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頭，“你是誰？”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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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還沒有確定兇手的情況下，我還不能離開C市。”況且，那個男人又不想她。
離上一次打電話，又過去了半個月，可那男人呢，還是沒有給過她一個電話。
她上次就撂下了話，絕對不會再主動給他打電話了。
米悠挑起細長的眉看她，“只要你想去，沒有人可以攔得住你。”
“是，我不想去。”莫念塵擡眸直勾勾的對上那雙媚眼。
“呵……他要是知道了，一定會……”米悠想了想，似乎終於想到一個詞，“他一定會很難過的。”
莫念塵覺得很好笑，“難過？”他一定不會。
米悠突然很認真的看著莫念塵，“其實，你該去看他的。”
莫念塵不太明白，為什麽她該去看他？難道僅僅是因為她是他的情人嗎？
“算了，當我沒說。”米悠聳聳肩，“兇手還沒有找到嗎？那個周橙，確實不簡單。”
她轉移了話題，莫念塵也硬把思緒給拉回來。
周橙是不簡單。
那天她看到她一直站在那裏，很不甘心的樣子。
突然，她想到了另一起車禍。
就是易澤靈那一次。
不知道為什麽，她會把這兩起車禍聯系在一起。
那個時候，她最懷疑的是孫若梅，可又想到了沈芬菲。畢竟，易澤靈出事前，孫若梅和沈芬菲是在一起的。
還有孫若梅打的那個電話。
事到如今，易澤靈出事的原因，還沒有查到。那部丟失的手機裏，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如果找不到兇手，就只有等易澤靈醒過來，才能知道真相。
見她沈默了，米悠也沒有再說什麽，看了看時間，“我過兩天要去D市，你有什麽話要我帶給他嗎？”
“沒有。”莫念塵想也沒有想，就搖頭，“如果可以，請你不要告訴他我這裏的事。”
米悠站起來，沒有答應，也沒有不答應，紅艷的唇只是輕輕上揚，轉過了身，突然停下來又回過了頭，“你的事情，就算我不說，他也會知道。”
莫念塵一楞。
便又聽米悠說了句：“念塵，你是他的心頭肉。就算他出事，也會保你萬全的。”
在米悠走後，莫念塵一直在細細的品味著她那兩句話的意思。
什麽叫就算他出事，也要保她萬全？
他，真的出事了嗎？
。
又過去五天，警方的調查又是一籌莫展，就如同當初易澤靈出事時一樣。
他們想要找到那個悍馬車主，查監控才知道那車根本沒有牌照，連臨時牌照也沒有。最後，在一堆廢車裏找到了那輛車。
不過，沒有人知道那輛車是什麽時候出現在廢車推裏的。也沒有人知道，是誰開來的。
警方采證，車上卻采不到任何信息。
這一發現，更加證明這一起車禍非比尋常。
無奈，找不到證據，找不到兇手，最終只能又被壓在檔案室裏。
此時醫院裏的加護病房裏，孫若梅臉上纏著繃帶，只露出一雙目光渾濁的眼睛，她的手和腿上都打著石膏，看起來格外的心酸。
周橙身穿橘紅色連衣裙，身材高挑，皮膚白嫩，氣色紅潤，款款走到孫若梅的床邊。
左看右看，皺著眉頭嘖嘖道：“莫太太？嘖……這要是換了別人來，誰還知道你是莫太太。瞧瞧這胳膊這腿，希望以後不要留下什麽後遺癥了。哎呀，最讓我心疼的是你這張臉。本來皮膚就松弛，現如今又毀了容，不知道這紗布拆開之後，會有多嚇人呢。”
一向溫柔如水般的女人，突然說話刻薄不已，完全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實在是讓孫若梅恨得牙癢癢。
她哆嗦著唇，“你給我滾出去！”
她不想看到這個女人，一看到她就想到自己以後。這個女人有多鮮亮，就襯出了她有多不堪！
周橙紅唇微啟，“這就生氣了？你看看，除了我，誰還會來看你？好歹，我們也共同侍候著文斌，若是放在古代，那可就是姐妹。你的寶貝女兒到現在還沒有醒來，就算醒來了，也是個傻子。你說，是不是很可憐？”
“你胡說！我女兒沒事，她沒事！你給我住嘴！”孫若梅一聽她這麽說莫彤珊，氣得渾身顫抖。
“哎呀，你該不會還不知道吧？也是，他們都怕你受不起刺激，畢竟你的腦袋也被撞過。萬一太過激動，怕你吃不消。”
周橙幹脆拿了張椅子坐在床邊。從桌上拿了一個橘子，纖細的手指輕輕的剝開了皮。拿出橘子肉，遞給氣得眼珠子瞪圓的孫若梅面前，“諾，吃點橘子。”
“你給我滾開！你個賤人，一定是你，是你想要殺我！你巴不得我死，好進莫家的門！我告訴你，我死不了的，只要我一天不死，你就永遠只是個小三，一個賤人！”
孫若梅的手一揮，就打掉了周橙手裏的橘子。
周橙倒是沒有生氣，淡淡的將一片橘子放進嘴裏，慢嚼細咽，仿佛在品什麽美食。
“呵，殺你？不需要。孫若梅，你以為你現在這個樣子，文斌還會要你嗎？離不離婚對於我來說，都已經無所謂了。反正，文斌是我的！”周橙淡悠悠說著，絲毫不介意孫若梅罵她。
“你個賤人，你不得好死！”孫若梅最怕的就是莫文斌不要她，她好不容易得到的男人，怎麽能不要她呢？她不能接受！
周橙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陰森森的，看著瘆的慌。
將橘子放在一邊，抽了紙巾細細的擦了擦手，突然說道：“孫若梅，有件事想告訴你。”
孫若梅一雙眼睛通紅，那是恨，濃濃的恨意！
“你給我滾出去！”
“別啊，先聽我把話說完。”
“滾啊，你給我滾出去！”孫若梅咆哮著。
周橙見她如此生氣，臉上的笑意就更濃，“你還記得你那個孩子嗎？”
果然，孫若梅不吼了，恨恨的盯著她。
“那個孩子生下來，文斌一定很高興，畢竟，那是他的老來子。”周橙笑得瞇起了眼睛，“可惜，死了。”
“你什麽意思？”孫若梅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身體行動不便，她一定會揪著周橙的。
周橙笑著說：“我的意思是說，以後，我會給文斌生個兒子。那時候，你，就不是莫太太了。”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給我說清楚！”孫若梅隱隱覺得，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了。
“你該知道是什麽意思的。孫若梅，婚內出軌這個汙點，就足夠讓文斌一輩子不碰你。又不知道你是得罪了誰，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呵，如果是我，不如死了算了。你說呢？”
“所以，那份報告，那些照片，都是你做的！”一道陰沈帶著微微顫抖的渾厚男聲響起，嚇得周橙身體一僵，整個人從椅子上坐起來。
“文斌……”
周橙萬萬沒想到，莫文斌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整個人，都懵圈了。
莫文斌不敢相信的一步步走向她，看著年輕女人的臉龐，他緊握著拳頭，“告訴我，是不是你做的？”
“文斌……不……我，我只是……”周橙被那陰騖的眼神給嚇得話都說不出來。
啪！
清脆的聲音響透了整個病房，莫文斌顫抖的手指指著周橙，痛心疾首，“我沒想到，當初那樣單純的一個女人，居然變得如此惡毒！周橙，你好……你真的很好……我莫文斌居然栽到你手裏！”
“文斌，你聽我解釋……”周橙眼裏含著淚，手捂著被打的發麻的臉。
“滾，給我滾出去！最好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莫文斌大手一揮，憤怒的臉扭曲成暴露的獅子，那布滿血絲紅通的眼睛氣的快要掉下來。全身都在顫抖，那是熊熊燃燒的怒火，快要將整個房子都要燒起來。
周橙嚇的渾身發抖，唇角哆嗦，最後在那極怒的目光下，她撐著發軟的腿，扶著墻走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她踉蹌的走到樓梯口，背靠著墻，撫著胸口，想要將那股害怕給壓下去。
為什麽莫文斌會突然出現在病房門口？又為什麽他問都不問一下，就知道一切都是她偽造的？
她想不明白！
“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卻失敗了。真是可惜呢。”突然，一道冷清卻帶著笑意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她一仰頭，就看到莫念塵站在臺階上，手扶著欄桿，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看到莫念塵，那些不明了的事情如同烏雲一樣，立刻被風吹散了，瞬間變得明朗。
“是你？”周橙眼睛濕潤，不可置信的仰頭看著她。
莫念塵勾唇，“報告是真的，只不過是拿著誰的精子去化驗的就不知道了。你前年才打過胎，事實證明，如果不是我爸不行，那就是你在外面胡亂來。我查過，你那一年的私生活還算幹凈。另外，照片是你讓人摟著孫若梅拍的。也借此來汙蔑孫若梅是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後，才懷的孩子。”
“你……”
“你怎麽都知道嗎？”莫念塵輕笑一聲，“你不需要知道過程。我早就提醒過你，千萬不要算計我。你跟孫老太太都能談成交易，不得不說你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在得到等同於莫家女主人的位置後，就想要把我這顆定時炸彈踢掉。呵，周橙，不是所有人都只會被你算計的！”
周橙這一次是真的驚得無話可說，她和孫老太太的話，她居然也知道！
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不過，很感謝你。如果不是你，莫家不會亂的這麽快。周橙，女人，聰明要緊，最重要的還是，心不要太大。否則，得不償失。”莫念塵走下樓梯，在她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一下，笑著走開了。
－－－－－－題外話－－－－－－
終於萬更了！哈……
九月的最後一天，你們做好了長假的準備嗎？
☆、115 莫小妞，你可真行啊！
莫家因為車禍一事再一次被推上了最高的關註點。
特別是莫彤珊被車撞後昏迷了半個月後，醒來到是沒有傻，而是瘋了。她畢竟已經是陸家的兒媳婦，被陸雲帆接到了D市，送進了精神病醫院，接受治療。
而孫若梅出院後，臉上的那些被車窗玻璃劃傷的疤痕，格外的猙獰。特別是右臉那一條從眼皮底下到嘴角的那條疤，像是一條蜈蚣般附在上面，很是嚇人。
孫若梅沒有再回D市，孫老太太也沒有強求。
畢竟，現在的孫若梅根本不適合到處亂跑，只能在家裏老老實實的待著。
莫文斌也被這件事給打擊的很是心力交瘁，不過在知道周橙的陰謀後，他對孫若梅倒是有了幾分憐惜。
這天，莫文斌去了公司，莫念塵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就上了樓。
敲開了孫若梅的房間，見她坐在陽臺上，臉上蒙著黑色的面紗，只露出一雙陰沈沒有光亮的眼睛。
“你來做什麽？”孫若梅冷冷的開口，聲音有幾分嘶啞。
莫念塵走到她對面，拉開了椅子，翹起腿，看了一眼她，平靜望著遠處。
自從她回來後，她們從來沒有這麽安靜的坐在一起過。也難得的，沒有嗆聲。
“周橙被辭退了。不知道被我爸的人趕到哪裏去了，不過，這是她應得的下場。而你，還是莫太太。”莫念塵緩緩開口，清澈的明眸淡淡的掃了一眼孫若梅。
提到周橙，孫若梅陰沈的眼睛裏就迸射出燃燒的火苗。
就是那個女人，害得她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這不也在你的計劃之中嗎？明明你和那個賤人狼狽為奸，到最後你還是出賣了她。”孫若梅將緊握的拳頭慢慢的松開，目光如炬。
莫念塵輕笑，孫若梅不蠢，只是被周橙突然插足進來打亂了陣腳而已，也忘記了要思考。
如今一切塵埃落定後，她到是清醒的多。
“很明顯，我這是在幫你。否則，你以為你還能坐在這裏？”莫念塵說話真是一點也不客氣。
孫若梅冷笑一聲，“以前沒發現，你還真是不要臉。”
莫念塵完全把她的罵當成了讚美，臉上的笑容很是明媚，“比起你，我還差了一大截。”
“你……”
“我今天來，可不是跟你吵架的。孫若梅，你別忘了，殺你的人還沒有抓到，兇手隨時都可能會再下毒手。”莫念塵說的雲淡風輕，手輕輕的撫上了手腕上的銀色手鐲鏈。
孫若梅微微瞇起了眼睛，“你想說什麽？”
她一直以為是莫念塵或者是周橙，可最後警方說兇手另有他人。苦於沒有證據，這起案子，說是在查，可到底會查到什麽時候才有結果，鬼才知道。
“還記得兩個月前，你和沈芬菲見面，你的錢包被一個女孩子偷了嗎？”莫念塵平靜的說著，視線卻一直盯著孫若梅。
孫若梅沒想到她突然提起那個被撞的女孩子。心頭咯噔一聲，難道她是知道了什麽？
不可能，她要知道的話，就不會來這裏跟她說話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
莫念塵微微挑眉，眸光剎那間變得冷冰冰的，“是誰，想殺她？”
孫若梅眼皮一跳，冷聲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也不認識什麽女孩子。”
“是嗎？”
莫念塵也不有逼她。垂下眸子，快速的閃過一絲抓不住的光芒。
突然的沈默，讓氣氛變得格外的詭異。孫若梅更是覺得坐立難安，她不知道莫念塵為什麽突然提起那件事，心裏有些不安，急促。
微微睜開眼皮，莫念塵看到了孫若梅急促起伏的胸口，還有她閃爍的眼神，心中冷笑。
她在緊張。
莫念塵突然站起來，清亮烏黑的眸子盯著孫若梅，“小媽，你就沒有懷疑過是誰想殺你……滅口的嗎？”
看到孫若梅那詫異的眼神，莫念塵笑了笑。
“你等一下！”孫若梅急促的叫住了準備離開的莫念塵，“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莫念塵停下腳步，轉過身，“小媽是個聰明人。對了小媽，彤珊被陸家丟到了精神病醫院，你說，彤珊這輩子，還能認得你這個媽嗎？”
孫若梅像被雷擊過一般，眼睛瞪的老大，靈魂像被抽走了般，沒有一點點反應。
見她如此，莫念塵唇角的笑容，越來越深了。
是了。她懷疑是沈芬菲做的。
莫彤珊出事後，沈芬菲是不願意讓她進陸家的門的。但孫若梅和沈芬菲以前肯定是有什麽合作關系的事，就比如說，她們都不想莫念塵嫁給陸雲帆。
光這一點，也能看出這兩個女人的早就是同一條船上的。
只不過，莫彤珊那是直接給陸家扣了頂綠油油的帽子，對於陸家那種自認清高的人，當然是不可能接受的了。
孫若梅和沈芬菲既然關系不淺，那她們在反目後，一起做的事情都成了彼此手裏的把柄。
沈芬菲離開了C市，自然是不會放心孫若梅了。
這麽一想，似乎差不多都通了。
至於莫彤珊，想必就是陸雲帆的傑作了。
那天早上，是他主動提出去給莫文斌和孫老太太開車的。當時，孫若梅和莫彤珊母女在同一輛車。如果出事，她們都逃不掉。
莫彤珊要是死了，陸雲帆不僅可以擺脫莫彤珊這個汙點，同時也能繼續掌管莫氏的產業。
這對母子，心都狠！
當然，這一切都是莫念塵的懷疑。
最讓她疑惑的是，那個悍馬車主到底是誰？
為什麽要出來救孫若梅母女？
她這般提醒了孫若梅，就算不是沈芬菲，孫若梅也會懷疑。
如此一來，呵……
以孫家在D市的勢力，想要給陸家使點什麽絆子，輕而易舉。
。
“小宣！你居然會給我打電話，好突然。”莫念塵撫著小情人的手頓了一下，拿著手機，眉開眼笑。
這麽久了，她都以為梁宣不會再聯系她了。
當初，話雖然沒有說明白，可心裏很清楚。他對她的好，正如他所說，是“另有所圖”。
很多時候，不聯系，不代表不曾想起。
只是當還沒有搞清楚對方把自己擺在什麽位置上的時候，她不想突兀的打電話置彼此於尷尬的處境。
梁宣在電話那頭笑了，“你還是老樣子，別人不主動給你電話，你永遠不會先打。”
“這就是一種姿態，高冷的姿態。”莫念塵笑。
“哈哈……”梁宣爽朗大笑，隨後輕聲道：“念塵，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莫念塵拿起小情人的爪子，毛茸茸的，很是可愛。
“什麽事，你說。”她是真的把梁宣當好朋友，所以只要能用得著她的地方，她是一定會幫的。
梁宣清了清嗓子，“是這樣的。我想請你幫我拍一套婚紗宣傳片。”
“啊？”莫念塵一驚。
“那個……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就當我沒說。我只是覺得，只有你穿我設計的婚紗，是最美的。”梁宣的語氣裏，透著一絲失望和失落。
莫念塵眉頭顰蹙。之前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她應該不會去婚紗店當模特。在她的心中，她對婚紗是有一種獨特的情懷的。
一輩子，她只想穿一次婚紗，跟心愛的男人，步入婚姻的殿堂。
頻繁的將那賦予美好祝福的婚紗穿在身上，似乎對愛情，對婚姻的向往，不再那麽深刻了。
婚姻，愛情……
腦子裏不經意的又跳出了那張英俊魅惑的臉，快九月了，除了那一個電話，他又一次消失。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呼出，“好。我明天就來。”
梁宣見她終於答應了，掩不住的興奮，“太好了！念塵，忘記跟你說，我現在沒在涇鎮。”
“那你在哪裏？”莫念塵好奇。
“那天跟你道別後，我就到D市了。”
“D市！”莫念塵一驚。
怎麽最近所有的人都跟D市有關？還有靳生，他就在D市。
難道，冥冥之中有根引線，在牽引著她？
梁宣聽她如此震驚，不驚奇怪，“怎麽了？”
“噢，沒事。只是沒想到你突然跑那麽遠。”莫念塵自嘲的勾起唇角。
米悠給了她靳生在D市的地址，她一直在糾結，心裏在尋一個說服自己去D市的理由。可每一個去理由都被她用另一個不去的理由給壓下去了。這麽一拖再拖，沒想到還是逃不開。
也罷，她遲早都該去的。
畢竟，陸家的人，還在那裏。
有梁宣在，她似乎找到了一個很好的理由。
“你明天來，我到機場接你。”梁宣溫柔的語氣裏帶著點急切。雖然盡量掩飾，但還是能感受得出來。
莫念塵輕聲應道：“好。不過，你可得管我吃住啊。我在D市，可是舉目無親的。”
“沒問題！”我養你都行。
不過這話，梁宣沒有說出口。有些事情，別人雖然沒有把話挑明了說，就是為了給彼此一個空間，再繼續糾纏的話，最後怕是連朋友都沒法做。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結束通話後，莫念塵坐在地上，手輕輕的撫著小情人的貓頭，目光幽深。
“小情人，我要是走了，你怎麽辦？我們的金主已經拋棄我們了。唉，同是天涯淪落貓和人呀！”她親了親小情人的腦袋。
小情人懶懶的睜開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發著亮，然後又往她手上蹭了蹭，懶懶的叫了一聲，“喵……”轉了一個圈，又在她手腕裏躺下。
莫念塵坐上沙發，將它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溫柔的撫摸著它的背，思緒卻飄的有點遠。
。
次日，莫念塵收拾好了東西，抱著小情人，下了樓。
“你去哪裏？”莫文斌見她推著行李箱，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個家，越來越零散了。經歷了這麽多事，他也算是看開了許多。這個一直都不太在意的大女兒，現在拿著行李要出遠門，他突然有些舍不得。
大概就是人老了，越是想子女在身邊。
孫若梅也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莫念塵安撫著瞪大了眼睛的小情人，淡然一笑，“準備去D市。”
“D市！你去D市做什麽？”孫若梅格外的激動。
“彤珊不是在D市嗎？我去看看她。”看到孫若梅那驚恐的眼神，莫念塵就忍不住想逗她。即便她現在這個模樣了，還是想看她發飆的模樣。
果然，孫若梅慌了。
她指著莫念塵，“不！不準你去！你想去害她，你還嫌她現在不夠慘嗎？你不準去！”她咆哮著，聲音嘶啞，很難聽。
莫文斌見狀立刻攬住孫若梅的肩，撫順著她的背，卻皺著眉頭看向莫念塵，“念塵，不管怎麽說，彤珊是你妹妹。”
“爸，我就是知道她是妹妹，所以才想去看看她，小媽就激動成這個樣子。難道我會去害她不成？”莫念塵十分無辜，“小媽，害彤珊的可不是我。你心裏應該明白的！”
不知道是因為莫文塵最後一句話，還是因為莫文斌一直安撫著她，總算是沒有那麽激動了。不過胸口還是急促的起伏，一雙眼睛狠狠的盯著莫念塵。
“你去了什麽時候回來？”莫文斌可不太信她真的是去看莫彤珊。
莫念塵摸著又已經安穩在她懷裏睡著的小情人，“不知道。看心情吧。爸，我得去趕飛機，先走了。”說著，她推著行李箱，走向玄關。
一個人提著箱子，早就叫來的計程車已經等在門口。見她出來，立刻去接她的行李放進了後備箱。
說了聲謝謝，打開車門正欲上車，莫文斌走出來叫住了她。
“念塵！”
莫念塵回頭，“爸還有事嗎？”
莫文斌下了臺階走到她面前，面色凝重，難得眼裏露出一絲擔憂，“D市跟C市不一樣，那裏的人心更為覆雜。你一個人在那裏，要多註意安全。最近發生了這麽多事，我也心力交瘁。以前爸對你說的一些不好的話，對你不好的態度，希望你不要記在心上。公司現在也不比以前，我也沒有想借用你的關系來重振公司。只希望你能遇到一個好男人，好好照顧你。”
莫念塵平靜的聽著這一席話，原本是該感動的，可偏偏，她心裏沒有起一絲波瀾。
不是她的心變得更硬了，就是這翻話來的太遲了。她已經無法去原諒一個父親十幾年的不關心和偏心。時間太久了，久到她麻木了。
這所謂的父愛，再也無法浸入她的心裏。
或許他是真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也或許，這又是另一種策略。畢竟，現在莫家還清醒，還完好的人只有她了。
不怪她有這樣的陰暗的想法，這是經驗告訴她，不能輕易相信一個從來不愛你的人突然說很愛你。
“爸，麻煩你轉告小媽，莫彤珊已經得到了報應，我心雖然小，但不至於容不下她。請她不要擔心我會去害她。”對於莫文斌的那些樸實真誠的話，她不給予任何回應，只是說了一句無關痛癢的話。
一只腳跨進了車子裏，對楞在原地的莫文斌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爸，我走了。好好照顧自己！”
毫不留戀的關上車門，車子便離開了莫家別墅。
莫文斌回過神來的時候，車子已經不見了。
他蹙著眉，深深的嘆息了一聲。垂著手，慢慢的轉過了身。
那背影，格外的蕭條，悲戚……
。
九月的天，D市已經是秋風瑟瑟。
莫念塵一下飛機，去抱回了托運過來的小情人走出去，就看到梁宣站在機場大門，手裏拿著一束花，沖她招手。
“好久不見！”梁宣把手裏的百合花送到她面前。
莫念塵抿著唇接過花，“是好久不見。”
兩人相視一笑，不用言語，也不覺得尷尬。
梁宣主動拿過她的行李，指著不遠處，“我的車在那裏。”
“嗯。”莫念塵抱著小情人，大概是坐飛機後，它有些不太適應。
“你怎麽還把貓給帶過來了？不過，你什麽時候開始養貓了？”梁宣很是好奇。
莫念塵抱貓像抱孩子般，眼神也很寵溺，“我這不是打算長期跟你混嘛，自然要把我的小情人帶來嘍。一個人，難免會覺得孤單。養它，日子不那麽單調。”
梁宣放好行李，聽到她的話，心中微微一動，“他呢？”
莫念塵知道他在問誰。是啊，雖然差不多兩個月沒有跟他聯系了，可只要有人提起，她總會知道別人是在說他。
“他……出差了。”想想，她真的不知道他幹什麽去了。大概，就是出差吧。
梁宣看著她的眼睛，很明亮，但有什麽東西閃過了，他沒有抓住。
不過，他也沒有問。
很多時候，很多事情，心裏有個底了，不需要問得太明白。
坐在車裏，莫念塵看著這座陌生的城市。她是真的沒有來過，以前那麽叛逆，也不曾想過要去其他城市看看。
聽聞，這座城市比起國都更為繁榮。在路上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千萬富翁。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出身豪門。
是那種大家族的豪門，比起莫家，簡直甩莫家幾條街。
有錢人多了，所以，這裏的人心也是最覆雜的。
而靳生，卻住在這裏。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並沒有那麽開心。反而，有些壓抑。
大概，是因為太陌生。又或許，是因為那個人在這裏。
那個地址，她早就記在心裏了。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忍不住去找他。
“今天我帶你到處轉轉，你暫時就住我那裏。如果你想搬走，等找到房子後再搬。如果不想搬走，一直住著也沒事。反正，也只有我一個人。”
“你一個人？那我更不敢住了。”莫念塵忍不住開起玩笑來，這樣會讓她更放松些。
梁宣楞了一下，隨即哈哈笑道：“你膽子不是很大嗎？這就怕了？”
“我只是怕連累你找不到女朋友。”
“大不了光一輩子唄。”
“可別，我可不想當罪人。”
“那你就收了我，這樣就不會有罪惡感了。”
“收了你我更會覺得自己十惡不赦。”
“哈哈……”
兩個人拋去了情情愛愛，純粹的朋友之間的玩笑話，氣氛總歸不是那麽僵。
最後莫念塵還是住進了酒店，她不知道會在這裏多久，酒店總歸還是方便些。
梁宣也沒有強求，畢竟孤男寡女同處一室，雖然關系純潔，並沒有什麽，可被別人看見了，對她的影響不好。
“你先休息一下，晚上一起吃飯。”
莫念塵點頭，“好。”
“那我先走了，晚點給你電話。”梁宣走出她的房間。
“嗯。”
梁宣走後，莫念塵便把自己的衣服拿出來。用便攜式貓碗給小情人裝了一點貓糧，自己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洗之後出來，小情人已經趴在地毯上用爪子抓著玩。
莫念塵走過去把它抱起來，“乖，玩壞了是要賠的。姐姐我現在窮的很，還要留著錢給咱倆找地方住，還要養你吃喝。沒有多餘的錢隨便亂燒了。”
小情人很不高興的瞪著她叫了一聲，“喵……”朕不開心了！朕就要玩！以前鏟屎君可是什麽都給朕玩的！
莫念塵將它放在椅子上，點了點它的腦袋，“別叫！再叫我就不要你，你自己去找你的鏟屎官！”
“喵嗚……”鏟屎君，你快回來！
小情人幽怨的叫了一聲，然後跳下椅子，躥到了窗簾後面。
莫念塵叉著腰，無可奈何的搖頭。
揉了揉眉心，看了一下時間，便上床躺了一會兒。
晚上七點，梁宣準時來接她了。
莫念塵穿了件白色的襯衣搭黑色的闊腿褲，外穿一件棕色的中長毛呢外套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硬朗之色。少了幾分柔美，又是另一種魅力正在吸引著旁人。
“這裏的天比C市要冷。”莫念塵走出飯店，鉆進了車裏。
梁宣點頭，“是的。晚上出來，一定要多穿點。”
“嗯。我們去哪裏吃？你可別帶我去吃什麽高級餐廳，我怕你奴役我。”莫念塵見他穿的很休閑，便知道不會是那種逼格很高的餐廳。
其實，她是真的不喜歡那種去吃飯一定要穿禮服正裝的餐廳，一點也不隨意。
大概，她真的投錯胎了，完全不該出生在所謂的豪門裏。生就生了，偏偏命不好，完全沒有一點豪門千金的概念。
好在真正在什麽大場合了，她還是能上得了臺面。
梁宣沒開多遠，便在一家私房菜館停下來了。
“這裏……看樣子，也不是一般人能消費的。”莫念塵下車看了一眼旁邊停著的車子，每一輛不低於百萬。
梁宣關好車門，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胳膊，“走吧。我跟這裏的老板熟，會給我打折的，你不用擔心吃窮我。”
莫念塵笑著跟上他的腳步，“我不是怕吃窮你，我是怕你吃窮了我。”
“嗯？這是我給你準備的接風洗塵宴。”
“你請了我，我一定會回請你的。你比我有錢，多回請兩次，難道不是我變窮了麽？”莫念塵當著他的面，真的是什麽話都敢說出來。
梁宣笑彎了眼睛，“你可是莫家大小姐，能不能不要張口閉口都說窮嗎？真俗。”
“我就是個俗人啊。”莫念塵此時完全像個跟好友絆嘴玩的孩子，很單純，很天真。
梁宣真是拿她沒有辦法，只是無奈的搖搖頭。
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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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上一次打電話，又過去了半個月，可那男人呢，還是沒有給過她一個電話。
她上次就撂下了話，絕對不會再主動給他打電話了。
米悠挑起細長的眉看她，“只要你想去，沒有人可以攔得住你。”
“是，我不想去。”莫念塵擡眸直勾勾的對上那雙媚眼。
“呵……他要是知道了，一定會……”米悠想了想，似乎終於想到一個詞，“他一定會很難過的。”
莫念塵覺得很好笑，“難過？”他一定不會。
米悠突然很認真的看著莫念塵，“其實，你該去看他的。”
莫念塵不太明白，為什麽她該去看他？難道僅僅是因為她是他的情人嗎？
“算了，當我沒說。”米悠聳聳肩，“兇手還沒有找到嗎？那個周橙，確實不簡單。”
她轉移了話題，莫念塵也硬把思緒給拉回來。
周橙是不簡單。
那天她看到她一直站在那裏，很不甘心的樣子。
突然，她想到了另一起車禍。
就是易澤靈那一次。
不知道為什麽，她會把這兩起車禍聯系在一起。
那個時候，她最懷疑的是孫若梅，可又想到了沈芬菲。畢竟，易澤靈出事前，孫若梅和沈芬菲是在一起的。
還有孫若梅打的那個電話。
事到如今，易澤靈出事的原因，還沒有查到。那部丟失的手機裏，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如果找不到兇手，就只有等易澤靈醒過來，才能知道真相。
見她沈默了，米悠也沒有再說什麽，看了看時間，“我過兩天要去D市，你有什麽話要我帶給他嗎？”
“沒有。”莫念塵想也沒有想，就搖頭，“如果可以，請你不要告訴他我這裏的事。”
米悠站起來，沒有答應，也沒有不答應，紅艷的唇只是輕輕上揚，轉過了身，突然停下來又回過了頭，“你的事情，就算我不說，他也會知道。”
莫念塵一楞。
便又聽米悠說了句：“念塵，你是他的心頭肉。就算他出事，也會保你萬全的。”
在米悠走後，莫念塵一直在細細的品味著她那兩句話的意思。
什麽叫就算他出事，也要保她萬全？
他，真的出事了嗎？
。
又過去五天，警方的調查又是一籌莫展，就如同當初易澤靈出事時一樣。
他們想要找到那個悍馬車主，查監控才知道那車根本沒有牌照，連臨時牌照也沒有。最後，在一堆廢車裏找到了那輛車。
不過，沒有人知道那輛車是什麽時候出現在廢車推裏的。也沒有人知道，是誰開來的。
警方采證，車上卻采不到任何信息。
這一發現，更加證明這一起車禍非比尋常。
無奈，找不到證據，找不到兇手，最終只能又被壓在檔案室裏。
此時醫院裏的加護病房裏，孫若梅臉上纏著繃帶，只露出一雙目光渾濁的眼睛，她的手和腿上都打著石膏，看起來格外的心酸。
周橙身穿橘紅色連衣裙，身材高挑，皮膚白嫩，氣色紅潤，款款走到孫若梅的床邊。
左看右看，皺著眉頭嘖嘖道：“莫太太？嘖……這要是換了別人來，誰還知道你是莫太太。瞧瞧這胳膊這腿，希望以後不要留下什麽後遺癥了。哎呀，最讓我心疼的是你這張臉。本來皮膚就松弛，現如今又毀了容，不知道這紗布拆開之後，會有多嚇人呢。”
一向溫柔如水般的女人，突然說話刻薄不已，完全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實在是讓孫若梅恨得牙癢癢。
她哆嗦著唇，“你給我滾出去！”
她不想看到這個女人，一看到她就想到自己以後。這個女人有多鮮亮，就襯出了她有多不堪！
周橙紅唇微啟，“這就生氣了？你看看，除了我，誰還會來看你？好歹，我們也共同侍候著文斌，若是放在古代，那可就是姐妹。你的寶貝女兒到現在還沒有醒來，就算醒來了，也是個傻子。你說，是不是很可憐？”
“你胡說！我女兒沒事，她沒事！你給我住嘴！”孫若梅一聽她這麽說莫彤珊，氣得渾身顫抖。
“哎呀，你該不會還不知道吧？也是，他們都怕你受不起刺激，畢竟你的腦袋也被撞過。萬一太過激動，怕你吃不消。”
周橙幹脆拿了張椅子坐在床邊。從桌上拿了一個橘子，纖細的手指輕輕的剝開了皮。拿出橘子肉，遞給氣得眼珠子瞪圓的孫若梅面前，“諾，吃點橘子。”
“你給我滾開！你個賤人，一定是你，是你想要殺我！你巴不得我死，好進莫家的門！我告訴你，我死不了的，只要我一天不死，你就永遠只是個小三，一個賤人！”
孫若梅的手一揮，就打掉了周橙手裏的橘子。
周橙倒是沒有生氣，淡淡的將一片橘子放進嘴裏，慢嚼細咽，仿佛在品什麽美食。
“呵，殺你？不需要。孫若梅，你以為你現在這個樣子，文斌還會要你嗎？離不離婚對於我來說，都已經無所謂了。反正，文斌是我的！”周橙淡悠悠說著，絲毫不介意孫若梅罵她。
“你個賤人，你不得好死！”孫若梅最怕的就是莫文斌不要她，她好不容易得到的男人，怎麽能不要她呢？她不能接受！
周橙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陰森森的，看著瘆的慌。
將橘子放在一邊，抽了紙巾細細的擦了擦手，突然說道：“孫若梅，有件事想告訴你。”
孫若梅一雙眼睛通紅，那是恨，濃濃的恨意！
“你給我滾出去！”
“別啊，先聽我把話說完。”
“滾啊，你給我滾出去！”孫若梅咆哮著。
周橙見她如此生氣，臉上的笑意就更濃，“你還記得你那個孩子嗎？”
果然，孫若梅不吼了，恨恨的盯著她。
“那個孩子生下來，文斌一定很高興，畢竟，那是他的老來子。”周橙笑得瞇起了眼睛，“可惜，死了。”
“你什麽意思？”孫若梅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身體行動不便，她一定會揪著周橙的。
周橙笑著說：“我的意思是說，以後，我會給文斌生個兒子。那時候，你，就不是莫太太了。”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給我說清楚！”孫若梅隱隱覺得，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了。
“你該知道是什麽意思的。孫若梅，婚內出軌這個汙點，就足夠讓文斌一輩子不碰你。又不知道你是得罪了誰，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呵，如果是我，不如死了算了。你說呢？”
“所以，那份報告，那些照片，都是你做的！”一道陰沈帶著微微顫抖的渾厚男聲響起，嚇得周橙身體一僵，整個人從椅子上坐起來。
“文斌……”
周橙萬萬沒想到，莫文斌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整個人，都懵圈了。
莫文斌不敢相信的一步步走向她，看著年輕女人的臉龐，他緊握著拳頭，“告訴我，是不是你做的？”
“文斌……不……我，我只是……”周橙被那陰騖的眼神給嚇得話都說不出來。
啪！
清脆的聲音響透了整個病房，莫文斌顫抖的手指指著周橙，痛心疾首，“我沒想到，當初那樣單純的一個女人，居然變得如此惡毒！周橙，你好……你真的很好……我莫文斌居然栽到你手裏！”
“文斌，你聽我解釋……”周橙眼裏含著淚，手捂著被打的發麻的臉。
“滾，給我滾出去！最好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莫文斌大手一揮，憤怒的臉扭曲成暴露的獅子，那布滿血絲紅通的眼睛氣的快要掉下來。全身都在顫抖，那是熊熊燃燒的怒火，快要將整個房子都要燒起來。
周橙嚇的渾身發抖，唇角哆嗦，最後在那極怒的目光下，她撐著發軟的腿，扶著墻走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她踉蹌的走到樓梯口，背靠著墻，撫著胸口，想要將那股害怕給壓下去。
為什麽莫文斌會突然出現在病房門口？又為什麽他問都不問一下，就知道一切都是她偽造的？
她想不明白！
“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卻失敗了。真是可惜呢。”突然，一道冷清卻帶著笑意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她一仰頭，就看到莫念塵站在臺階上，手扶著欄桿，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看到莫念塵，那些不明了的事情如同烏雲一樣，立刻被風吹散了，瞬間變得明朗。
“是你？”周橙眼睛濕潤，不可置信的仰頭看著她。
莫念塵勾唇，“報告是真的，只不過是拿著誰的精子去化驗的就不知道了。你前年才打過胎，事實證明，如果不是我爸不行，那就是你在外面胡亂來。我查過，你那一年的私生活還算幹凈。另外，照片是你讓人摟著孫若梅拍的。也借此來汙蔑孫若梅是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後，才懷的孩子。”
“你……”
“你怎麽都知道嗎？”莫念塵輕笑一聲，“你不需要知道過程。我早就提醒過你，千萬不要算計我。你跟孫老太太都能談成交易，不得不說你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在得到等同於莫家女主人的位置後，就想要把我這顆定時炸彈踢掉。呵，周橙，不是所有人都只會被你算計的！”
周橙這一次是真的驚得無話可說，她和孫老太太的話，她居然也知道！
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不過，很感謝你。如果不是你，莫家不會亂的這麽快。周橙，女人，聰明要緊，最重要的還是，心不要太大。否則，得不償失。”莫念塵走下樓梯，在她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一下，笑著走開了。
－－－－－－題外話－－－－－－
終於萬更了！哈……
九月的最後一天，你們做好了長假的準備嗎？
☆、115 莫小妞，你可真行啊！
莫家因為車禍一事再一次被推上了最高的關註點。
特別是莫彤珊被車撞後昏迷了半個月後，醒來到是沒有傻，而是瘋了。她畢竟已經是陸家的兒媳婦，被陸雲帆接到了D市，送進了精神病醫院，接受治療。
而孫若梅出院後，臉上的那些被車窗玻璃劃傷的疤痕，格外的猙獰。特別是右臉那一條從眼皮底下到嘴角的那條疤，像是一條蜈蚣般附在上面，很是嚇人。
孫若梅沒有再回D市，孫老太太也沒有強求。
畢竟，現在的孫若梅根本不適合到處亂跑，只能在家裏老老實實的待著。
莫文斌也被這件事給打擊的很是心力交瘁，不過在知道周橙的陰謀後，他對孫若梅倒是有了幾分憐惜。
這天，莫文斌去了公司，莫念塵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就上了樓。
敲開了孫若梅的房間，見她坐在陽臺上，臉上蒙著黑色的面紗，只露出一雙陰沈沒有光亮的眼睛。
“你來做什麽？”孫若梅冷冷的開口，聲音有幾分嘶啞。
莫念塵走到她對面，拉開了椅子，翹起腿，看了一眼她，平靜望著遠處。
自從她回來後，她們從來沒有這麽安靜的坐在一起過。也難得的，沒有嗆聲。
“周橙被辭退了。不知道被我爸的人趕到哪裏去了，不過，這是她應得的下場。而你，還是莫太太。”莫念塵緩緩開口，清澈的明眸淡淡的掃了一眼孫若梅。
提到周橙，孫若梅陰沈的眼睛裏就迸射出燃燒的火苗。
就是那個女人，害得她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這不也在你的計劃之中嗎？明明你和那個賤人狼狽為奸，到最後你還是出賣了她。”孫若梅將緊握的拳頭慢慢的松開，目光如炬。
莫念塵輕笑，孫若梅不蠢，只是被周橙突然插足進來打亂了陣腳而已，也忘記了要思考。
如今一切塵埃落定後，她到是清醒的多。
“很明顯，我這是在幫你。否則，你以為你還能坐在這裏？”莫念塵說話真是一點也不客氣。
孫若梅冷笑一聲，“以前沒發現，你還真是不要臉。”
莫念塵完全把她的罵當成了讚美，臉上的笑容很是明媚，“比起你，我還差了一大截。”
“你……”
“我今天來，可不是跟你吵架的。孫若梅，你別忘了，殺你的人還沒有抓到，兇手隨時都可能會再下毒手。”莫念塵說的雲淡風輕，手輕輕的撫上了手腕上的銀色手鐲鏈。
孫若梅微微瞇起了眼睛，“你想說什麽？”
她一直以為是莫念塵或者是周橙，可最後警方說兇手另有他人。苦於沒有證據，這起案子，說是在查，可到底會查到什麽時候才有結果，鬼才知道。
“還記得兩個月前，你和沈芬菲見面，你的錢包被一個女孩子偷了嗎？”莫念塵平靜的說著，視線卻一直盯著孫若梅。
孫若梅沒想到她突然提起那個被撞的女孩子。心頭咯噔一聲，難道她是知道了什麽？
不可能，她要知道的話，就不會來這裏跟她說話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
莫念塵微微挑眉，眸光剎那間變得冷冰冰的，“是誰，想殺她？”
孫若梅眼皮一跳，冷聲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也不認識什麽女孩子。”
“是嗎？”
莫念塵也不有逼她。垂下眸子，快速的閃過一絲抓不住的光芒。
突然的沈默，讓氣氛變得格外的詭異。孫若梅更是覺得坐立難安，她不知道莫念塵為什麽突然提起那件事，心裏有些不安，急促。
微微睜開眼皮，莫念塵看到了孫若梅急促起伏的胸口，還有她閃爍的眼神，心中冷笑。
她在緊張。
莫念塵突然站起來，清亮烏黑的眸子盯著孫若梅，“小媽，你就沒有懷疑過是誰想殺你……滅口的嗎？”
看到孫若梅那詫異的眼神，莫念塵笑了笑。
“你等一下！”孫若梅急促的叫住了準備離開的莫念塵，“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莫念塵停下腳步，轉過身，“小媽是個聰明人。對了小媽，彤珊被陸家丟到了精神病醫院，你說，彤珊這輩子，還能認得你這個媽嗎？”
孫若梅像被雷擊過一般，眼睛瞪的老大，靈魂像被抽走了般，沒有一點點反應。
見她如此，莫念塵唇角的笑容，越來越深了。
是了。她懷疑是沈芬菲做的。
莫彤珊出事後，沈芬菲是不願意讓她進陸家的門的。但孫若梅和沈芬菲以前肯定是有什麽合作關系的事，就比如說，她們都不想莫念塵嫁給陸雲帆。
光這一點，也能看出這兩個女人的早就是同一條船上的。
只不過，莫彤珊那是直接給陸家扣了頂綠油油的帽子，對於陸家那種自認清高的人，當然是不可能接受的了。
孫若梅和沈芬菲既然關系不淺，那她們在反目後，一起做的事情都成了彼此手裏的把柄。
沈芬菲離開了C市，自然是不會放心孫若梅了。
這麽一想，似乎差不多都通了。
至於莫彤珊，想必就是陸雲帆的傑作了。
那天早上，是他主動提出去給莫文斌和孫老太太開車的。當時，孫若梅和莫彤珊母女在同一輛車。如果出事，她們都逃不掉。
莫彤珊要是死了，陸雲帆不僅可以擺脫莫彤珊這個汙點，同時也能繼續掌管莫氏的產業。
這對母子，心都狠！
當然，這一切都是莫念塵的懷疑。
最讓她疑惑的是，那個悍馬車主到底是誰？
為什麽要出來救孫若梅母女？
她這般提醒了孫若梅，就算不是沈芬菲，孫若梅也會懷疑。
如此一來，呵……
以孫家在D市的勢力，想要給陸家使點什麽絆子，輕而易舉。
。
“小宣！你居然會給我打電話，好突然。”莫念塵撫著小情人的手頓了一下，拿著手機，眉開眼笑。
這麽久了，她都以為梁宣不會再聯系她了。
當初，話雖然沒有說明白，可心裏很清楚。他對她的好，正如他所說，是“另有所圖”。
很多時候，不聯系，不代表不曾想起。
只是當還沒有搞清楚對方把自己擺在什麽位置上的時候，她不想突兀的打電話置彼此於尷尬的處境。
梁宣在電話那頭笑了，“你還是老樣子，別人不主動給你電話，你永遠不會先打。”
“這就是一種姿態，高冷的姿態。”莫念塵笑。
“哈哈……”梁宣爽朗大笑，隨後輕聲道：“念塵，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莫念塵拿起小情人的爪子，毛茸茸的，很是可愛。
“什麽事，你說。”她是真的把梁宣當好朋友，所以只要能用得著她的地方，她是一定會幫的。
梁宣清了清嗓子，“是這樣的。我想請你幫我拍一套婚紗宣傳片。”
“啊？”莫念塵一驚。
“那個……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就當我沒說。我只是覺得，只有你穿我設計的婚紗，是最美的。”梁宣的語氣裏，透著一絲失望和失落。
莫念塵眉頭顰蹙。之前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她應該不會去婚紗店當模特。在她的心中，她對婚紗是有一種獨特的情懷的。
一輩子，她只想穿一次婚紗，跟心愛的男人，步入婚姻的殿堂。
頻繁的將那賦予美好祝福的婚紗穿在身上，似乎對愛情，對婚姻的向往，不再那麽深刻了。
婚姻，愛情……
腦子裏不經意的又跳出了那張英俊魅惑的臉，快九月了，除了那一個電話，他又一次消失。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呼出，“好。我明天就來。”
梁宣見她終於答應了，掩不住的興奮，“太好了！念塵，忘記跟你說，我現在沒在涇鎮。”
“那你在哪裏？”莫念塵好奇。
“那天跟你道別後，我就到D市了。”
“D市！”莫念塵一驚。
怎麽最近所有的人都跟D市有關？還有靳生，他就在D市。
難道，冥冥之中有根引線，在牽引著她？
梁宣聽她如此震驚，不驚奇怪，“怎麽了？”
“噢，沒事。只是沒想到你突然跑那麽遠。”莫念塵自嘲的勾起唇角。
米悠給了她靳生在D市的地址，她一直在糾結，心裏在尋一個說服自己去D市的理由。可每一個去理由都被她用另一個不去的理由給壓下去了。這麽一拖再拖，沒想到還是逃不開。
也罷，她遲早都該去的。
畢竟，陸家的人，還在那裏。
有梁宣在，她似乎找到了一個很好的理由。
“你明天來，我到機場接你。”梁宣溫柔的語氣裏帶著點急切。雖然盡量掩飾，但還是能感受得出來。
莫念塵輕聲應道：“好。不過，你可得管我吃住啊。我在D市，可是舉目無親的。”
“沒問題！”我養你都行。
不過這話，梁宣沒有說出口。有些事情，別人雖然沒有把話挑明了說，就是為了給彼此一個空間，再繼續糾纏的話，最後怕是連朋友都沒法做。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結束通話後，莫念塵坐在地上，手輕輕的撫著小情人的貓頭，目光幽深。
“小情人，我要是走了，你怎麽辦？我們的金主已經拋棄我們了。唉，同是天涯淪落貓和人呀！”她親了親小情人的腦袋。
小情人懶懶的睜開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發著亮，然後又往她手上蹭了蹭，懶懶的叫了一聲，“喵……”轉了一個圈，又在她手腕裏躺下。
莫念塵坐上沙發，將它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溫柔的撫摸著它的背，思緒卻飄的有點遠。
。
次日，莫念塵收拾好了東西，抱著小情人，下了樓。
“你去哪裏？”莫文斌見她推著行李箱，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個家，越來越零散了。經歷了這麽多事，他也算是看開了許多。這個一直都不太在意的大女兒，現在拿著行李要出遠門，他突然有些舍不得。
大概就是人老了，越是想子女在身邊。
孫若梅也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莫念塵安撫著瞪大了眼睛的小情人，淡然一笑，“準備去D市。”
“D市！你去D市做什麽？”孫若梅格外的激動。
“彤珊不是在D市嗎？我去看看她。”看到孫若梅那驚恐的眼神，莫念塵就忍不住想逗她。即便她現在這個模樣了，還是想看她發飆的模樣。
果然，孫若梅慌了。
她指著莫念塵，“不！不準你去！你想去害她，你還嫌她現在不夠慘嗎？你不準去！”她咆哮著，聲音嘶啞，很難聽。
莫文斌見狀立刻攬住孫若梅的肩，撫順著她的背，卻皺著眉頭看向莫念塵，“念塵，不管怎麽說，彤珊是你妹妹。”
“爸，我就是知道她是妹妹，所以才想去看看她，小媽就激動成這個樣子。難道我會去害她不成？”莫念塵十分無辜，“小媽，害彤珊的可不是我。你心裏應該明白的！”
不知道是因為莫文塵最後一句話，還是因為莫文斌一直安撫著她，總算是沒有那麽激動了。不過胸口還是急促的起伏，一雙眼睛狠狠的盯著莫念塵。
“你去了什麽時候回來？”莫文斌可不太信她真的是去看莫彤珊。
莫念塵摸著又已經安穩在她懷裏睡著的小情人，“不知道。看心情吧。爸，我得去趕飛機，先走了。”說著，她推著行李箱，走向玄關。
一個人提著箱子，早就叫來的計程車已經等在門口。見她出來，立刻去接她的行李放進了後備箱。
說了聲謝謝，打開車門正欲上車，莫文斌走出來叫住了她。
“念塵！”
莫念塵回頭，“爸還有事嗎？”
莫文斌下了臺階走到她面前，面色凝重，難得眼裏露出一絲擔憂，“D市跟C市不一樣，那裏的人心更為覆雜。你一個人在那裏，要多註意安全。最近發生了這麽多事，我也心力交瘁。以前爸對你說的一些不好的話，對你不好的態度，希望你不要記在心上。公司現在也不比以前，我也沒有想借用你的關系來重振公司。只希望你能遇到一個好男人，好好照顧你。”
莫念塵平靜的聽著這一席話，原本是該感動的，可偏偏，她心裏沒有起一絲波瀾。
不是她的心變得更硬了，就是這翻話來的太遲了。她已經無法去原諒一個父親十幾年的不關心和偏心。時間太久了，久到她麻木了。
這所謂的父愛，再也無法浸入她的心裏。
或許他是真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也或許，這又是另一種策略。畢竟，現在莫家還清醒，還完好的人只有她了。
不怪她有這樣的陰暗的想法，這是經驗告訴她，不能輕易相信一個從來不愛你的人突然說很愛你。
“爸，麻煩你轉告小媽，莫彤珊已經得到了報應，我心雖然小，但不至於容不下她。請她不要擔心我會去害她。”對於莫文斌的那些樸實真誠的話，她不給予任何回應，只是說了一句無關痛癢的話。
一只腳跨進了車子裏，對楞在原地的莫文斌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爸，我走了。好好照顧自己！”
毫不留戀的關上車門，車子便離開了莫家別墅。
莫文斌回過神來的時候，車子已經不見了。
他蹙著眉，深深的嘆息了一聲。垂著手，慢慢的轉過了身。
那背影，格外的蕭條，悲戚……
。
九月的天，D市已經是秋風瑟瑟。
莫念塵一下飛機，去抱回了托運過來的小情人走出去，就看到梁宣站在機場大門，手裏拿著一束花，沖她招手。
“好久不見！”梁宣把手裏的百合花送到她面前。
莫念塵抿著唇接過花，“是好久不見。”
兩人相視一笑，不用言語，也不覺得尷尬。
梁宣主動拿過她的行李，指著不遠處，“我的車在那裏。”
“嗯。”莫念塵抱著小情人，大概是坐飛機後，它有些不太適應。
“你怎麽還把貓給帶過來了？不過，你什麽時候開始養貓了？”梁宣很是好奇。
莫念塵抱貓像抱孩子般，眼神也很寵溺，“我這不是打算長期跟你混嘛，自然要把我的小情人帶來嘍。一個人，難免會覺得孤單。養它，日子不那麽單調。”
梁宣放好行李，聽到她的話，心中微微一動，“他呢？”
莫念塵知道他在問誰。是啊，雖然差不多兩個月沒有跟他聯系了，可只要有人提起，她總會知道別人是在說他。
“他……出差了。”想想，她真的不知道他幹什麽去了。大概，就是出差吧。
梁宣看著她的眼睛，很明亮，但有什麽東西閃過了，他沒有抓住。
不過，他也沒有問。
很多時候，很多事情，心裏有個底了，不需要問得太明白。
坐在車裏，莫念塵看著這座陌生的城市。她是真的沒有來過，以前那麽叛逆，也不曾想過要去其他城市看看。
聽聞，這座城市比起國都更為繁榮。在路上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千萬富翁。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出身豪門。
是那種大家族的豪門，比起莫家，簡直甩莫家幾條街。
有錢人多了，所以，這裏的人心也是最覆雜的。
而靳生，卻住在這裏。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並沒有那麽開心。反而，有些壓抑。
大概，是因為太陌生。又或許，是因為那個人在這裏。
那個地址，她早就記在心裏了。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忍不住去找他。
“今天我帶你到處轉轉，你暫時就住我那裏。如果你想搬走，等找到房子後再搬。如果不想搬走，一直住著也沒事。反正，也只有我一個人。”
“你一個人？那我更不敢住了。”莫念塵忍不住開起玩笑來，這樣會讓她更放松些。
梁宣楞了一下，隨即哈哈笑道：“你膽子不是很大嗎？這就怕了？”
“我只是怕連累你找不到女朋友。”
“大不了光一輩子唄。”
“可別，我可不想當罪人。”
“那你就收了我，這樣就不會有罪惡感了。”
“收了你我更會覺得自己十惡不赦。”
“哈哈……”
兩個人拋去了情情愛愛，純粹的朋友之間的玩笑話，氣氛總歸不是那麽僵。
最後莫念塵還是住進了酒店，她不知道會在這裏多久，酒店總歸還是方便些。
梁宣也沒有強求，畢竟孤男寡女同處一室，雖然關系純潔，並沒有什麽，可被別人看見了，對她的影響不好。
“你先休息一下，晚上一起吃飯。”
莫念塵點頭，“好。”
“那我先走了，晚點給你電話。”梁宣走出她的房間。
“嗯。”
梁宣走後，莫念塵便把自己的衣服拿出來。用便攜式貓碗給小情人裝了一點貓糧，自己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洗之後出來，小情人已經趴在地毯上用爪子抓著玩。
莫念塵走過去把它抱起來，“乖，玩壞了是要賠的。姐姐我現在窮的很，還要留著錢給咱倆找地方住，還要養你吃喝。沒有多餘的錢隨便亂燒了。”
小情人很不高興的瞪著她叫了一聲，“喵……”朕不開心了！朕就要玩！以前鏟屎君可是什麽都給朕玩的！
莫念塵將它放在椅子上，點了點它的腦袋，“別叫！再叫我就不要你，你自己去找你的鏟屎官！”
“喵嗚……”鏟屎君，你快回來！
小情人幽怨的叫了一聲，然後跳下椅子，躥到了窗簾後面。
莫念塵叉著腰，無可奈何的搖頭。
揉了揉眉心，看了一下時間，便上床躺了一會兒。
晚上七點，梁宣準時來接她了。
莫念塵穿了件白色的襯衣搭黑色的闊腿褲，外穿一件棕色的中長毛呢外套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硬朗之色。少了幾分柔美，又是另一種魅力正在吸引著旁人。
“這裏的天比C市要冷。”莫念塵走出飯店，鉆進了車裏。
梁宣點頭，“是的。晚上出來，一定要多穿點。”
“嗯。我們去哪裏吃？你可別帶我去吃什麽高級餐廳，我怕你奴役我。”莫念塵見他穿的很休閑，便知道不會是那種逼格很高的餐廳。
其實，她是真的不喜歡那種去吃飯一定要穿禮服正裝的餐廳，一點也不隨意。
大概，她真的投錯胎了，完全不該出生在所謂的豪門裏。生就生了，偏偏命不好，完全沒有一點豪門千金的概念。
好在真正在什麽大場合了，她還是能上得了臺面。
梁宣沒開多遠，便在一家私房菜館停下來了。
“這裏……看樣子，也不是一般人能消費的。”莫念塵下車看了一眼旁邊停著的車子，每一輛不低於百萬。
梁宣關好車門，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胳膊，“走吧。我跟這裏的老板熟，會給我打折的，你不用擔心吃窮我。”
莫念塵笑著跟上他的腳步，“我不是怕吃窮你，我是怕你吃窮了我。”
“嗯？這是我給你準備的接風洗塵宴。”
“你請了我，我一定會回請你的。你比我有錢，多回請兩次，難道不是我變窮了麽？”莫念塵當著他的面，真的是什麽話都敢說出來。
梁宣笑彎了眼睛，“你可是莫家大小姐，能不能不要張口閉口都說窮嗎？真俗。”
“我就是個俗人啊。”莫念塵此時完全像個跟好友絆嘴玩的孩子，很單純，很天真。
梁宣真是拿她沒有辦法，只是無奈的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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