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公司,眾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異。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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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碗和勺子撿起來,一言不發的出了門,過了好一會兒又回來將地上的那些湯漬清理幹凈,又出去了。

等她再進來的時候,見歐陽依靠著床頭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睡著了般。

靳顏看到她眼角帶掛著的淚水,心微微刺痛了。

就算是手被燙起了泡,她也不覺得痛。可是看到歐陽依這個樣子,她的心痛的難以呼吸。

輕輕的走過去,看著那張憔悴不堪的臉,目光落在那晶瑩的淚水上。

她遲疑了片刻,最終緩緩的俯下身,用唇去吻掉她眼角的淚水……

“你幹什麽?”原本睡著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驚恐的看著已經貼上她眼角的靳顏。

靳顏也沒有想到她並沒有睡著,整個人也僵在了原地。

歐陽依死死的盯著她,“你剛才在做什麽?”

靳顏知道,有些事情終究是藏不住的。她索性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面前,認真的看著她,良久,她說:“靳生不喜歡你,不管你做什麽,他都不會拿正眼看你一眼。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他們自以為自己的專情的,可是他們不知道他們的每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可以牽動愛慕著他的女人的心。明明知道你愛他,可他像看垃圾一樣,嫌棄至極。這樣的樣子,為什麽還要愛呢?”

“我問你,你剛才是在做什麽?”歐陽依咬牙切齒的問。

靳顏看到她紅紅的眼睛,瞪圓的眼睛看著她,淡淡的一笑,“小依姐,其實,我們女人不需要男人的。女人的痛,只有女人能懂。所以,你的心,你的痛,我都知道。所以,我會好好照顧你,一輩子都照顧你,不會讓你受一點點傷害。就算你的臉不再如以前那樣的美麗漂亮,可我永遠不會嫌棄你,我會一直保護你,愛著你。”

越說,她就越激動。最後幹脆坐到床邊,緊緊的抓著她的手,很誠懇的看著她。

歐陽依驚的瞪大了眼睛,“你,你……”

她自認為理解能力不差,所以她讀到的意思是,她喜歡她?

不是普通的喜歡,而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不,她也是女的。所以,她是……

“同性戀!”歐陽依腦子裏閃現出了這三個字。

靳顏聽到她語氣裏的嫌棄,微微皺了皺眉,“同性戀怎麽了?不好嗎?我可以懂你的痛,我可以照顧你,我可以更好的愛你。這……難道不好嗎?你看看你喜歡的那個男人,他不惜重金給別的女人一個浪漫又盛大的求婚。你再看看你,你現在這個樣子,你覺得他還會再多看你一眼嗎?不,不會,他只會嫌棄你!不止是他,所有的男人都會嫌棄你。他們不會要一個醜陋的女人!只有我,只有我可以一直不離不棄的照顧你!”

“不,不,你是瘋子!你滾開,我不要你在我的房間!”歐陽依一想到之前她給她擦身子,脫衣服換衣服,她就覺得惡心,一股惡寒湧了上來,讓她作慪。

看到了她的小動作,靳顏眉頭緊鎖,“你在惡心我?”

她這麽照顧她,這麽愛她,她怎麽能惡心她呢?

靳顏一點點的靠近她,她靠近一步,她就往一邊挪一步,眼神無比的嫌棄和驚恐。

“你,你走開!”歐陽依拿著枕頭揮她。

“小依姐,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那些臭男人到底有什麽好?只有我,只有我可以對你不離不棄,只有我可以真心的疼愛你。你怎麽就那麽頑固不化呢?堂哥不喜歡你,一開始就不喜歡你,你做那麽多事,只會讓他更加討厭你。你看,他都想要殺你,這樣的男人,你還愛著幹嘛?”

靳顏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俯視她的臉,很認真的開導她。

男人有什麽好?男人只會傷女人的心。他們不懂女人,更不知道女人到底需要什麽。他們喜歡女人的原因無非是滿足自身的欲望而已。玩過之後,就像丟一塊擦桌子的抹布一樣,那樣的輕賤,那樣的嫌棄。

歐陽依死死的盯著她,“所以,從你讓我大庭廣眾追求靳生開始,你的目的就是讓靳生更加厭惡我?你想讓我背負小三的名聲,讓我受盡了眾人的辱罵,受盡了輿論的譴責,再讓我自殺來博得眾人的原諒。這一切,都是你設的局!”

靳顏緊蹙著眉頭,咧開唇角,手緩緩的撫上她完好的左邊臉。

她撇過頭,“別碰我!”

靳顏揚了揚眉收回了手,“不這樣做,我怎麽能有機會貼身照顧你?”

“你……”歐陽依不敢相信原來這一切都是她一手安排的!

“小依姐,雖然你很少在老宅住,但是每一次等你回來就成了我最開心的事情。”突然,她臉色布滿了憂郁,眼神陷入了回憶,“小學的時候,我還不懂什麽男女之情。到了中學,我喜歡上了班裏一個男生。就是那種看到他心會噗通噗通跳的,不敢跟他說話,一說話一定會臉紅。”

她說著看向眼睛一直瞪的大大的歐陽依,勾唇一笑,“後來,大概他也知道了我喜歡他。他開始跟我說話,陪我一起上下課。在沒人的時候,我們會牽牽手,就再也沒有其他的動作了。我覺得他是個好男人,將來等我到了結婚的年齡,我要嫁給他。可是……”

她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冷戾,“可是那天體育課,自由活動時間,我去找他。在女生廁所後面的草地裏,我看到他正壓在另一個女同學的身上,他們光著下身……”

一想到那一幕,她就覺得無比的惡心,想吐。

“嘔……”胃裏翻滾著,她捂著嘴跑到了洗手間。

歐陽依沒想到她會有過這樣的經歷。只是,就算有這樣的經歷,也不能無視她的心理變態。

不,她要打電話告訴哥哥,告訴奶奶。

掀開被子下床,看到櫃臺上的手機,她快步跑過去。眼看就要拿到手機,一只手先她一步將手機拿開了。

“你要做什麽?”靳顏蹙著眉頭,拿著手機揚了揚,看著她。

歐陽依看到她嘴角還有水漬,眼神陰森森的,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我……”

“你想打電話給誰?”靳顏身體微微向前傾,盯著她。

歐陽依被她看向雙腿打顫,一緊張,便住後一倒,跌在了床上。

靳顏慢慢的走向她,看到她眼裏的驚恐,緊緊抓著床單的手,冷聲道:“你想揭發我還是想告訴琛哥哥把我趕走?”

“沒……沒有。我只是想玩手機。”歐陽依真的害怕她,這個女人是個變態。

“玩手機?好,給你。”靳顏松開了眉,很大方的將手機給她。

歐陽依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信了她,還給的這麽大方。

她看著手機,居然不敢接。

“怎麽?不想玩嗎?那我收起來嘍。”靳顏笑了笑,笑的那樣的純真可愛。

歐陽依完全摸不清她到底是什麽樣的想法,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麽。只是看到她這樣的笑容,只覺得更瘆的慌。

靳顏真的把手機放回自己的口袋裏,她笑著說:“小依姐,你乖乖的等我一下,我再去給你盛一碗蓮子桂圓湯。這可是補血安神的好東西,你一定要多喝點。”

說著,她轉身走出了臥室。

門,哢嚓一聲反鎖了。

聽著她離開的腳步聲,歐陽依的心依舊在顫抖。

現在怎麽辦?她沒有手機,沒有聯系工具。她該怎麽辦?

看了看窗外,這裏是三樓,跳下去她就算不死也會瘸。瘸了又怎麽跑得過靳顏?

對,她要等哥哥來看她的時候,讓哥哥救她。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等!

過了好一會兒,又聽到上樓的聲音。她心再次提起來,掀開被子上了床,死死的盯著門口。

門被擰開了。

便是靳顏那張笑靨如花的臉,她端著碗,一步步走向她。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個變態,或許她會覺得這個女人很美好。

可是,越美好的外表下,就越骯臟。

“小依姐,來喝碗湯。”靳顏端著坐到床邊,笑容可愛。

剛才的事情,好像沒有發生過一般。

歐陽依看到她那笑臉,就有些害怕。她不知道,她還會對她做什麽。

“小依姐?”她又叫了她一聲。

歐陽依身體一顫,緩緩的接過了碗。

靳顏在她的手碰到的那一刻,又縮了回去,拿子勺子,“算了,你的手剛恢覆,還是我來餵你吧。”

“我可以!”歐陽依立刻回應。

沒有這件事,她可以很理所當然的讓她餵自己。可是現在,那麽簡單普通的動作,她都會覺得惡心。

靳顏卻無視她的話,舀起一勺子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遞到她嘴角,“你是病人,我該照顧你。來,喝吧。”

歐陽依抿著唇,看著那張笑臉,那幹凈清澈的眼神,她咽了咽口水,最終還是張開了嘴,喝下了她餵的湯。

看到她喝了,靳顏笑容加大,“這就對了。喝了就好好睡一覺,你呀,要多休息,不可以想太多。等你恢覆了,我陪你東山再起!”

如果這句話是個男人說的,她該有多感動。可惜,是從一個女人的嘴裏說出來的,她又覺得多惡心。

在她的逼迫下,歐陽依喝掉了這一碗難以下咽的湯水。

“好啦,你先睡覺吧。”靳顏看著她,眼神無比的溫柔。

歐陽依靠著床頭,“我還不困。”不能睡,不知道睡著了後,她會對她做出什麽事情。

靳顏笑笑,“你先躺下,一會兒就該困了。”

歐陽依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突然覺得一陣倦意襲來,眼皮也變得重重的。

她想睡覺,可是她又不敢睡。

“睡吧,我陪著你。”靳顏聲音甜甜的。

歐陽依聽到這個聲音,困意越來越重,終於,她閉上了眼睛。

靳顏見狀,笑著搖頭,“唉,都說了會困的。真是一點也不聽話。”站起來,抱起她的頭,將她放平在枕頭上。

替她蓋好了被子,手停在了她左邊完好的臉上。歪著頭,手指一點點往上,撫著她的輪廓,深深的嘆息了一下。

視線往下,落在那高高聳起的胸部,她突然覺得口幹舌燥,等她回過神來時,手已經放在了那處柔軟之上……



雷宵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就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他應該不會有什麽動作了。”莫念塵看向靳生。

靳生微微蹙眉,認真的看著她,“過兩天,我要出任務。我把李燃,浴寧,尤柯留下。加上易澤田,燕羽和岑明哲,就算雷宵有什麽動作,他們也可以保護好你。”

莫念塵靠著他,笑了笑,“你前幾天動靜那麽大,就算是他想動我也該掂量掂量有沒有那個本事了。不過,你是故意這麽做的吧。就是想給他一個警示,你靳生財大氣粗,勢力雄厚,想要來戰,先看自己夠不夠格。”

靳生聽著她的笑言,忍俊不禁,“這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想給你一個別樣難忘的求婚。”

“嗯,終身難忘。”莫念塵看著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心裏湧上了幸福之意。她側過臉擡眸,“求婚就這麽大的排揚,結婚的時候你難道要開宇宙飛船麽?”

“可以考慮。”靳生一本正經。

莫念塵輕輕的拍了一下他的胸,“這牛可不能亂吹。不過,結婚的時候,我想簡單點。咱們倆帶著範姨和靳叔叔,一起去旅行。我們讓路過的風景,腳下的足跡,見證我們的愛情。”

她並不想什麽大排場,只想要簡簡單單。

幸福,不是越簡單越好麽?

靳生沈默了片刻,“這恐怕不行。”

“為什麽?”莫念塵蹙眉。

“因為範女士和靳先生不希望有兩個電燈泡照亮他們的旅途。”

莫念塵啞口。

也是,靳叔叔那麽的愛範姨,就算要去旅行,也是他們倆個人去呀。這四個人一起,總覺得會打擾到了吧。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靳生也不想有那兩個電燈泡。如果範女士跟著一起去,他和靳先生鐵定兩個大男人被晾著。

“對了,這次的任務,有危險嗎?”莫念塵坐直了身子,很認真的問。

靳生攬過她,“不危險。”

莫念塵怎麽可能會信,他們這是拿命在替國除害。所有要擊殺的人,都是有權有勢,身邊有不少高手保護著。也就是說,他們要擊中目標,就要將那一層防護網給打破。而他們最難對付的,就是那層防護網。

“不管如何,你要保護好你自己。”莫念塵交待著。

“當然!”靳生吻了吻她的額頭。

莫念塵也不再提這麽沈重的事情,試圖找一個輕松的話題。

“其實,我是不是也該給你準備一個戒指?將你牢牢的套住?”

“不用。”

莫念塵皺眉,“為什麽?難道你不想讓別人知道你有女人了?”

靳生勾唇,深情款款的看著她,“你早就送了我一個最好的禮物,這個禮物,足以把我圈禁在你身邊。”

“什麽?”她怎麽不知道。

靳生突然掀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他小腹上淺淺的牙齒印,揚了揚眉,“吶,這個。”

莫念塵看到那牙齒印,心頭甜甜的。

卻傲嬌的撅嘴,“是不是我的還很難說。誰知道是不是別的女人留下的?那一晚,我可是沒有知覺的。”

靳生聞言,聲音低沈,“當事人在這裏,再咬一口做個比對。牙齒印能重合,不就能驗證這就是你留下的?”

“……”

“莫小妞,驗一下。”

“不要……”

很可惜,在某些事情上面,女人完全沒有說不的力量。

而女人在某些事情上面,說不要,等於要!



十天過後,靳生離開了D市。

莫念塵坐在辦公室裏,百般無聊的看著最新新聞。範姨也被靳叔叔召回去了,羅莉有事也回了C市,韓溪說想回老家看看,畢竟那裏有她的媽媽。

只有她,突然間就成了孤家寡人。

“吃飯去吧。”李燃敲開了她辦公室的門。

莫念塵看了看時間,“又到午飯時間啦。”

李燃笑著調侃,“莫總,你到底在想什麽連午飯時間都不記得了?”

“想靳生。”莫念塵站起來,毫不隱瞞。

“這才剛走兩天,你能不能不要露出像已經走了兩年那樣苦情的樣子?”她走出來後,李燃跟在她的身邊繼續調侃。

進了電梯後,莫念塵懶懶的瞟了他一眼,“沒有對象的人是永遠不會懂什麽叫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

李燃:“……”

到了公司高層用餐區,莫念塵看到平時愛吃的紅燒肉就覺得油膩膩的,心頭反胃。

苗芊也坐到他們一桌,看了一眼莫念塵,“莫總,你怎麽不吃呀?今天的紅燒肉比平時更的好吃,更糯更軟。”說著,她夾起一塊色澤漂亮的紅燒肉放進了嘴裏。

莫念塵的胃突然翻滾,惡心,立刻捂著嘴跑到了洗手間。

“咦,這是怎麽了?”苗芊不解。

李燃也皺起了眉,“你去看看。”

“好。”苗芊放下筷子,跑到了洗手間。

莫念塵撐著盥洗盆,一直嘔吐,可是又吐不出什麽。但腦子裏只要一想到剛才那紅燒肉,她就難受的不得了。

苗芊沖進來,擔憂的看著莫念塵,抽了紙巾給她擦口,“這是怎麽了?”

莫念塵擺手,“沒事。大概是著涼了,胃不舒服。”

“著涼?”苗芊疑惑,這都快八月了,天氣這麽熱,怎麽會著涼。“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莫念塵擡起頭來時,額頭浸出了細小的汗珠。臉色蒼白,沒有血色。

看到她這個樣子,苗芊立刻搖頭,“不行,必須去醫院看看。這萬一是闌尾炎呢。”

莫念塵怔怔的看著她,最後,還是接受了她的建議,去醫院了。



“懷孕?”莫念塵不敢相信的看著衛陽。

衛陽點頭,“檢查結果,你不是胃病,不是闌尾,是懷孕了。而且,已經有三周了。”

莫念塵蹙眉,三周?

那就是上一次靳生說讓她驗證他腹部那個牙齒印的時候,當時他們到了動情之處,在客廳就……事後,也忘記了避孕這事。

所以,那一次她就懷上了?

“真的懷了?”莫念塵再一次確認。

“是!”衛陽很認真的點頭,“我可不是庸醫。”

苗芊和李燃站在一旁,都是微微驚異之後,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恭喜你啊念塵姐,你要當媽媽了!”苗芊興奮不已。

莫念塵看著他們,他們的臉上都浮現著笑容。可是她這會兒,心情確有些覆雜。

說不出來是高興,還是怎麽的。

更多的,大概是意外吧。

所以,她是要當媽媽了?靳生要當爸爸了?

久久,她才回過神來。是,她要當媽媽了,靳生要當爸爸了。

不再跟前一次烏龍一樣,這一次,她是想要這個孩子。

“我,我真的懷了?”她再一次確認,不想像上一次又出了錯,免得做了什麽不妥當的事。

衛陽極有耐心的點頭回答,“是的。你真的懷了!”

莫念塵突然就樂呵呵的笑起來,手輕輕的放在小腹上,“我真的有孩子了。”

看到她這小心翼翼,臉上散發著淡淡的母性光輝,苗芊也忍不住跳起來,激動的一把抱住身邊的李燃,“念塵姐要當媽媽了!”

她這舉動,讓眾人的視線一下子落在他倆身上。

李燃輕咳一聲,拿下完全失控的苗芊的手,“咳咳,你高興個什麽勁?”

苗芊也知道自己失態了,不好意思的紅著臉,低下了頭,“我,我就是高興嘛。”

“你倆有情況!”衛陽指著他倆。

“沒有情況!”苗芊立刻搖頭否認。

衛陽瞇了瞇眼,又看向李燃。李燃只是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無視他,看向莫念塵,“這是個好消息,要不要告訴大哥?”

莫念塵再一次把心放回腹中的寶寶,想了想怕影響到他執行作物,便搖頭,“不要,等他回來了,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如果靳生知道他要當爸爸了,一定很開心。

他想要孩子很久了,這一次總算是如願了。不知道他知道這個消息,會不會很震驚。

一想到他有可能的表情,她就忍不住勾起唇角。

☆、159、人模狗樣的東西

半個月後,李燃,浴寧一臉嚴肅,悲愴的表情走進了莫念塵的辦公室。

莫念塵看著他倆,“這是怎麽了?”

他們看她的眼神那樣的避閃不急。

莫念塵蹙了蹙眉,一股不好的預感突然湧上了心頭。

能讓他們倆有這樣表情的事情,絕對是大事。

而讓他們關心的大事,只有……

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說吧,什麽事?”擱在桌上的手,莫名的捏成了拳頭,另一只手,撫上了還沒有顯懷的腹部。

李燃擡起頭來,眼眶裏有微微濕潤,抿了抿唇,幾次之後,他終於張開了嘴,“大哥他……”

莫念塵的心猛然一緊。

看到她那張因為最近一直害喜嘔吐而消瘦的臉,李燃話已經到了嘴邊,卻不忍心說出來。

“他怎麽了?”莫念塵強忍著那股越來越濃烈,濃烈到讓她窒息的不好預感。

放在腹部上的手用了用力,似乎肚子裏的孩子可以給她力量,讓她能夠堅強一點。

李燃看了一眼浴寧,浴寧的眼睛通紅。

沒有大事,男人一般不會紅眼的。

莫念塵心中已經有所答案,她還是提著一口氣,等他們說完。

浴寧閉上了眼睛,緩緩道:“事情原本一直很順利,可是在撤離的時候,有人引爆了炸彈……大哥,大哥從來都是走最後一個……這一次所有人都安全撤退,可是他卻沒有……”

浴寧哽咽。

李燃也摘下眼鏡,抹了眼角的淚。

莫念塵吞咽著喉嚨,心像被什麽東西用力的揪緊著,讓她喘不過氣來,“所以,他……”

她不敢說那個字。

“大哥他……死了……”李燃閉上眼睛,沈聲痛哭。

莫念塵眼睛閃爍著淚水,不敢相信的重覆,“他,死了?”

可是看到李燃和浴寧那悲痛哀傷的凝重臉色,她知道,靳生真的……不在了!



四年後。

D市的四月草長鶯飛,萬物呈現一片盎然的綠意。

春風吹拂的楊柳,河面上水波粼粼。

每個人都朝氣蓬勃,臉上的笑容那般的陽光。似乎,一切都那樣的美好。

馬路邊上,一個穿著厚厚卡通服,腦袋上帶戴著一個厚厚笨重的熊貓頭套,站在十字路口等著紅綠燈。

綠燈亮了,笨重的身體隨著人群走過斑馬線。

突然,這個身體微微晃了晃,終於,在黃燈亮的時候,身體突然倒下。

正巧,紅燈亮了。

一輛瑪莎拉蒂GT正欲啟動,看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倒在車前,車子立刻又踩了剎車。

莫念塵迷糊的睜了睜眼睛,她想動,可實在是起不來。

後背全都打濕了,一片冰冷。

喉嚨幹澀,快要冒煙了。

她想取下頭套,可是真的沒有力氣。

突然,眼前露出一雙亮鋥的男士皮鞋,慢慢的看到修長的腿蹲下,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她眼前。

恍惚間,她看到了那雙熟悉的棕眸,眼睛猛然睜大,眨眼之際,她緊蹙著眉頭,腦子慢慢的清醒了。

呵,怎麽會是他呢?

他都離開四年了。

只不過是一雙相似的眼睛而已。

“小姐,私了還是公了?”男人低沈沙啞的聲音跟腦子裏盤旋的那個聲音如出一轍。

莫念塵再次驚的瞪大了眼睛,擡起眼皮,墨玉般漆黑明亮的眸子定定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五官英挺,他也有一雙深邃幽沈的棕色眸子,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張薄涼的唇。就連聲音,也有那麽幾分相似。

可是……那張臉,不是他!

完全是陌生的,陌生的她找不到重合點。

男人眼裏有些不耐煩,“小姐,你這是在妨礙交通。如果你再不起來的話,相信交警同志會立刻來處理。我很忙的,不想耽誤太多時間。你說吧,要多少錢?”

莫念塵看到那雙眼裏的不悅,還有刻薄的語氣,她清楚的知道,這不是他!

他看她的眼神,從來不會這樣不耐煩,跟她說話也不會這麽刻薄。

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以為四年的時間已經足以讓她走出沒有靳生的陰影。這兩年,她確實也不再像以前那樣走在大街看到一個相似的背影就會沖過去抱住對方,也不會因為一個模糊的側臉而激動的將對方攔下。

她認為已經能很好的控制這樣的舉動,可是現在,她差一點又認錯了人。

“不好意思……”莫念塵聲音幹幹的,她努力想要站起來,可是身上的衣服太笨重,實在是很難。

但是男人根本沒有想幫她,站起來懶懶的看著她。眼神冰冷,面色陰沈。

突然,男人拿出皮夾子,拿出幾張紅鈔票和一張名片遞給她,“如果不夠的話,打上面的電話或者是直接來這個地址找我。”見她不接,他直接塞進她大大的頭套裏面。

莫念塵臉色頓時也沈下來,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就站起來了。

一把拿出他給的錢和名片,用力的取下頭套。

頭發淩亂的撲在臉上,一張唇蒼白,臉色卻是紅彤彤的。

她怒瞪著面前高大的男人,還沒有說話,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聲道:“是第一次吧。第一次碰瓷訛人難免有些緊張,甚至是有些愧疚。不過,習慣就好。但願你下次,遇上的一個不趕時間的人。”

莫念塵咽了咽口水,把錢和名片遞給他,“這位先生,我想你是搞錯了。我是自己不小心摔的,與你無關。”

“是嗎?”男人冷冷的掃了她一眼,“那這些錢給你好好去收拾一下你的妝容。不要因為你一個人,而影響了D市的市容!”

說罷,男人轉身上了車,深邃的眸子透過車窗淡然的睨了她一眼,開著車從她腳邊開過。

莫念塵往後一個踉蹌,半天沒有緩過氣來。

這個男人說她,說她影響D市的市容!

這麽多年她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盡量不讓自己爆粗口。可是現在,她實在是忍不住對著那輛已經開遠的車子罵了娘。

站到一邊,她緊緊的握著那幾張鈔票和那張黑色燙金的名片。

靳劭辰!

也姓靳!

莫念塵已經安放的心再一次看到這個姓氏又浮躁不安起來。

為什麽在同一個人身上,她能不停的一直想到靳生?

她一定是太想念靳生了,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幻覺。對,一定是這樣!

把錢和名片隨手放進口袋裏,走到路邊的椅子上,拿出手機,“悠姐,麻煩你一會兒去接米粒的時候幫我接一下土土。嗯,我已經完工了,一會兒讓浴寧來接我。好,嗯,拜拜。”

跟米悠結束了通話後,她又打了電話給浴寧,“我在溪花大道的江邊,你來接我一下。嗯。”放下手機,做了一個深呼吸,眺望著遠處平靜的江面。

心,如果如同這江一樣寬廣,大概就不會有這麽多煩心事吧。

過了沒多久,浴寧的車停在了路邊,按了一下喇叭。

莫念塵回頭走向車子,坐到了後座。

“嫂子,你幹嘛要穿成這樣?”浴寧看著她這笨重的裝備,皺起了眉頭。

莫念塵脫下熊貓裝,汗水把衣服都打濕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頭發,“土土學校的老師布置的家長作業,我得完成。”

浴寧眉頭緊鎖,“什麽作業讓家長穿成這樣在大街上走?”

“唉,沒事。那麽多家長都做了,難道我不做?我又不特殊。好啦,現在去菜場買點新鮮的牛肉,給土土燉他最愛吃的西紅柿牛肉湯。”說起自己的兒子,臉上就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為了兒子,再苦再累,不管做什麽她都願意。

浴寧抿了抿唇,沈沈的嘆息了一聲,最終什麽話也沒有說。

這四年來,他一直都跟隨著她,一直感受著她這四年的變化。

從知道大哥的死訊,再到她頂著痛苦和壓力將土土平安健康的生下來,緊接著就是照顧土土。這些年,她很忙。她忙著工作,忙著照顧土土。

不得不說,她一個人帶個孩子,把爸爸媽媽的角色都詮釋完成的很好。

只要土土的事情,哪怕她工作不管多忙,她一定會停下工作,去陪孩子。

這些年,他看到她的蛻變。

從一個堅強的女人,變成一個堅強的母親。

她是偉大的!

“對了,你認識靳劭辰這個人嗎?”莫念塵突然問他。

浴寧從後視鏡看她,搖頭,“不認識。怎麽了?”

“沒什麽。”莫念塵望著窗外,慢慢的讓思緒變得有條理一些。



買了菜回到家,一個小小的身影坐在沙發上,小手指正放在平板電腦上敲打著。

擡起一張跟她五分相似的臉,一雙小小明亮的棕眸綻放著明亮的光芒,“媽咪,你回來啦!”

莫念塵走向他,坐在他身邊看著平板電腦上那一連串的數字和字母在閃爍,又看了一眼兒子,“有沒有想我?”

“有。”

土土放下平板,小小的身子縮上了沙發,跨過腿坐在她的腿上,雙手摟著她的脖子,清澈的眸子一直盯著她。

莫念塵被他盯著挑了挑眉,“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我愛你,媽咪。”土土湊過了小嘴,在她的臉上落下柔軟的一吻。

莫念塵聽到這句話和那個軟糯糯的吻,心裏暖暖的,很感動。

也在他的臉上回吻了一下,“我也愛你,寶貝兒。”

在廚房忙著的米悠走出來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羨慕的笑著,“你們母子倆能不能每天都在我面前上演這一出讓我羨慕嫉妒恨的溫馨畫面?”

“你不是有米粒嘛。”莫念塵抱著三歲的兒子,又忍不住在那張白嫩嫩的臉上啄了一口,故意挑釁。

“哼!米粒只粘她爸爸。都是女兒是父親前世的小情人,這話果然說的沒有錯。”米悠幽怨的瞅了一眼另一邊玩的不亦樂乎的父女倆。

莫念塵笑了笑,“只是前世的情人而已,你是他現任的愛人。”

“就你會說話。”米悠笑了笑,“再過一會兒,就吃飯了。”

莫念塵放下了土土,“媽咪去給你燉西紅柿牛肉湯,你自己玩。”

土土點頭,踩在軟軟的沙發上,一歪一歪的走到原來的地方,又再一次拿起平板電腦,小手在上面敲打著。

他一半像她,另一半像……他爸爸。

他的唇像她,他的眼睛又像他爸爸。他的眼神像她,他認真的樣子又像他爸爸。

總有些時候,她看到小小的土土,就像看到了靳生一般。

如果他還活著,一定會像米粒一樣,有衛陽陪著一起玩男子漢才敢玩的東西。

心頭縈繞著一絲痛,她深呼吸,將那絲痛苦壓下。

她會像靳生一樣,陪土土玩他所有想玩的。



廚房裏,莫念塵將牛腩燉在鍋裏,切好了西紅柿,等了一會兒便把西紅柿也放了進去。

米悠看著她,“念塵,其實你有沒有想過,再……”

“悠姐,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不想!”莫念塵打斷了米悠的話,很堅定的回答。

“這麽多年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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