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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公司,眾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異。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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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綿的眼睛,她只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肆意滋生。

“這麽晚,你怎麽來了?”歐陽依看著她,語氣淡淡。

靳顏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藥瓶,擰開蓋子倒出兩粒,攤開手給她,另一只手拿過水杯,“你有好幾天沒有吃藥了。”

歐陽依盯著那藥,她知道,每一次只要哥哥會來,靳顏就會給她吃藥。吃了藥之後,她就會很快的睡死過去。

所以,哥哥每次來,她都說不上幾句話。

那麽這一次,哥哥又要來了。

她盯著那藥,抿了抿唇,眼皮下那雙略有些黯淡的眼睛裏快速的閃過一絲光芒。

她抓過藥,放進嘴裏,接過水杯,仰頭喝了一大口。

靳顏看到她喉嚨咽了咽,這才滿意的接過水杯。扶她躺下後,這才拿著杯子說:“你乖乖睡覺,我去給你準備明天早上喝的粥。”

歐陽依眼皮沈沈看著她,點了點頭。

靳顏見狀,笑著走出了臥室,關上了門。

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原本閉上眼睛的女人突然睜開了眼睛,聽到下樓的腳步起響起,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輕手輕腳的跑到洗手間,把手伸進嘴裏,摳喉。

她不敢弄出太大的聲音,明明很難受,可她必須得壓抑住發出的聲音。

“嘔……”

嘩啦啦……

兩片白色的藥粒夾雜著晚上吃的東西全部吐出來,她緩緩擡起頭,看著鏡中的自己。

那張臉,一片鐵青。

靳顏給她吃的很好,所以平時看起來,氣色還是不錯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哥哥才被靳顏給騙過了。

以前,如果她沒有來得及給她吃藥,哥哥在的時候,她也會站在房間裏。只要她在,她就沒有辦法跟哥哥說出實情。

因為她威脅過她,如果她敢對哥哥提起她是被軟禁的話,她會把她那些汙穢的照片全部放到網上去,讓她再無顏面人。

她想過死,可是不能!

她這幾年所受的折磨和痛苦,她都必須要打這些害她的人算清楚!

莫念塵,靳顏!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看著鏡中那個目光陰狠的人,她擦了擦嘴,沒有沖掉馬桶裏的汙穢物,直接蓋上馬桶蓋,回到了床上。

她怕沖水的聲音會讓樓下那個女人聽見了,到時,她一定會受到更恥辱的折磨。

此時,樓下又有一輛車出現。

歐陽琛按了門鈴,靳顏開門驚訝看著他,“琛哥哥,你怎麽這個時候還來了?”

“我來看看小依。”歐陽琛走去,聞到廚房淡淡的香味,微微蹙眉,“你這個時候還在廚房做什麽?”

靳顏笑了笑,“我在煲鴿子粥,現在煲到明天早上,小姐依醒了就可以喝了。”

歐陽琛微微蹙了蹙眉,他沒有想到,她會幾年如一日的照顧歐陽依。

雖然總覺得哪裏有些怪,可他還是很感激。如果不是有她照顧歐陽依,他真的沒有精力再分心。

“謝謝你,顏顏。”不管如何,他總得道一聲謝。

靳顏笑笑,“琛哥哥真是客氣。我一直都是小依姐的頭號粉絲,她又是我的姐姐,我照顧我的偶像,我的親人,是應該的。”

聽她這麽說,歐陽琛竟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是好。

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我去看一下她。”

“恐怕小依姐這個時候已經睡下了。”靳顏看了一眼樓上。

“沒事,我只是看看她就好。”

“嗯。不過琛哥哥你腳步輕一點。”靳顏小聲提醒著。

“好。”

歐陽琛上樓的腳步聲確實很輕,靳顏看著他,唇角輕揚。

她沒有跟上去,有些時候,不需要那麽寸步不離,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註意。

她也有那個自信,歐陽琛上去了,也只是陪著歐陽依坐一會兒而已。

轉身進了廚房,把火關小一些,用文火慢慢的煲著粥。



歐陽琛打開臥室的門,輕輕的關上。慢慢的走近那張床,也沒有開燈。借著外面微弱的月光,他站在床邊,看著閉上眼睛的妹妹。

這幾年,他一直想要報覆莫念塵。

他用莫念塵心頭最掛念的人鋪了一條長長的路,可是沒想到如此不堪一擊。

他沒想到,沒了靳生,她莫念塵還是能好好的。甚至能,逢兇化吉。

那天如果不是那個男人出現,他一定會讓莫念塵生不如死!

緊握著拳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微微松開了。

他站了一會兒,正欲轉身離開,突然看到原本閉上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

“小依!”歐陽琛震驚的叫了她一聲。

歐陽依從床上坐起來,豎起手指放在嘴邊,“噓!”然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關上的門,神色凝重。

歐陽琛不知道她這是在做什麽。

“哥,靳顏一直給我下藥,讓我不能跟你過多的交談。”歐陽謹慎的看著門口,壓低了聲音。

歐陽琛猛然一怔,“什麽?她給你下藥?”

歐陽依知道他肯定會這麽驚訝,因為他每一次來,她就算是沒有因為藥效發作睡著了,也是靳顏會站在旁邊盯著她。那眼神,讓她不敢跟他透露太多。

而且靳顏會裝的很好,一副為她千好萬好的樣子,真的會讓外面的人以為她們姐妹情深。正是這樣,才會騙到歐陽琛,騙過所有人。

一回想到這四年來她所經歷過的折磨與恥辱,她恨得牙癢癢,手緊緊的拽著被單,極力的在控制自己的情緒。

腥紅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歐陽琛,把這幾年所受到的痛苦折磨一字不落的告訴他,包括她被靳顏侮辱占有,她也沒有隱瞞。

只有這樣,哥哥才會幫她狠狠的報覆靳顏。

還有那個罪魁禍首,莫念塵!

歐陽琛聽完後,氣得額前的青筋暴起,如同蚯蚓般在蠕動。

拳頭緊緊的握著,咬牙切齒,“該死的!我要去殺了她!”

“哥!你不能沖動。”歐陽依急忙拉住他的手,“這麽多年我都熬過來了,不差這一時半刻。靳顏,我是絕對不會讓她活著。想要處理掉她,必須不留痕跡。只是現在,我們還不能打草驚蛇。她手上拍了我很多照片,必須把那些照片銷毀掉,我才能安心。”

如果不是忌諱靳顏手上那些照片,她早就告訴歐陽琛了。

“她說過,如果我敢對她下手的話,只要她不在了,那些照片就會流出去。哥,我雖然現在是這個樣子了,但我不希望我以後活在見不得光的日子裏。”

歐陽依咬著顫動的唇,目光裏是濃濃的恨意。

歐陽琛看著她,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就在剛才,他還跟靳顏那個賤人說謝謝。

“哥,除了靳顏,還有莫念塵!我要親自收拾莫念塵,我把我這四年來受到的痛苦十倍還給她!”歐陽依目怒兇光,似黑暗裏一條帶毒的蛇,瞄準了對象,正準備出擊。

歐陽琛還沒有完全在剛才她的講述中回過神來,胸口起伏劇烈,“好!”

莫念塵,莫念塵,一切都是莫念塵這個女人搞出來的!

“那你現在是怎麽打算的?”他總不能在知道這樣的情況下同,還讓她在這裏。

歐陽依吞咽著喉嚨,“我現在不能走,被她知道我已經告訴你了的話,我這四年就白忍了。哥,你想辦法查清她拍的那些照片在哪裏,確定不會有什麽遺留,再動手。”

歐陽琛點頭,“好!”

兩兄妹正準備再說點什麽,突然相視一眼,都停了下來。



靳顏輕輕的堆開門,露出笑臉,輕輕的走進去,見歐陽依熟睡著,便小聲說:“琛哥哥,要下去吃點東西嗎?”

歐陽琛臉色陰沈,一回頭嚇得靳顏笑容僵硬住了。

“看到她一直這樣在暗無天日的房子裏睡著,我心裏很不是滋味。這些年,我心裏備受煎熬,都是我沒有照顧好她,讓她受了這麽多苦。顏顏,你懂我心裏的痛嗎?”

他捂著胸口,十分痛心的看著靳顏。不算明亮的房間裏,他的眼睛在泛著盈盈淚光。

靳顏緊抿著唇,她剛才看到他那臉色真的是嚇死了。以為他知道了什麽一般,還好,他只是站在這裏感慨。

輕輕走到他身邊,看著平靜入睡的歐陽依,輕嘆一聲,“琛哥哥,我懂。因為,我也很心痛。我希望她可以還像以前一樣出現在大銀幕上,還是那個閃耀的女神。可我,有時候又自私的認為,她就這樣也挺好的。娛樂圈太亂,她這麽純潔的人,不應該在那樣的環境。可不管如何,我都希望她盡快走出這裏,盡快好起來。”

她說的極為誠懇。

如果不是聽到歐陽依說過那些話,他一點就以為是真的。

這個女人,看似那麽的無害,沒想到會做出那麽陰狠陰險的事情。

他現在不能露出馬腳,只能順著她的話說:“不管如何,這幾年,都謝謝你對她的照顧。顏顏,我們會報答你的!”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淡淡,又帶著一絲感激,完全掩飾了他內心的憤怒。

“琛哥哥,我們都是一家人。你不用這麽客氣!我也不需要報答,我只希望小依姐可以平平安安。”靳顏看著床上熟睡的人兒,眼裏都是滿滿的疼惜,還有被疼惜壓下的愛意。

歐陽琛微微低下頭,臉上浮現了一層殺意。很快就隱掉了,再次擡起頭來時,只有淺淺感激的笑意。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要留下嗎?”歐陽琛看了一眼歐陽依,戀戀不舍的走向門口。

“嗯。等我把粥煲好,再回去。”她也跟著走出去,把門給帶上了。

歐陽琛點了點頭,“那好。你也不要太辛苦了。這些事情,其實可以讓保姆做的。”

“琛哥哥,小依姐的事,我不放心交給別人。放心吧,我做這些,都是心甘情願的。”她溫柔的笑了笑。

“那好,我先走了。過兩天再來看你們。”

“好。”

看著歐陽琛開車走了,靳顏臉上的笑容才隱去了。

她快速的上了樓,推開臥室的門,見歐陽依還是剛才那樣躺著,動都沒有動過,這才放心了。

微微松了一口氣,轉過腳尖,突然看到洗手間的門是輕掩的,沒有關緊。

秀氣的眉微微輕蹙起來,慢慢的,她皺起了眉頭,緩緩轉過頭,再一次看著那睡的很安穩的女人,臉色陰沈下來。



從回來後,葉歌就一直坐在沙發上,直到第二天早上。

韓溪起床見他還保持著昨晚的那個姿勢沒有變化,她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心裏略有些好奇,昨天那個電話,難道不是褚秋怡那個女人打的?

還是說,他們倆鬧別扭了?

呵,她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如此冷靜的面對他跟別的女人的事。

也沒有多問他,做了兩份早餐,也沒有叫他,只是放在桌上。吃完自己那一份後,便接到了莫念塵的電話。

“今天?好,那一會兒見!”她掛斷電話就沖上了樓。

過了好一會兒,收拾了一個行李袋便下來了。

葉歌看到她提著行李袋,眼神終於動了動。

“你去哪裏?”隔了一晚上,滴水未進,聲音略有些幹啞。

韓溪披上外套,提著行李沒有停留,“我去外面散散心,過幾天就回來了。”

葉歌蹙著眉,她沒有說去哪裏散心,沒有說幾個人去,也沒有說到底要幾天才回來。

這,完不是交待,只是隨口那麽回應一聲而已。

是跟雷宵嗎?

“韓溪,我們好好談談。”他壓抑著心頭的那股極其難受的感覺,仿佛是一潭沼澤,快要將他吞沒。

他用力的掙紮,可身體只會越來越快的往下陷。

韓溪停下來,定定的看著他,又看了看時間,“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談吧。我趕時間。”說罷,她提著行李走出了家門。

明明想要開口叫她留下來,可話到了嘴邊,他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看到她離開的背影,他苦澀頹廢的雙手捂著臉,痛苦不已。

韓溪上了車後,看著後視鏡,他確實沒有追上來。

“呵……”她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他應該是巴不得她離開吧,這樣就可以更加肆無忌憚的跟那個女人在一起了。

不再多想,她讓出租車司機出發。

剛駛出拐彎的地方,迎面就出面了另一輛車。

車裏的女人,她熟悉的很。

果然,她才走,這女人就找上門來。

收回了視線,不再看外面。

臉上的冷漠,如同這剛剛入秋的天。

有些寂寞,有些蕭條,還有一絲入秋的陰冷。



褚秋怡停下車,走進了別墅。按下了門鈴,沒過一會兒,門就開了。

“你回……”葉歌看清門口的人,話說了一半便退回去了。

“你怎麽找到這裏來了?”他臉色難看,並沒有見到她的喜悅。

“怎麽,沒有給到你驚喜嗎?”褚秋怡走進門口,上下打量著客廳,目光突然落到玄關的鞋櫃裏,那裏有一雙女士皮鞋。

臉色驟然一變,蹙著眉頭再細細的看著整個客廳,所有的陳設並非獨身男子的模樣,而是有些女性化。

這裏,還有個女人長期居住。

她猛然回頭看著葉歌,“是誰?”

葉歌冷冷的盯了她一眼,“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住在這裏的女人是誰?”她再問一次。

為什麽她要找到他的住處還要去查?又為什麽還有一個女人會跟他……同居在一起?

是那個叫韓溪的嗎?

等等,剛才她來的時候,看到有一輛出租車就是從這個方向離開的,難道,那車裏的人就是住在這裏的女人?

心上像有一個大鐵錘在狠狠的打擊著,她杏眸慍怒的盯著他,“是韓溪嗎?”

葉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坐回沙發,“你來做什麽?”

“你告訴我,住在這裏的女人是誰!”褚秋怡勢必要將住在這裏的女人問出來,不然她絕對不罷休。

“跟你沒有任何關系!”葉歌心裏本來就煩躁,現在她又來這裏問個不停,更是沒有好臉色,也沒有好語氣。

褚秋怡怔怔的瞇了瞇眼睛,“你,你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過話。”突然覺得有委屈,眼眶一下子就紅起來了。

葉歌深深的呼吸一口氣,定定的看著褚秋怡。

他突然在想,自己的做法是不是真的錯了?或許,她根本沒有真的很在意有沒有孩子的事情。可是她每一次提起土土和米粒的神情都是那樣的溫柔。他在她眼裏看到了渴望和期冀。

又有時候,她會瀏覽一些嬰兒貼,她會關註一些懷孕的網站,就算去外面逛街,也會在母嬰店外停駐一陣子。看到有人抱著可愛的小孩子,她也會忍不住上前逗弄一翻。

她如何,不希望有一個孩子?

褚秋怡見他明明是看著自己的,可是眼神卻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那模樣,明顯是在想另一個人。

“葉歌!”她實在是忍受不了明明人站在他眼前,他卻想著別的女人。

葉歌眼波微動,眼神終於聚焦到她身上。突然,他一手抓起衣服,一手抓著她的手,往外拉。

褚秋怡不知道他的搞什麽鬼,“你做什麽?你要帶我去哪裏?”

葉歌把她拉出門外,就松手了。

關上了門,他直接去了車庫,開了輛車出來。

“葉歌!”褚秋怡以為他會帶她去哪裏,哪知道他居然開著車就從她面前過了。

她氣憤的在站在原地跺著腳,可是那車子已經在眼前消失了。

“啊啊啊!”她發洩般的怒啊,最終也坐上車,追了出去。

葉歌一邊開著車,一邊給韓溪打電話。

他想過了,比起孩子,他更不希望失去她!

他們好不容易在一起,怎麽可以因為這件事而產生了分離的危機?

他明明是在做可以讓這個家更和諧,更完美的事情,可是到頭來,他的做法卻讓她離他更遠。明明幸福的家,卻被他搞的支離破碎。

該死的!

他都做了什麽?

之前做的這些事情,如今回想起來,就像是魔怔了般,好像不是他做的。

不,不管如何,他不能失去韓溪。

踩油門的腳用了力,握著方向盤的手,也更加用力。

他一遍遍打著無人接聽的電話,一種又釋懷又擔心的情緒交織著,“韓溪,等我!”

他急的眼睛都紅了,還是一遍遍在打電話。

沒有看到前面的紅燈亮了,也沒有看到一輛車直直的朝他開過來。

砰!

手機從手上滑落,他感覺到天旋地轉,眼前蒙上了一片腥紅,粘住了他的眼睛。他想去抓手機,可是怎麽也摸不到。意識,越來越模糊,直到,他無力的閉上了眼睛,

老婆,等等我……



韓溪拿著手機,看到那一直亮著的屏幕終於暗下去,這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氣。

“他打的?其實,你們有沒有好好談過?”莫念塵歪過頭,看到她眼裏的糾結,她知道,她並非對葉歌無動於衷。

這幾天,她迫不及待的去公司上班,就是想讓自己忙碌起來,來麻痹自己胡思亂想不安的心。

韓溪勾唇,空乘提醒飛機要起飛了,需要關掉通訊設備。她緊緊的握著手機一會兒,便按下了關機鍵。

就在手機關機的那一瞬間,她的右眼皮狠狠的跳了一下。

心頭莫名的湧現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呵,能有什麽不好的事呢?

最不好的事情,不是已經發生了嗎?

對於她來說,葉歌不愛她,就是最不好的事情。

“我不想談。談開了,我就再也沒有理由待在他身邊了。”韓溪無奈的笑了笑。

是,她雖然在說離婚,可是又怕他真的跟她離婚。

內心告訴她,她不願意離開他。

------題外話------

又有多少板磚舉起來了?

☆、179、我可以私底下叫你爸爸嗎?

莫念塵知道,韓溪是真的愛葉歌的。

她也知道,他們誰都離不開誰。

“也許,他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總之,在一起是命中註定。她也不知道他們歷經千辛萬苦,最後分道揚鑣。

韓溪只是淡笑。

他們已經結婚了,他們是夫妻。就算是有苦衷,有什麽不可以說呢?

夫妻之間,不是應該坦誠相待嗎?

就算是真的有什麽苦衷,這樣隱瞞下去,夫妻之間的感情,恐怕都已經消之殆盡了。

莫念塵拍了一下她的手,嘆息道:“別再多想了。我們來帝都,是玩,是散心的。”

“嗯。”韓溪笑著點頭。

飛機起飛,兩小時後,到了帝都。

莫念塵來的很突然,就沒有提前跟範佩彤夫妻說,直接打車報了別墅的地址。

“緊張嗎?”莫念塵問一直話都很少的靳劭辰。

靳劭辰微微揚眉,“為什麽要緊張?”

莫念塵被她問的微微一楞,隨即笑了笑,“不緊張就好。”

她看了一眼坐在身邊一言不發的韓溪,挽著她的手,“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

韓溪搖頭,“不用。”免得打擾到了別人的好事。

她已經決定了,在回D市之前,她是不會開手機的。

莫念塵也不再勸說,都是成年人,都有處理感情的方式。她能做的,只是盡量提醒他們不要做出錯誤的決定而已。



回到靳家的別墅,莫念塵按下門鈴後,看到範佩彤一下子抱住她,“媽!”她欣喜的叫了一聲。

範佩彤驚的怔住了,久久才回過神來,“念塵?你怎麽回來了?回來怎麽不說一聲?快快快,快進屋。”她拉著她,很是激動。

“媽咪!”遠遠的,就聽到土土的聲音。

莫念塵進了客廳才看到土土手上還有泥,邁著小短腿朝她跑過來。

那張稚嫩的小臉上露出孩子才有的最純真的笑容,他張開手,一下子撞進她的懷裏。

一點也不嫌棄他手上的泥巴,將他抱在懷裏,猛的親吻著他的小臉,“寶貝,有沒有想媽咪?”看到她沒事,一路上提著的心總算是落下來了。

“很想很想!”土土非常認真的點頭。

那可愛的模樣,很是讓人欣慰歡喜。

莫念塵將他抱起來,哪知這小家夥的眼睛一下子落到後面的男人身上,驚喜的大叫,“怪叔叔!”

他這一叫,範佩彤也不禁把目光落在莫念塵身後那個高大的男人身上。

她見過一面,總覺得他像極了靳生。可是,他不是啊!

“不可以這麽叫,就叫叔叔。”莫念塵點了一下他的鼻子,“還有韓媽咪呢。”

土土立刻乖巧的又叫了韓溪,“韓媽咪。”

韓溪上前吻了吻他的小臉,“土土真乖!”

韓溪又看向範佩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範姨,我可能要打擾你幾天了。”

“你這丫頭,說的什麽客氣話。”範佩彤拉著她的手,“你們來呀,不叫打擾,叫熱鬧。平時土土上學去了,我就跟正軒在家,也怪無聊的。對了,念塵吶,你這次怎麽來的這麽突然?”

範佩彤想起了這件事。

以往,她每一次來都會提前打電話的。

莫念塵抱著土土,見他的視線一直落在靳劭辰的身上,她也沒有客氣,直接把土土扔給他。他也沒有任何異樣,就接過了土土。

“就想來看看你們。”她沒有說昨晚那個可怕的夢,怕她擔心。

土土一到靳劭辰的懷裏,就很認真很認真的盯著他的眼睛,父子倆大眼瞪小眼,很是和諧。

靳正軒一進來就看到他們,在看到靳劭辰的時候微微怔了怔,很顯然,他也覺得這個男人有靳生的影子。

可是再認真一看,又不像。

“爸。”莫念塵叫著靳正軒。

靳正軒點了點頭,“我去給你們做飯。”說罷,他就走進了廚房。

莫念塵看了一眼範佩彤,範佩彤微微跟她點頭,“我跟他說了。”

“謝謝媽。”

“傻孩子。”範佩彤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肩,又看了一眼還在大眼瞪小眼的人,她心中微微有些欣慰。

土土這孩子從來不跟別的人親近,更別說抱了。沒想到他會跟靳劭辰這麽合眼緣,看起來還很親熱。看著這小夥子,雖然跟靳生一樣是冷漠了點,但能看出來他是真的喜歡土土的。

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是念塵的歸宿,能好好對土土,她也就放心了。

這幾年,她一直希望念塵可以找個能托付的人,可是她就是鐵了心一樣的不跟任何男人有來往。可把她給急壞了。

同為女人,就算再怎麽堅強,有能力,但還是希望有空下來的時候,可以有個依靠的臂彎。

“你們自己聊,我去廚房幫忙。來,土土,跟奶奶去把手手洗一下。”範佩彤看著土土那滿是泥巴的小手,還有花花的小臉,忍俊不禁。

靳劭辰抱著他沒有松手,“我帶他去洗。”說罷,抱著他往外走,院子裏有洗手的水池。

範佩彤見狀,看著莫念塵笑著點頭,“看著是個好男人。”

莫念塵笑了笑,“絕對是個好男人。”她意味深長的沖範佩彤說。

範佩彤還沒有懂她的意思,只當她是真的很喜歡這個男人而已。



“叔叔,你是不是已經考慮好了?”土土伸出小手,乖巧的讓靳劭辰給他洗手。

靳劭辰輕輕的搓著比他掌心還小的手,不茍言笑,但眼神裏有他都不察覺的溫柔,“你很想我當你的爸爸?”

土土又很用力很認真的點頭,跟他相似的棕色眸子閃光著期待的光芒。

靳劭辰揚了揚眉,“你喜歡我?”

“嗯。”

“為什麽?”他不知道怎麽了,就好奇自己在孩子心中的地位。

土土睜著大大的眼睛,“喜歡就是喜歡,有原因嗎?”

靳劭辰被他這回答給怔住了。

喜歡就是喜歡,有原因嗎?

沒有原因。

他難得勾唇輕揚,給他擦幹手,牽著他的小手,慢慢的走向院子裏的那棵楓樹下,坐在樹下的木椅上,將他抱起來,坐在一邊,他也坐在他的邊上。

“你想爸爸嗎?”靳劭辰突然問他。

土土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沒了,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眼睛更加晶瑩透亮。微微低下了頭,撿起椅子邊上的一片枯黃的楓葉,“想。”他擡起頭,看著他,“我覺得,我爸爸應該跟叔叔是一個樣子的。”

靳劭辰聽的心裏咯噔了一下,“為什麽?”

“之前我總是會夢見爸爸,可只是一個影子,總是看不到臉。可是一見叔叔,土土夢裏的那個影子就清楚了。”說著,他望著他,露出甜甜的笑。

靳劭辰看著那張粉嫩的小臉,他不記得跟莫念塵的以前。但是對於土土,他以前沒有任何記憶,可以說是第一次認識。可這個孩子對他,有著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他知道,這就是血緣的魅力。

“好,我答應你!”他捏了捏他的小臉。

土土睜大了眼睛,一下子跳到地上,“你說真的嗎?你願意當我的爸爸?”稚嫩的語氣透著驚喜和不敢確定。

靳劭辰雙手按在他小小的肩膀上,“真的。不過,這件事得先經過你媽咪的同意。但是,現在我們不可以告訴他們,除非,我跟你媽咪結婚,你才能叫我爸爸。知道嗎?”

“嗯!”土土興奮的點頭,一下子跳到他的身上,親密的摟著他的脖子,“那,我可以私底下叫你爸爸嗎?”他很小心的問。

靳劭辰心頭震動了一下,遲疑了一小會兒,輕輕的點了一下他的鼻子,“好。”

土土立刻興奮的叫著,“爸爸,爸爸,爸爸!”連叫了三聲。

他第一次叫這個稱呼,很是興奮開心。

在學校,他看到別的小朋友叫爸爸,還可以騎在爸爸的脖子上,還被抱起來轉圈,他就很羨慕。想著什麽時候,爸爸出現了,他也可以這麽玩了。

也可以告訴小朋友們,他爸爸也很帥,很有魅力,很愛他。

靳劭辰被他這糯糯興奮的聲音叫著心裏也是前所未有過的感覺,說不上來,總是,很受用。

他看著他晶瑩剔透的眼睛,壓抑著內心的欣喜若狂,應了一聲,“嗯。”

莫念塵說,這是他的兒子。

土土咯咯的笑著,他又叫了一聲,“爸爸!”

靳劭辰又應道:“嗯。”

“爸爸。”

“嗯。”

土土笑的更大聲,然後小心翼翼的問:“爸爸可以抱著我飛起來嗎?”

靳劭辰微微揚眉,將他抱起來,雙手放在他的腋下,“準備好了?”

“嗯。”土土又緊張又興奮的點頭。

靳劭辰便將他提起來,開始轉著圈。

“咯咯咯,我飛起來啦!我終於飛起來啦!”

莫念塵聽著這笑聲,走出客廳,站在門口看到被靳劭辰抱起來轉圈的土土,一大一小的身影站在楓樹底下,金黃色的楓葉落了一地,畫面很是唯美,很溫馨。

韓溪站在她旁邊,看著那畫面也忍不住揚起了唇角,“很幸福,他們很好。”

“嗯。”莫念塵笑著點頭。

此時,在廚房忙碌的範佩彤和靳正軒也被這笑聲給吸引了。兩人相視一眼,便站在廚房後面的門口探身看出去。

看到靳劭辰抱著土土站在楓樹下玩著,他們都微微怔住了。

“這個男人能讓念塵四年冷卻的心重新燃燒起來,也能讓土土這麽跟他親近,可見他是他們的良人。”範佩彤看著那個身影,不看臉的話,真的會以為就是靳生了。

想到自家兒子,她就忍不住紅了眼睛,“如果小魔王還在,該多好呀。”

靳正軒見她哽咽著,將她擁入懷中,“別難過了。”他看著抱著土土玩的男人,總覺得,那就是他們的兒子。

或許,那是兒子派來的人,來照顧那對母子的呢。

範佩彤抹了抹眼角,吸了吸鼻子,“嗯。走吧,做飯去,他們該餓了。”

再貪戀的看了一眼樹下的那對如同父子的人,不舍的回頭進了廚房。



這兩天他們都陪著土土到處玩,也是順便帶韓溪散散心。

“這兩天你手機很安靜呀,他都沒有找過你?”靳劭辰帶土土去玩了,莫念塵坐下來看著韓溪。

“關機了。”韓溪擰開水瓶,喝了一口。

莫念塵揚眉,“我也關機了。”

說罷,兩人相視一笑。

說好了陪土土玩,就不應該受到外界任何事情的打擾。

韓溪則是,不想自己的心情再受到影響。

“都說是你的人跑不到,不是你的人搶不來。這話,真是有道理。”韓溪看著遠處靳劭辰陪著土土,眼裏有羨慕。

葉歌不是她的人,她怎麽留都留不住。

莫念塵知道她在說什麽,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別想太多了。說好的,來散心的。”

韓溪側過臉,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嗯。”

過了好一陣子,靳劭辰抱著土土回來了。

“玩的開心嗎?”莫念塵拿紙巾擦掉土土臉上的汗水,目光慈愛。

“開心。”土土一直摟著靳劭辰,這兩天跟他是形影不離。

莫念塵點了一下他的小鼻子,“明天要上學了,今天不可以玩的太累。走吧,我們回家。爺爺奶奶還等著我們吃晚飯呢。”

“好!”

靳劭辰抱著土土走在前面,莫念塵挽著韓溪走在後面。

兩人說著話,到還算開心。

剛到家,就看到別墅門口停了一輛車。

莫念塵微微蹙了蹙眉頭,立刻把土土抱給韓溪,“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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