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你是誰?”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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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身邊了,我的心就痛的無法呼吸。我才知道,我並沒有那麽寬廣的胸懷,也沒有辦法看到你在別人的懷裏,跟別的男人過一輩子。韓溪,我錯了。你……可以回到我身邊嗎?”

韓溪只覺得鼻子泛酸,眼眶微微發熱。她撇過了臉,不動聲色的吸了吸鼻子,再轉過臉時,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曾經因為你窮,我不要你。現在,因為你富有,我不敢要你。葉歌,我們之間,永遠都有一道跨不過去的坎。”

她極力的隱忍著要哭的沖動,強制性的把淚水憋了回去。

可是當她定晴一看的時候,他的眼裏閃爍著淚光……

看到她這個樣子,思緒一下子回到那天他哭著跪在她面前求她不要離開。

當男人在女人面前哭的時候,要麽是極其懦弱,要麽就是愛慘了那個女人。

她能感覺得到,他愛她。

曾經,他們之間有愛情,差了面包。餓著肚子談情說愛,憧憬的未來似乎也有什麽東西擋住了。所以,她選擇放棄愛情。即便跟他分開後,她並不有同時擁有面包和愛情,甚至是在無盡的想念裏過過來的,她也能一步步走的很穩。

如今,他們都擁有面包,可再也找不回曾經為了面包而舍棄的愛情。

葉歌撇過臉,吸了吸鼻子,用力的呼吸了一下,“當初,是你不要我的。現在,你依舊不要我。呵……今天是我生日,可以陪我過嗎?最後一次。”

他的眼眶紅紅的,眼睛格外的明亮。他的語氣淡淡,好像剛才問她是否可以回到他身邊的那個男人不是他。

韓溪卻懂,他也並非是那麽堅強的一個男人。

越是這樣,她卻無法拒絕。

所以,她沒有拒絕。

他們沒有去凱斯,而是回了他住的地方。兩人一起去超市買了菜,儼然一對情侶在居家過日子。

她沒有來過他住的地方,一進門,她只是大致看了一眼。

簡約的裝飾,什麽東西都是單一的。一看就知道是單身男人居住的標配。

“房間收拾的挺幹凈的。你的那些鶯鶯燕燕走的時候,都是收拾了再走的嗎?”她脫掉鞋子,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葉歌把自己的那雙鞋放在她腳下,自己拿了一雙一次性拖鞋穿上,提著菜走進開放式廚房,“你是第一個來這裏的女人。”

韓溪微微一楞,隨即挑了挑眉,“也是。房子是用來住的,不是用來做的。”她勾起唇角,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葉家太子爺,好色成性,不管是嫩模還是女星,只要他想玩,基本上都能玩。

如果把那些女人都帶回這裏做的話,不知道這裏還能不能有客人敢來。

葉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擡眸看她,“你介意?”

“介意什麽?”韓溪被他問得一頭霧水。

“那些女人。”

韓溪微怔,隨即一笑,“你又不是我的誰,我為什麽要介意?”可心裏,卻有些不太舒服,

如果他這裏的真的時常有女人來,或許今晚這餐飯,她真的會沒有辦法吃了。

葉歌看了她幾秒,移開了視線。他把買的牛排腌好放進冰箱,然後洗著配菜,放在砧板上切著。

韓溪站在那裏,怔怔的看著他生疏的動作,想到以前他是從來不會做這種事的。

“什麽時候會用刀了?”她問。

“剛才。”

“嗯?”韓溪皺眉看他。

突然明白他的意思,他現在是第一次用刀,意味著他第一次下廚!

葉歌低著頭切好檸檬,見牛排差不多了,便開始煎起來,“照著書上寫的做,應該不會太差。”

平底鍋裏發出滋滋的聲音,她看著他很認真但並不流暢的動作,比起那天路安辰行雲流水做的飯菜,心境是不一樣的。

大概,她從來都知道他不下廚吧。

她也沒有提醒他火候,時間,就一直盯著他的手,突然覺得鼻子又酸酸的。不動聲色的握著拳頭掩嘴輕咳了一聲,調整了自己的心態。

沒多久,他就已經擺好盤,端到餐桌上。然後拿了已經醒好的紅酒,又擺上了蠟燭點燃,不知道從哪裏又摘了一朵玫瑰花放在一個小花瓶裏擺在中間。做好這一切之後,他關了燈。

房間裏只有燭光散發著朦朧的光,氣氛突然變得浪漫暧昧起來。

韓溪站在那裏,心卻控制不住的狂跳起來。

突然,她的手被一只溫熱的手握住,帶著她一步步走到餐桌,拉開椅子,輕輕的搭在她的肩膀上,示意她坐下。

他的每一次觸碰,不管是否隔著阻礙,每一處都像火燒過般,那樣的熾熱。

她穩住心神,視線落在擺盤很漂亮的餐盤上。雖然牛排煎了很久,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方法,顏色並不差。搭配的綠色蔬菜,胡蘿蔔和檸檬,看起來很可口。

“這是我們第一個燭光晚餐,這麽多年,總算是兌現了。”葉歌倒好紅杯,坐在她對面,看著印在燭光下的那張略有些不知所措的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燭光的原因,她的臉有些紅。

韓溪抿著唇,依舊沒有看他。心越來越無法平靜下來。

曾經,她躺在他的肚子上,看著雜志書上的燭光晚餐圖,就笑著跟他說:“葉歌,什麽時候你也讓我吃一次燭光晚餐吧。”

“切,這有什麽好吃的。不就兩塊牛肉,一瓶紅酒嘛。又貴又吃不飽。”那時,他這麽說的。

當時,她就氣得一巴掌拍在他的肚子上,很生氣,“你懂不懂浪漫?”

他皺起了眉,不過還是哄著她,“好好好,過段時間,我們就去吃好不好?”

過段時間,沒想到一等就是三年。

她垂眸笑了,沒有接他這話。舉起酒杯,很誠心的祝福道:“生日快樂!”

葉歌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在燭光下顯得更加好看。曾經多少次在夢裏,她總是回頭對他露出這樣的笑容。可是當他要靠近的時候,她扭頭就走了。就像當年,他下班回到出租房,裏面空蕩蕩的,她消失不見了。

這麽多年,依舊能夢到那一幕。醒過來,心裏充滿了恐懼和害怕,還有無盡的失落。

“謝謝。”他看著她,跟她碰了杯,然後輕抿了一口。

原本該是充滿了歡樂的生日,此時只有兩個人,無比安靜的吃著並不好吃的牛排。到是像約好的那般默契的碰著酒杯,一瓶紅酒在牛排還沒有吃完就已經喝完了。

他們都知道自己根本沒有認真的去品嘗,只是想用酒來平覆心頭那不斷泛起了波瀾而已……

突然,兩個人都定定的看著對方,隔著中間的燭光,在彼此的眼裏看到了一躥火苗,而心底那早就燃燒的熊熊大火快要燒出胸腔。

他們都明白對方眼裏的東西是什麽。

“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韓溪知道再待下去將會發生什麽,她的唇抿成了一條線,推開椅子站起來,拿上外套就要走。

葉歌也跟著站起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就將她扯進懷裏。

撞進那陌生又熟悉的懷裏,韓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還沒有來得做出反應推開他,一雙帶著紅酒香醇味道的柔軟的唇就覆上了她正欲張開的唇。

她掙紮了一下就放棄了,或許是那酒精做怪,她沈迷在他的吻裏,甚至開始回應。

算了,就淪陷吧。

燭光跳了跳,終於,滅掉了。

黑暗裏,電話鈴聲像奪命追魂聲般急促的響起。一遍又一遍,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韓溪被這鈴聲這麽一鬧,瞬間清醒過來。

她推開身上的男人,朝著手機亮著的地方摸去。看著來電,她皺起了眉,順了順急促的呼吸聲才接聽了。

“小溪,你怎麽才接電話?你快點回來一趟,你叔叔被人打了!”電話那頭是楊佩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

燈啪的一下開了。

韓溪回過頭,便見光著上身的葉歌喘著氣,一雙欲求不滿的眼睛裏帶燃燒著欲火。他看了一眼只穿著內衣的韓溪,喉頭滾動,最終還是撇過了臉,走進了浴室。

很快,浴室傳來了隱隱約約的水聲。

韓溪撿起地上的襯衣,一邊穿一邊問,“為什麽被打?”此時,她又是那個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女強人。

哪怕是面對自己的母親,她的語氣再也柔和不下來。

因為母親口中提的人,無法讓她放緩。

楊佩文抽泣著,“他,他……”

“打牌輸了,欠債不還,被人打。”韓溪替她把話說完了,扣好了扣子,拿起外套,“打斷了腿,還是手?又或者,死了。”

“小溪,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呢?他是你叔叔。”楊佩文一聽女兒這話,便忍不住責備起來。

韓溪站在玄關穿鞋,“那你說,我該怎麽說話?叔叔?也只是叔叔而已。媽,這一次,不管他是死是活,還是斷手斷腿,你必須跟他離了!否則,你就當沒有生過我。”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拉開了門。

“韓溪!”葉歌已經換好衣服,站在她身後。

韓溪回頭看了他一眼,剛才,差一點,他們就做了。

她不知道該慶幸這通電話來的及時,還是該怪這電話來的太不是時候,讓她唯一一次放縱自己都落了空。

其實,她應該是想的。

畢竟這麽多年,她也饑渴了。

葉歌剛張嘴,她的手機又響起來,依舊是楊佩文的。

她真的很慶幸楊佩文是她的親媽,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惡毒的事。

“小溪,你一定要回來呀。那些人現在在我們家,說不拿出五十萬,就一把火燒了咱們家……小溪,你一定要想想辦法,你叔叔現在腿還流著血,他們不讓送去醫院……”

韓溪咬著唇,閉著眼睛極力的控制著她快要爆炸的怒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呼出來,“為什麽不直接把手剁了?”

“……小溪!”

“好了。他是死是活跟我無關,你收拾好東西,一會兒來接你。”

掛斷電話,她邁了出去。

葉歌立刻跟了上去,“我陪你。”

“不用。”韓溪拒絕。

她不想每一次出這麽家醜都被他知道。而且,萬一他又土豪的給了五十萬,她可沒有錢還了。

葉歌拉著她,按下了電梯,“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再見一次也無所謂。”

韓溪皺眉,他居然知道她在想什麽。

電梯到了,他拉著她走進去,“上一次我拿錢解決那件事之前,我告訴過那個男人,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韓溪眉頭沒有松過,直到上了車被他推到副駕駛。

看著前方的路,她靠著座椅。打開了窗,任由冷風吹進來,腦子才清醒了些,心也冷靜了不少。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對未做完的那件事也只字未提。

葉歌眼角的餘光看著她襯衣領下那裏的紅痕,眼神慢慢的變得柔和。

不過一想到是因為那個混蛋打斷了他的好事,他的眸光也變得陰冷起來。

快夜裏十二點到的家,正如楊佩文所說,院子裏有好些人,個個都擼著袖子,那一個個粗壯的胳膊上都有紋身。這些人並非普通人,更像是外面的混混。

村民們都站得遠遠的看著楊家這檔子。不少人都嘆息著楊佩文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居然找了個這樣的男人。也多虧了閨女有本事,不然落腳處都沒有吧。

看到韓溪的車子停下來,村民們又議論起來。

特別是看到葉歌的時候,更是熱鬧。

“那是小溪的男朋友吧。我看他來過好幾次了,頭一次來,還給咱們家送了煙酒呢。一表人才,是個好小夥子。”

“對呀,也給我們家送了。上一次佩文妹子那男人出事,不也是他來的嘛。看他這樣子,一定是市裏哪家的富家子弟。”

“唉,小溪是個有本事的,不止在大城市裏工作,聽說還是個管理呢。還找了個這麽好的男朋友,是個有福氣的。她爸剛走的那些年,也真是苦了她。現在總算是苦盡甘來。”

“我說大姐,你這話可說的不太對。小溪是有本事,男朋友也不凡。但攤上了這麽個繼父,嘖……這日子,怕也是不好過。城裏的有錢人,估摸著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游手好閑,還賭博的人。”

“你這麽一說也是……以後小溪若是跟這小夥子沒在一起,鐵定是就是這上門的男人給害的。”

“嗯嗯……”

這些議論聲不大,但恰巧被落在後面的葉歌聽到進到了。

他看著走在前面的纖瘦女人,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韓溪一出現,楊佩文就哭著跑過來拉著她的手,“小溪,你可算是回來了……快,快拿錢給他們,只要給了錢,他們就放你叔叔去醫院……”

那些男人的視線在韓溪身上來回了一轉,眼神裏滿滿的瞧不起。

韓溪看著坐在最前面,這麽冷的天還穿著一件背心,手臂上紋了一條青龍的大塊頭,他應該就是這裏的頭了。

“他欠你們錢?”她指著躺在躺椅上,左腿流著血悶哼著的盧學松問大塊頭。

大塊頭的腿搭在長板凳上,摳著鼻孔,“廢話!沒錢還敢出來賭,簡直就是找死。”

“我也覺得,不如,你們打死他吧。”韓溪冷聲道。

“小溪,你在胡說什麽!”楊佩文驚的瞪大了眼睛。

盧學松也不叫喚了。

大塊頭等人也驚住了。

居然有這樣當女兒的,也真是太沒良心了。

韓溪淡淡的掃了一眼紅腫著眼睛的楊佩文,“我來的時候就跟你說的很清楚,讓你把東西收拾好。這個家,他們要燒就燒。這個人,他們就算是殺了他,也無所謂。”

“你……”

楊佩文聽著這話,憋紅了一張臉,指著她半天沒說出一句話,突然就揚手一耳光甩去。

啪!

響亮的耳光聲在這個夜裏格外的清晰,震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心一顫。

葉歌見狀,立刻沖過去將韓溪拉到一邊,捧著她的臉,左臉上的那清醒巴掌印讓他怒不可遏,陰冷的目光看向楊佩文心裏發毛,身體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韓溪拉住怒火中燒的葉歌,用舌尖抵了抵被打得發麻的臉,目光淡淡的落在有些不知所措的楊佩文身上,“你是我媽,打我我也不能還手。就算你今天打死我,我還是那句話。要麽你跟我走,要麽就當沒有生過我。”

她這股冷漠的性子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驚了。

“你……他是你叔叔,他養你十幾年,你就是這麽對待他的嗎?”楊佩文哭了,哭的全身顫抖。

“上一次,我已經把他養我的這些年的花費已經全還給他了。那天話也說的很清楚,你自己也聽到他是怎麽保證的。如果你執意要跟他在一起,那就當我死了。從此,你們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我是死是活,也與你們無關。”

韓溪目光清澈,只是眼眶微微有些紅,看她沒有流一滴淚。

那樣狠決的目光,讓楊佩文手足無措。她已經看出來了,這一次韓溪是鐵了心的要做個了斷了,

就在這時,一個正處於變聲期的聲音從房間裏響起,“媽,你聽姐的,跟爸離婚吧。”

盧熠從大門走出來,還穿著校服的他看起來,格外的單調。

“姐,這些年辛苦你了。媽也受了不少苦,她跟著你之後,你一定要好好對她。”盧熠那雙原本該充滿朝氣明亮的眼睛此時泛著淚花,他緊緊的咬著牙,臉上的肌肉都繃起了。

韓溪看著盧熠,雖然他們同母異父,加上年齡上的差距,極少溝通。但每一次他學校裏發生了什麽事情,他考了全年紀第幾名,他都會打電話告訴她。

她不在家,也經常買些衣服寄回去給他。

姐弟倆的感情,沒有那麽深,可也不能缺少。

“我會帶你一起走。”韓溪看著他。

盧熠搖頭,撇過臉看著此時安靜下來,臉上劃著淚的盧學松,“我走了,爸就真的沒有人照顧了。”

聽到這句話,原本一直忍著沒有哭的韓溪終於流下了第一滴淚。

她對盧學松的感情本來就不深,近些年來他賭的越來越沒底線,還有輸了就找楊佩文問她要錢,心情稍有不順就罵楊佩文,所以對他完全沒有任何好感。

如果他不是盧熠的父親,她真的不會管他死活。

她看著盧熠那不符合他這個年齡該有的深沈眼神,心微微有些疼。

“你這傻孩子……”盧學松聽到兒子這番話,一個大男人落下了悔恨的淚。

盧熠蹲在他邊上,掉著淚,“爸,你要記得,原本你有一個幸福的家,我也有一個幸福的家,因為你賭,所以幸福沒了,家也沒了。”

楊佩文聽到兒子這話,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一時間,村裏的夜哭,都是壓低的哭泣聲。

“嘿,我管你們離婚不離婚,今天要不把五十萬拿出來,我就燒了這裏,打斷他另一條腿!”大塊頭被這場面也帶著有些偏了,還好一看到自己手臂上的紋身,就記起了自己今天來的目的。

這時,盧學松抹了一把臉,盯著大塊頭,“我錢沒有,命就一條。你要的話,就拿去吧。別燒了房子,就當是求你們,留著給我媳婦和兒子住!”

“切,你的命值錢嗎?來人,準備放火。”大塊頭呸了一聲,站起來手一揮,立刻有人提著一大桶液體。

“慢著!”葉歌走出來。

他換了一聲白色的休閑裝,和韓溪的看起來就是情侶裝。

“你是誰?是要替他還錢嗎?”大塊頭挺起了胸膛,兇神惡煞的瞪著葉歌。

葉歌摸了一下鼻子,走到大塊頭面前,湊過去在他耳邊,用只有他們倆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便見大塊頭的臉色頓時變了變。不可思議的看著葉歌,見葉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手一揮,“我們走!”

“啊,老大,不燒了?”提著油桶的小弟驚訝的問。

“燒屁啊燒!走走走。”

“噢噢噢。”

等這一群人走後,整個村子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村民們也散了,各回各家。

韓溪看了一眼葉歌,葉歌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心疼的看著她已經腫起來的臉,“我們走。”

“送他去醫院吧。”

韓溪最終還是送盧學松去了醫院,她不是心軟,只是看在盧熠的面子上,她又做了一回好人。

在醫院的走廊,韓溪拿著雞蛋敷著臉,“你跟那個人說了什麽?”

葉歌看著她,“你想知道?”

韓溪沒有說話。

“我不了解你的過去,正如你不了解我的過去一般。”葉歌突然很深情的註視著她,“我為了重新愛上你,去了解了你的過去。你是否可以給我一個機會,為了重新愛上我,了解一下我的曾經?”

------題外話------

今天是少有的勤奮。快誇我!

終於有一章完全是寫小溪和歌哥的事了。

☆、121 莫小妞,媽讓你招待客人

“我不了解你的過去,正如你不了解我的過去一般。”葉歌突然很深情的註視著她,“我為了重新愛上你,去了解了你的過去。你是否可以給我一個機會,為了重新愛上我,了解一下我的曾經?”

葉歌很認真的看著她。她的唇還有些紅腫,是之前他留下的。

她的眼眶微紅,眼睛明亮。他們站的不遠,他可以在她眼裏看到自己。

韓溪緩緩收回了視線,轉過身靠著扶攔,望著外面,“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她想到了那個第一次為她做飯的男人,出差前也要把家裏的東西準備好,叮囑她做飯吃。

她很清楚,路安辰能給她穩穩的幸福。只是,這份幸福,有可能會被她親手打碎。

那又如何?現在的她,不管誰願意給她幸福,她可能也要不起吧。

葉歌聽到那幾個字後,他苦笑了一下。

“你真的愛他嗎?”他定定的看著她的側顏。

韓溪遲疑了片刻,她不能說愛路安辰,頂多就是感動而已。

“你不愛他。”葉歌替她回答了。

又是一陣沈默,直到盧學松從手術室裏推出來安排到病房。楊佩文哭的眼眶紅紅,眼皮也腫起來了。她看向門口走進來的韓溪,眼神閃躲,特別是看到韓溪還未消腫的臉,更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到是盧學松的一條腿打著石膏,一臉悔恨,見韓溪和葉歌,更是緊緊的抿著嘴,一咬牙,“小溪,等我出院了,我就跟你媽離婚!我不是人……”說著,通紅的眼睛又流下了兩行淚。

韓溪淡淡的看著他,面無表情。只是在看到盧熠安靜的站在一旁的時候,她眼波微動。

此時,她真的是無話可說。

交了剩下的費用,她什麽也沒有說,就走出了醫院。

葉歌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那纖瘦的背影,心又微微抽痛起來。

他知道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如果時間再倒回到三年前他們還在一起的日子,他一定會去好好了解她的家庭,至少,他可以給她一個可以依靠的胸膛,支撐起她那顆不安的心。

終究是晚了。

“小溪!”楊佩文追了出來,急忙叫住她。

韓溪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眼神極其冷淡。

楊佩文微喘著氣走到她面前,蹙眉含愁,“小溪,對不起。這些年來,我知道你苦,可我也沒有辦法。你爸去得找,我又找了個這樣的男人,這是我的命。我不該把你強制性的拉入我的命運你。你應該可以過更好的日子,我不該成為你的絆腳石。我想過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弟弟還小,現在學松又斷了腿,我要是真的跟他離了,不說你叔叔,就是你弟弟這輩子也就毀了。”

韓溪靜靜的聽她說著,平靜的不像話。

“你已經長大了。在村裏,跟你一樣大的姑娘都已經結婚生子了,如果不是我們,你該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楊佩文說著深深的看了一眼韓溪旁邊的葉歌。略有些蒼白嘴唇勾起一抹笑容,“你去追求你的幸福吧。我們,以後不會再打擾你了。”

楊佩文在笑,可是眼睛裏那晶瑩的淚光,道出了她此時內心的悲傷。

自己生的孩子,真的要斷絕關系,不再往來,如同在身上剜了一塊肉,那樣的痛。

韓溪嘴角抽動,不敢相信的微微搖頭,“所以,你為了他,不要我?”她指著自己的胸口。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的親生母親會不要她。就連今天,她也沒有想過。

呵,多麽諷刺!

她還想著,如果母親真的舍不得那個家,那就這樣吧。盧學松不是她的親生父親,但他是母親的丈夫。

丈夫是陪在女人身邊一輩子的男人。她舍不得離開,是正常的。

或許,她也並不是真的舍不得那個男人,只是擔心盧熠罷了。

作為母親,她能理解她的想法,甚至都能接受她的做法。

只是,作為女兒,她真的無法接受母親不要她這個事實。

“小溪……”楊佩文心疼不已。她不是不要她,只是這樣的家庭,不應該再拖累她了。

韓溪苦澀一笑,“我知道了。”說完,她轉身就走。

走到車旁,她回過頭,“所有費用已經繳好了。我往你的卡裏匯了二十萬,這已經是我最後剩餘的錢了。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她定定的看著楊佩文,緊抿著唇,在眼淚流下來之前,她上了車。

葉歌也跟著上車了。

楊佩文一直站在那裏,車子的尾燈再也看不見後,她才蹲在地上,捂著臉痛哭起來。

盧熠站在她後面,輕輕走向她,彎下腰抱著她抖動的肩,“媽,是我們對不起姐姐。”



從醫院離開的韓溪一直忍著沒有哭,可到半路,她終於再也繃不住了。

心很痛,痛的快要窒息。她扶著車門嗚咽著,幾次都喘不過氣來。

葉歌立刻把車停在到一邊,皺著眉看著她顫抖的身體。良久,輕輕的扳過她的身子,一開始她是拒絕的,在他的執著下,她終於轉過身撲進他的懷裏,緊緊的抓著她的肩膀。

終於,壓抑的哭聲終於變成了嚎啕大哭。

葉歌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撫著她的背,任由她肆意的哭。

有些痛,只有化成淚水才能減輕痛苦。

不知道哭了多久,兩個人還保持著那個姿勢。韓溪吸了吸鼻子,慢慢的從他的懷裏擡起頭來。

捂著臉,擦著淚水轉向了一邊。

“不好意思……”哭過後,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還有些嘶啞。

葉歌抽出紙巾遞給她。

“謝謝。”韓溪接過紙巾,擦了一下還是控制不住流下來的淚水。

坐了一會兒,葉歌輕聲問:“可以走了嗎?”

“嗯。”韓溪點頭。

葉歌由始至終,都沒有說什麽。直到車子開回玫瑰城,停好車後,他認真的看著她,“被人拋棄的滋味是挺不好受的。到底她是你母親,你是她的女兒,就憑這關系,她也不可能真正的拋棄你。等這段時間過了,再回去好好談談吧。母女之間的血緣關系,是不可能說斷就斷的。”

韓溪沒有再流淚了,心情也慢慢的恢覆了平靜。

聽到他這話之後,她側過臉看著他。

葉歌伸手輕拭掉她眼角還殘留的淚水,“而我,被你拋棄了,說斷,就真的斷了。”

他的手停在她的眼角,深情的望著那雙淚眼迷離的眼睛。

韓溪的心再次被揪緊,在他的眼裏,她看到了微微的晶瑩在閃爍。

兩人對視著,葉歌緩緩傾身向前,最終在她的唇角落下了輕輕的一吻。

他不舍的離開了她的唇,收回了手。打開車門,“我送你上去。”

韓溪總算是回過了神,她抿了抿唇,搖頭,“不用,我自己可以。”

“好。”葉歌沒有強求。

韓溪下了車,頭也不回的走進5棟樓大門。

葉歌站在原地,一直等著,直到19樓的燈亮了,他才放心的離開了。



金秋十月,樹葉由綠變黃,街道上的風景樹別有一番美色。

“你家到底是做什麽的?你看看,守門的叫門衛,端槍的叫警衛。如果不是什麽大人物,至於端槍嗎?而且,這裏很是隱蔽,一般人根本不會跑到這裏來,就算來了,也進不去。”

莫念塵坐在車裏,在那些警衛核實身份之後,開了那道厚重的門,放他們進去了。

她總覺得,這根本不像回家,到像是進入了什麽機密機構。

而且……

“你是不是很少回來?不然他們怎麽可能不認識你?”莫念塵一路上,難得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這也不能怪她,真的是很緊張。

雖然她已經見過靳生的父母,特別是範姨,是非常好玩又親切的人。可現在是到家裏正式見面,有一種真正的醜媳婦見公婆的感覺。她心慌慌的。而且第一次見面還是在自己的地盤上,那是防不勝防,還能將將就就。但現在,她就像個入侵別人領土的賊……

呸,怎麽能把自己比喻成賊呢。

靳生一把勾過她的肩膀,棕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層笑意,“莫小妞,你是不是很緊張?”

“是。”莫念塵回答的很幹脆。

“沒事,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隨便進出。”

莫念塵拐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車子進了大門後,一直往上走,兩邊都是風景樹和這個季節開的時節花。樹葉已經變成了金黃,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一道道金光映在地上,斑駁陰影,很是漂亮。

拐過一個彎,印入眼簾的便是一幢幢漂亮的別墅。每一幢都像是一座縮小版的城堡,非常壯觀。占地面積很廣,至少完全在大門那裏,是無法想象進來後,還有這樣的景致。算是,別有洞天。

一路上,她都嗅到了一股飄散空氣裏淡淡的香味,如今那股香味越來越濃了。

“這麽多桂花樹!”莫念塵終於看到前面的路兩邊都是金桂,金色的小花開滿了枝頭。

靳生看著她興奮的樣子,“你很喜歡?”

“嗯,這股香味聞著很舒服。”沁人心脾。

“比起我送的玫瑰花聞著更舒服?”

莫念塵聽著這陰陽怪氣的語氣,狐疑的瞥了他一眼,“這種事,你也要吃醋?”

“說。”靳生盯著她。

“如果我說是呢?”

“我馬上叫人把這些樹都砍了。”靳生目光冷冷,一點也不像是說著玩的。

莫念塵一楞,他真的是個做得出來這種事的人。

咽了咽口水,“其實,我覺得你送的玫瑰更香。至少,它代表的意義更深得我心。”說著,沖他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靳生聞言後,眸光這才恢覆了一點溫度。這才高傲的揚起了下巴,手攬著她的肩,往自己的懷裏靠了靠,很是得意。

開著車的浴寧心頭再一次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這些天靳爺做的事,說的話,可真的刷新了他的三觀。要是被其他兄弟看到了,鐵定會驚的掉眼珠子。

車子終於停下來了。

莫念塵收了心思,不自覺的又緊張起來。她抿著唇,看著靳生,微微蹙起了眉。

靳生溫柔的攬過她,在她的唇上吻了吻,“別緊張。”

“說的輕巧。”莫念塵瞪了他一眼。

“就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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