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你是誰?”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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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念塵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邱清華謙虛的笑了笑,“是。”

這謙虛的笑容裏,又透著一股子傲慢。當然,這傲慢不是對於莫念塵,而是那句接手必贏。

莫念塵總算是知道為什麽靳生能被他保釋出來了。

有邱清華在,就算是靳生真的殺了人,他也能洗白。

莫念塵保持著笑容,沖他點了點頭,看後看向靳正軒和範佩彤,“靳叔叔,範姨。”

“念塵,過來。”範佩彤朝她招手。

莫念塵沒有遲疑的走過去,被她拉著坐在了她身邊。

範佩彤握著她的手,皺著眉頭眼裏滿滿的擔憂,“我聽靳生說了。”

莫念塵看了一眼靳生,她知道靳生說了什麽。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手,“我沒事。”

“你仔細想一想,到底得罪了什麽人?”範佩彤說著就一臉憤怒,“簡直是只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動我兒媳婦!”

莫念塵心中一暖,知道她在擔心自己。只是現在不應該先處理靳生的事情麽?

輕輕的握了握她的手,寬慰道:“範姨,我沒事。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麽給靳生脫罪。”

“他?我才不擔心呢。”範佩彤楞了一眼靳生,“要不是聽說兇手想對付的人是你,我才不會回D市呢。”

莫念塵:“……”

所以是說,靳生被他親生母親給嫌棄了?

不,這也正說明,範姨和靳叔叔對靳生是很有信心的。不管遇上什麽事情,他都有本事,有能力處理好。

這時,靳正軒望著靳生,“在過年前,處理好這件事情。我和你媽,一會兒回帝都。”

“嗯。”靳生只是沈沈的應了一聲。

莫念塵看著這對父子,都是冷漠之人。

如果不是靳叔叔提起,她都快忘記了,要過年了。

這到了年尾,才出了這樣的事情,真是不太好。

“一會兒就走?”莫念塵眉頭絞在一起。

“對呀。我們先回去辦年貨,等你們回來了,輕輕松松過個年。”範佩彤眼睛都笑彎了。

莫念塵聽到了一個關鍵的字眼,她說“你們”,意思是,她也要去帝都過年?

心頭思緒萬千。

以前在家裏過年的時候,她根本就像個外人。甚至有好幾年,她都是跑去跟韓溪一起跨年。那個家,有她沒她都一樣。

如今,那個家已經散成一盤沙。

好不容易找到了母親,卻依舊不能團圓。

她莫念塵心中的圓,總是缺了一塊。

“我說要不念塵你跟我們一塊回去得了。我一個人的日子,過的實在是有些無聊。到了帝都,你陪我一起去帝都城最大的酒吧,怎麽樣?”

最後一句話,範佩彤很小聲的在莫念塵的耳邊說的。

莫念塵一驚,範姨也太會玩了吧!

不過,靳生真的是他們親生的嗎?靳生現在是殺人嫌疑犯,他們不管就算了,居然還讓她也跟著走了算了。這是準備讓靳生孤身奮戰?

我滴個乖乖呀。

她看向被父母拋棄的可憐人兒,無聲的傳遞著一個訊息:你是有多討人嫌啊?

靳生蹙了蹙眉:只要你不嫌棄就好。

莫念塵微微擡起下巴:誰說我不嫌棄了?嫌棄的很。

靳生瞳孔一縮。

莫念塵的下巴就擡得更高,勝利的勾起了唇角。

“媽,你守著靳先生就可以了,別來搶我女人。”靳生突然站起來,將莫念塵拉走,坐回他原來的位置。

範佩彤看著自己空空的手,瞪著靳生,“你個臭小子,她還不是你的女人呢!”

“你說不是就不是?”靳生反擊,然後認真的問莫念塵,“你說是不是?”

“……”

莫念塵看了一眼氣鼓鼓的範佩彤,又瞥了一眼目光熾熱的靳生。這對母子大戰,非得扯上她嗎?

最關鍵的是,她成了源頭。

好像,不管怎麽說,都不對。

而且現在不應該是討論怎麽處理靳生這件案子的事麽?偏題也偏太遠了吧。

“範姨,你說的對。”她義正言辭的沖範佩彤點頭,“我不是他的人。”

果然,說了之後只覺得脖子上纏了一股冷氣。她忍不住抿了抿唇,回頭對上了那雙陰惻惻的眼睛,然後往後仰到他的耳邊,“晚上,我是你的女人。”

話音落了,才覺得那陰冷的目光慢慢的褪去。



範佩彤看著他們,忍不住抿嘴笑了。

斜著眼看自家的老頭子,想到了年輕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的。便輕輕的靠近他,保養的極好的手覆上了那只大手,輕輕的扣進去。

靳正軒對於妻子的這小動作,面無表情,可眼神裏的溫柔,快要溢出來了。

“老公,我們走吧。”範佩彤輕聲跟靳正軒說。

靳正軒點頭,“嗯。”

說著,兩人站起來。

莫念塵最開始以為他們是在開玩笑,見他們真的準備走了,也站起來,“靳叔叔,範姨,你們真的走了?”靳生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呢。

靳正軒看了一眼略有些焦急的莫念塵,淡聲道:“相信他,他自己會處理好的。”

“是啊念塵,相信靳生。他不止會保護好自己,也會保護好你。如果他要是保護不好你,我第一個削他!”範佩彤瞪了一眼窩在沙發裏的男人,語氣淩厲,但眼神裏透露出來的是做為母親對兒子的驕傲。

在她看來,她的兒子,無所不能。

莫念塵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也深深的為靳生有這樣一對以他為驕傲的父母感到欣慰和高興,她也很羨慕。

是啊,做子女的,自然希望父母對外說起的時候,眼神裏是透著光彩的。

“念塵,我們在帝都等你們回來!”範佩彤走到莫念塵身邊,溫柔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莫念塵看著她慈愛的眼神,無法拒絕,便點頭應道:“好。”

範佩彤抱住她,“念塵,我很喜歡你。”

莫念塵心驟然顫動,緊緊抱著她,“範姨,我也很喜歡。”

如果能做她的兒媳婦,真的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吧。



範彤珊和靳正軒走後,房間裏的氣氛頓時凝重了許多。

尤柯將今天去警局拿到的資料全部拿出來,“所有的名單及相對應的人,他們的身份,性別,工作都已經查清楚,但每一個人背景幹凈,沒有殺人動機。”

莫念塵仔細的將這幾十個人樣子都過目了一遍,總覺得哪裏不對,好像少了點什麽。

“這是現場照片,還有宴會廳進出口的監控視頻。”尤柯打開電腦,電腦裏的視頻顯示著當天進入宴會廳的人。視頻放完後,又是警局工作人員拍的事發生現場照片。

“殺我,我的仇人……”莫念塵看著照片,低喃著。

她眸光微斂,突然鎖定在其中一張照片,“蛋糕……我知道了!”

“什麽?”除了靳生,眾人都疑惑的看向她。

“你們看這個蛋糕的這個地方,其他地方都是好的,偏偏只有這裏是壞掉的。”她指著照片裏蛋糕的一處,“這個地方,是放刀的地方。而站在這裏的人,是那個推蛋糕進來的服務員!”

她唇角揚起了一絲弧度,“我說為什麽總覺得少了一個人。所有人都在,偏偏少了那個服務生。從燈熄掉燈再打開,時間不過一分鐘。當時離趙亦雙最近……不,應該是離我最近的人,就是這個服務生。他在燈熄掉的時候拿起刀,以最快的速度將人殺掉,然後趁亂離開了。黑暗裏他無意中碰到了蛋糕,所以這個地方,是碎掉的。”

“尤柯,你再把監控視頻倒回去好好看一下。”莫念塵眼裏閃光著光芒。

尤柯沒想到她這麽快就鎖定了嫌疑人,而且那麽篤定。

不禁看了一眼一直沒有吭聲的靳生,便又將視頻放了一遍。

可除了宴會廳外面的視頻是清晰的,其他地方的監控都是黑屏的,可見對方是做過手腳的。在唯一存在的視頻裏,那服務生穿著白色的廚師服,還戴著廚師帽,戴著口罩,微微低著頭,推著大蛋糕根本看不到臉。

“既然已經鎖定了是酒店的廚師,直接將酒店裏的廚師全部帶去審問。”李燃開口。

一旁的利曜搖頭,“這個人明顯是偽裝的,不會是酒店裏的人。”

“那怎麽辦?”李燃皺眉。

莫念塵將那視頻看了一遍又一遍,“你們先回去吧。既然已經大概知道了目標,就不急於這一時。”

尤柯等人齊齊看向靳生。

靳生淡淡的點頭,“都回去。如果實在是閑著沒事,就去酒店問一下有沒有人看見什麽可疑的人。”

什麽叫閑著沒事?他們事情可多著呢。

只不過老大惹上了命案,這事比任何事都大。自然得放下手頭的事,先把這事解決了才對。

“對了,我讓我哥跟蹤姚娜了。這是他的電話,你們誰閑著沒事就聯系他,換他回去休息。”莫念塵拿過筆紙,寫下了易澤田的手機號碼,給到尤柯面前。

尤柯楞了。

大哥說他閑著沒事就算了,怎麽嫂子好這麽說他?難道所有人看起來,就他閑著沒事?還有,那個姚娜是什麽人?

眾人見狀,忍不住抿著唇,盡量不笑出來。

“姚娜是黎老大的情婦。”靳生冷冰冰的丟出這一句話。

眾人一驚,爭著搶莫念塵手裏的電話號碼。

還是尤柯最快,“是誰給的消息?明明是我在跟這件事的,怎麽我就沒有得到這個消息?”他拿著手機號碼,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易澤田?嫂子,這是你哥?”

莫念塵揚了揚眉,“有問題?”

“呃……沒問題。”尤柯說完這話,快速的瞥了一眼臉色非常不好的靳生,然後拿著就跑了,“嫂子放心,我會去換……你哥休息的。”

在靳生那陰冷的眼神還沒有掃過去,人就已經跑不見了。

其他人摸了摸鼻子,“我們也先走了。”便快速的逃離了這是非之地。



“嘖,大哥居然容忍嫂子叫別的男人哥?嘖嘖,想想都覺得大哥心裏憋屈的很。”尤柯站在電梯裏等他們,忍不住搖頭。

利曜一本正經的說:“我怎麽覺得嫂子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你是想說,因為嫂子厲害,所以能讓大哥臣服?哪怕是叫別的男人一聲哥哥也忍了?”

“厲害其中之一。”利曜看了一眼眾人,“之前大哥不是故意冷冰冰的對嫂子嗎?才幾天的時間而已,你看他就眼巴巴的又貼上去了。而且,似乎比起之前又有點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李燃八卦的湊前問了一句。

利曜不茍言笑的說:“大哥對嫂子,更加臣服!”

“嘁,這你也看得出來?”

“當然。不信咱們走著瞧。總有一天,大哥肯定會被嫂子牽著鼻子走。嫂子叫大哥往東,大哥絕對不敢往西。”利曜信誓旦旦的只差拍胸脯了。

眾人都楞住了,不禁幻想著那個場面。

不可一世的靳爺,會被女人牽著鼻子,指哪往哪兒。嘖嘖,這畫面太美,真是不敢想像。

突然,浴寧來了一句,“我早就知道了,所以聰明如我,一早就向大嫂投降了。”

眾人:“……”



客廳裏只剩下靳生和莫念塵。

莫念塵還盯著電腦,將那段視頻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定格在一個畫面。

“莫小妞。”

“嗯?”莫念塵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靳生陰沈著臉看了一眼那視頻,伸手將電腦合上。

莫念塵終於擡起臉看著他,皺起了眉,“你幹嘛?”

“你沒有哥哥。”棕色的眸子透著一股子霸道。

莫念塵松了松眉,“以前是沒有,但現在有了呀。”

易澤田為了她坐牢,易澤靈為了她到現在還躺在病床上,大概永遠都不會醒來。

不管是易澤田還是易澤靈,她都欠他們的。

如果易澤靈不醒來,她就是易澤田的妹妹。

而她也需要一個可以保護自己的哥哥,不是用命,只是隨時都可以信任,依靠的哥哥。

“我不準!”靳生將她往懷裏一撈,以命令的語氣。

莫念塵靜靜的看著他,“你別瞎想行不行?哥哥是親人,你吃的是個什麽醋呀?”

“我的親人就是你的親人,你最親近的男人,只能是我。”他捧著她的臉,咬著牙一字一句。

“靳生!”

突然,莫念塵大叫了一聲。

靳生微微瞇了瞇眼,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莫念塵也捧起他的臉,“你能不能別亂吃醋?他跟你不能相提並論,他在我眼裏是家人,必不可少的家人。你在我眼裏,是……”一時間,她居然找不出可以更好的擡高他的詞來說。

“我在你眼裏,是什麽?”靳生逼問。

易澤田居然已經成了她必不可少的家人了?呵,地位還真是高啊。

莫念塵驚覺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感受著那束壓迫性的氣息,她抿了抿唇,努力的搜索著能讓這要炸毛的獅子安靜下來的詞。

最後,她露出討好的笑容,“你是我的男人,跟我同吃同住同睡的男人,沒有人能跟你比。家人是親人,你是……愛人。我最愛的人!”說完後,她都覺得有些臉紅。

愛人……多麽充滿臆想的一個稱呼。

她不敢去看那雙眼睛,便遮下了眼皮。

靳生的柔情快要溢出來了,他微微擡起她的臉,逼她看自己。

“莫小妞……”他略有些沙啞的聲音叫著她的名字,格外的性感。

莫念塵對上那雙如火焰般燃燒的眸子,仿佛看見了那束火光慢慢的在他眼裏放大,最後,將她吞噬。

唇,被他吻上了。

吻,來的那樣的猝不及防。

她閉上了眼睛,任由他在她唇齒之輾轉。

那般的小心翼翼,如視珍寶。

良久,他不舍的松開了她。看著那雙迷離的眼睛,他的手指輕輕的撫上她的紅唇,“你記住你說的話。”

莫念塵腦子還有些缺氧,完全沒有想起她自己說過什麽,只是懵懵的點了點頭。

靳生總算是笑了。

算了,不過就是多個大舅子而已。高興了當他是大舅子,不高興的話,呵呵……

薄涼的唇咧開了弧度,那般的好看。好看的讓莫念塵癡迷的沒有反應。



過了許久,莫念塵突然打了一個寒噤,整個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

見靳生那笑容滿面的樣子,她瞪了他一眼。

“你蠱惑我!”

“那是你意志不堅定。”

“美色害人。”

“謝謝誇獎。”

“……”莫念塵狠狠的瞪著他。

靳生悠閑的靠著沙發,雙手枕著脖子,笑瞇瞇的看著她,很愜意。

“莫小妞,突然發現,你說過的好多話都要記得。”

莫念塵沒有好臉色,也不接話。

靳生自顧自的說著,“你不記得沒事,我提醒你。你說過,晚上是我的女人。現在天色已經很晚了,不如……上床……睡覺?”

“我還記得,你應該回你家裏睡!”莫念塵瞪圓了眼睛,惡狠狠的說。

靳生咧嘴,“你是說不去我那裏住,但沒說不允許我來你這裏住。你放心,就算你哪天攆我走,我也不會走的。”

“……”無恥!不要臉!

知道趕不走他,她繼續打開電腦,看著視頻。

“你現在有命案在身,為什麽這麽悠閑?”邊看著視頻,邊跟他扯著閑話。

靳生整個人癱在沙發裏,“不是有你這麽個調查員在麽?”

“呵,你還真是懂得資源利用。”

“錯。我這叫把命放心的交給你,相信你能讓我洗白。”

莫念塵冷冷的揚唇,“你就這麽自信?”

“當然,因為你舍不得我。”靳生得意的揚起笑容,目光柔柔的看著她。

莫念塵一直背對著他,哼了一聲。可臉上,不自覺的就浮現了一絲甜甜的笑容。



客廳裏,安靜的很。

莫念塵一直在研究著視頻,靳生就坐在後面沙發上,認真的看著她。

認真的男人很帥,認真的女人也很美。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女人為了他這麽努力的著想著。

有人操持,擔心他,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不同於家人的那種關心,她的關心,會讓他心裏得到滿足。一種說不出來的滿足。

就好像,他願意這樣在她身後坐著,凝視著她,哪怕什麽也不做,一輩子都可以。

莫念塵剛開始在意著身後的目光,慢慢的就陷入了視頻裏的那個服務生了。

越看,越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突然側過臉,看著靳生,“為什麽趙亦雙會倒在你的腳邊?你的手上,又為什麽會染上了血?燈熄的那一下,發生了什麽?”

一直覺得好像有什麽事忘記問了。

看到宴會廳裏的燈突然熄掉的那瞬間,她就想起來了。

當時,為什麽是趙亦雙被殺了?

她等著靳生回答。

靳生揚了揚眉,“我不認為你想聽到事情發生的經過。”

“說!”

“燈熄的那一瞬間,她突然沖過來抱我。剛好,我又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冷光朝你那邊過去了。當時沒有多想,就推開了你。不知道趙亦雙怎麽想的,她也往你那邊擠過去,然後……”他聳聳肩,“就是燈亮了事。”

莫念塵安靜的聽完,微微蹙眉,“你是說,她抱你了?”

“嗯。”

“只是抱?”

“嗯。”

莫念塵定定的看著他,想從他的眼裏看出點什麽,偏偏他的眼神裏完全沒有一絲閃躲,目光便不再那麽淩厲。

她大概能還原當時的情況。

燈熄了,趙亦雙便借機抱靳生,或者說甚至想吻他。大概是突然又想到她在靳生身邊,所以趙亦雙想把她擠開,又或許還有暗中對她做點什麽。但殊不知,這一時的嫉妒之心,卻要了她的命。

莫念塵沈默了。

如果趙亦雙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或許她還能過完她二十六歲的生日。還是那個風光的市長千金,還是那個絕色美人。

她這算是救了她一命嗎?

不,不算。

兇手是殺她的話,她一定不會那麽容易被殺死的。至少,不會死的無聲無息。

“在想什麽?”靳生見她眼神停滯,抓起她的手往上一拉,將她拉到身邊。

莫念塵搖頭,“只是想到趙亦雙是市長的掌上明珠,不管她是被誤殺還是謀殺,估計不會罷休。而他們首先要找麻煩的對象,應該就是你。”

“所以你在擔心我?”

“我只是在擔心,他是否有什麽把柄在你手上,然後在這麽悲傷的時刻,再給趙家重重一擊。”她擡眸。

靳生玩著她的手指,薄唇輕抿著,視線輕飄飄的落在她閃光著智慧的眼睛裏,“果然是上頭找的人。你確實夠資格,夠能力調查我們。我真不知道,你是掌握了有力的證據,還只是全憑猜測,否則怎麽可能這麽肯定?而且,還一針見血。”

莫念塵聞言,便知道她說對了。

看來靳生手裏確實掌握了趙勤的某些犯罪證據,遲遲未出手,大概可能是時機不對,又可能是還沒到他們出手的地步。

她瞇起了眼睛,“你們,還真是夠狠!”

“比起他們所犯的罪,那些受他們剝削的民眾,我們已經算很仁慈了。”靳生將她的頭發纏繞在指間,語氣淡淡,可不能忽視他眼裏的犀利。

莫念塵對此,沒有任務異議。

在她看來,他們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某些位高權重的貪官,想要找到他們犯罪的證據,很難。所以,就必須得有一股力量,暗中制裁他們。

“看了幾個小時的視頻,看出了些什麽?”靳生不再繼續那個話題,不管是他,還是她,都知道這個中的危險和危害。很多事情,不言而喻。

莫念塵也收了心思,指著視頻裏那個服務生的腿,“你看一下這裏。”她點了播放鍵。

靳生眉頭微微動了動。

“看出來了嗎?”莫念塵問。

靳生點頭,“確實不註意看,真的看不出來。”

莫念塵笑,“我就說我一直想不起來我到底哪裏惹上了仇家,細想除了他,就沒有其他人了。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會選擇在這種地方動手。”

“看得出來,他已經不想活了。”靳生那雙如鷹般銳利的眸子藏不住的殺意,冷冽的氣息讓莫念塵忍不住往他懷裏靠了靠。

“他夠恨我的。知道殺錯了,肯定不會甘心,他現在已經是亡命之徒,顧不太多,一定還會再出手的。”

“你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莫念塵瞇起了眼睛,唇角揚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陸雲帆開著車到了精神病療養院,門衛探出頭,笑瞇瞇的說:“陸先生今天怎麽這麽晚來還看陸太太?”

“嗯,給她煲了點她喜歡喝的豆腐魚頭湯,拿來給她嘗嘗。”陸雲帆提著保溫盒,語氣輕柔。

“嘖嘖,陸太太真是好福氣。”門衛感嘆著,“您快去吧。這麽晚了,陸太太要是看到您這麽有心意,一定會很高興的。”

“嗯。那我先去了。”

“好。”

看著陸雲帆的背影,門衛又和同伴讚嘆著,“我從來沒有看到過有這麽好的丈夫對精神病妻子。真是好男人啊!”

“聽說他父母是大學教授,也算是有知識的人。肯定從小受到的教育好啦,性格也好。”

“不過前陣子好像說他媽犯了什麽事,被抓進牢裏了。”

“不是吧。知識份子,教書育人的也能犯事?”

“唉,誰知道呢。現在這人心啊,難測。”

“說的也是。還好,他是個好人。”

“是啊。”

……

陸雲帆輕輕的推開病房,看見莫彤珊坐在床上,手絞著頭發。

看到他來了,呆滯的眼睛突然一亮,笑著打招呼,“雲帆,你來啦。”

陸雲帆眼裏快速的閃過一絲陰狠的光,拿著保溫盒放到桌上,從裏面倒出鮮嫩的魚頭豆腐湯,“彤珊,我給你帶來你最喜歡的魚頭豆腐湯,你一定要多喝一點。”

------題外話------

有點小感冒,以為會寫不到這麽多,還好,保持著。

最近白天夜裏的溫差有點大,大家多註意身體!麽麽……

☆、134、陸雲帆之死

“哇!”莫彤珊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蹦到他身邊,挽著他的手,盯著碗裏的湯,“老公,你真好!”

陸雲帆唇角輕揚,將碗端起來遞給她,“來,喝吧。”

莫彤珊松開他的手,接過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謝謝老公。”

陸雲帆笑了笑,坐在一旁看著她喝湯,那溫柔的眼神,快要將人融化。

那一碗湯喝完了,莫彤珊擦了擦唇邊的湯漬,眼睛微微瞇了瞇,一陣困意襲了上來。

“老公,我想睡覺。”

“想睡就睡吧。”陸雲帆接過碗放在桌上,掀開被子,扶著她上了床。

莫彤珊躺下,拉著他的手,“雲帆,我愛你。”

這句話,說的那樣的清楚。

眼神,那般的明亮。

陸雲帆看著那毫不迷糊的眼睛,心微微一怔。那一絲異樣的情愫一下子被他壓下了。

擡手撫著她的臉,“睡吧。”

“嗯。”

莫彤珊滿足的閉上眼睛,唇角依舊上揚著、

陸雲帆坐在床邊,等那呼吸聲慢慢的一點點變弱,他眸光驟然微凜,冷冷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提著保溫盒走了。

走到門衛處,對他們點了點頭,“辛苦了。”

“應該的。陸太太最近狀態好些了吧?”門衛熱情的問道。

陸雲帆點頭,“嗯。”

“那就好。陸太太有您這麽好的丈夫,一定會好起來的。”

“我也希望是這樣。”陸雲帆笑的溫和,“我先回去了。”

“好好好,您早點回去休息。”

陸雲帆點頭,便上了車,開走了。

值班的門衛自然又是將這個男人好好誇了一翻。



七號會所,歐陽琛手裏夾著一支香煙,懷裏抱著性感妖嬈的夏可兒。桃花眼微瞇,看著坐在對面的女人,眼裏滿滿的打量。

姚娜看了一眼歐陽琛,“你是誰?為什麽接我來這裏?”她的聲音很好聽,但是很冷艷。

“你是黎老大的女人?”歐陽琛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略有些邪魅的嗓音響起。

姚娜微微瞇眼,“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歐陽琛心裏已經有數了。松開夏可兒,身體微微上前傾,撩人心懷的眼神帶著一絲笑意,好看的桃花眼角上揚,“我對黎老爺很是敬仰,一直都想跟他見個面。無奈黎老爺太過神秘,又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想請姚小姐搭個線,幫忙引薦引薦。”

歐陽琛很溫和,眼神裏滿滿的誠懇。

之前一直將希望寄托在蘭夫人身上,哪知那個醜女人居然敢玩他!現在人都找不到了。

如果有一天他再見到那個女人,他一定不會放過她!

姚娜淡淡的看著他,唇角勾起一絲冷笑,“呵,原來你是想接近黎老大。不過,你找錯了人。我雖然是他的情婦,但從來不知道他長什麽樣。每一次辦事都是關了燈的。到現在為止,我連他的面都沒見到過。所以,我沒辦法為你引薦。”

歐陽琛眉頭緊鎖,認真的註視著姚娜。久久,在她眼裏沒有看到欺瞞,他才松開了眉。

“那你認識他身邊的人嗎?還有,你知道蘭夫人是他的誰嗎?”歐陽琛靠著沙發,狠狠的吸了一口煙。

黎老大,還真是神秘的很。

姚娜聽他提起蘭夫人,輕輕蹙起了眉,“你知道蘭夫人跟他有關系?”

歐陽琛聞言便知她肯定知道這其中的隱情。便點頭,“是。”

“呵,既然你知道蘭夫人,為什麽不去找她替你引薦?不過,你如果找上了蘭夫人,不用引薦,只要蘭夫人一句話,你見黎老大完全不是問題。”姚娜的言語中,透著一絲淡淡的冷嘲和不甘。

歐陽琛桃花眼微瞇,“什麽意思?”

“很多人都知道蘭夫人,是因為她那一手好字畫。但在我們的圈子裏的人,知道蘭夫人卻是因為她的身份。”

“什麽身份?”歐陽琛知道她所說的圈子並不是娛樂圈,極有可能是黎老大的情婦圈子。

姚娜好看的唇角冷冷的勾起了一抹弧度,“她是黎老大的妻子。”

歐陽琛不敢相信的睜大了眼睛,眼皮微動,“什麽?”

“呵,你這反應,想必你是見過蘭夫人的,也知道她長什麽樣。”姚娜眼裏毫不掩飾的嘲笑,“二十年前,黎老大不知道在哪裏找了這麽個斷了腿,又毀了容的女人當老婆,而且對她很是體貼。傳言,他所做的事情,蘭夫人都是知道的。他的財產,包括那些不能見光的東西,都由蘭夫人掌握著。當然,這只是傳言,是真是假,沒有人知道。不過俗話說,無風不起浪。有這樣的傳聞,自然是有幾分真的。”

歐陽琛沒有想到會聽到這樣的消息!

也就是說,當初蘭夫人只要想,他完全可以跟黎老大見面。以她在黎老大心中的地位,完全可以做主的。

偏偏,那女人居然悔約!



等姚娜走後,夏可兒凝重的問道:“她說的話,可信嗎?”

“未必是空穴來風。”歐陽琛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底下,閃爍著尖銳的光芒。

“這女人難道真的沒有見過黎老大?情婦,情婦,至少應該見著人了,才能當情婦吧。”夏可兒嘀咕著。

歐陽琛冷笑,“黎老大那樣的人物,肯定不會把他的真面目曝光於太多人前。如果他行事不小心嚴謹的話,早就被一鍋端了。她說的話,應該沒有錯。”

夏可兒緊抿著唇,“那現在怎麽辦?那個蘭夫人不知所蹤,好不容易問到的人又跟沒問一樣,你想要接近黎老大,似乎完全沒有任何進度。”

歐陽琛一把攬過她,咬著她的耳朵,“誰說沒有?”

“嗯?”夏可兒忍住顫栗,疑惑的看著他。

歐陽琛將已經燒到煙蒂的煙摁熄在水晶煙灰缸裏,手伸進了她的衣服裏,感受著她敏感的顫抖,聲音透著一股子迷惑,“她見過莫念塵。莫念塵現在是突破口。”

“嗯……那女人身邊……有靳生……”

“那又如何?女人嘛,只要上了男人的床,就隨時可以換。”

“嗯……琛……”



次日,市長千金在生日宴上被殺一案湧上了各大網站報紙頭條,其影響極大。

雖然報紙上未說明兇手是誰,但犯罪嫌疑人已經找到了。

眾人都在驚呼感嘆是誰那麽大膽居然敢殺市長千金的同時,又在感慨紅顏薄命。

不少和趙亦雙有過交情的娛樂圈明星還有模特,紛紛點蠟。也有不少政客也對此事表示婉惜。

莫念塵看完了新聞又看報紙,淡淡的揚眉,“你們做事真是幹凈利落。如果換成常人,早就把犯罪嫌疑人的照片曝出來了。還有那些宴會裏的人,居然沒有一個人提起我們。這工作做的,真的……”她對靳生比起了大拇指。

“謝謝誇獎。”靳生端了一杯牛奶,遞到她嘴角。

莫念塵放下報紙,接過牛奶,看了一眼時間,臉色淡然,“差不多了。”

“你還是要去?”靳生皺起了眉。

莫念塵喝了一大口牛奶,點頭,“除了我,沒有人能讓他交待。”

靳生認真的看著她,“太危險了,你不能去。”

“你們不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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