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頭，“你是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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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女人畫著濃濃的煙熏妝，一頭玫紅色的短發，穿著血紅的吊帶深V長裙，裙子緊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她傲人的曲線。
莫念塵並不認識這個女人，不過這濃濃的妝，估計只要卸妝後，又是另一張面孔吧。
“你怎麽會來這裏？”女人拉著她走到另一間空房裏，松開她的手，紅艷的唇輕啟，秀眉緊蹙，眼神裏帶著一絲緊張。
這略有些耳熟的聲音，還有這語氣，莫念塵也細細的打量起這個女人來，可是怎麽想也想不出她什麽時候認識過這樣一個風塵女子。
是，這女人如同幾十年前的歌舞廳小姐般，若是把頭發燙成煙花卷，再換上一條旗袍的話……旗袍！
莫念塵猛然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米，米老板？”
不對，她怎麽能把米悠那麽優雅的女人跟眼前這個女人融合在一起了呢？
哪知女人卻沖她露出一個笑容，“沒想到你居然看出來了。”
“啊？你真是米老板？”莫念塵真的被震到了。
這個充滿了風塵味道的女人，怎麽可能是那個優雅，散發著濃濃的文藝氣息的米悠？
米悠紅唇一揚，“嗯。”
“你怎麽會打扮成這樣？”她簡直不敢想象，米悠會穿成這個樣子。在她的印象裏，她都是那樣的端莊，大氣，如同畫上走來的人兒。
“靳生知道嗎？”她又問。
米悠點頭，“我是這裏的老板。”
“什麽？”
莫念塵今晚真是被她驚了又驚。這麽淫穢汙亂的地方，她居然會是老板！
“到是你，你怎麽會來這裏？”米悠斂了笑容，正視著她。
莫念塵從震驚中平靜下來，無所謂的聳聳肩，“來赴約。”
“赴約？赴誰的約？”她的意思不是不準她赴約，只是來約她來魅色的人，居心不良。
“米老板，這是我的事。”莫念塵眼角帶笑，可笑容不達眼底。
米悠微微一怔，“是我唐突了。只是我想提醒你，來這個地方的人，並非什麽善類。如果靳生在，他也不會允許你來這裏的。”
“他對我還沒有那麽大的影響力。”莫念塵對她微微點頭，“我先出去了。”
“需要我幫忙嗎？”米悠在她開門之前問。
莫念塵本想拒絕的，想了想，她確實需要幫忙，“別告訴靳生，算我欠你的人情。”
。
打開了104的門，裏面坐著三男三女，女的坐在男人的大腿上，男人的手正伸進女人的裙子底下。
實然有人進來，讓他們都停下了所有的動作，看向門口一朵漂亮的雛菊。
此時，一個男人站起來，一搖一晃的走向她，還吸了吸鼻子，一張臉鐵青，眼眶深陷，面黃肌瘦的樣子看起來真是一點也不帥。
“嘿，嘿嘿，還真是個美女呀。她今天是知道要幹嘛的嗎？穿成這樣，真是讓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解皮帶了。”
“哎呀老大，這個女人不就是昨天那個潑光頭一臉辣椒油的女人嗎？還有和她一起的那個男人打傷了我們好多兄弟。”另一個男人一直盯著她，眼睛終於發亮，對著同樣盯著她的錢顯說。
錢顯被他這麽一提，太陽穴都鼓起來了。他瞇著眼睛，摸著臉上的傷，冷冷一笑，“原來是你！”
莫念塵當然知道他這句話的意思。
大概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莫彤珊讓他辦的人就是她吧。
“你們先給我出去！”錢顯推了一把坐在邊上的女郎，沖他們揮手。
另外兩個男人見狀，遲疑了片刻，也沒有再停留，擁著各自的女人走出了房間，還順手帶上了門。
錢顯雙手搭在沙發上，一雙渾濁的眼睛裏迸射出陰狠毒辣的光芒，“咱們真是的冤家路窄，這樣也能碰上。怎麽，今天你那男人沒有陪著你了？哼，他打傷了我那麽多兄弟，今天我就玩死他的女人！”
“一年前的事，我也想好好跟你算賬。”莫念塵面不改色，絲毫不覺得自己已經掉入了虎口。
“呵，還真是有膽量。一會兒到要看看，你膽子大，還是你胸大！”說著，他就站起來，一把撲向莫念塵。
燈，突然熄了。
“死女人，你在搞什麽鬼？啊……我的肚子……啊……來人啊，快來人……哎喲……”
黑漆漆的房間裏，只聽到一陣砰砰聲，還有錢顯的哀叫聲。
任憑錢顯怎麽叫喚，都沒有一個人出來。等到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打人的聲音才停了下來。燈，也亮了。
此時莫念塵就坐在門後的一把小椅子上，米悠站在她身邊，“人已經找到了，你接下來要怎麽做？”
莫念塵看了一屋子打手模樣的男人，又看了一眼蜷縮在地上不醒人事的錢顯，他們打的都很有分寸，不打臉，只打身體。所以臉上除了是昨天靳生打的舊傷，到也沒有添新傷。
“把她帶來。”莫念塵淡淡的開口。
米悠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人出去沒一會兒，就拖著一個女人進來了，丟了在地上，同樣閉著眼睛，不醒人事。
地上的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衣長褲，一頭紫紅色的長發倒是很符合出入酒吧玩的樣子，妝容不如米悠那般風情誇張，但也基本是認不出原樣。
－－－－－－題外話－－－－－－
我知道糖糖愛糖果是老師，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朋友也是老師。反正，小希在此祝各位老師節日快樂！你們辛苦了！
☆、095、歹毒的女人
莫念塵居高臨下的看著倒在地上昏睡不醒的女人，眼睛裏散發出來的陰戾目光把米悠都給看怕了。平日裏看起來溫溫柔柔，卻不曾想過她會是個狠角色。
也難怪靳生對她不一般。
莫念塵站起來，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裝著白色粉末的袋子，走到錢顯和莫彤珊邊上，蹲下來，把白色粉末倒進他們的嘴進而，提起桌上的酒，掐著他們的下顎，把酒灌進去。
做這一切，她沒有一丁點遲疑。面無表情，眼神冷清。
米悠在一旁看著不禁皺起了眉頭，她在夜場這麽多年，哪裏不知道莫念塵這是在做什麽。不過也見怪不怪了，很多來店裏玩的男人，遇到自己搞不定的女人，都會用這一招，然後霸王硬上弓。
只是這種手段，過於陰險。她沒想到，莫念塵居然也會用。
莫念塵等著藥性發作，在看到莫彤珊嚶嚀一聲，開始扯自己的衣服時，她唇角冷冷輕揚，走出了包廂。
米悠看了眼地上的兩個人，給手下使了個眼色，便也跟著出去了。
在另一邊的一間居住式的房間裏，莫念塵喝著在酒吧難能可貴的茶水，細細的品著，“米老板這裏的茶還真是不錯。”
“你不嫌棄的話，可以叫我一聲悠姐。”米悠坐到她對面，長腿交疊，手裏拿著一支女士香煙，烈焰紅唇含住煙嘴，用力一吸，再吐出煙圈，那張艷麗的臉在煙霧裏，格外的不真實。
不過，不管是穿著旗袍優雅端莊的米老板，還是性感艷麗的米悠，都是那樣的美。
米悠眼神迷離，目光一直在莫念塵的臉上打轉，突然輕笑出聲，“來我這裏喝茶的，你可是第一人。”
“是嗎？真是我的榮幸。”莫念塵笑了笑。
她對米悠的好感度在剛才那一會兒瞬間提升，如果今天這事換成別人，肯定不會輕易答應她，還配合她。而且最讓她滿意的是，事情到現在，米悠還沒有問過她一句。
一個不多嘴的人，很難不讓人喜歡上。
兩個人突然很默契的不說話了，莫念塵端著茶杯，喝了一杯又一杯，米悠抽著煙，抽了一支又一支。過了一個小時後，莫念塵拿出手機，正準備用之前早就準備好的太空卡撥個電話，看了一眼米悠，停了下來。
“如果有人報警說在你這裏發現了一起強奸事件，會給你帶來什麽樣的麻煩？”
米悠吸煙的動作一頓，隨即揚手無所謂的擺了擺，“又不是我強奸的，沒事。頂多不過罰點款，關幾天門。”
莫念塵也知，不管在哪個城市開夜店酒吧的，絕對是有點本事的。不管是黑道還是白道，總有那麽幾份面子。她現在不敢確定，這裏是否有他的一份。
不再多想，按下三個數字，撥了出去。
在她打電話的時候，米悠叫了一個手下進來，也吩咐了他幾句，這才又無所事事的抽起了煙。
沒過多久，外面就傳來嘈雜的聲音。
莫念塵知道人來了，站起來正準備出去。
“等一下。”米悠叫住了她，隨後去衣櫃裏拿了一件不那麽良家婦女的裙子遞給她，“想出去看熱鬧，你這一身太過紮眼了，順便隨便化個辨不出真面目的妝。”
莫念塵看著那一條開叉快開到腰上的裙子，兩根細的好像只要被人輕輕一拉就能斷的吊帶，她有些遲疑。不過思量片刻，立刻去換了。
沒過一會兒，莫念塵就出來了。
米悠上下打量了她一翻，揚了揚眉，“嗯，你以後可千萬別在靳生面前這樣穿。”
“啊？”這關靳生什麽事？
“太過誘人。”米悠說完這句笑，笑得眼睛都彎了。
莫念塵低頭看了自己這一身，皺了皺眉，她保證，就算是靳生要她這麽穿，她也不會。
確實是太暴露了。
兩人走出房間，就看到104號房門口擠了很多人。其中穿著制服的人很是紮眼，正往外趕著人，不讓他們再靠近。
“你們都給我去外面好好蹲著。一個個檢查，尿檢是陽性的全給我帶回去。一個個不學好，在這裏胡鬧。”音樂聲停了，一個嚴厲的聲音響透了整個酒吧。
“長官，我們可都是好孩子，只不過是來放松放松，誰會磕藥啊。再說了，你現在是來查強奸案的，又不是來掃毒的。我們都是好孩子，犯法的事兒都不會做的。”
“就是，要是我們沒有磕藥，你們這種行為是純屬誣陷，誹謗，對我們身心都造成了極大的傷害。那你們怎麽賠償？”
“我們這顆幼小的心靈可經不起你們這般摧殘。”
“……”
一聲聲高亢地附和聲，此起彼伏，把警官的聲音都給淹沒了。
莫念塵看起手忙腳亂的警官，還有堵在104門口的那些青年男女，不禁皺了皺眉，“這是常事？”
“嗯。”米悠很淡定的應了聲。
“你就不怕他們真的磕藥了？”如果那些青年男女查出磕藥的話，米悠作為老板，也會受到牽連吧。至少會被懷疑兜售禁藥，損害青少年健康。看來，是她連累了她。
米悠笑了笑，“你放心，這些人比你我都聰明，是絕對不會讓他們查出什麽的。就算查到了，裏面關個幾天，就又放出來了。來這裏玩的人，可都不是普通人。”
莫念塵一楞，她以前也聽說過，越是有錢的人，玩的東西跟普通老百姓玩的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他們追求的是燒錢的快感。錢於他們而言，不是用來生活，是用來尋樂的。
米悠拍了拍她的手，搖著身姿走向人群，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並沒有一點惹上麻煩的害怕，又或是刻意討好的樣子。
“林警官，這麽晚還勞師動眾的來我這小地方，真是辛苦你們了。”米悠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子優雅，而非完全的風塵之味。她一出現，四周一下子安靜下來。
林警官看著米悠，又看了看她身後那些囂張的流氓混混，瞪了她一眼，“你說你這裏就不能消停一點嗎？你營你的業，別折騰幺蛾子就成了，偏偏你這裏還發生了這種事情，我想不來都不行！”
“發生了什麽事啊？”米悠一臉疑惑。
林警官又瞪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剛才我可是接到電話，說這裏發生了一起強奸案。”
“不能吧。”米悠一驚，隨即一笑，“林警官，你一定是誤會了。來這裏玩的都是成年人，現在這個社會風氣您又不是不知道，雖把人家的你情我願說的那麽難聽。”
“哼，你自己進去看看。還有啊，我可在那小子身上收到了一包這東西。”林警官說著從旁邊的警員手裏提過一個自封袋，裏面赫然是一顆顆晶瑩的小晶塊。
米悠眸光一凜，眉頭緊蹙，“這……怎麽會有這個？”
“我也想知道為什麽會有這個。悠姐啊，你這裏，也該好好整頓整頓了。可別到時候把自己給賠進去了。”林警官意味深長的跟米悠說。
米悠沈默了片刻，“林警官說的對。不過敢有人在我這裏玩這玩意，膽子還真是夠肥。我到想看看，到底是誰在我的地盤上撒野！”說著，她擠進了104房。
莫念塵在一旁聽著，心一直懸著。她只是給莫彤珊和錢顯灌了催動情欲的藥，可沒有放那東西啊。難道是錢顯原本身上就帶著的？
可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原本有警員在外面阻擋著不讓人進房間，但人多力量大，那些看到警察不跑反而留下來看熱鬧的人一窩蜂的擠進了房間裏，看到裏面赤裸的一男一女，全都吹起了口哨聲，還有人拿著手機拍著。
“出去出去，誰讓你們拍的！都給我出去！再不出去，全都去警局住兩天！”果然，這一威脅，一大部分人都出去了，只有少部分人還拿著手機一直拍著。
此時，莫彤珊臉上的妝都花了，那頭紫紅色的假發也掉了，身上的衣服早就撕碎了。還好女警員拿了一條薄毯蓋在她身上，不至於讓她一直祼著。
只不過，她的肩上，手臂還有兩條腿，一塊塊的紫紅如果她那頂紫紅色的假發，格外的顯眼。
錢顯比她先醒過來，迷藥的藥性早就過了，只是做了一個小時沒有停過，完事後又沈沈的睡去。要不是身上實在是冷，估計還沒有醒過來吧。
看著眼前穿制服的警官，他還沒有緩過神來。
“醒了？醒了就跟我們走一趟吧。”林警官冷聲道。
錢顯還一頭霧水，他明明準備把那個女人給辦了，接著房間的燈就滅了，然後就被打，之後什麽都不記得了。只是身體感覺被掏空了一樣，全身無力。
他一低頭，立刻驚醒過來，又看了一眼背對著他的纖細背影，隨即怔怔的發著呆，看來，他還是把那個女人給辦了。
只是，怎麽會來這麽多警察？
這時，莫彤珊也動了動身體，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全身好痛，特別是感覺到兩腿無力，下體還帶著灼熱火辣的痛感。她經過，所以知道這種痛意味著什麽。
“你也醒了。那正好，把衣服穿上，去警局做個筆錄。”
莫彤珊瞬間清醒，去警局做筆錄？她撐起頭，這才發現房間裏好多人。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猛的往邊上一看，就看到光著身子已經穿在穿褲子的錢顯，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是她？不應該是莫念塵那個賤人嗎？為什麽是她，為什麽是她？
“你……為什麽……”此時她臉上的妝早就花掉了，整張臉已經看不出她原來的樣子。只有那雙眼睛，看得出她很生氣，很憤怒，很羞憤。
錢顯也有些心虛，他確實不知道怎麽就把這雇主給睡了呀。
“你們認識？”突然，米悠問道。
果然，林警官等人也皺起了眉。
錢顯是個人精，看到這麽多警察在這裏，肯定是有人報警了。搞不好給他安了個什麽強奸的罪名，便立刻點頭。
“我們認識啊。”
“認識？”林警官疑惑。
錢顯已經穿好褲子，雖然全身痛，還是咧嘴嘿嘿一笑，“嗯，來這裏玩的，只有雙方同意了才會……嘿嘿，大家都懂哈。警官，您剛才說去警局走一趟是什麽意思？我犯了什麽事嗎？”
莫念塵在外面冷冷一笑。
她早就想過了，等錢顯清醒過來後，一定不會承認強奸了莫彤珊，而且也想到莫彤珊不會揭發他，畢竟，莫彤珊是他的雇主。他們倆人之間，是有秘密的。如果莫彤珊一口咬定錢顯強奸了她，那錢顯肯定也會把莫彤珊給錢讓他做的事給抖出來。
這樣，所得到的結果，不會比現在在好。
只不過，事情真的會這樣發展嗎？
唇角的笑容，越來越詭異。
突然，外面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讓開，讓開。”這個熟悉的聲音，讓莫念塵真是越來越期待了呢。
莫文斌一接到電話就來了，沒有告訴孫若梅，是怕她接受不了。也自然沒有跟陸家說，這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能暗中處理好就最好了。他沖進包廂就看到失魂落魄的莫彤珊，心頭一顫。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誰幹的？”莫文斌脫下外套，裹在莫彤珊的身上，小心的抱在懷裏，眼眶通紅，厲聲質問所有人。
這時不知是誰悠悠的來了一句，“是你旁邊那個人……幹的。”說話的這人，把“幹”字咬的特別重。
話音一落，周圍就爆發出一陣笑聲。
這笑聽在莫文斌的耳朵裏，是又羞又怒。
“你，你這個畜生！”莫文斌也知道是哪個人，怒指著錢顯。
錢顯卻絲毫不懼怕，他當然知道莫彤珊是有錢人家的小姐，不過有錢人嘛，最怕的也是出醜，他咧嘴一笑，大概是唇角被打傷了，這一咧嘴，反而痛的倒吸了一口氣。
“呵呵，那個伯父，我跟她是認識的。您也別氣了，我們這是你情我願發生的。要不這樣，我也不是個不負責任的人，既然我們已經發生了關系，那我就娶了她。您看如何？”
“哈哈，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還想娶別人家的女兒，你是看人家有錢，想做上門女婿吧。”
“這兄弟我可真服了你，這麽無恥的話也說的出來，給你點32個讚。”
“……”
莫念塵也是服了錢顯這賤男，果然不要臉。
“你……”莫文斌被錢顯這不要臉的話給堵的話都說不出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這件事給以大化小，別讓人知道這是彤珊，不然，她以後怎麽做人？
錢顯一直呵呵笑著，只要莫彤珊不否認他們是你情我願的話，他十之八九還真的會成為莫家的女婿。哼，富貴的日子，可等著他呢。
就在這時，又一個沈重的腳步聲傳來，莫念塵尋聲看過去，嘴角的笑容不禁拉大。
陸雲帆的出現，可是打了莫文斌一個措手不及。他本來最怕的就是陸雲帆知道這事了，沒想到，他居然也來了。
身為男人，當然知道自己的未婚妻被人強汙是多麽難以接受的事。而他最怕的是，陸雲帆不要莫彤珊。
其實，不止是陸雲帆，換成哪一個男人估計都難以接受莫彤珊吧。
“這，怎麽回事？”陸雲帆看到匿名短信就趕來了。不知道為什麽，他居然隱隱希望這事是真的，只要是真的，他就可以跟莫彤珊退婚。
他想過了，莫念塵之前跟他親近，就是故意的。既然如此，他就順了她的意！
反正，他一定要得到莫念塵！
就算是為了自己心裏的那一點不平衡，他也要把將她占為已有。
看到莫彤珊那分不出樣子的臉，還有身上被人蹂躪過的痕跡，瞬間覺得喉頭卡了一根刺。
莫文斌沒想到陸雲帆居然也來了。這一下，是真的慌了。
“請問這位小姐，這到底是情侶之間的你情我願，還是被強迫？”林警官看到莫文斌懷裏的女人眼睛慢慢的恢覆了一些神采，他現在需要搞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
莫彤珊看到陸雲帆的時候，眼睛瞪得老大，豆大的眼淚一下子坐眼眶裏流了出來。
悲憤，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陸雲帆，甚至很多事情，她都不敢想，腦子卻亂得很。
“我說了，我們是你情我願，來這裏玩的人，要是做一次雙人運動就成了強奸犯，那這世上可就沒有男人咯。”錢顯越來越淡定，還好發生的地方是這種糜爛的酒吧，否則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呢。
他看了一眼莫文斌，討好的一笑，“我說岳父大人，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待……您女兒的。”他並不知道她的名字。
這一聲“岳父大人”可叫得莫文斌的身體一顫，他雙手緊緊的握著拳頭，一雙狠戾腥紅的眼睛怒瞪錢顯，“你這個畜生！”
“嘿，別畜生畜生的叫。你以為你女兒是個什麽好東西嗎？你看她這打扮，不就是出來尋歡的麽？哼，別得了便宜還賣乖，玩了之後又告我強奸。好好帶回去管教吧！”錢顯冷哼一聲，摸了鼻子就準備走。
“你給我站住！”莫文斌把莫彤珊扶起來，正欲讓陸雲帆扶著，但陸雲帆卻不著痕跡的退到一邊，他只能自己扶著。
錢顯轉過身，吊兒郎當的說：“怎麽，是想通了，讓我做你家女婿？”
“你……”
“不想的話，就別攔著我。”錢顯嗤之以鼻，然後看著莫彤珊說：“玩不起，就別玩。真是晦氣！”
“恐怕你還不能走。”林警官攔下了他的去路。
錢顯皺起了眉，“警官，我們這是你情我願，不犯法。”
林警官拿過那包水晶塊的東西，“這個，是在你衣服裏收出來的，我們有權力懷疑你涉嫌販賣毒品。當然，我們不會抓你，一會兒緝毒組會過來帶你回去調查。”
“啊？販毒？警官，你沒有搞錯，我最多就吸點神仙粉，哪裏敢碰這玩意兒啊。”錢顯被眼前的那袋東西給嚇到了，臉色都沒那麽好看了。
“有沒有冤枉你，我們的同事會調查的。”林警官面無表情。
“這……”
莫文斌見狀，看了看懷裏只流著眼淚，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的莫彤珊，咬了咬牙，“警官，我要告他強奸！”反正現在事情也被這麽多人知道了。雖然被人強奸不光彩，但是彤珊有婚約在身，被人知道她在外面跟男人胡鬧，對她的影響更大。
兩者取其輕，他一定要讓這個男人付出代價！
錢顯一楞，正欲說什麽，一直站在未說過話的米悠出聲了，“林警官，不管是強奸還是販毒，都跟本店無關。酒吧雖然是亂了些，但我這裏一不涉黃，二不販毒，所以還請你們離開，別擔誤我做生意。畢竟，我也是要一大幫人要養的。”
米悠淡淡的掃了一眼錢顯，“敢帶毒品來酒吧，你也該慶幸是警官們搜到的。如果是我先發現，只怕你就不好出這個門了。”
莫念塵到是意外，米悠居然敢當著這麽多警察的面說這種帶有暴力的話。她是有多不怕被別人抓到把柄？還是說，她做的生意真的就很幹凈，幹凈到警方下不了手？
“把他們都帶走。”林警官顯然是聽了米悠的話。他走到米悠的身邊，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你可一定要很幹凈！”
米悠紅唇輕揚，“好走，不送。”
等把人帶走後，這場戲也散了。
莫念塵再一次回到那個房間，把衣服換下來，洗掉臉上的妝，一出來就看見米悠站在那裏，等她。
“悠姐，今天我欠你一個人情。”莫念塵走向她，略有些好奇，“那毒品是你的傑作吧。”
米悠笑笑，“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會那麽輕易出來。”
“你看出來了？”莫念塵皺眉。
“沒看出來什麽，就憑他想對你動手腳，我也不可能放過他。”
莫念塵眉頭緊鎖，她和她的交情還不至於那麽深。那她這麽做是因為……靳生嗎？
米悠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笑道：“別想太多，結果是你想要的就行了。反正，你還欠著我人情。”
莫念塵看著那抹笑容，也不禁微微一笑，“好。”
“那你早點回去吧。”
“嗯。”
她確實是該走了。莫彤珊的事，還沒有完。
送她上了車，米悠這才回了酒吧，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對，就是這樣的。好的，我知道了。那個人，不會再出來。嗯，先這樣。”米悠把這兩個小時裏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電話那頭的人。
結束通話後，她站在走廊看著那些年輕的身影，眸光暗了暗。
魅色酒吧裏，音樂聲依舊那樣的振奮人心，該玩的人依舊玩的很嗨，一切都像不曾被人打斷過，流光溢彩，紙醉金迷……
。
次日，莫念塵從周橙家回來，客廳冷冷清清，沒有一個人在。
她回到房間洗了澡，換了衣服，下樓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心情格外的好。
“麗嫂，我爸呢？還有彤珊怎麽不在？”莫念塵叫住剛買菜回來的麗嫂，好心情的問。
麗嫂搖搖頭，“今天早上就沒有看到先生，二小姐我從昨天就沒有看到過了。”
“噢。你去忙吧。”
難道昨晚沒回來？也是，如果回來了被孫若梅知道，肯定孫若梅會慪死。她寵愛這麽多年的女兒突然被人玷汙了，怎麽受得了？
昨天，她還算是手下留情了，沒有莫彤珊那麽狠，只讓錢顯一個人占了她便宜。不過，這種滋味並不比輪著上好受吧。
樓上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是孫若梅起床了。
孫若梅下樓看見莫念塵一個人，沒有好臉色，“你不用去上班嗎？”
“我又幫不了什麽忙，去不去都無所謂了。”
“哼，真是好吃懶做。”孫若梅冷哼。
莫念塵無所謂的聳聳肩，“小媽說的是，我就是好吃懶做。”
孫若梅皺起了眉，今天這小妮子是怎麽回事，居然不跟她擡杠了？
坐了一會兒，麗嫂把每天的營養餐送上來，孫若梅一邊吃一邊問，“珊珊還沒有起來麽？”
“我也不知道，今天一早就沒有看到先生和二小姐。”麗嫂回答。
“都沒有看見？”孫若梅奇怪了，這父女倆在幹什麽？
莫念塵吃著小籠包，漫不經心的問道：“爸跟小媽同睡一張床，難道小媽一點都不知道爸的行蹤？”
孫若梅瞪了她一眼，“你爸昨晚半夜說有事出去了……”難道，他一晚上都沒有回來？
看著孫若梅突然楞住的樣子，莫念塵覺得今天的小籠包格外的好吃。
她現在不需要再多說一句話，此時恰到好處。
半夜出門，一夜未歸，這足以讓她亂了心神。
“要不我給爸打個電話？”過了一會兒，莫念塵詢問道。
孫若梅一直在想，莫文斌是不是又去哪個狐貍精那裏了？昨晚在電話裏迷迷糊糊聽到是女人的聲音，難道，他真的又去偷吃了？這幾天，她身體不太舒服，又是頭三個月，所以有些天沒有做夫妻之事了。
若真是這樣，那這懷胎十月，她豈不是得經常忍受這樣的事情？
心中有氣，胸口急促的起伏著，手裏的筷子快要被她折斷。
“爸，你一晚上沒回來，小媽很擔心你。噢，好。”
孫若梅見她已經放下手機，卻沒有打算說。心中不由著急，但她又拉不下那個臉來問。
莫念塵喝了一杯豆漿，對孫若梅笑著說：“爸說一會兒就回來，你別擔心。”
“那珊珊呢？”孫若梅一聽莫文斌馬上要回來了，心頭總算是好受了呢。可是，珊珊又去哪兒了？
莫念塵搖頭，“我不知道啊。”
“那你趕緊給她打個電話呀。”孫若梅急了。
莫念塵很聽話的就給莫彤珊打電話，還開了免提。可惜，莫彤珊的電話已經關機了。
孫若梅皺起了眉，“她怎麽關機了？她會去哪兒了？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讓人省心。”
“小媽，彤珊是個成年人了，她自己有分寸的。不管做了什麽事，她都該知道自己得負起責任。”她低頭喝豆漿，這話中有話。
莫彤珊是得為她當年做的事情付出代價，她所經歷的，是她應得的。
莫念塵垂眉間，眼底的那束陰冷的光瞬間消逝。
孫若梅瞧了她一眼，這妮子今天怎麽這麽和氣，這麽友好？物極必妖，實在是有些不對勁。只是她一時不知道到底哪裏不對。不過，現在更讓她操心的是莫文斌父女。
沒過多久，外面響起了汽車熄火的聲音。孫若梅一喜，立刻站起來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莫文斌一臉憔悴的從外面走進來，整個人竟然看起來老了好多歲。
莫念塵遠遠的看著，心中忍不住嘲諷，當年她被人陷害的時候，她這個父親可從來沒有這麽勞心勞力過。說她敗壞家門也就夠了，還把她趕了出去。如今遇到這事的是莫彤珊，他卻操心了一晚上都沒睡。
呵，她的身上，真的流著他的血嗎？
“文斌，你昨晚做什麽去了？還有珊珊呢？”孫若梅緊張不已，她總覺得好像出了什麽事情一樣，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莫文斌有些煩躁的解開襯衣的扣子，看了一眼她，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我先去睡一會兒，別來煩我。”說罷，就上了樓。
他這個態度，讓原本就多想的孫若梅更是覺得委屈難受，“你三更半夜出去不回家，現在女兒不見了，你還有心思睡覺！莫文斌，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母女放在心上啊？”
莫文斌上臺階的腳放了下來，回過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起來格外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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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念塵並不認識這個女人，不過這濃濃的妝，估計只要卸妝後，又是另一張面孔吧。
“你怎麽會來這裏？”女人拉著她走到另一間空房裏，松開她的手，紅艷的唇輕啟，秀眉緊蹙，眼神裏帶著一絲緊張。
這略有些耳熟的聲音，還有這語氣，莫念塵也細細的打量起這個女人來，可是怎麽想也想不出她什麽時候認識過這樣一個風塵女子。
是，這女人如同幾十年前的歌舞廳小姐般，若是把頭發燙成煙花卷，再換上一條旗袍的話……旗袍！
莫念塵猛然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米，米老板？”
不對，她怎麽能把米悠那麽優雅的女人跟眼前這個女人融合在一起了呢？
哪知女人卻沖她露出一個笑容，“沒想到你居然看出來了。”
“啊？你真是米老板？”莫念塵真的被震到了。
這個充滿了風塵味道的女人，怎麽可能是那個優雅，散發著濃濃的文藝氣息的米悠？
米悠紅唇一揚，“嗯。”
“你怎麽會打扮成這樣？”她簡直不敢想象，米悠會穿成這個樣子。在她的印象裏，她都是那樣的端莊，大氣，如同畫上走來的人兒。
“靳生知道嗎？”她又問。
米悠點頭，“我是這裏的老板。”
“什麽？”
莫念塵今晚真是被她驚了又驚。這麽淫穢汙亂的地方，她居然會是老板！
“到是你，你怎麽會來這裏？”米悠斂了笑容，正視著她。
莫念塵從震驚中平靜下來，無所謂的聳聳肩，“來赴約。”
“赴約？赴誰的約？”她的意思不是不準她赴約，只是來約她來魅色的人，居心不良。
“米老板，這是我的事。”莫念塵眼角帶笑，可笑容不達眼底。
米悠微微一怔，“是我唐突了。只是我想提醒你，來這個地方的人，並非什麽善類。如果靳生在，他也不會允許你來這裏的。”
“他對我還沒有那麽大的影響力。”莫念塵對她微微點頭，“我先出去了。”
“需要我幫忙嗎？”米悠在她開門之前問。
莫念塵本想拒絕的，想了想，她確實需要幫忙，“別告訴靳生，算我欠你的人情。”
。
打開了104的門，裏面坐著三男三女，女的坐在男人的大腿上，男人的手正伸進女人的裙子底下。
實然有人進來，讓他們都停下了所有的動作，看向門口一朵漂亮的雛菊。
此時，一個男人站起來，一搖一晃的走向她，還吸了吸鼻子，一張臉鐵青，眼眶深陷，面黃肌瘦的樣子看起來真是一點也不帥。
“嘿，嘿嘿，還真是個美女呀。她今天是知道要幹嘛的嗎？穿成這樣，真是讓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解皮帶了。”
“哎呀老大，這個女人不就是昨天那個潑光頭一臉辣椒油的女人嗎？還有和她一起的那個男人打傷了我們好多兄弟。”另一個男人一直盯著她，眼睛終於發亮，對著同樣盯著她的錢顯說。
錢顯被他這麽一提，太陽穴都鼓起來了。他瞇著眼睛，摸著臉上的傷，冷冷一笑，“原來是你！”
莫念塵當然知道他這句話的意思。
大概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莫彤珊讓他辦的人就是她吧。
“你們先給我出去！”錢顯推了一把坐在邊上的女郎，沖他們揮手。
另外兩個男人見狀，遲疑了片刻，也沒有再停留，擁著各自的女人走出了房間，還順手帶上了門。
錢顯雙手搭在沙發上，一雙渾濁的眼睛裏迸射出陰狠毒辣的光芒，“咱們真是的冤家路窄，這樣也能碰上。怎麽，今天你那男人沒有陪著你了？哼，他打傷了我那麽多兄弟，今天我就玩死他的女人！”
“一年前的事，我也想好好跟你算賬。”莫念塵面不改色，絲毫不覺得自己已經掉入了虎口。
“呵，還真是有膽量。一會兒到要看看，你膽子大，還是你胸大！”說著，他就站起來，一把撲向莫念塵。
燈，突然熄了。
“死女人，你在搞什麽鬼？啊……我的肚子……啊……來人啊，快來人……哎喲……”
黑漆漆的房間裏，只聽到一陣砰砰聲，還有錢顯的哀叫聲。
任憑錢顯怎麽叫喚，都沒有一個人出來。等到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打人的聲音才停了下來。燈，也亮了。
此時莫念塵就坐在門後的一把小椅子上，米悠站在她身邊，“人已經找到了，你接下來要怎麽做？”
莫念塵看了一屋子打手模樣的男人，又看了一眼蜷縮在地上不醒人事的錢顯，他們打的都很有分寸，不打臉，只打身體。所以臉上除了是昨天靳生打的舊傷，到也沒有添新傷。
“把她帶來。”莫念塵淡淡的開口。
米悠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人出去沒一會兒，就拖著一個女人進來了，丟了在地上，同樣閉著眼睛，不醒人事。
地上的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衣長褲，一頭紫紅色的長發倒是很符合出入酒吧玩的樣子，妝容不如米悠那般風情誇張，但也基本是認不出原樣。
－－－－－－題外話－－－－－－
我知道糖糖愛糖果是老師，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朋友也是老師。反正，小希在此祝各位老師節日快樂！你們辛苦了！
☆、095、歹毒的女人
莫念塵居高臨下的看著倒在地上昏睡不醒的女人，眼睛裏散發出來的陰戾目光把米悠都給看怕了。平日裏看起來溫溫柔柔，卻不曾想過她會是個狠角色。
也難怪靳生對她不一般。
莫念塵站起來，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裝著白色粉末的袋子，走到錢顯和莫彤珊邊上，蹲下來，把白色粉末倒進他們的嘴進而，提起桌上的酒，掐著他們的下顎，把酒灌進去。
做這一切，她沒有一丁點遲疑。面無表情，眼神冷清。
米悠在一旁看著不禁皺起了眉頭，她在夜場這麽多年，哪裏不知道莫念塵這是在做什麽。不過也見怪不怪了，很多來店裏玩的男人，遇到自己搞不定的女人，都會用這一招，然後霸王硬上弓。
只是這種手段，過於陰險。她沒想到，莫念塵居然也會用。
莫念塵等著藥性發作，在看到莫彤珊嚶嚀一聲，開始扯自己的衣服時，她唇角冷冷輕揚，走出了包廂。
米悠看了眼地上的兩個人，給手下使了個眼色，便也跟著出去了。
在另一邊的一間居住式的房間裏，莫念塵喝著在酒吧難能可貴的茶水，細細的品著，“米老板這裏的茶還真是不錯。”
“你不嫌棄的話，可以叫我一聲悠姐。”米悠坐到她對面，長腿交疊，手裏拿著一支女士香煙，烈焰紅唇含住煙嘴，用力一吸，再吐出煙圈，那張艷麗的臉在煙霧裏，格外的不真實。
不過，不管是穿著旗袍優雅端莊的米老板，還是性感艷麗的米悠，都是那樣的美。
米悠眼神迷離，目光一直在莫念塵的臉上打轉，突然輕笑出聲，“來我這裏喝茶的，你可是第一人。”
“是嗎？真是我的榮幸。”莫念塵笑了笑。
她對米悠的好感度在剛才那一會兒瞬間提升，如果今天這事換成別人，肯定不會輕易答應她，還配合她。而且最讓她滿意的是，事情到現在，米悠還沒有問過她一句。
一個不多嘴的人，很難不讓人喜歡上。
兩個人突然很默契的不說話了，莫念塵端著茶杯，喝了一杯又一杯，米悠抽著煙，抽了一支又一支。過了一個小時後，莫念塵拿出手機，正準備用之前早就準備好的太空卡撥個電話，看了一眼米悠，停了下來。
“如果有人報警說在你這裏發現了一起強奸事件，會給你帶來什麽樣的麻煩？”
米悠吸煙的動作一頓，隨即揚手無所謂的擺了擺，“又不是我強奸的，沒事。頂多不過罰點款，關幾天門。”
莫念塵也知，不管在哪個城市開夜店酒吧的，絕對是有點本事的。不管是黑道還是白道，總有那麽幾份面子。她現在不敢確定，這裏是否有他的一份。
不再多想，按下三個數字，撥了出去。
在她打電話的時候，米悠叫了一個手下進來，也吩咐了他幾句，這才又無所事事的抽起了煙。
沒過多久，外面就傳來嘈雜的聲音。
莫念塵知道人來了，站起來正準備出去。
“等一下。”米悠叫住了她，隨後去衣櫃裏拿了一件不那麽良家婦女的裙子遞給她，“想出去看熱鬧，你這一身太過紮眼了，順便隨便化個辨不出真面目的妝。”
莫念塵看著那一條開叉快開到腰上的裙子，兩根細的好像只要被人輕輕一拉就能斷的吊帶，她有些遲疑。不過思量片刻，立刻去換了。
沒過一會兒，莫念塵就出來了。
米悠上下打量了她一翻，揚了揚眉，“嗯，你以後可千萬別在靳生面前這樣穿。”
“啊？”這關靳生什麽事？
“太過誘人。”米悠說完這句笑，笑得眼睛都彎了。
莫念塵低頭看了自己這一身，皺了皺眉，她保證，就算是靳生要她這麽穿，她也不會。
確實是太暴露了。
兩人走出房間，就看到104號房門口擠了很多人。其中穿著制服的人很是紮眼，正往外趕著人，不讓他們再靠近。
“你們都給我去外面好好蹲著。一個個檢查，尿檢是陽性的全給我帶回去。一個個不學好，在這裏胡鬧。”音樂聲停了，一個嚴厲的聲音響透了整個酒吧。
“長官，我們可都是好孩子，只不過是來放松放松，誰會磕藥啊。再說了，你現在是來查強奸案的，又不是來掃毒的。我們都是好孩子，犯法的事兒都不會做的。”
“就是，要是我們沒有磕藥，你們這種行為是純屬誣陷，誹謗，對我們身心都造成了極大的傷害。那你們怎麽賠償？”
“我們這顆幼小的心靈可經不起你們這般摧殘。”
“……”
一聲聲高亢地附和聲，此起彼伏，把警官的聲音都給淹沒了。
莫念塵看起手忙腳亂的警官，還有堵在104門口的那些青年男女，不禁皺了皺眉，“這是常事？”
“嗯。”米悠很淡定的應了聲。
“你就不怕他們真的磕藥了？”如果那些青年男女查出磕藥的話，米悠作為老板，也會受到牽連吧。至少會被懷疑兜售禁藥，損害青少年健康。看來，是她連累了她。
米悠笑了笑，“你放心，這些人比你我都聰明，是絕對不會讓他們查出什麽的。就算查到了，裏面關個幾天，就又放出來了。來這裏玩的人，可都不是普通人。”
莫念塵一楞，她以前也聽說過，越是有錢的人，玩的東西跟普通老百姓玩的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他們追求的是燒錢的快感。錢於他們而言，不是用來生活，是用來尋樂的。
米悠拍了拍她的手，搖著身姿走向人群，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並沒有一點惹上麻煩的害怕，又或是刻意討好的樣子。
“林警官，這麽晚還勞師動眾的來我這小地方，真是辛苦你們了。”米悠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子優雅，而非完全的風塵之味。她一出現，四周一下子安靜下來。
林警官看著米悠，又看了看她身後那些囂張的流氓混混，瞪了她一眼，“你說你這裏就不能消停一點嗎？你營你的業，別折騰幺蛾子就成了，偏偏你這裏還發生了這種事情，我想不來都不行！”
“發生了什麽事啊？”米悠一臉疑惑。
林警官又瞪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剛才我可是接到電話，說這裏發生了一起強奸案。”
“不能吧。”米悠一驚，隨即一笑，“林警官，你一定是誤會了。來這裏玩的都是成年人，現在這個社會風氣您又不是不知道，雖把人家的你情我願說的那麽難聽。”
“哼，你自己進去看看。還有啊，我可在那小子身上收到了一包這東西。”林警官說著從旁邊的警員手裏提過一個自封袋，裏面赫然是一顆顆晶瑩的小晶塊。
米悠眸光一凜，眉頭緊蹙，“這……怎麽會有這個？”
“我也想知道為什麽會有這個。悠姐啊，你這裏，也該好好整頓整頓了。可別到時候把自己給賠進去了。”林警官意味深長的跟米悠說。
米悠沈默了片刻，“林警官說的對。不過敢有人在我這裏玩這玩意，膽子還真是夠肥。我到想看看，到底是誰在我的地盤上撒野！”說著，她擠進了104房。
莫念塵在一旁聽著，心一直懸著。她只是給莫彤珊和錢顯灌了催動情欲的藥，可沒有放那東西啊。難道是錢顯原本身上就帶著的？
可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原本有警員在外面阻擋著不讓人進房間，但人多力量大，那些看到警察不跑反而留下來看熱鬧的人一窩蜂的擠進了房間裏，看到裏面赤裸的一男一女，全都吹起了口哨聲，還有人拿著手機拍著。
“出去出去，誰讓你們拍的！都給我出去！再不出去，全都去警局住兩天！”果然，這一威脅，一大部分人都出去了，只有少部分人還拿著手機一直拍著。
此時，莫彤珊臉上的妝都花了，那頭紫紅色的假發也掉了，身上的衣服早就撕碎了。還好女警員拿了一條薄毯蓋在她身上，不至於讓她一直祼著。
只不過，她的肩上，手臂還有兩條腿，一塊塊的紫紅如果她那頂紫紅色的假發，格外的顯眼。
錢顯比她先醒過來，迷藥的藥性早就過了，只是做了一個小時沒有停過，完事後又沈沈的睡去。要不是身上實在是冷，估計還沒有醒過來吧。
看著眼前穿制服的警官，他還沒有緩過神來。
“醒了？醒了就跟我們走一趟吧。”林警官冷聲道。
錢顯還一頭霧水，他明明準備把那個女人給辦了，接著房間的燈就滅了，然後就被打，之後什麽都不記得了。只是身體感覺被掏空了一樣，全身無力。
他一低頭，立刻驚醒過來，又看了一眼背對著他的纖細背影，隨即怔怔的發著呆，看來，他還是把那個女人給辦了。
只是，怎麽會來這麽多警察？
這時，莫彤珊也動了動身體，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全身好痛，特別是感覺到兩腿無力，下體還帶著灼熱火辣的痛感。她經過，所以知道這種痛意味著什麽。
“你也醒了。那正好，把衣服穿上，去警局做個筆錄。”
莫彤珊瞬間清醒，去警局做筆錄？她撐起頭，這才發現房間裏好多人。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猛的往邊上一看，就看到光著身子已經穿在穿褲子的錢顯，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是她？不應該是莫念塵那個賤人嗎？為什麽是她，為什麽是她？
“你……為什麽……”此時她臉上的妝早就花掉了，整張臉已經看不出她原來的樣子。只有那雙眼睛，看得出她很生氣，很憤怒，很羞憤。
錢顯也有些心虛，他確實不知道怎麽就把這雇主給睡了呀。
“你們認識？”突然，米悠問道。
果然，林警官等人也皺起了眉。
錢顯是個人精，看到這麽多警察在這裏，肯定是有人報警了。搞不好給他安了個什麽強奸的罪名，便立刻點頭。
“我們認識啊。”
“認識？”林警官疑惑。
錢顯已經穿好褲子，雖然全身痛，還是咧嘴嘿嘿一笑，“嗯，來這裏玩的，只有雙方同意了才會……嘿嘿，大家都懂哈。警官，您剛才說去警局走一趟是什麽意思？我犯了什麽事嗎？”
莫念塵在外面冷冷一笑。
她早就想過了，等錢顯清醒過來後，一定不會承認強奸了莫彤珊，而且也想到莫彤珊不會揭發他，畢竟，莫彤珊是他的雇主。他們倆人之間，是有秘密的。如果莫彤珊一口咬定錢顯強奸了她，那錢顯肯定也會把莫彤珊給錢讓他做的事給抖出來。
這樣，所得到的結果，不會比現在在好。
只不過，事情真的會這樣發展嗎？
唇角的笑容，越來越詭異。
突然，外面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讓開，讓開。”這個熟悉的聲音，讓莫念塵真是越來越期待了呢。
莫文斌一接到電話就來了，沒有告訴孫若梅，是怕她接受不了。也自然沒有跟陸家說，這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能暗中處理好就最好了。他沖進包廂就看到失魂落魄的莫彤珊，心頭一顫。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誰幹的？”莫文斌脫下外套，裹在莫彤珊的身上，小心的抱在懷裏，眼眶通紅，厲聲質問所有人。
這時不知是誰悠悠的來了一句，“是你旁邊那個人……幹的。”說話的這人，把“幹”字咬的特別重。
話音一落，周圍就爆發出一陣笑聲。
這笑聽在莫文斌的耳朵裏，是又羞又怒。
“你，你這個畜生！”莫文斌也知道是哪個人，怒指著錢顯。
錢顯卻絲毫不懼怕，他當然知道莫彤珊是有錢人家的小姐，不過有錢人嘛，最怕的也是出醜，他咧嘴一笑，大概是唇角被打傷了，這一咧嘴，反而痛的倒吸了一口氣。
“呵呵，那個伯父，我跟她是認識的。您也別氣了，我們這是你情我願發生的。要不這樣，我也不是個不負責任的人，既然我們已經發生了關系，那我就娶了她。您看如何？”
“哈哈，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還想娶別人家的女兒，你是看人家有錢，想做上門女婿吧。”
“這兄弟我可真服了你，這麽無恥的話也說的出來，給你點32個讚。”
“……”
莫念塵也是服了錢顯這賤男，果然不要臉。
“你……”莫文斌被錢顯這不要臉的話給堵的話都說不出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這件事給以大化小，別讓人知道這是彤珊，不然，她以後怎麽做人？
錢顯一直呵呵笑著，只要莫彤珊不否認他們是你情我願的話，他十之八九還真的會成為莫家的女婿。哼，富貴的日子，可等著他呢。
就在這時，又一個沈重的腳步聲傳來，莫念塵尋聲看過去，嘴角的笑容不禁拉大。
陸雲帆的出現，可是打了莫文斌一個措手不及。他本來最怕的就是陸雲帆知道這事了，沒想到，他居然也來了。
身為男人，當然知道自己的未婚妻被人強汙是多麽難以接受的事。而他最怕的是，陸雲帆不要莫彤珊。
其實，不止是陸雲帆，換成哪一個男人估計都難以接受莫彤珊吧。
“這，怎麽回事？”陸雲帆看到匿名短信就趕來了。不知道為什麽，他居然隱隱希望這事是真的，只要是真的，他就可以跟莫彤珊退婚。
他想過了，莫念塵之前跟他親近，就是故意的。既然如此，他就順了她的意！
反正，他一定要得到莫念塵！
就算是為了自己心裏的那一點不平衡，他也要把將她占為已有。
看到莫彤珊那分不出樣子的臉，還有身上被人蹂躪過的痕跡，瞬間覺得喉頭卡了一根刺。
莫文斌沒想到陸雲帆居然也來了。這一下，是真的慌了。
“請問這位小姐，這到底是情侶之間的你情我願，還是被強迫？”林警官看到莫文斌懷裏的女人眼睛慢慢的恢覆了一些神采，他現在需要搞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
莫彤珊看到陸雲帆的時候，眼睛瞪得老大，豆大的眼淚一下子坐眼眶裏流了出來。
悲憤，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陸雲帆，甚至很多事情，她都不敢想，腦子卻亂得很。
“我說了，我們是你情我願，來這裏玩的人，要是做一次雙人運動就成了強奸犯，那這世上可就沒有男人咯。”錢顯越來越淡定，還好發生的地方是這種糜爛的酒吧，否則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呢。
他看了一眼莫文斌，討好的一笑，“我說岳父大人，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待……您女兒的。”他並不知道她的名字。
這一聲“岳父大人”可叫得莫文斌的身體一顫，他雙手緊緊的握著拳頭，一雙狠戾腥紅的眼睛怒瞪錢顯，“你這個畜生！”
“嘿，別畜生畜生的叫。你以為你女兒是個什麽好東西嗎？你看她這打扮，不就是出來尋歡的麽？哼，別得了便宜還賣乖，玩了之後又告我強奸。好好帶回去管教吧！”錢顯冷哼一聲，摸了鼻子就準備走。
“你給我站住！”莫文斌把莫彤珊扶起來，正欲讓陸雲帆扶著，但陸雲帆卻不著痕跡的退到一邊，他只能自己扶著。
錢顯轉過身，吊兒郎當的說：“怎麽，是想通了，讓我做你家女婿？”
“你……”
“不想的話，就別攔著我。”錢顯嗤之以鼻，然後看著莫彤珊說：“玩不起，就別玩。真是晦氣！”
“恐怕你還不能走。”林警官攔下了他的去路。
錢顯皺起了眉，“警官，我們這是你情我願，不犯法。”
林警官拿過那包水晶塊的東西，“這個，是在你衣服裏收出來的，我們有權力懷疑你涉嫌販賣毒品。當然，我們不會抓你，一會兒緝毒組會過來帶你回去調查。”
“啊？販毒？警官，你沒有搞錯，我最多就吸點神仙粉，哪裏敢碰這玩意兒啊。”錢顯被眼前的那袋東西給嚇到了，臉色都沒那麽好看了。
“有沒有冤枉你，我們的同事會調查的。”林警官面無表情。
“這……”
莫文斌見狀，看了看懷裏只流著眼淚，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的莫彤珊，咬了咬牙，“警官，我要告他強奸！”反正現在事情也被這麽多人知道了。雖然被人強奸不光彩，但是彤珊有婚約在身，被人知道她在外面跟男人胡鬧，對她的影響更大。
兩者取其輕，他一定要讓這個男人付出代價！
錢顯一楞，正欲說什麽，一直站在未說過話的米悠出聲了，“林警官，不管是強奸還是販毒，都跟本店無關。酒吧雖然是亂了些，但我這裏一不涉黃，二不販毒，所以還請你們離開，別擔誤我做生意。畢竟，我也是要一大幫人要養的。”
米悠淡淡的掃了一眼錢顯，“敢帶毒品來酒吧，你也該慶幸是警官們搜到的。如果是我先發現，只怕你就不好出這個門了。”
莫念塵到是意外，米悠居然敢當著這麽多警察的面說這種帶有暴力的話。她是有多不怕被別人抓到把柄？還是說，她做的生意真的就很幹凈，幹凈到警方下不了手？
“把他們都帶走。”林警官顯然是聽了米悠的話。他走到米悠的身邊，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你可一定要很幹凈！”
米悠紅唇輕揚，“好走，不送。”
等把人帶走後，這場戲也散了。
莫念塵再一次回到那個房間，把衣服換下來，洗掉臉上的妝，一出來就看見米悠站在那裏，等她。
“悠姐，今天我欠你一個人情。”莫念塵走向她，略有些好奇，“那毒品是你的傑作吧。”
米悠笑笑，“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會那麽輕易出來。”
“你看出來了？”莫念塵皺眉。
“沒看出來什麽，就憑他想對你動手腳，我也不可能放過他。”
莫念塵眉頭緊鎖，她和她的交情還不至於那麽深。那她這麽做是因為……靳生嗎？
米悠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笑道：“別想太多，結果是你想要的就行了。反正，你還欠著我人情。”
莫念塵看著那抹笑容，也不禁微微一笑，“好。”
“那你早點回去吧。”
“嗯。”
她確實是該走了。莫彤珊的事，還沒有完。
送她上了車，米悠這才回了酒吧，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對，就是這樣的。好的，我知道了。那個人，不會再出來。嗯，先這樣。”米悠把這兩個小時裏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電話那頭的人。
結束通話後，她站在走廊看著那些年輕的身影，眸光暗了暗。
魅色酒吧裏，音樂聲依舊那樣的振奮人心，該玩的人依舊玩的很嗨，一切都像不曾被人打斷過，流光溢彩，紙醉金迷……
。
次日，莫念塵從周橙家回來，客廳冷冷清清，沒有一個人在。
她回到房間洗了澡，換了衣服，下樓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心情格外的好。
“麗嫂，我爸呢？還有彤珊怎麽不在？”莫念塵叫住剛買菜回來的麗嫂，好心情的問。
麗嫂搖搖頭，“今天早上就沒有看到先生，二小姐我從昨天就沒有看到過了。”
“噢。你去忙吧。”
難道昨晚沒回來？也是，如果回來了被孫若梅知道，肯定孫若梅會慪死。她寵愛這麽多年的女兒突然被人玷汙了，怎麽受得了？
昨天，她還算是手下留情了，沒有莫彤珊那麽狠，只讓錢顯一個人占了她便宜。不過，這種滋味並不比輪著上好受吧。
樓上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是孫若梅起床了。
孫若梅下樓看見莫念塵一個人，沒有好臉色，“你不用去上班嗎？”
“我又幫不了什麽忙，去不去都無所謂了。”
“哼，真是好吃懶做。”孫若梅冷哼。
莫念塵無所謂的聳聳肩，“小媽說的是，我就是好吃懶做。”
孫若梅皺起了眉，今天這小妮子是怎麽回事，居然不跟她擡杠了？
坐了一會兒，麗嫂把每天的營養餐送上來，孫若梅一邊吃一邊問，“珊珊還沒有起來麽？”
“我也不知道，今天一早就沒有看到先生和二小姐。”麗嫂回答。
“都沒有看見？”孫若梅奇怪了，這父女倆在幹什麽？
莫念塵吃著小籠包，漫不經心的問道：“爸跟小媽同睡一張床，難道小媽一點都不知道爸的行蹤？”
孫若梅瞪了她一眼，“你爸昨晚半夜說有事出去了……”難道，他一晚上都沒有回來？
看著孫若梅突然楞住的樣子，莫念塵覺得今天的小籠包格外的好吃。
她現在不需要再多說一句話，此時恰到好處。
半夜出門，一夜未歸，這足以讓她亂了心神。
“要不我給爸打個電話？”過了一會兒，莫念塵詢問道。
孫若梅一直在想，莫文斌是不是又去哪個狐貍精那裏了？昨晚在電話裏迷迷糊糊聽到是女人的聲音，難道，他真的又去偷吃了？這幾天，她身體不太舒服，又是頭三個月，所以有些天沒有做夫妻之事了。
若真是這樣，那這懷胎十月，她豈不是得經常忍受這樣的事情？
心中有氣，胸口急促的起伏著，手裏的筷子快要被她折斷。
“爸，你一晚上沒回來，小媽很擔心你。噢，好。”
孫若梅見她已經放下手機，卻沒有打算說。心中不由著急，但她又拉不下那個臉來問。
莫念塵喝了一杯豆漿，對孫若梅笑著說：“爸說一會兒就回來，你別擔心。”
“那珊珊呢？”孫若梅一聽莫文斌馬上要回來了，心頭總算是好受了呢。可是，珊珊又去哪兒了？
莫念塵搖頭，“我不知道啊。”
“那你趕緊給她打個電話呀。”孫若梅急了。
莫念塵很聽話的就給莫彤珊打電話，還開了免提。可惜，莫彤珊的電話已經關機了。
孫若梅皺起了眉，“她怎麽關機了？她會去哪兒了？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讓人省心。”
“小媽，彤珊是個成年人了，她自己有分寸的。不管做了什麽事，她都該知道自己得負起責任。”她低頭喝豆漿，這話中有話。
莫彤珊是得為她當年做的事情付出代價，她所經歷的，是她應得的。
莫念塵垂眉間，眼底的那束陰冷的光瞬間消逝。
孫若梅瞧了她一眼，這妮子今天怎麽這麽和氣，這麽友好？物極必妖，實在是有些不對勁。只是她一時不知道到底哪裏不對。不過，現在更讓她操心的是莫文斌父女。
沒過多久，外面響起了汽車熄火的聲音。孫若梅一喜，立刻站起來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莫文斌一臉憔悴的從外面走進來，整個人竟然看起來老了好多歲。
莫念塵遠遠的看著，心中忍不住嘲諷，當年她被人陷害的時候，她這個父親可從來沒有這麽勞心勞力過。說她敗壞家門也就夠了，還把她趕了出去。如今遇到這事的是莫彤珊，他卻操心了一晚上都沒睡。
呵，她的身上，真的流著他的血嗎？
“文斌，你昨晚做什麽去了？還有珊珊呢？”孫若梅緊張不已，她總覺得好像出了什麽事情一樣，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莫文斌有些煩躁的解開襯衣的扣子，看了一眼她，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我先去睡一會兒，別來煩我。”說罷，就上了樓。
他這個態度，讓原本就多想的孫若梅更是覺得委屈難受，“你三更半夜出去不回家，現在女兒不見了，你還有心思睡覺！莫文斌，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母女放在心上啊？”
莫文斌上臺階的腳放了下來，回過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起來格外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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