

此時,她的身上只盤踞著一條冰冷的蛇。

突然土土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味,就像他小時候尿了的味道,騷氣很重。他皺起了淡細的小眉毛,小鼻子也皺起來,捏著鼻子跳下凳子,“我不陪你玩了。”

說罷,小小的身子就真的走了。

歐陽依看到他走,張了張嘴,喉嚨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眼睛裏有液體流進來,又流出去,她已經分不清到底是淚水還是汗水。

持續著高度的緊張,她盯著天花頂,眼神空洞,大腦一片空白……



“該死的!該死的!”幾聲怒不可遏的罵聲響過之後,便是一些東西被掃落在地上的聲音。

歐陽琛氣得兩眼通紅,死死的咬著牙齒,額頭上的筋都高高的突起。

一旁的夏可兒臉色也不佳,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東西,走過去也是一臉遺憾道:“我估計現在人已經又被莫念塵關起來了,她敢私自行動去炸莫念塵的房子,這是在報私仇。完全沒有把你說的話放在心上,現在好了,我們失去了一個最好的時機。如今他們肯定會更加警慎小心,讓我們無計可施。只是真的可惜了這麽好的一次機會,就這樣的失去了。”

歐陽琛是怎麽也沒有想到歐陽依居然會把那個小孩給綁架了。好,綁架來危險莫念塵是對的,可是她怎麽可以私自行動完全忘記了他要做的事情?

這一點,他萬不可原諒。

“人還在他們手上,我們還是想辦法把她先救出來再說吧。”夏可兒小心翼翼的試探著。

其實在她看來,歐陽依這個女人太過情緒化,太自私,完全沒有把歐陽琛放在眼裏,只想著報仇。現在好了,又落到莫念塵的手上。上一次她是毀了容,那這一次呢?

其實內心是希望莫念塵直接把歐陽依給殺了,以絕後患。

但她不能這麽說,畢竟歐陽依是他的親妹妹。

歐陽琛怒道:“救什麽救?早就知道就該讓她關在那裏,不要出來惹事生非了!讓她死了算了!”他氣得臉上都沒有血色,語氣也是絕決。

夏可兒聽後心裏竊喜,只要少了歐陽依,他的身邊只有他一個女人。而他能依靠的,也只她一個女人。

可是過了一會兒,歐陽琛冷靜下來,“查到莫念塵把她藏在哪裏了嗎?”

那畢竟是他的親妹妹,這個世上他唯一的親人。他可以不管任何人,但不能不管她!

她做再多事,也改變不了他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

夏可兒的心微微一動,嘴角不動聲色的抽了抽,不過面不改色的搖頭,“不知道。現在莫念塵還在醫院,那個男人都還沒有出重癥監護室。我想,把歐陽依關起來,應該是另有其人。有可能是她身邊的那些人。”

她也猜到了,歐陽琛怎麽可能不管歐陽依。呵,這個男人對誰都可以不聞不問,不顧一屑,唯獨對他那個妹妹,很是疼愛。哪怕做了那麽多錯事,讓他錯失了那麽多次好機會,可他還是不會放下歐陽依。

這一點,她早該想到。

歐陽琛皺起了眉,“我去見莫念塵!”



醫院。

莫念塵已經辦好出院手續,她穿著無菌服,站在床邊。沒有血色的臉顯得更加的柔美,有一股陰柔之氣。

她握著他的手,目光深情的看著他,“靳生,你不可以睡太久。久了,我怕我撐不住。”她晶瑩的眸子裏閃著水光,聲音略有些哽咽。

不過她沒有哭,他只要還在,她就不會哭。

坐在那裏半個小時後,護士來請她出去,她才戀戀不舍的離開了。

土土和米粒由米悠牽著,兩個孩子也很懂事。

土土一見莫念塵出來,便掙脫米悠的手,朝她奔去。

“媽咪!”他抓著她的手,仰起小臉,一臉的關心。

莫念塵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乖。”然後看向米悠,“這幾天辛苦你了。”

米悠搖頭,“你說的什麽話?跟我,不用這麽客氣。”

莫念塵笑笑,“謝謝。”

“都說了不用跟我客氣,你還這麽客氣。這純粹是沒有把我當成家人!”米悠嗔怒。

“好好好,我不會跟你客氣。”莫念塵笑了笑。又看向米粒,“小米粒,有沒有乖?”

“有!”米粒也走向她,拉著她的手,“念塵阿姨,你不要難過,也不要傷心,靳叔叔會好起來的。”

莫念塵心中一暖,蹲下來摸了摸她的臉,“米粒真乖。”

剛說完,就看到李燃走進來,“歐陽琛找你。”

莫念塵微微蹙眉站起來,眸光冷冽,“他還敢來找我?呵,我跟他歐陽家的賬,是該好好算算了。”



摩天大樓。

莫念塵站在窗前,眺望著D市。

從靳生受傷後,她就把他弄回D市了。

他們的勢力都聚集在這裏,她需要時刻關註著這邊的動靜。還有雷宵!

門被敲響了,她回過了頭,就見李燃帶著歐陽琛進來了。

看了一眼歐陽琛,她對李燃說:“你先出去吧。”

李燃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出去了。

關上了門。

莫念塵看了歐陽琛一眼,冷笑道:“你還敢來?”

“我有什麽不敢來的?”歐陽琛的語氣也是冷冷的。

四目相對,兩人之間的距離都燃燒著滋滋的火光,在彼此的眼裏都看到了恨意。

是,他們已經不再掩飾內心對彼此的情緒。反正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大家都沒有什麽好掩飾的了。

“哼,我也不打算拐彎抹角的了。你是來找歐陽依的,但我很明確的告訴你,這個人,我是不會放的。”莫念塵開門見山,當真是一點也不含糊。

歐陽琛是沒有想到她會說的如此直接,以為她會否認,或者說是根本不承認歐陽依在她手上。沒想到,她不止承認了,還承認的這麽快。

“你想怎麽樣才肯放過她?”歐陽琛耐著性子,忍著一口氣。

莫念塵冷笑一聲,“我剛才說的很清楚了。怎麽我都不會放過她!”

歐陽琛蹙起了眉頭,語氣冷然,“莫念塵,現在我知道人在你手上,只要我報警的話,你也得乖乖把人交出來!”

“呵,行啊。你去報警吧。我也正想報警,告她蓄意謀殺。”莫念塵直接反擊過去。

歐陽琛噎了一下。

是,如果真的報警的話,歐陽依也是敗。

所以,他今天只是來跟她商量的,只要有回轉的餘地,只要她能提出條件,他都可以妥協。

做了一個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點,再冷靜點,“莫念塵,這次我來,不是想跟你惡交的。只要你願意放過她,我歐陽琛絕對不再與你為敵。只要你放過她,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

這是他最大的讓步。

他想,他都退到這一步了,莫念塵一定會同意的。

哪知莫念塵卻冷嗤一聲,“呵,你以為我怕你跟我為敵嗎?歐陽琛,你又有任何條件可以用來跟我交換?是權力,還是勢力,又或者是金錢?不怕告訴你,就算是你把你的全部家當都給我,我也不稀罕。”

比起靳生,比起土土,任何東西對於她而言,都沒有任何意義。

歐陽依如果安安分分的出來,不再惹她,那她就睜只眼閉只眼。可偏偏,她把手伸向了土土,又伸向了靳生。這一點,她絕對不能忍!

歐陽琛沒想到她態度如此冷硬,緊蹙著眉頭,卻無計可施。

最怕的,就是她什麽都不要。他沒有任何條件可以跟她談,沒條件談,就等於死路一條。

“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告訴我你們在哪裏嗎?不想知道是誰跟我們說你有個兒子嗎?”這是他最後的籌碼,“莫念塵,只要你把歐陽依放了,我保證,我會帶著她離開這裏,永遠不會出現在你面前。永遠也不會威脅到你,不會再打擾你的生活!”

歐陽琛緊握著拳頭,看似平靜,內心卻一直在顫抖。

這個女人,太過冷漠無情了。她的心腸,如同頑石一般,怎麽也沒有辦法擊碎。

莫念塵停頓了片刻,突然冷笑一聲,“我不想知道。歐陽依死了,一樣也不會打擾到我的生活,一樣不會威脅到我。就算是她活著,你們都沒有人可以威脅到我!歐陽琛,我跟你,還有一筆賬沒算!”

她的面孔,露出陰狠的笑容。

那笑落在歐陽琛的眼裏,毛骨悚然。



雷宵坐在沙發上,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抱住美人的腰。臉上露出歡喜的笑容,看起來,格外的高興。

“現在歐陽琛歐陽依都落在莫念塵的手裏,你大可以放心,不會再有人找你麻煩了。”雷宵看了一眼對面的女人,揚起了眉。

靳顏懶懶的靠著沙發,打了一個哈欠,“我還得謝謝你。”

雷宵食指輕輕的搖了搖,“不用。我得謝謝你幫我提供了這麽好的一個線索。呵,現在只要有人查到莫念塵綁架他人,還對他們實施了暴力,到時警方介入,她一定會坐牢的!”到時,她拿去的東西,會一樣不落的回到他的手裏。

細長的眼睛瞇了瞇,唇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靳顏揚了揚眉,“你還真的夠狠的。他們打架,兩敗懼傷後,你卻不戰而勝。”

歐陽依兄妹已經威脅不到她了,至於莫念塵……呵,她是真的不太喜歡這個女人。知道的太多,一點也不可愛。

借著雷宵的手來除掉莫念塵,她最終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紅唇也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靳生再一次出事,莫念塵沒有告訴範佩彤靳正軒他們。

她怕他們才知道兒子還活著,現在又出了事,會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所以,她也沒有再讓土土回帝都,直接在D市上學。

上學下學,都由浴寧接送。畢竟,雷宵還在,她不能冒這個險。

“歐陽依已經神志不清,跟個傻子一樣。不得不說,土土這小的孩子有這樣的手段,我都都覺得害怕。念塵,你覺得,土土這樣真的好嗎?”李燃很是擔心土土的心理健康。

一個孩子能想到用老鼠蛇這種東西來嚇人,比起直接一刀了結了對方的性命更為可怕。

畢竟,沒有幾個女人不怕老鼠蛇蟻的。

這完全就是打的心理戰,土土那麽小,就知道用對方最怕的東西來擊潰對方的心裏建設。實在是太可怕了!

莫念塵凝眉不展。

其實沒有人比她更擔心在意土土的心理健康,可是現在看土土,他就跟普通的孩子一樣上學放學。老師也說,他在學校團結友愛,又聰明伶俐。不止孩子們都喜歡跟他在一起玩,就連老師們也喜歡跟他玩。

因為這個孩子實在是太可愛,太有趣。

他的心理,沒有一點點不健康。

莫念塵深深的長嘆了一聲,不禁苦笑道:“我是他的媽咪,可我卻不了解我的兒子。李燃,我是不是很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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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深情,卻又不那麽情深

莫念塵深深的長嘆了一聲,不禁苦笑道:“我是他的媽咪,可我卻不了解我的兒子。李燃,我是不是很失敗?”

李燃蹙起眉頭,在她的眼裏看到濃濃的自責,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這不怪你。或許土土這孩子從來都跟其他孩子不一樣,不是我們能左右的。確實,四歲不到的孩子能做這種事情太過匪夷所思,甚至讓人覺得是太可笑了,但他就是這匪夷所思裏的其中之一。這個世上有太多不能解釋的人或事,我們只是恰巧遇上了讓人震驚的土土而已。”

“別想太多了。有這個樣的孩子,別人求都求不來。你也別擔心,土土一定會健康長大的。”李燃很認真的跟她說。

其實,土土的所作所為,真的是讓人瞠目結舌。這樣的招數,不是一個孩子就會想到的。可偏偏,土土不止想到了,還做到了。把歐陽依都給弄傻了。

李燃嘴上這麽說,可還是很擔心土土的成長。

畢竟,一個孩子有這樣的心思,真的是太可怕了。

莫念塵自嘲了一聲,最終只是一聲嘆息。

許久過後,她才問:“那歐陽琛呢?”

那天歐陽琛來找過她後,就被李燃叫的人給扣下來了。

對於歐陽兄妹,她是沒有打算放過。

“他被關在我們的一處秘密基地。”

莫念塵挑起了眉頭,“現在周老那邊怎麽樣?我雖然已經是組織的老大,但時常不在。不知道雷宵會不會揭什麽風浪?不過,最近他確實還算是安分,沒有什麽動作。”

這段時間,她也遇到了很多事情,沒有時間去管那邊的事。

其實,如果不是蘭夫人把那東西給她,雷宵又那麽想得到,她是真的不想要這不屬於她的東西。

這是權力,這勢力,但是這也是累贅,是負擔,是危險。

現在想想,她真的是太多事,太忙了。以至於沒有好好在意土土,沒有好好關心自己最愛的人。

“嗯。周老他們都是黎老大那一幫的人,不管是誰在接管那些勢力,他們都不會允許有任何人亂來的。你放心,那邊的事情你不用太操心了,反正,那一幫元老會看好的。至於雷宵,周老等幾個老人家,都不會讓他亂來的。現在最主要的是,你好好休養身體,照顧好土土,放寬心,等靳生醒來。還有,歐陽兄妹你也不用管了,我會處理好。”

李燃覺得她這幾年過的太壓抑了,完全沒有放松過一天。隨時隨地她心上的那根弦都繃的緊緊的,她整個人就像一只充滿了氣的氣球,已經吹脹了,可還依舊在往裏面灌著氣。

如果再不停止,再不適當的放掉一些氣的話,恐怕這只氣球遲早會爆炸。

莫念塵定定的看著李燃,在他的眼裏看到了關心,發自內心的擔憂。原來,有很多人都在擔心她,都在關心她。是她,忽略了。

她長長的嘆息一聲,“好,我知道了。”

她也想多休息,不再去想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了。有這麽多得力的幹將,她可以當甩手掌櫃。



半個月後,靳生終於脫離了危險期,從重癥監護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

VIP病房裏,莫念塵握著靳生的手,他依舊戴著氧氣罩,手上掛著鹽水,整個人臉色白的不行,跟瓷娃娃一樣。

莫念塵伸手摸著他的臉,忍不住勾揚著唇角,“你看你,現在皮膚白的反光了。你睡了這麽久,應該醒過來了。你說,你醒來後是靳劭辰,還是靳生?又或者,誰都不是?”

她害怕,好不容易他才重新愛上她了,這一次又傷到了他的頭,會不會又忘記她了?

呵,應該不會的!

“靳生,羅莉要結婚了。她跟我們說抱歉。本來,她,我,還有韓溪,我們幾個是準備一起舉辦婚禮的,但是她的父母說她肚子都已經大了,再不舉辦婚禮,別人會笑話的。其實我明白,所以我很祝福她。不管她什麽時候結婚,我都替她高興。她和尤柯在一起,也是金童玉女一對。你說呢?”

她笑了笑,又說:“韓溪跟葉歌已經和好了,不過兩個人的相處模式還是挺怪的。韓溪在我公司工作,葉歌放著葉氏公司老板不做,硬要來我公司混工資。呵呵,你說,我要不要把他給炒了?不過,韓溪是我的好朋友,葉歌也是你的兄弟,我應該給他們制造一個好的環境,讓他們好好在一起,對不對?”

捏著他的手指,給他活動著筋骨,臉上揚著笑。她想過了,不管如何,她都會好好陪著他。只要他還在她身邊,只要他還活著,她都會在他身邊陪著。

公司的事,黎老大留下來的事,她統統都不管。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陪著靳生,照顧土土。

“你快醒來吧,土土需要一個父親來陪伴他,我需要一個丈夫來愛護我。靳生,千萬不要丟下我們。知道嗎?”眼眶微微有些酸澀,她吸了吸鼻子,慢慢的靠在他的身上,閉上眼,一滴清淚落了下來。



兩個月後,羅莉和尤歌的婚禮在C市舉行。

莫念塵帶著土土去了。

土土和米粒是花童。土土穿著漂亮的小西裝,領口系著蝴蝶結,頭發梳的一絲不茍,手裏提著花籃,帥氣的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很是招人喜歡。

米粒穿著一條蓬蓬的公主裙,長頭發用發帶綁著,唇紅齒白,明眸大眼,越看越是可愛漂亮。

這兩個孩子站在新娘的後面,跟著她的步伐邊走邊撒著花瓣。

莫念塵站在一邊,和韓溪,米悠相視一笑。他們的孩子,都是那麽的優秀。

婚禮儀式過後,所有人都移至婚宴現場,和他們拍過照片後,莫念塵就端著一杯香檳走到一邊的樹下,攏了攏身上的披肩,目光幽遠深邃。

“怎麽一個人跑到這裏來了?”韓溪走過來,站在她的身邊。

莫念塵側過臉看了一眼她,笑了笑,“我總覺得自己身上有一股憂郁的氣息,不想破壞他們的氣氛。”

韓溪的手輕輕的搭在她的身上,“我知道你一定在擔心靳生,他不會有事的。”

“嗯。我也覺得,他不會有事。”她笑著跟她碰了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韓溪看著她的笑,心中卻苦澀不已。

她們三個人,她以為只有自己的情路坎坷,現在看來,最坎坷的不是她,而是念塵。

以前是遇上了渣男,後來好不容易跟相愛的人在一起,卻又出了變故。如今,再出變故。現在沒有人能看清以後的事情到底是怎麽發展,也不知道靳生是不是能醒過來。

如果他要是醒不過來的話……她不敢想。

她本來想勸她不要再守著靳生了,可是她又說不出口。換個角度想,如果是她,葉歌變成了靳生現在的樣子,她會重新找一個依靠嗎?答案是,不會。

所以,她不說那句話了。

愛一個人,是苦是甜,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

或許你以為的苦,其實在當事人自己看來是甜。沒有身臨其境之中,又怎麽能體會別人的感覺呢?

韓溪陪著莫念塵,一如當年她失落的時候,她陪著她一樣。

她們經歷過太多的挫折,承受過大多的痛苦,只有她們彼此懂得對方的心境。哪怕是站著一句話也不說,也給讓對方感覺到自己並不是一個人。

“你看,羅莉笑的多甜。”莫念塵突然看向別墅,透過全景玻璃墻看到羅莉一臉幸福的笑容,挽著尤柯的手,被幸福的光暈籠罩著。

韓溪也看過去,“是啊。她很幸福!”

“嗯,很幸福!”莫念塵點頭。

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可以穿上潔白的婚紗,挽著自己心愛的男人,接受著親朋好友的祝福。

深深的嘆息一聲,看了許久,直到手包裏的手機震動起來,她才收回了眼神。

拿出手機,看著來電號碼,她皺起了眉頭,“餵?是不是靳生有什麽事?”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莫念塵的眼睛裏閃爍著淚光,一顆晶瑩的淚珠從眼眶裏滾落下來。

韓溪不知道電話裏說了什麽,只是看到她眼裏的淚水,嚇了她臉色都白了。

難道靳生他……

她還沒有來得及問,莫念塵已經緊握著手機,拔腿就跑。

“念塵……”韓溪在後面叫著她。

莫念塵卻聽而不聞,飛奔著往車庫去了。

冷風揚起了她的紗裙,吹亂了她的頭發,她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提著裙子,淚水散落在空中,她都來不及去抹掉。

韓溪在後面追,也打著電話通知別墅裏面的人。

“靳生醒了!”葉歌立刻打電話去醫院求證,馬上跟眾人通知了這個好消息。

最後,就連羅莉和尤柯都穿著婚紗禮服,也奔出了別墅。



D市醫院。

VIP病房裏,衛陽已經趕過來再一次替靳生做了一系列的檢查,確定他是真的沒事後,這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氣。

莫念塵站在門口,隔著窗,心裏像貓抓一樣著急,緊張。她緊緊的握著手,恨不得立刻撞門而入。可是理智告訴她,不可以,不可以!

“你別擔心了,現在他已經醒了,醒了就沒事了。啊!”韓溪也很緊張,她輕輕的拍了拍莫念塵的肩膀,寬慰著。

“嗯!”莫念塵只是應了一聲。

不緊張才怪,她急得不得了。

終於,衛陽出來了。

莫念塵沖上去抓著他的手,“怎麽樣,怎麽樣了?”她瞪大了眼睛,急急忙忙的問,聲音都控制不住的顫抖。

衛陽笑了笑,“他沒事,一切都正常。不過現在需要靜養,你一個人進去看就是了,但是不能待太久,知道嗎?”即便她的手勁很大,抓的他很痛,他也忍著。

“謝謝!”莫念塵聽過後,立刻就沖進了病房裏。

外面的人看到這一幕,欣喜中又帶著心疼。不過都沒有人去打擾,這個時候,就讓他們好好說會兒話吧。

莫念塵沖進了病房後,看到那張病床,床上的人。她卻停下了腳步,站在那裏定定的看著他。一步,兩步,三步……她慢慢的走過去,不敢走太快了,怕走太快了眼前這一切會消失。

終於,她走到了床邊。看著那個靠著軟枕上的男人正盯著她,“莫念塵……”他叫著她的名字。

不是莫小妞,是莫念塵。

所以,他還是靳劭辰,不是靳生!

莫念塵心裏有一點點失落,也只是一下下而已。不管他是靳劭辰還是靳生,只要他還記得她的名字就好。

她捂著嘴,喜極而泣,最後“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靳劭辰皺了皺眉,拉過她的手,“哭什麽?”許久沒有說過話,聲音格外的沙啞。

莫念法一邊抹著淚,一邊搖頭,“沒,沒哭。”

“還說沒哭,眼睛都紅紅的,像兔子一樣。別哭了,我的金主。你的情人還活著,只要稍加調養,還是可以好好的伺候你的。”他拉過她的手,眼神裏充滿著心疼。

聽著他這不正經的話,莫念塵哭笑不得。她抽了抽鼻子,拉過椅子坐在床邊,“現在感覺怎麽樣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她握著他的手,眉頭皺著,聲音裏帶著濃濃的鼻音。

靳劭辰搖頭,“沒有,我很好。就是有些想你了!在我的夢裏,你一直在哭,我想抱你,可是我抱不到。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還好,現在我能握住實實在在的你,我才知道我的夢已經醒了。我也夢想成真!”

莫念塵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一次落了出來,原來,他的夢裏還是有她的!

“乖,別哭了。哭的我心都碎了。”他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聲音雖然沙啞但是很溫柔,溫柔的如暖風一般,撫過她覆雜的心。

莫念塵握著他的手緊緊的貼著的自己的臉,又狠狠的抽了抽鼻子,“好,我不哭了。靳劭辰,以後不許那麽傻了。我已經失去過你一次,我不想再有第二次。等待的日子太煎熬,太難過。我多怕我自己熬不下去,我怕我堅持不下去。你知道嗎?我寧願受傷的人是我自己,我寧願失去記憶的是我,躺在這裏的人也是我……”眸光瀲灩,如一汪碧湖,讓人看了心神蕩漾,也心緒難平。

靳劭辰的手輕輕的撫著她的臉,另一只手將她攬過來,她靠近後,他湊過去,冰涼的唇吻上了她臉上鹹鹹的淚水,眼裏滿滿的心痛。

如果可以,他希望一輩子安好。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遠不要受傷。

如果可以,他寧願普普通通。

如果可以,他希望時光再倒回……

他有無數次的希望可能,但唯一他不希望的是,她受傷。

其實,說不讓她受傷,還是讓她受了傷。而且,傷的不輕。

他緊緊的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聲說:“對不起!”

莫念塵也回抱著他越來越精瘦的腰,埋在他的胸膛痛哭起來……



新年,莫念塵接靳劭辰出院回家了。雖然衛陽說現在還不宜出院,但在她的再三請求下,幫他請假出院。等過完年,就再送他回醫院。

過年那幾天,靳正軒和範佩彤都來D市了。

一家五口,三代同堂,這個年過的很是熱鬧。

靳劭辰這幾天氣色也挺好,看起來不像是個病人。

土土這幾天也很乖,沒有要靳劭辰抱,只是跟著他一起玩。

不知道是怎麽的,靳劭辰這幾天對土土格外的溫柔,不過,溫柔中又帶著淩厲。他會陪他玩,更會教他做其他不曾做過的事情。比如說,組裝模型槍,又比如說,陪他玩樂高,數獨游戲。

總之,對他似乎更多了一點什麽情感在裏面。

莫念塵認真的觀察過,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跟真正的父子關系是一樣的。

最讓莫念塵意外的是,他會叫靳正軒爸爸,會叫範佩彤媽,叫的格外的順口。還會陪著靳正軒談論一下當下政事,也會陪範佩彤說說娛樂八卦。他看他們的眼神,也不像以前那樣的陌生。

以前,她跟他說這是他的父母,他雖然沒有懷疑,但是也絕對不會這麽親密。

這樣子,像極了真正一家人。

莫念塵在廚房洗著菜,範佩彤也走進來,眼裏有疑惑。

“不是說他失去了記憶嗎?還叫我跟你爸叫的那麽親熱。我怎麽覺得他什麽都記得?念塵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範佩彤怎麽想,怎麽都不對勁。

莫念塵手上的活停頓了一下,微微蹙起了眉。是啊,這幾天她也覺得他好像什麽都記得一樣。

特別是有時候她總能感覺到一束熾熱熟悉的目光在看她,她順著那目光看回去,便看到靳劭辰正盯著她。

那種目光太過熟悉了。

以前,靳生就是這麽看她的。

可再定睛認真看的時候,他的眼裏又是靳劭辰的眼神,深情,卻又不那麽情深。

她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題外話------

嗯……今天沒有達到預期,我繼續努力!

☆、192 愛她至死

這個年是這五年來,過的最好的一個年。

一家人其樂融融,有說有笑。

莫念塵看著靳劭辰,他的臉上一直掛著淺淺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他看爸媽的時候,眼神是充滿著眷戀,感動的。

越是這樣,她越有些疑惑。

之前範佩彤的疑惑,她更加深深的迷惑了。他到底是靳劭辰還是靳生?

吃了年夜飯後,莫念塵和靳劭辰走到花園,她挽著他的手,外面的街上都掛滿了紅彤彤的燈籠,樹上也掛著彩燈,來迎接這個新年。

都說新年新氣象,她也希望過了這個年,一切都是新的開始。

他們就靜靜的站著,莫念塵也不說話,她還不知道該怎麽問。

如果他已經恢覆忘記了,他為什麽不說?如果沒有恢覆記憶,那看他們的眼神為什麽又飽含了那麽豐富的感情?

她也猜不準了。現在他的情況,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太覆雜了。

“今晚,很美。”他微微仰著頭,看向夜空。

莫念塵也仰起頭,輕輕的附和,“是呀,很美。”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手攬著她的腰。大掌的溫度透過衣服傳遞到她的肌膚,再流竄進她的身體裏。在這個寒冷的夜晚,因為這個掌心的溫度,她不覺得寒冷。

突然,天空下起了雪。

雪花飄飄揚揚的落在他們的肩頭,她伸手去接,剛接住,雪花就化了。

其實,她也想通了。不管他是靳劭辰還是靳生,都是她最愛的那個男人,也是愛著她的那個男人。

只要那顆心還是那顆心,就好了。

她輕輕的靠在他的肩膀上,“靳生,我愛你!”她輕聲低喃。

她說的是靳生,而不是靳劭辰。

她感覺到身邊的男人身體一顫,很快又恢覆了原來的樣子。看著外面已經燃放的煙花,她唇角輕揚。



過完了年,範佩彤和靳正軒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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