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頭，“你是誰？”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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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不知道？
趙亦雙臉色刷的一下白了，不敢相信，“您都見過他女朋友了？”
“對呀。我可喜歡她了，巴不得我家臭小子立刻把她娶進門，然後生一堆娃娃給我玩。”
莫念塵：“……”
敢情她給靳生生孩子，就是為了給範佩彤玩的。
等一下，她什麽時候說過要給靳生生孩子了？
趙亦雙的臉色越來越難堪，她在範佩彤眼裏看到的真真切切的喜歡。可見，靳生的那個女朋友，是多麽的得她歡心。
她到是越來越好奇了，到底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居然讓眼高於頂的靳家如此認可？
突然，她看向了一直沒怎麽說話的莫念塵。心頭有一個感覺，可是她不願意承認。
眼前這個女人，雖然長的漂亮，舉止落落大方，可在她身上，看不到有什麽獨特的氣質。而且，她聽梁宣說起過，莫念塵是他在一個小鎮上遇上的，那個時候她很窮，有了一份正式工作後還在找兼職。也是這樣，梁宣才和她認識的。
所以，不應該是她。範佩彤說了，靳生去找他女朋友了。如果是她的話，靳生也該在。
“亦雙，你忙你的。我們先走了。”範佩彤拉著莫念塵就走，“念塵，我們去吃那家新開的私房菜，今天去聽說打8折呢。”
莫念塵只能被她拉著走，看了一眼趙亦雙，什麽也沒有說，就走了。
趙亦雙看著那一對親密的人，漂亮的眼睛微微暗淡下來。
。
範佩彤說的私房菜館古色古香，桌子是紅木雕花桌子配著一把把太師椅，每張桌子與桌子之間用屏風隔開，很是大氣精美。這裏的女服務生都穿著漂亮的古裝，而男服務生則穿著古代電視劇裏的店小二裝扮。
看得出來，這家店的老板很是喜歡古風。
“嘖，真是新鮮。看這些菜名，都是宮廷禦廚取的那些雅致的菜名。念塵，你來點菜。今天我請你，放心了點，反正打8折呢。”範佩彤拉著莫念塵坐到靠窗邊的位置，把菜單遞給她。
莫念塵忍不住想笑，她哪裏像豪門裏出來的太太，一個人逛超市，還跑到這打折的店裏來吃飯。以前孫若梅可是挑剔的很，不貴的不去，打折的不去。從來不會去逛超市，家裏廚房的東西都是麗嫂買的。
而眼前這個女人，明明出身不凡，偏偏又如此接地氣。在她身上看不到一點架子，也沒有端起那副高人一等的姿態。也難怪她會如此喜歡她。
莫念塵也沒有客氣，便點了四個菜，然後坐在一旁。
“範姨，這一次你出來，靳叔叔應該知道吧。”莫念塵給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輕聲問。
範佩彤頓時面色有些窘，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只是出來逛個街，不需要他同意。”
莫念塵定定的看著她，呵，她懂了。這一次出門，準又是背著靳叔叔出來的。
想想也對，如果靳叔叔知道的話，怎麽可能會讓她一個人出來？至少也得有司機接送吧。
她也沒有拆穿她，兩人說著閑話，沒多久菜就送上來了。
菜樣確實很美，味道也挺不錯。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大半個小時後，結了賬才走出飯店。
範佩彤一定要莫念塵去家裏住。
“你說你都來了，怎麽能不去家裏住呢？在朋友那裏住著多不方便。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去！”範佩彤此時像少女般撅起了粉色的唇，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盯著莫念塵。
莫念塵實在是有些為難。靳生不在，她去靳家又怎麽合適？而且，靳生還在他的小洋房裏等著她呢。
可是看到範佩彤那期盼的眼神，她實在是不好拒絕，也不想讓她不開心。
“範姨，那個，你先讓我打電話給我朋友說一聲。”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給靳生打個電話。
範佩彤見她妥協了，立刻眉開眼笑，“好好好，應該說一聲，你快打吧。”
莫念塵拿出手機，也沒有避開範佩彤，就撥了靳生的手機。
很快，那邊就接通了。
“還不回來？”靳生躺在椅子上，懷裏抱著小情人，懶洋洋的問。
莫念塵抿了抿唇，看了一眼範佩彤，範佩彤堆著笑，推了推手，示意她趕緊說。
“那個，我遇上了範姨，她熱情好客，讓我去她家裏住幾天。”她壓低了聲音，免得範佩彤聽出了什麽來。
靳生撫著小情人的手停下來了。
莫念塵見他沒有說話，立刻又壓低了聲音，“你放心，我沒有告訴她你受傷了，也沒有說你在D市。”
“你們在哪裏？”靳生站起來，一步一步的走下樓。
莫念塵一驚，看了一眼周圍，說了顯眼的標志，“你要來？”
“嗯，等我。”
“好。”
莫念塵掛斷電話，範佩彤就立刻走上來，“怎麽樣，可以了吧。走，我們回去。”
“範姨，我們等一會兒。”莫念塵不知道靳生是不是想給自家母親大人一個驚喜，便沒有說明。
範佩彤皺了皺眉，“等人？”
“嗯。”
“那我們去那裏坐坐。”範佩彤也沒有問，指著不遠處的露天咖啡吧。
莫念塵點頭。
“念塵，那個趙亦雙，你別想多了。”突然，範佩彤看著莫念塵這麽說。
莫念塵木然，她不太明白範佩彤為什麽突然跟她說這個。還是說，她應該多想點什麽？
範佩彤見她不說話，以為她真的多想了。
立刻解釋道：“她跟咱們家挨的近，小的時候經常到家裏玩。不過那個時候，靳生也沒有理過她。不知道那小子怎麽回事，從來不女孩子親近。長大了，他居然連碰都不碰女孩子一下。當時我跟他爸也擔心過，生怕他排斥女人，不找媳婦了。還好，他遇見你。念塵啊，你可是那臭小子的初戀，我也希望是永遠。”
範佩彤很是真誠的看著莫念塵，她對這個女孩子，喜歡的緊。雖然靳家的男人愛上一個女人，就是一輩子。但她不知道，莫念塵是不是也會愛靳生一輩子。
莫念塵沒想到靳生從小都不碰異性。既然是這樣，他怎麽會……對了，她記得他說過，跟她第一次發生關系，他也是被人算計的。
那是不是意味著，當初若不是她而是另一個女人，他是不是也會去找那個女人，然後許諾一輩子？
這麽一想，心頭怪不舒服。
“念塵？你真的介意？”範佩彤見她皺起了眉，心也慌了。
莫念塵從思緒裏走出來，立刻搖頭，“沒有，我只是在想事情走神了。”
範佩彤深深的松了一口氣，“你放心，他真是除了你，沒有別的女人了。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莫念塵笑了笑，這種事情，哪裏說的準。他們認識，也不過是因為一場算計。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一定要找到自己，還逼自己做他的情人，現在他或許是愛她，可以後呢？
誰能為以後的事情百分之百的肯定？
他不能，她也不能。
“那趙大攝影師是喜歡靳生的了。不過，她挺美的，而且又挺能幹的樣子。”莫念塵說這話，完全是站在女人的角度讚美趙亦雙的，一點嫉妒的心都沒有。
“喜歡我們家臭小子的女人多了去了，但臭小子只喜歡你一個啊。況且，我覺得你也挺美的，也挺能幹的。”範佩彤完全一副我家兒子最好，我兒子的媳婦也最好的樣子。
莫念塵笑了，她都不知道她到底哪裏能幹了。
不過，她看得出範佩彤說的是真心話。靳生的媽媽，她真的很喜歡。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路邊就多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莫念塵看過去，對範佩彤說：“範姨，人來了。”
然後挽著她走過去。
範佩彤心裏高興著，準兒媳婦這是要帶她去見朋友啊。只有把自己當自己人了，才會介紹朋友給她認識的。
喜滋滋的來到小車前，便見浴寧下了車，恭敬的繞到她們面前打開了車門，“夫人，靳嫂，請。”
範佩彤還在意外這年輕人怎麽叫他夫人，又聽他叫莫念塵靳嫂，瞪大了眼睛看著莫念塵，又看了看車裏的人。
“臭小子！”她一探頭，就看到靳生，忍不住罵起來。
莫念塵笑了笑，“範姨，先上車吧。”
範佩彤簡直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敢情這兩個人都瞞著她。
坐進去後，範佩彤瞪著莫念塵，“你昨晚就是跟他住在一起的吧，為什麽不肯跟我說實話呢？早知道，我也不會拉著你跟我回去了。”
“……”莫念塵無言以對。她看了一眼坐在暗處的靳生，要不是為了隱瞞他受傷的事情，她也不會騙範姨啊。
不過看樣子，範姨還沒有發現靳生受傷了。
“說實話，估計範女士你昨晚就跑到我住的地方了吧。”靳生懶懶的開口。
範佩彤黑臉，她確實有可能半夜就去。
又瞪了一眼靳生，這才驚訝道：“你什麽時候把頭發剪了？不是特愛惜你的頭發嗎，怎麽舍得剪？”
“發現剪了更帥。”靳生很自戀的一揚頭。
莫念塵忍不住低頭笑了。
這男人自戀起來，也是無藥可救。
範佩彤白了他一眼，“你是跟念塵一起回來的嗎？為什麽不回家？”
“回家辦事不方便。”
“咳咳……”莫念塵很慶幸自己沒有喝水，不然肯定會被嗆死。
她擡眸狠狠的瞪了一眼仿佛不知發生了什麽事的男人，他說話就不能委婉點嗎？這可是當著長輩的面啊，長輩啊！能不能不要這麽直接？他不要臉，她的臉可不能丟呀！
範佩彤忍俊不禁，捂著嘴，隱忍著聳動著肩膀。
這臭小子跟他爸年輕的時候一樣不要臉，哈哈……真的很不要臉。
“浴寧，回靳家。”靳生暗暗的握住莫念塵的的手，輕輕的摳著她的掌心，一本正經的吩咐著浴寧。
“是。”
莫念塵想甩開他的手，卻被他握的更緊。最後，也就任由他握著了。
範佩彤還沒笑完，最後幹脆放聲大笑起來，完全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長輩。
她越是笑，莫念塵就越覺得耳朵發燙。
“範女士，我現在把你送回去，你趁現在能笑就多笑一陣子。一會兒你老公恐怕會讓你笑不出來。”靳生真是一點也不客氣，字裏行間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
果然，範佩彤立刻閉上了嘴，“你個臭小子！又出賣我！上一次的事情我還沒有跟你算賬，你是不是皮子癢了，啊？”說著，就往他肩頭一拍。
靳生皺了一下眉，回頭看了一眼自家母上大人，“範女士，我可不認為我大度到能不計較你準備偷偷拐走莫小妞。”
“哈！你個臭小子，我就拐走她，讓你找不到她。哼！”
“那我可能會告訴你老公，前些天有位孔先生約你出去喝咖啡，你還……”靳生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雙素凈的手捂住了嘴。
範佩彤靠在他耳邊，惡狠狠的問，“你怎麽知道的？”
“媽，你現在該在意的不是我怎麽知道的，而是該想一想一會兒用什麽招數讓爸忘記你偷偷溜出家的事吧。”靳生慢慢的拿開範佩彤的手，棕色的瞳孔綻放著得意的光芒。
莫念塵完全怔住了！
這對母子相處的模式她可是大開眼界了。這就是所謂的相互傷害嗎？
不過靳生也真的是太……“不孝”了吧。敢這麽坑自己的母親，也就真的只有他一個人了。
“範姨……”莫念塵回過頭，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垂頭喪氣的範佩彤。
範佩彤沮喪的掀開了眼皮，委屈的撅起了嘴，幽怨的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靳生，“念塵，你以後一定要好好收拾這臭小子，為我報仇！”
莫念塵：“……”
。
車子越開路上的房子就越少，人也更少了。
大概離靳家越來越近，莫念塵就越來越好奇。她好奇，靳家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終於，車子停下來了。
前面，是一扇宏偉大氣的鐵門，兩邊都有站崗亭，各自一邊有兩個穿著軍裝的警衛模樣的男子，他們腰身挺直，精神飽滿。最讓莫念塵詫異的是，他們的手裏都端著槍！
她可不認為那是假槍。試問，哪個物業管理公司會給門衛配槍？而又有什麽樣的門衛能端著槍？
腦子裏有一個不太敢想的想法出現了。
她猛的看向靳生，靳生卻漫不經心的揚著濃眉，“範女士，我就送你到這裏了。”
“你們不回去？”範佩彤一楞。
“嗯。”靳生喉嚨裏發出低沈的一聲。
範佩彤皺起了眉，“都到門口了，為什麽不回去？”
“我怕影響爸給你上課。”
“你……”
莫念塵看了一眼靳生，她大概知道他為什麽不回去。現在在車上，他沒有拿拐杖，而且坐在裏邊，範佩彤看不到他有沒有受傷。但只要一下車，就隱瞞不住了。
不管他們母子怎麽鬥嘴，畢竟是至血至親。知道他受傷，而且那麽嚴重，肯定會很擔心的。
雖然好的差不多了，但只要發現受傷了，總會引起一陣後怕。如此，還不如不讓他們知道。
“範姨，你就先回去吧。我們過兩天再回來陪你。”莫念塵適時的開了口。
靳生側過臉，眸光深深的看著她。
她微微頷首，又拉著範佩彤的手說：“過幾天，我們光明正大的帶你出去玩。”
“都已經到這裏了，為什麽不進去？你們去了，我可以還會免受皮肉之苦。你們不去的話，我會被大魔王折磨死的！”一想到那老男人可能會又將她扛在肩上，然後啪啪的打她屁股，她就覺得肉疼。
莫念塵一笑，“靳叔叔那麽疼愛你，他舍不得折磨你的。”
“你不知道……”
“範女士，要不我打電話讓大魔王來接你？”突然，靳生冷幽幽的聲音又響起來。
範佩彤恨恨的“哼”了一聲，大力的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臭小子！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坑娘的兒子！還說兒子是媽的小心肝，切，老娘就生了一黑心肝！”範佩彤罵罵咧咧的，引得莫念塵忍俊不禁。
這哪裏是什麽豪門太太，完全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嘛。
莫念塵默默的讚同她的話，靳生真的是一黑心肝。
“走。”靳生吩咐浴寧。
浴寧便真的開車調頭走了。
莫念塵“誒”了一聲，“你就真的走了？”她看著站在原地委屈至極的範佩彤，總覺得這樣不好吧。
靳生揚眉，“別擔心，她只是想你陪她瘋而已。”
“我哪裏瘋了！”莫念塵反駁。
“等我好了，我會親自帶你回去的。”靳生也沒有再繼續瘋不瘋的話題，握著她的手，眼神溫柔的看著她。
莫念塵撇過臉，“我又沒想要去。”
“是嗎？也是，反正你已經見過公婆了。”靳生薄涼的唇角微揚。
莫念塵：“……”
她真的是領教了他那張不饒人的嘴，說出來的話真是能氣死人。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便見靳生的父親從上面的公路走下來，拉起範佩彤走了兩步，便攔腰將她抱起來，住上走了。
莫念塵回過了頭，不自覺的就笑了。
有些時候，看到一些美好的情景，總是由心而升出喜悅。
靳生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來回，看到她笑，唇角也不經上揚。
。
時間過的很快，九月中旬，早晚的氣溫差很大，不少樹葉慢慢變黃了。
因為極少出門，也沒有遇到在D市的所謂熟人。
只有範佩彤再三打電話來，要麽她來找他們，要麽他們回去看她。不過都被靳生以各種理由拒絕了。
“恢覆的不錯，再調理半個月，就可以活蹦亂跳了。”衛陽拆開了靳生腿上的紗布，看了一下槍口已經完全結痂，又重新上了一點藥，再次包起來。
囑咐道：“還是不能碰水。”
靳生皺了皺眉，“已經可以不用拐杖，不用再包了。”
“那可不行。”突然，衛陽湊過去，瞥了一眼正在廚房忙活的莫念塵，賊兮兮的問，“老大，老實說，這段時間大嫂是不是很照顧你？這洗澡的活……嘿嘿，是不是她幫你的？”
“滾！”靳生擡腿就踢了一腳衛陽。
衛陽閃得快，才避免了這一腳。
站起來拍了拍衣服，“我說大哥，你害什麽羞啊。不是我說，你這樣再包一個月，大嫂就能再伺候你一個月。想想她那纖細的手指撫摸在你身上的感覺，嘖嘖，是不是很舒服……誒誒，別打了！”
靳生拿起桌上的蘋果，一個接一個的往衛陽身上砸，砸得衛陽抱頭到處躥。
“我這是為了你好！”
“你還說！”靳生真的是一點也不留情，一個蘋果準準的砸到他的胸口。
衛陽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哎喲餵的叫著。
莫念塵聽到外面的動靜，跑了來一看就見衛陽倒在地上，還有滿地的蘋果，驚訝不已，“這是怎麽了？”
“大嫂，我就是跟大哥說他的舊情人回來了嘛，他一言不合就砸我！”衛陽站起來躲到莫念塵身後，一張俊臉皺成了一團，只是那雙眼睛賊亮亮的。
靳生瞇起了眼睛，可衛陽有莫念塵護身，才不管呢。
“舊情人？”莫念塵微微蹙眉。
衛陽不怕死的點頭，“是啊是啊，可漂亮了。那女人一心想嫁給大哥……不過大哥沒看上。不過大嫂你不知道，那女人跟大哥從小就是鄰居，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了。或許大哥對她是沒有感情，可人家一心想著大哥啊。”
衛陽越說越起勁。他知道以後的日子可能不好過，反正已經不好過了，就幹脆仗著莫念塵在，狠狠的坑一把靳生。
靳生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越來越明顯，目光卻有覆雜的看著莫念塵，她一言不發，他的心卻不安起來。
“噢……青梅竹馬。”莫念塵久久才說了這四個字，聽不出來是什麽情緒。
衛陽也是一驚，難道她不該揪著靳生的衣服要他解釋青梅竹馬嗎？怎麽就這幾個字沒了？
莫念塵側過身，淡淡的看著衛陽，“你說的舊情人是不是個國際攝影師？”
“啊，你怎麽知道？”衛陽瞪大了眼睛。
“是不是姓趙？叫趙亦雙？”莫念塵又問。
衛陽楞楞的眨眼，又看了一眼靳生。靳生明顯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你，你知道？”衛陽結巴。
莫念塵從地上撿起兩個蘋果，還好鋪了地毯，蘋果沒有碎掉，等洗幹凈後榨成果汁給他們喝掉。
“知道啊。我們還見過面呢。”
“啊？”衛陽震驚不已，看向同樣驚訝的靳生。
莫念塵走到靳生面前，拋了一下手裏的蘋果，“威脅朋友的朋友，不用手軟。諾，繼續砸！”
這神轉，衛陽驚的張大了嘴巴，完全看不懂這是什麽套路了。
靳生凝視了她幾秒鐘，拿過她手裏的蘋果，狠狠的朝已經開跑的衛陽屁股上砸去。
“啊……”打開門的那一瞬間，屁股被狠狠的砸了一下。
衛陽回過頭，疼的呲牙咧嘴，“你們……你們夫唱婦隨的狼狽為奸！”
莫念塵和靳生相視一笑，氣得衛陽“砰”的把門給關上了。
把房間收拾了一下，靳生沈默了一會兒，問：“你什麽時候見過她？”
“她？你說趙亦雙？”莫念塵削著蘋果皮，切好片放進榨汁機裏。
“嗯。”
“就是去梁宣那裏啊。她就是負責拍照片的國際攝影師。後來，我跟範姨還一起撞見了她。”聽著榨汁機的聲音，莫念塵笑看著靳生，“她特意向範姨打聽你了。”
靳生在她臉上看不到半分的吃醋不滿，不禁皺起了眉，“你心裏沒有不舒服？”
“為什麽要不舒服？”莫念塵不解的問。
“她喜歡我。”
“我知道啊。”
“那你不吃醋？”靳生心裏不太舒服。她不吃醋，是不是代表不在乎他？
莫念塵淡定的問，“為什麽要吃醋？”
問完之後，就看到靳生俊臉一沈，大步走向她，隔著吧臺湊過臉，“有女人喜歡我，你居然不吃醋！莫小妞，你心裏有沒有我？”
莫念塵被他嚇的往後一仰，瞪大了眼睛，“你又不喜歡她，我為什麽要吃醋？”
“所以，你沒有生氣？”靳生皺起了眉。一般女人知道自己男人身邊有別的女人圍繞，不應該很生氣，很氣憤嗎？她為什麽不？
果汁榨好了，莫念塵倒進杯子裏，“如果你喜歡她，或者你們倆上過床，或許我會很生氣。很顯然，她是一廂情願，我要是生氣，豈不是很奇怪嗎？”
把杯子推到他面前，自己端起來喝了一口。嗯，這蘋果很甜。
靳生聽她這麽說，揪緊的心才松開了。
“以前我們兩家住的很近，不過後來她家搬走了。所以，慢慢的來往也少了。如果不是今天你們提起她，我都快忘記有這個人了。”
聽他說話是一種享受，莫念塵歪著頭，“可人家沒有忘記你。”
“我跟她又不熟。”靳生白了她一眼。
“……好吧。”
莫念塵無語，好歹也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居然到他這裏就成了不熟。嘖，要是趙大攝影師知道了，不知道得多傷心。
“噢，我下午去看一下莫彤珊。來的時候我可是答應過小媽，去看看她的寶貝女兒的。”莫念塵喝著果汁，眼底閃過一絲戲謔的笑。
－－－－－－題外話－－－－－－
親愛的你們，這幾天玩的可開心？本公子還是沒有出門。
☆、119 彈盡糧絕
“浴寧，你就在這裏等我。”
“是。”
莫念塵下了車後，站在大樹下看著前面的建築物。這到是一處適合精神病患者居住的地方。看來，陸雲帆還是用了心的。
攏了攏外套，走到門衛處，“你好，我來探望莫彤珊。”
值班門衛是第一次見到她，而且她探望的人還是陸太太，實在是有些驚訝。
“請你，你是她的什麽人？”
“我是她姐姐。”莫念塵沒有隱瞞，反正陸雲帆知道她來D市了，連沈芬菲也知道了，她來看莫彤珊，也是必然的。
門衛很驚訝，“沒想到還有陸先生以外的人來看陸太太。請你登記一下，這是我們的規矩。”拿出一本登記薄和筆，遞給莫念塵。
莫念塵拿過來就按照上面的提示填寫好，再交給門衛。
門衛仔細的看了看，這才放她進去了。
“陸太太在五樓的三號房。”
“謝謝。”
莫念塵拿著通行證直接坐上電梯上了五樓，找到了三號房。
輕輕的叩了叩門，裏面沒有人應。
她擰開了門把，門果然開了。
裏面的布局很溫馨，色彩搭配很柔和，不明亮刺眼，也不陰沈壓心。
地面軟軟的，她手摸到的門框也是軟的。
還真是精致布置啊，是怕莫彤珊撞墻自殺嗎？她紅唇輕聲，一擡眸，就看到坐在床邊的莫彤珊，正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她。
莫念塵揚了揚眉，“好久不見。”
精神病，瘋子，不是隨時隨地都是處於神志不清無意識或是沒有思想，總有個時候，是清醒的。
她不知道此時的莫彤珊，是否有意識。
“你是誰？”莫彤珊警惕的往床邊一縮。
莫念塵眉頭輕蹙，一步步走向她，勾起唇角，“我是你姐姐，莫念塵。你最恨的人，不記得了嗎？”
“我沒有姐姐！你是誰？你是來害我的！你想殺了我對不對？你走，你走，走啊！”莫彤珊一下子坐到地上，抓著被子遮住臉，緊緊的靠著墻，驚恐不已。
莫念塵見狀，不再靠近。
看來，她是真的瘋了。
站在原地淡淡的註視了她好一會兒，走到桌邊靠著，等她平靜。
良久，莫彤珊是平靜下來了。依舊警惕的看著她，縮在床角，緊緊的揪著被子。
莫念塵靠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她。突然，她看到了她一只手裏拿著一個東西。慢慢的朝她走過去，她近一步，莫彤珊的身體就顫抖一下。
“彤珊，別擔心，把你手上的東西給我看一下。”她伸出手，誘導著她。
莫彤珊越發驚恐的瞪著她，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大，握的越來越緊。
莫念塵走到她面前蹲了下來，“把東西給我，乖！”
“不，不，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嗚……雲帆，老公，老公救我……”莫彤珊突然一把推開莫念塵，站起來跑到門口。
莫念塵跌坐在了地上，立刻站起來追過去，擰著她的衣服用力往後一甩，將她扔在了床上。
她也撲上去，抓著她的手腕，從她的手裏摳出她緊緊拽著的東西。
“給我！把東西還給我！你個臭女人，你個死女人！給我，莫念塵，賤人，給我！”莫彤珊發狂般的咆哮嘶吼著撲上去搶莫念塵手裏的東西。
她一沖上來，莫念塵就腿一伸，就將她踢倒在床上。
幾次下來，莫彤珊終於累了，依舊面目猙獰，紅著眼眶瞪著她。
莫念塵拿著從她手裏搶來的東西，指甲剪。
按理說，這裏不該有這種東西的。所有的護工在照顧好病人之後，都會把這些有可能會造成病人傷害的尖銳硬物拿走。
“誰給你的？”莫念塵拿著指甲剪問她。
莫彤珊咬牙切齒，“不關你事！”
“呵，是不關我的事。只是留下這東西的人，恐怕也是想你死吧。”莫念塵笑了笑，目光陰冷的看著指甲剪。
“把東西給我！”莫彤珊又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去搶她手裏的指甲剪，“死女人，把東西還給我！”
有那麽一瞬間莫念塵以為她是清醒的，在她叫她的名字的時候，一如以前那般恨。但現在，她一心只撲在要拿回指甲剪，仿佛那是一個至愛之人所用的信物。
莫念塵瞇起了眼睛，至愛之人……
她看了發狂的莫彤珊一眼，突然沖上去撕開莫彤珊的衣領，兩眼放大。
她果然沒有猜錯！
“我的好妹妹，我可舍不得你死。你好不容易如願嫁給你心愛的男人，一定要跟他白頭到老。”莫念塵推開她，站起來將指甲剪收回手中，拿著就準備走。
“莫念塵你給我站住！”莫彤珊站在後面怒吼著。
莫念塵的手已經放在門把上，她回過頭，微微一笑，“很感謝你，就算瘋了還能記得我。”
“莫念塵，雲帆不會娶你的！他也不愛你！他只會跟我在一起，他只跟我在一起，跟我在一起……”念叨著，突然抱住頭，一下又一下的往墻上撞去。
還好，墻早就做了特殊處理，除非把墻撞爛，也不會傷了她半分。
莫念塵見狀，只是微微蹙眉，看來，陸雲帆在她面前不少提起她。否則，莫彤珊怎麽還會記得這件事。
走出精神病療養院，剛到大門，就看到陸雲帆站在門衛處，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陸先生，就是這位莫小姐來看陸太太的。”門衛一見莫念塵，便笑瞇瞇的說。
莫念塵淡淡的掃了一眼門衛，看來陸雲帆平時給這些人不少好處，否則怎麽他來的這麽及時。
陸雲帆對門衛點了點頭，“她確實是我的大姨子。”
“噢，看著跟陸太太也挺像的。”門衛笑了笑。
陸雲帆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靜靜的看著莫念塵，“大姨子，有沒有時間說兩句？”
莫念塵徑直從他面前走過，站在一處大樹下。
看了一眼不遠處，浴寧站在那裏等她。
“你怎麽知道她在這裏？今天又怎麽想起來看她？總不會是來看她過的好不好吧。我相信，你沒有這麽好心。”陸雲帆拿出一支煙，點上火，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了煙。
莫念塵略有些好奇，“什麽時候開始抽煙了？”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你在關心我？”陸雲帆側過臉，眼睛一亮。
莫念塵冷笑，“每吸一支煙，人的平均壽命縮短五分鐘，全世界每10秒鐘就有1人死在香煙手裏。”
陸雲帆一楞，隨後咧開了唇，“你想我死？”
“這個，是你給莫彤珊的吧。”莫念塵將指甲剪拿出來，看似疑問，卻早就有了答案。
陸雲帆眸光暗了暗，“我怎麽會給她這種東西。”
莫念塵扳出指甲剪裏面的指甲挫，上面很幹凈。她唇角微揚，“因為，你想她死啊。”
“你什麽意思？”陸雲帆蹙著眉，眸光深沈。
莫念塵淡淡的擡眸，定定的看著他。她眼前浮現了撕開莫彤珊衣服後，胸口全是一些傷疤。有些已經結疤，有些還是新傷，血凝固在傷口上。
很明顯，莫彤珊很早就開始自殘。照顧她的護工肯定是知道的，而陸雲帆也知道，但就是沒有人找到這枚指甲剪。不，或許不是找不到，是根本沒有找。
“我曾經看到過一則新聞，有個男人在火車上死了。可是沒有人帶有刀具，不是中毒，不是槍傷，只是一個小小的傷口刺進了死者的咽喉，要了他的命。你知道什麽是兇器嗎？”莫念塵揚了揚手上指甲挫，“就這個長三公分，寬0。5公分的指甲挫。”
陸雲帆臉色不似之前那般明朗，冷眸盯著她手裏的指甲剪，“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莫念塵一笑，“陸雲帆，不知道你真實面目的人自然會認為我想太多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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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亦雙臉色刷的一下白了，不敢相信，“您都見過他女朋友了？”
“對呀。我可喜歡她了，巴不得我家臭小子立刻把她娶進門，然後生一堆娃娃給我玩。”
莫念塵：“……”
敢情她給靳生生孩子，就是為了給範佩彤玩的。
等一下，她什麽時候說過要給靳生生孩子了？
趙亦雙的臉色越來越難堪，她在範佩彤眼裏看到的真真切切的喜歡。可見，靳生的那個女朋友，是多麽的得她歡心。
她到是越來越好奇了，到底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居然讓眼高於頂的靳家如此認可？
突然，她看向了一直沒怎麽說話的莫念塵。心頭有一個感覺，可是她不願意承認。
眼前這個女人，雖然長的漂亮，舉止落落大方，可在她身上，看不到有什麽獨特的氣質。而且，她聽梁宣說起過，莫念塵是他在一個小鎮上遇上的，那個時候她很窮，有了一份正式工作後還在找兼職。也是這樣，梁宣才和她認識的。
所以，不應該是她。範佩彤說了，靳生去找他女朋友了。如果是她的話，靳生也該在。
“亦雙，你忙你的。我們先走了。”範佩彤拉著莫念塵就走，“念塵，我們去吃那家新開的私房菜，今天去聽說打8折呢。”
莫念塵只能被她拉著走，看了一眼趙亦雙，什麽也沒有說，就走了。
趙亦雙看著那一對親密的人，漂亮的眼睛微微暗淡下來。
。
範佩彤說的私房菜館古色古香，桌子是紅木雕花桌子配著一把把太師椅，每張桌子與桌子之間用屏風隔開，很是大氣精美。這裏的女服務生都穿著漂亮的古裝，而男服務生則穿著古代電視劇裏的店小二裝扮。
看得出來，這家店的老板很是喜歡古風。
“嘖，真是新鮮。看這些菜名，都是宮廷禦廚取的那些雅致的菜名。念塵，你來點菜。今天我請你，放心了點，反正打8折呢。”範佩彤拉著莫念塵坐到靠窗邊的位置，把菜單遞給她。
莫念塵忍不住想笑，她哪裏像豪門裏出來的太太，一個人逛超市，還跑到這打折的店裏來吃飯。以前孫若梅可是挑剔的很，不貴的不去，打折的不去。從來不會去逛超市，家裏廚房的東西都是麗嫂買的。
而眼前這個女人，明明出身不凡，偏偏又如此接地氣。在她身上看不到一點架子，也沒有端起那副高人一等的姿態。也難怪她會如此喜歡她。
莫念塵也沒有客氣，便點了四個菜，然後坐在一旁。
“範姨，這一次你出來，靳叔叔應該知道吧。”莫念塵給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輕聲問。
範佩彤頓時面色有些窘，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只是出來逛個街，不需要他同意。”
莫念塵定定的看著她，呵，她懂了。這一次出門，準又是背著靳叔叔出來的。
想想也對，如果靳叔叔知道的話，怎麽可能會讓她一個人出來？至少也得有司機接送吧。
她也沒有拆穿她，兩人說著閑話，沒多久菜就送上來了。
菜樣確實很美，味道也挺不錯。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大半個小時後，結了賬才走出飯店。
範佩彤一定要莫念塵去家裏住。
“你說你都來了，怎麽能不去家裏住呢？在朋友那裏住著多不方便。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去！”範佩彤此時像少女般撅起了粉色的唇，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盯著莫念塵。
莫念塵實在是有些為難。靳生不在，她去靳家又怎麽合適？而且，靳生還在他的小洋房裏等著她呢。
可是看到範佩彤那期盼的眼神，她實在是不好拒絕，也不想讓她不開心。
“範姨，那個，你先讓我打電話給我朋友說一聲。”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給靳生打個電話。
範佩彤見她妥協了，立刻眉開眼笑，“好好好，應該說一聲，你快打吧。”
莫念塵拿出手機，也沒有避開範佩彤，就撥了靳生的手機。
很快，那邊就接通了。
“還不回來？”靳生躺在椅子上，懷裏抱著小情人，懶洋洋的問。
莫念塵抿了抿唇，看了一眼範佩彤，範佩彤堆著笑，推了推手，示意她趕緊說。
“那個，我遇上了範姨，她熱情好客，讓我去她家裏住幾天。”她壓低了聲音，免得範佩彤聽出了什麽來。
靳生撫著小情人的手停下來了。
莫念塵見他沒有說話，立刻又壓低了聲音，“你放心，我沒有告訴她你受傷了，也沒有說你在D市。”
“你們在哪裏？”靳生站起來，一步一步的走下樓。
莫念塵一驚，看了一眼周圍，說了顯眼的標志，“你要來？”
“嗯，等我。”
“好。”
莫念塵掛斷電話，範佩彤就立刻走上來，“怎麽樣，可以了吧。走，我們回去。”
“範姨，我們等一會兒。”莫念塵不知道靳生是不是想給自家母親大人一個驚喜，便沒有說明。
範佩彤皺了皺眉，“等人？”
“嗯。”
“那我們去那裏坐坐。”範佩彤也沒有問，指著不遠處的露天咖啡吧。
莫念塵點頭。
“念塵，那個趙亦雙，你別想多了。”突然，範佩彤看著莫念塵這麽說。
莫念塵木然，她不太明白範佩彤為什麽突然跟她說這個。還是說，她應該多想點什麽？
範佩彤見她不說話，以為她真的多想了。
立刻解釋道：“她跟咱們家挨的近，小的時候經常到家裏玩。不過那個時候，靳生也沒有理過她。不知道那小子怎麽回事，從來不女孩子親近。長大了，他居然連碰都不碰女孩子一下。當時我跟他爸也擔心過，生怕他排斥女人，不找媳婦了。還好，他遇見你。念塵啊，你可是那臭小子的初戀，我也希望是永遠。”
範佩彤很是真誠的看著莫念塵，她對這個女孩子，喜歡的緊。雖然靳家的男人愛上一個女人，就是一輩子。但她不知道，莫念塵是不是也會愛靳生一輩子。
莫念塵沒想到靳生從小都不碰異性。既然是這樣，他怎麽會……對了，她記得他說過，跟她第一次發生關系，他也是被人算計的。
那是不是意味著，當初若不是她而是另一個女人，他是不是也會去找那個女人，然後許諾一輩子？
這麽一想，心頭怪不舒服。
“念塵？你真的介意？”範佩彤見她皺起了眉，心也慌了。
莫念塵從思緒裏走出來，立刻搖頭，“沒有，我只是在想事情走神了。”
範佩彤深深的松了一口氣，“你放心，他真是除了你，沒有別的女人了。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莫念塵笑了笑，這種事情，哪裏說的準。他們認識，也不過是因為一場算計。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一定要找到自己，還逼自己做他的情人，現在他或許是愛她，可以後呢？
誰能為以後的事情百分之百的肯定？
他不能，她也不能。
“那趙大攝影師是喜歡靳生的了。不過，她挺美的，而且又挺能幹的樣子。”莫念塵說這話，完全是站在女人的角度讚美趙亦雙的，一點嫉妒的心都沒有。
“喜歡我們家臭小子的女人多了去了，但臭小子只喜歡你一個啊。況且，我覺得你也挺美的，也挺能幹的。”範佩彤完全一副我家兒子最好，我兒子的媳婦也最好的樣子。
莫念塵笑了，她都不知道她到底哪裏能幹了。
不過，她看得出範佩彤說的是真心話。靳生的媽媽，她真的很喜歡。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路邊就多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莫念塵看過去，對範佩彤說：“範姨，人來了。”
然後挽著她走過去。
範佩彤心裏高興著，準兒媳婦這是要帶她去見朋友啊。只有把自己當自己人了，才會介紹朋友給她認識的。
喜滋滋的來到小車前，便見浴寧下了車，恭敬的繞到她們面前打開了車門，“夫人，靳嫂，請。”
範佩彤還在意外這年輕人怎麽叫他夫人，又聽他叫莫念塵靳嫂，瞪大了眼睛看著莫念塵，又看了看車裏的人。
“臭小子！”她一探頭，就看到靳生，忍不住罵起來。
莫念塵笑了笑，“範姨，先上車吧。”
範佩彤簡直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敢情這兩個人都瞞著她。
坐進去後，範佩彤瞪著莫念塵，“你昨晚就是跟他住在一起的吧，為什麽不肯跟我說實話呢？早知道，我也不會拉著你跟我回去了。”
“……”莫念塵無言以對。她看了一眼坐在暗處的靳生，要不是為了隱瞞他受傷的事情，她也不會騙範姨啊。
不過看樣子，範姨還沒有發現靳生受傷了。
“說實話，估計範女士你昨晚就跑到我住的地方了吧。”靳生懶懶的開口。
範佩彤黑臉，她確實有可能半夜就去。
又瞪了一眼靳生，這才驚訝道：“你什麽時候把頭發剪了？不是特愛惜你的頭發嗎，怎麽舍得剪？”
“發現剪了更帥。”靳生很自戀的一揚頭。
莫念塵忍不住低頭笑了。
這男人自戀起來，也是無藥可救。
範佩彤白了他一眼，“你是跟念塵一起回來的嗎？為什麽不回家？”
“回家辦事不方便。”
“咳咳……”莫念塵很慶幸自己沒有喝水，不然肯定會被嗆死。
她擡眸狠狠的瞪了一眼仿佛不知發生了什麽事的男人，他說話就不能委婉點嗎？這可是當著長輩的面啊，長輩啊！能不能不要這麽直接？他不要臉，她的臉可不能丟呀！
範佩彤忍俊不禁，捂著嘴，隱忍著聳動著肩膀。
這臭小子跟他爸年輕的時候一樣不要臉，哈哈……真的很不要臉。
“浴寧，回靳家。”靳生暗暗的握住莫念塵的的手，輕輕的摳著她的掌心，一本正經的吩咐著浴寧。
“是。”
莫念塵想甩開他的手，卻被他握的更緊。最後，也就任由他握著了。
範佩彤還沒笑完，最後幹脆放聲大笑起來，完全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長輩。
她越是笑，莫念塵就越覺得耳朵發燙。
“範女士，我現在把你送回去，你趁現在能笑就多笑一陣子。一會兒你老公恐怕會讓你笑不出來。”靳生真是一點也不客氣，字裏行間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
果然，範佩彤立刻閉上了嘴，“你個臭小子！又出賣我！上一次的事情我還沒有跟你算賬，你是不是皮子癢了，啊？”說著，就往他肩頭一拍。
靳生皺了一下眉，回頭看了一眼自家母上大人，“範女士，我可不認為我大度到能不計較你準備偷偷拐走莫小妞。”
“哈！你個臭小子，我就拐走她，讓你找不到她。哼！”
“那我可能會告訴你老公，前些天有位孔先生約你出去喝咖啡，你還……”靳生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雙素凈的手捂住了嘴。
範佩彤靠在他耳邊，惡狠狠的問，“你怎麽知道的？”
“媽，你現在該在意的不是我怎麽知道的，而是該想一想一會兒用什麽招數讓爸忘記你偷偷溜出家的事吧。”靳生慢慢的拿開範佩彤的手，棕色的瞳孔綻放著得意的光芒。
莫念塵完全怔住了！
這對母子相處的模式她可是大開眼界了。這就是所謂的相互傷害嗎？
不過靳生也真的是太……“不孝”了吧。敢這麽坑自己的母親，也就真的只有他一個人了。
“範姨……”莫念塵回過頭，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垂頭喪氣的範佩彤。
範佩彤沮喪的掀開了眼皮，委屈的撅起了嘴，幽怨的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靳生，“念塵，你以後一定要好好收拾這臭小子，為我報仇！”
莫念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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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越開路上的房子就越少，人也更少了。
大概離靳家越來越近，莫念塵就越來越好奇。她好奇，靳家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終於，車子停下來了。
前面，是一扇宏偉大氣的鐵門，兩邊都有站崗亭，各自一邊有兩個穿著軍裝的警衛模樣的男子，他們腰身挺直，精神飽滿。最讓莫念塵詫異的是，他們的手裏都端著槍！
她可不認為那是假槍。試問，哪個物業管理公司會給門衛配槍？而又有什麽樣的門衛能端著槍？
腦子裏有一個不太敢想的想法出現了。
她猛的看向靳生，靳生卻漫不經心的揚著濃眉，“範女士，我就送你到這裏了。”
“你們不回去？”範佩彤一楞。
“嗯。”靳生喉嚨裏發出低沈的一聲。
範佩彤皺起了眉，“都到門口了，為什麽不回去？”
“我怕影響爸給你上課。”
“你……”
莫念塵看了一眼靳生，她大概知道他為什麽不回去。現在在車上，他沒有拿拐杖，而且坐在裏邊，範佩彤看不到他有沒有受傷。但只要一下車，就隱瞞不住了。
不管他們母子怎麽鬥嘴，畢竟是至血至親。知道他受傷，而且那麽嚴重，肯定會很擔心的。
雖然好的差不多了，但只要發現受傷了，總會引起一陣後怕。如此，還不如不讓他們知道。
“範姨，你就先回去吧。我們過兩天再回來陪你。”莫念塵適時的開了口。
靳生側過臉，眸光深深的看著她。
她微微頷首，又拉著範佩彤的手說：“過幾天，我們光明正大的帶你出去玩。”
“都已經到這裏了，為什麽不進去？你們去了，我可以還會免受皮肉之苦。你們不去的話，我會被大魔王折磨死的！”一想到那老男人可能會又將她扛在肩上，然後啪啪的打她屁股，她就覺得肉疼。
莫念塵一笑，“靳叔叔那麽疼愛你，他舍不得折磨你的。”
“你不知道……”
“範女士，要不我打電話讓大魔王來接你？”突然，靳生冷幽幽的聲音又響起來。
範佩彤恨恨的“哼”了一聲，大力的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臭小子！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坑娘的兒子！還說兒子是媽的小心肝，切，老娘就生了一黑心肝！”範佩彤罵罵咧咧的，引得莫念塵忍俊不禁。
這哪裏是什麽豪門太太，完全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嘛。
莫念塵默默的讚同她的話，靳生真的是一黑心肝。
“走。”靳生吩咐浴寧。
浴寧便真的開車調頭走了。
莫念塵“誒”了一聲，“你就真的走了？”她看著站在原地委屈至極的範佩彤，總覺得這樣不好吧。
靳生揚眉，“別擔心，她只是想你陪她瘋而已。”
“我哪裏瘋了！”莫念塵反駁。
“等我好了，我會親自帶你回去的。”靳生也沒有再繼續瘋不瘋的話題，握著她的手，眼神溫柔的看著她。
莫念塵撇過臉，“我又沒想要去。”
“是嗎？也是，反正你已經見過公婆了。”靳生薄涼的唇角微揚。
莫念塵：“……”
她真的是領教了他那張不饒人的嘴，說出來的話真是能氣死人。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便見靳生的父親從上面的公路走下來，拉起範佩彤走了兩步，便攔腰將她抱起來，住上走了。
莫念塵回過了頭，不自覺的就笑了。
有些時候，看到一些美好的情景，總是由心而升出喜悅。
靳生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來回，看到她笑，唇角也不經上揚。
。
時間過的很快，九月中旬，早晚的氣溫差很大，不少樹葉慢慢變黃了。
因為極少出門，也沒有遇到在D市的所謂熟人。
只有範佩彤再三打電話來，要麽她來找他們，要麽他們回去看她。不過都被靳生以各種理由拒絕了。
“恢覆的不錯，再調理半個月，就可以活蹦亂跳了。”衛陽拆開了靳生腿上的紗布，看了一下槍口已經完全結痂，又重新上了一點藥，再次包起來。
囑咐道：“還是不能碰水。”
靳生皺了皺眉，“已經可以不用拐杖，不用再包了。”
“那可不行。”突然，衛陽湊過去，瞥了一眼正在廚房忙活的莫念塵，賊兮兮的問，“老大，老實說，這段時間大嫂是不是很照顧你？這洗澡的活……嘿嘿，是不是她幫你的？”
“滾！”靳生擡腿就踢了一腳衛陽。
衛陽閃得快，才避免了這一腳。
站起來拍了拍衣服，“我說大哥，你害什麽羞啊。不是我說，你這樣再包一個月，大嫂就能再伺候你一個月。想想她那纖細的手指撫摸在你身上的感覺，嘖嘖，是不是很舒服……誒誒，別打了！”
靳生拿起桌上的蘋果，一個接一個的往衛陽身上砸，砸得衛陽抱頭到處躥。
“我這是為了你好！”
“你還說！”靳生真的是一點也不留情，一個蘋果準準的砸到他的胸口。
衛陽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哎喲餵的叫著。
莫念塵聽到外面的動靜，跑了來一看就見衛陽倒在地上，還有滿地的蘋果，驚訝不已，“這是怎麽了？”
“大嫂，我就是跟大哥說他的舊情人回來了嘛，他一言不合就砸我！”衛陽站起來躲到莫念塵身後，一張俊臉皺成了一團，只是那雙眼睛賊亮亮的。
靳生瞇起了眼睛，可衛陽有莫念塵護身，才不管呢。
“舊情人？”莫念塵微微蹙眉。
衛陽不怕死的點頭，“是啊是啊，可漂亮了。那女人一心想嫁給大哥……不過大哥沒看上。不過大嫂你不知道，那女人跟大哥從小就是鄰居，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了。或許大哥對她是沒有感情，可人家一心想著大哥啊。”
衛陽越說越起勁。他知道以後的日子可能不好過，反正已經不好過了，就幹脆仗著莫念塵在，狠狠的坑一把靳生。
靳生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越來越明顯，目光卻有覆雜的看著莫念塵，她一言不發，他的心卻不安起來。
“噢……青梅竹馬。”莫念塵久久才說了這四個字，聽不出來是什麽情緒。
衛陽也是一驚，難道她不該揪著靳生的衣服要他解釋青梅竹馬嗎？怎麽就這幾個字沒了？
莫念塵側過身，淡淡的看著衛陽，“你說的舊情人是不是個國際攝影師？”
“啊，你怎麽知道？”衛陽瞪大了眼睛。
“是不是姓趙？叫趙亦雙？”莫念塵又問。
衛陽楞楞的眨眼，又看了一眼靳生。靳生明顯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你，你知道？”衛陽結巴。
莫念塵從地上撿起兩個蘋果，還好鋪了地毯，蘋果沒有碎掉，等洗幹凈後榨成果汁給他們喝掉。
“知道啊。我們還見過面呢。”
“啊？”衛陽震驚不已，看向同樣驚訝的靳生。
莫念塵走到靳生面前，拋了一下手裏的蘋果，“威脅朋友的朋友，不用手軟。諾，繼續砸！”
這神轉，衛陽驚的張大了嘴巴，完全看不懂這是什麽套路了。
靳生凝視了她幾秒鐘，拿過她手裏的蘋果，狠狠的朝已經開跑的衛陽屁股上砸去。
“啊……”打開門的那一瞬間，屁股被狠狠的砸了一下。
衛陽回過頭，疼的呲牙咧嘴，“你們……你們夫唱婦隨的狼狽為奸！”
莫念塵和靳生相視一笑，氣得衛陽“砰”的把門給關上了。
把房間收拾了一下，靳生沈默了一會兒，問：“你什麽時候見過她？”
“她？你說趙亦雙？”莫念塵削著蘋果皮，切好片放進榨汁機裏。
“嗯。”
“就是去梁宣那裏啊。她就是負責拍照片的國際攝影師。後來，我跟範姨還一起撞見了她。”聽著榨汁機的聲音，莫念塵笑看著靳生，“她特意向範姨打聽你了。”
靳生在她臉上看不到半分的吃醋不滿，不禁皺起了眉，“你心裏沒有不舒服？”
“為什麽要不舒服？”莫念塵不解的問。
“她喜歡我。”
“我知道啊。”
“那你不吃醋？”靳生心裏不太舒服。她不吃醋，是不是代表不在乎他？
莫念塵淡定的問，“為什麽要吃醋？”
問完之後，就看到靳生俊臉一沈，大步走向她，隔著吧臺湊過臉，“有女人喜歡我，你居然不吃醋！莫小妞，你心裏有沒有我？”
莫念塵被他嚇的往後一仰，瞪大了眼睛，“你又不喜歡她，我為什麽要吃醋？”
“所以，你沒有生氣？”靳生皺起了眉。一般女人知道自己男人身邊有別的女人圍繞，不應該很生氣，很氣憤嗎？她為什麽不？
果汁榨好了，莫念塵倒進杯子裏，“如果你喜歡她，或者你們倆上過床，或許我會很生氣。很顯然，她是一廂情願，我要是生氣，豈不是很奇怪嗎？”
把杯子推到他面前，自己端起來喝了一口。嗯，這蘋果很甜。
靳生聽她這麽說，揪緊的心才松開了。
“以前我們兩家住的很近，不過後來她家搬走了。所以，慢慢的來往也少了。如果不是今天你們提起她，我都快忘記有這個人了。”
聽他說話是一種享受，莫念塵歪著頭，“可人家沒有忘記你。”
“我跟她又不熟。”靳生白了她一眼。
“……好吧。”
莫念塵無語，好歹也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居然到他這裏就成了不熟。嘖，要是趙大攝影師知道了，不知道得多傷心。
“噢，我下午去看一下莫彤珊。來的時候我可是答應過小媽，去看看她的寶貝女兒的。”莫念塵喝著果汁，眼底閃過一絲戲謔的笑。
－－－－－－題外話－－－－－－
親愛的你們，這幾天玩的可開心？本公子還是沒有出門。
☆、119 彈盡糧絕
“浴寧，你就在這裏等我。”
“是。”
莫念塵下了車後，站在大樹下看著前面的建築物。這到是一處適合精神病患者居住的地方。看來，陸雲帆還是用了心的。
攏了攏外套，走到門衛處，“你好，我來探望莫彤珊。”
值班門衛是第一次見到她，而且她探望的人還是陸太太，實在是有些驚訝。
“請你，你是她的什麽人？”
“我是她姐姐。”莫念塵沒有隱瞞，反正陸雲帆知道她來D市了，連沈芬菲也知道了，她來看莫彤珊，也是必然的。
門衛很驚訝，“沒想到還有陸先生以外的人來看陸太太。請你登記一下，這是我們的規矩。”拿出一本登記薄和筆，遞給莫念塵。
莫念塵拿過來就按照上面的提示填寫好，再交給門衛。
門衛仔細的看了看，這才放她進去了。
“陸太太在五樓的三號房。”
“謝謝。”
莫念塵拿著通行證直接坐上電梯上了五樓，找到了三號房。
輕輕的叩了叩門，裏面沒有人應。
她擰開了門把，門果然開了。
裏面的布局很溫馨，色彩搭配很柔和，不明亮刺眼，也不陰沈壓心。
地面軟軟的，她手摸到的門框也是軟的。
還真是精致布置啊，是怕莫彤珊撞墻自殺嗎？她紅唇輕聲，一擡眸，就看到坐在床邊的莫彤珊，正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她。
莫念塵揚了揚眉，“好久不見。”
精神病，瘋子，不是隨時隨地都是處於神志不清無意識或是沒有思想，總有個時候，是清醒的。
她不知道此時的莫彤珊，是否有意識。
“你是誰？”莫彤珊警惕的往床邊一縮。
莫念塵眉頭輕蹙，一步步走向她，勾起唇角，“我是你姐姐，莫念塵。你最恨的人，不記得了嗎？”
“我沒有姐姐！你是誰？你是來害我的！你想殺了我對不對？你走，你走，走啊！”莫彤珊一下子坐到地上，抓著被子遮住臉，緊緊的靠著墻，驚恐不已。
莫念塵見狀，不再靠近。
看來，她是真的瘋了。
站在原地淡淡的註視了她好一會兒，走到桌邊靠著，等她平靜。
良久，莫彤珊是平靜下來了。依舊警惕的看著她，縮在床角，緊緊的揪著被子。
莫念塵靠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她。突然，她看到了她一只手裏拿著一個東西。慢慢的朝她走過去，她近一步，莫彤珊的身體就顫抖一下。
“彤珊，別擔心，把你手上的東西給我看一下。”她伸出手，誘導著她。
莫彤珊越發驚恐的瞪著她，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大，握的越來越緊。
莫念塵走到她面前蹲了下來，“把東西給我，乖！”
“不，不，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嗚……雲帆，老公，老公救我……”莫彤珊突然一把推開莫念塵，站起來跑到門口。
莫念塵跌坐在了地上，立刻站起來追過去，擰著她的衣服用力往後一甩，將她扔在了床上。
她也撲上去，抓著她的手腕，從她的手裏摳出她緊緊拽著的東西。
“給我！把東西還給我！你個臭女人，你個死女人！給我，莫念塵，賤人，給我！”莫彤珊發狂般的咆哮嘶吼著撲上去搶莫念塵手裏的東西。
她一沖上來，莫念塵就腿一伸，就將她踢倒在床上。
幾次下來，莫彤珊終於累了，依舊面目猙獰，紅著眼眶瞪著她。
莫念塵拿著從她手裏搶來的東西，指甲剪。
按理說，這裏不該有這種東西的。所有的護工在照顧好病人之後，都會把這些有可能會造成病人傷害的尖銳硬物拿走。
“誰給你的？”莫念塵拿著指甲剪問她。
莫彤珊咬牙切齒，“不關你事！”
“呵，是不關我的事。只是留下這東西的人，恐怕也是想你死吧。”莫念塵笑了笑，目光陰冷的看著指甲剪。
“把東西給我！”莫彤珊又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去搶她手裏的指甲剪，“死女人，把東西還給我！”
有那麽一瞬間莫念塵以為她是清醒的，在她叫她的名字的時候，一如以前那般恨。但現在，她一心只撲在要拿回指甲剪，仿佛那是一個至愛之人所用的信物。
莫念塵瞇起了眼睛，至愛之人……
她看了發狂的莫彤珊一眼，突然沖上去撕開莫彤珊的衣領，兩眼放大。
她果然沒有猜錯！
“我的好妹妹，我可舍不得你死。你好不容易如願嫁給你心愛的男人，一定要跟他白頭到老。”莫念塵推開她，站起來將指甲剪收回手中，拿著就準備走。
“莫念塵你給我站住！”莫彤珊站在後面怒吼著。
莫念塵的手已經放在門把上，她回過頭，微微一笑，“很感謝你，就算瘋了還能記得我。”
“莫念塵，雲帆不會娶你的！他也不愛你！他只會跟我在一起，他只跟我在一起，跟我在一起……”念叨著，突然抱住頭，一下又一下的往墻上撞去。
還好，墻早就做了特殊處理，除非把墻撞爛，也不會傷了她半分。
莫念塵見狀，只是微微蹙眉，看來，陸雲帆在她面前不少提起她。否則，莫彤珊怎麽還會記得這件事。
走出精神病療養院，剛到大門，就看到陸雲帆站在門衛處，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陸先生，就是這位莫小姐來看陸太太的。”門衛一見莫念塵，便笑瞇瞇的說。
莫念塵淡淡的掃了一眼門衛，看來陸雲帆平時給這些人不少好處，否則怎麽他來的這麽及時。
陸雲帆對門衛點了點頭，“她確實是我的大姨子。”
“噢，看著跟陸太太也挺像的。”門衛笑了笑。
陸雲帆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靜靜的看著莫念塵，“大姨子，有沒有時間說兩句？”
莫念塵徑直從他面前走過，站在一處大樹下。
看了一眼不遠處，浴寧站在那裏等她。
“你怎麽知道她在這裏？今天又怎麽想起來看她？總不會是來看她過的好不好吧。我相信，你沒有這麽好心。”陸雲帆拿出一支煙，點上火，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了煙。
莫念塵略有些好奇，“什麽時候開始抽煙了？”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你在關心我？”陸雲帆側過臉，眼睛一亮。
莫念塵冷笑，“每吸一支煙，人的平均壽命縮短五分鐘，全世界每10秒鐘就有1人死在香煙手裏。”
陸雲帆一楞，隨後咧開了唇，“你想我死？”
“這個，是你給莫彤珊的吧。”莫念塵將指甲剪拿出來，看似疑問，卻早就有了答案。
陸雲帆眸光暗了暗，“我怎麽會給她這種東西。”
莫念塵扳出指甲剪裏面的指甲挫，上面很幹凈。她唇角微揚，“因為，你想她死啊。”
“你什麽意思？”陸雲帆蹙著眉，眸光深沈。
莫念塵淡淡的擡眸，定定的看著他。她眼前浮現了撕開莫彤珊衣服後，胸口全是一些傷疤。有些已經結疤，有些還是新傷，血凝固在傷口上。
很明顯，莫彤珊很早就開始自殘。照顧她的護工肯定是知道的，而陸雲帆也知道，但就是沒有人找到這枚指甲剪。不，或許不是找不到，是根本沒有找。
“我曾經看到過一則新聞，有個男人在火車上死了。可是沒有人帶有刀具，不是中毒，不是槍傷，只是一個小小的傷口刺進了死者的咽喉，要了他的命。你知道什麽是兇器嗎？”莫念塵揚了揚手上指甲挫，“就這個長三公分，寬0。5公分的指甲挫。”
陸雲帆臉色不似之前那般明朗，冷眸盯著她手裏的指甲剪，“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莫念塵一笑，“陸雲帆，不知道你真實面目的人自然會認為我想太多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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