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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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借酒發酒瘋,她是我的,你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切,我認識她比你早,該呆著的人是你。”梁宣見他拉著莫念塵也不甘心,站起來拉著莫念塵的另一只手。

“哼,如果我不比你先認識她,你怎麽可能有機會認識她。給我松手!”靳生警告道。

梁宣見狀,越是用力把莫念塵一拉,紅著眼睛,“那又如何?我跟她比你熟。”

“熟不熟不是你說了算。再說一次,給我放開她!”靳生臉色驟然一變,有些蒼白,眼神很冷冽。

莫念塵被他們兩個拉著,手都被抓疼了。怒吼一聲,“你們夠了,放開我!”

此時夜市人很多,但也很嘈雜,她的聲音雖大,也只是引起了旁邊人的註意。

用力的甩開他們的手,拿起包包看都懶得看他們就走了。

靳生和梁宣相視一眼,立刻追了上去。

“莫小妞,等等我。”突然,靳生放慢了腳步,手捂著肚子。

莫念塵頭也不回,懶得理他。

梁宣也沒有管靳生,追上莫念塵,拉住她的手。一股涼風吹來,渾濁的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就算是清醒,也沒有放開她的手,急促的趁著酒勁說:“念塵,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就算那是一見鐘情,我也要把它變成天荒地老。相信我,我會給你安穩的生活,給你一個溫暖的家。”

原本要甩開的手,在這個時候停下來了。

這是第一次如此認真的看著梁宣,在那雙眼睛裏,她看到的是真摯和渴望。對他,從未做過半分它想,只當是朋友,一個在她落魄裏伸出援手的朋友。

如今,他在跟她表白。唯一讓她停駐的是那句給她安穩的生活,溫暖的家。

這句話,讓她心動,心神向往。

有那麽一瞬間,她真想一沖動就答應下來。

一聲悶響此時如此清晰的傳進她的耳朵裏,一回頭,就看到靳生高大的身子倒在了地上。心頭一顫,甩開梁宣的手,沖到靳生旁邊,蹲下來抱著他,“你怎麽了?餵,怎麽了?”

靳生的唇毫無血色,臉色蒼白,整個人的精神像被抽掉了一樣。他的手放在肚子上,眉頭緊蹙,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莫念塵也慌了,這麽大個男人說倒就倒,還一副要死掉的樣子,能不慌嘛。

“餵,你別嚇我!”

離易澤靈出事還沒幾天,她還記得那天的心情有多絕望。而此時此刻,那種感覺又湧上來了。

她承認,好怕他也出事,永遠醒不過來。只不過這一次,沒有那麽亂,慌忙中還有理智。沖著還站在原地的梁宣喊:“過來幫我一下。”

梁宣有些疑惑,這好好的怎麽就倒了呢?該不會是故意在關鍵時候搶他風頭吧。

即便心裏充滿了問號,還是走過去,扶起靳生。

靳生微微的睜開了眼睛,瞥了一眼,突然肚子一抽,他推開他們跑到一邊狂吐起來。

那嘩拉拉的畫面,莫念塵忍不住皺起了眉。

跑到一邊的小店裏買了一瓶水,擰開蓋子遞到他嘴邊,“漱口。”

靳生接過水,咕嚕咕嚕漱口,一瓶水完後,莫念塵又把紙巾遞過去,“擦一下。”

“我全身沒力。”靳生微微那麽一側臉,那難看的臉色嚇得莫念塵生生的退後了一步。

------題外話------

好像今天是PK,存稿君默默的替小希求個收藏。麽麽噠!

☆、070、孤男寡女怎麽能住在一起?

靳生話一說完,他就往她身上倒去。

莫念塵下意識的就接住他,“餵,你能走嗎?”

“我胃不舒服。”靳生摟著她的腰,頭搭在她的肩上,高大的身形微彎著,全身的力量全壓在她的身上。

莫念塵一驚,難道是把肚子吃壞了?總不能是食物中毒了吧。

這人這胃到底有多矜貴?

“那我送你去醫院。”莫念塵扶著他上了梁宣的車,自己坐上了駕駛座。因為梁宣也喝酒了,只有她去開車。

梁宣剛開了副駕駛的門,靳生就叫住了他,“你到後面來坐。”

“為什麽?”

“我身邊沒人,萬一一會兒吐了怎麽辦?你不會是想我吐你一車吧。”靳生靠著椅背,聲音懶洋洋的,有些虛弱。

梁宣皺起了眉,聽出了他的威脅意思,恨恨的把門一甩,坐到了後面。

靳生見狀,這才安生的閉上了眼睛,手一直放在肚子上。

到了最近的一家醫院,現在已經半夜了,人很少。

“你的胃這麽不好,為什麽不忌口?”醫生辦公室裏,值班醫生看著檢查報告,平靜的看著面前冷峻的男人。

靳生冷冷的從醫生手裏拿過報告單,看了一眼就放在桌上,“開止痛的藥給我。”

醫生皺眉,“你這情況應該留院觀察。”

“我說,開止痛藥!”一雙眼睛如同蟄伏在黑暗裏的鷹,迸射著淩厲的光芒。

醫生被他這眼神給嚇住了,最終只得搖搖頭,開了處方,遞給他。

他拿著單子調頭就走,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回頭沖醫生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幫我一個忙。”



莫念塵和梁宣在外面等著,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你在擔心他?”最終,梁宣打破了沈默。

莫念塵擡眸,擔心嗎?擔心。他吐成那樣,黃膽水都吐出來了,能不擔心嗎?

梁宣見她不說話,又寬慰道:“沒事的。一個大男人,不會嬌氣成那樣,頂多只是吃壞了肚子。”

這時,醫生出來了。

莫念塵立刻沖過去問:“醫生,他怎麽樣?”

“沒有什麽大礙,只是胃不好。以後不能給他吃辛辣刺激性的東西,還有,要多吃清淡食物。特別是這一次大傷胃後,要小心護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你是他女朋友吧,近期多給他熬點清粥,好好照顧他的飲食,多註意休息。諾,這是藥方,去拿藥吧。”

莫念塵接過藥方,都沒有來得及辯解她不是靳生的女朋友,醫院就已經走了。

不過,梁宣卻是留意到了這個稱呼。他心頭很不爽,特別是剛才醫生一出來,她那麽著急的跑過去問情況,那擔憂的眼神,讓他明白,他已經輸了。

“走吧,拿藥。”靳生在醫生前腳走後,後腳就跟出來,一把挽住莫念塵的手,靠著她的肩膀,像個孩子似的催促她。

莫念塵原本想把他推開的,可一看到那張還沒有恢覆過氣色的臉,最後就沒忍心推開他。

拿了藥,三個人一起離開了醫院。

“我先送他回酒店,再送你回去。”莫念塵開著車,跟梁宣說。

梁宣點頭,“行。你今晚就在我那裏將就住一晚……”

“不行!”梁宣話還沒有說完,靳生就制止了他的話,“你們孤男寡女的怎麽能住在一起?絕對不可以。”

“難道要跟你一起住酒店嗎?”梁宣反問他。

靳生咧嘴一笑,“當然。”

“你們也是孤男寡女。”

“我是病人,又不會對她做什麽。”心裏默默補了一句,要真要對她做點什麽,也不會等到現在了。

莫念塵從後視鏡看著後座的男人,他傲嬌的揚起四十五度角,好欠扁。說的好像梁宣就會對她做什麽一樣,真是嘴欠。

不過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她去梁宣那裏確實不合適。

“你……”梁宣被他氣得無力反駁。

“難道不對?”靳生追問。

梁宣索性不再跟他說話了,這男人簡直就是沒臉沒皮,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身體比女人還嬌貴,吃點燒烤喝點夜啤就吐,還動不動以自己是病人為借口來阻止別人的行動,還能再不要臉點麽?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莫念塵叫來大堂經理,讓他先送靳生回房間。

“從這裏到他家,應該只要十五分鐘。鑒於你是女人,開車以安全為主,慢點應該的,最多二十分鐘。所以,來回只有四十分鐘的時間,如果四十分鐘後你還沒有出現在我面前的話……”靳生揚起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卻不接著往下說。

莫念塵瞪了他一眼,“神經病!”說著,就拿著鑰匙再一次鉆進車裏。

一路上,她腦子裏都是靳生最後的那個詭異笑容。

她真好奇,如果四十分鐘她沒有回去的話,他會做什麽?

“念塵?”梁宣已經回到了副駕駛,見她一上車就有些走神,便輕輕叫了一聲。

莫念塵側過臉,“怎麽了?”

“沒事。”

“噢。”

簡短的對話,如此陌生。

梁宣突然很後悔之前說的那些話,不過更氣的是如果不是靳生突然身體不適,或許她已經答應他了。明明感覺到她當時的一些情緒變化。

都是那個該死的男人!

不過那個男人是真的對她有心的吧,不然,怎麽會做出那樣的舉動?

“到了。諾,鑰匙給你。”莫念塵下了車,“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梁宣拿著車鑰匙,躊躇不前。“念塵……”

“嗯?”

“剛才說的那些話,你就當作是我發酒瘋,胡言亂語吧。我希望,你還能把我當朋友。”鼓起勇氣,把自己好不容易走出去的一步,又給退了回來。

朋友,他知道他有多不希望只是朋友。

莫念塵微微一楞,隨即笑了笑,“我們當然是朋友。一輩子的好朋友!”

“呵……”梁宣苦澀一笑,一輩子的好朋友,只局限於好朋友這個身份了。

“好啦,你快點回去休息。明天不是還要拍片嘛,狀態要是不好,把我拍醜了我可不幹啊。”

“反正明天我們還要見面,你開車回酒店吧。”梁宣聽了她的話,心頭的那股陰霾掃去了不少。

她不選擇他,那應該是另有好的選擇。如此,他祝福她就好。其實想通了,心就沒那麽累了,也開闊了不少。

莫念塵看了看時間,剛好二十分鐘。想到靳生那個笑,她就渾身不自在。最終還是接過了梁宣的車鑰匙,開回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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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存稿君,各位美人麽麽噠!

☆、071、莫小姐好好照顧靳生

到了酒店後,剛好三十九分鐘。考慮到靳生的胃,她特意去跟酒店廚房說給準備一點小粥送上去,又去前臺給自己開了一間房,這才上了電梯,按下了他所在的樓層。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莫念塵驚訝的看著電梯外的女人,胸口莫名的有些堵。

為什麽每到這種時候,就能看到她?

上一次是早上,這一次又是半夜。

“莫小姐,你怎麽來了?”米悠也很驚訝,她知道莫念塵也在這裏,但是不知道這麽晚了,她還會上這層樓來。看來,她的心裏還是有靳生的。

莫念塵緩了心神,走出電梯,笑了笑,“我正想問,米老板怎麽也會出現在這裏呢?這是來看靳生的?”

看來,米悠在靳生的心中地位挺重的嘛,不然幹嘛叫人家半夜從市裏跑到小鎮上。而且,她只不過才出去四十分鐘,米悠就來看過他準備走了。

這說明什麽?說明靳生很早之前就已經通知米悠了。

米悠紅唇輕揚,“嗯,靳生胃不好,我來給他送藥。”

聽吧,人家大老遠就是來給他送藥的。既然有人送藥,她幹嘛還要把他送到醫院?直接送回酒店,等救命藥唄。

恨恨的咬了咬牙,握了握拳頭。隨即笑若春風,“米老板還真是……賢惠。時間不早了,看樣子他也沒事了。就不打擾米老板休息了,我先回房間。”

此時此刻,電梯門再一次打開。是服務員,推著餐車。

“等一下。”莫念塵叫住了服務員,“把東西送到808房間。”

“不好意思小姐,這是1016房間客人的。您如果需要,一會兒我再給您送去。”

“這是我訂的,現在1016的客人不需要,送到808。”莫念塵按下電梯,讓出路,讓服務生把餐車推進去。自己也擠進了電梯。

她真是自作多情,還擔心著那臭男人的胃。呸!

米悠被關在電梯外,整個人楞了楞,倏地掩嘴笑了。

看來,不經意又引起了誤會。

莫念塵回到自己房間,等服務生把粥送進去後,她把門給關上,瞪著桌上的粥,“呵,腦子一定是被門夾了。”說著,端起粥,拿著勺子,仰頭就把一粥給幹掉了。

她幹嘛要自作多情,幹嘛要突然失了神志。他的身邊,本就有一朵解語花般的米悠在,哪用得著她關心吶。

呵……

胡亂的洗完澡出來,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卻意外的失眠了。

還說什麽四十分鐘沒回來就怎麽怎麽的,現在都一個多小時了,怎麽沒見他做出點什麽動靜來?切,男人吶,信不得。

翻了一個身,門鈴響了。

騰的一下坐起來,皺起了眉頭,“誰呀?”

“是我,米悠。”米悠溫婉的聲音隔著門傳來。

莫念塵無聲的嘆息了一下,隨即又緊蹙著眉頭。她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在聽到門鈴響的時候有些許期待,在聽到米悠的聲音後又有些失望?

甩甩頭,去開了門。

米悠一身白色暗花的開叉旗袍,頭發還是梳的一絲不茍,別著一枚覆古的發卡。與如今的人相比,她真是別有一番風情和魅力。

這個世上還鐘愛旗袍覆古發型的女人不多了,而把旗袍穿得這麽有韻味的人更難得。

莫念塵承認,就算是女人,也對米悠會產生一種癡迷的情愫。沒有嫉妒,純粹的欣賞。

但,她此時充滿了嫉妒。

“這麽晚,米老板有事嗎?”莫念塵開了門,唇角噙著淡淡的笑。

米悠始終保持著溫婉的笑容,“莫小姐還沒有睡下,不知道可否聊聊?”

莫念塵本來是拒絕的,她跟她有什麽好聊的。可還是讓她進了屋,擺好了要聊天的姿態。

“我從C市來,是給靳生送藥來的。”米悠的聲音自帶一種年代感,聽著很舒服。

她坐姿優雅,氣質高貴,舉手投足間都不像是現代人那般隨意,但她做出來的任何動作都讓人賞心悅目,絲毫不覺得做作。

既然在她面前根本沒有什麽優雅可言,莫念塵也不把自己裝的那麽高雅。翹著二郎腿,淡淡的說:“我知道,剛才你說過了。”有必要再三強調她千裏迢迢來給靳生送關心嗎?

米悠也不在意她冷淡的語氣,繼續說:“但你不知道,他的胃並非普通藥可以止痛的。其實你走後,他痛的整個人抽搐在地上。”

莫念塵驚的一下子端坐起來,不敢相信,“送他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會……”

“他一向比常人能忍。”米悠看著她,“他不能吃辛辣帶刺激性的東西,也不能隨便在外面吃食物。他的胃,就好比一層薄薄的膜,只要稍加重力,就會壞掉。俗話說,胃病是‘三分靠治七分靠養’,也算是矜貴病,以後,還請莫小姐多註意一下他的飲食。”

說到這裏,米悠站起來,雙手交疊在腹部,對她微微彎腰。

莫念塵嚇得站起來,“你這是在做什麽?”

“我拜托莫小姐好好照顧靳生。”米悠很真誠。

莫念塵被她這托孤式的語氣給嚇得一楞一楞的,她動了動唇,“不是有你嘛,我跟他非親非故,而且我也嫌麻煩,不會照顧人。”

米悠笑笑,“他從來不是個給人添麻煩的人,我相信,他也會照顧好莫小姐的。”

莫念塵皺起了眉,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看樣子,他也並非普通人,為什麽會有這麽嚴重的胃病?”懶得跟她再爭論照顧這個問題,突然想起靳生為什麽會有這麽嚴重的胃病?

“他看起來桀驁不馴,狂妄自大,這樣的性格,也源於他的經歷。其實只要你細心觀察,就會發現他其實也有細膩柔情的一面。他確實不是一般人,可讓他成為一個不是一般人的人,一些痛和傷是難免的。莫小姐,我在他身邊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見過他死皮賴臉的纏著一個女人。”

米悠揚唇,“當一個男人放下自己的面子和尊嚴來追求那個女人,只能說明他很愛那個女人。所以,請莫小姐多一點耐心,好好了解他。只有自己去了解,才會真正看清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072、這麽晚上來,約我?

莫念塵冷哼,誰稀罕去了解他?

不過也由此可見,靳生的身份確實耐人尋味。如果不是熟識他的人,或許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而現在唯一知道靳生真正身份的,恐怕也只有米悠,葉歌,還有葉言勝了。

“剛才還擔心你沒有回來,準備出去找你。這是他房間的房卡,你如果想去看看,就去看看吧。我一會兒還得回C市,就先走了。”米悠把房卡放在桌上,沖她微笑著點頭,轉身出了門。

莫念塵盯著房卡,半夜三更的,誰要去看他了?哼。

扭身走進臥室,一下子撲在床上。可一閉上眼,就想到靳生痛苦抽搐的樣子。現在沒有人陪著他,會不會又痛起來?

不對,米悠大老遠的給他送了藥的。不會有事的。

米悠還真是對他體貼入微,如果不在意一個人,會這麽不辭辛勞的跑來嗎?

越想,心頭越覺得煩躁。

怎麽就煩躁了呢?

又從床上跳起來,撓了撓頭,甩甩頭,“一定是瘋了,瘋了!”

拿起桌上的那張卡,啪的一下把門關上,按下了電梯,上了10樓。

站在房門前,翻看著那張卡,又猶豫了。

這大半夜的跑一男人房間門口,刷卡進門,這好嗎?

人家又沒有請她上來,她要是進去了,會不會太自作多情了?

可萬一他胃痛得起不來了,或者萬一痛的不醒人事了,又沒人知道,豈不是讓一條生命陷入了危機之中?

嗯,她只是去看看他死了沒。要沒事的話,她就回房睡覺。

哢嚓一聲,門開了。

她揪著一顆小心臟,為啥有一種潛入別人房間要幹壞事的錯覺?

房間裏的燈都開著,偌大的客廳裏安安靜靜,沒有一點動靜。原本揪緊的小心臟在此時完全放松下來,把卡隨意往桌上一扔,轉了一圈。

“咦,人呢?”

推開了臥室門,裏面也是空無一人。

皺起了眉,“餵,有人嗎?”

叫了一聲,還是沒有回應。難不成這麽晚了,還出門了?

聳聳肩,既然不在房間裏的話,那肯定就是沒事了。果不其然,又自作多情了。

甩著手邁著大步子,鼓起腮幫子,走了。

“一個人,睡不著嗎?”一道戲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莫念塵一驚,轉過身,看著下半身圍著浴巾的男人,頭發濕漉漉的,亂的放蕩不羈。精壯的胸膛上水珠滾落,順著身上那一條條分明有型的線條滾落進白色的浴巾裏面。

再一次被男人完美的身材給怔住了,她沒出息的抿了一下唇,別開了視線,“你……在啊。我還以為你出去了呢。”摸了一下鼻子,沖他呵呵道。

靳生站在那裏,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麽晚上來,約我?”

不知為何,總覺得那句“約我”聽起來別有他意。

莫念塵揚眉,“只是上來看看你死了沒。沒死就好,我走了。”說著,轉身。

“我可記得我說過,如果四十分鐘沒出現在我面前,呵……”靳生看著她筆直纖瘦的背影,有些心疼。一個女人,怎麽可能如此瘦?以後,他一定要把她養的白白胖胖的。

莫念塵悠的轉過身,瞇起眼睛,“你不覺得你管的太寬了嗎?”況且,只怕當時他房間裏有米悠,根本沒有空想起她這號人吧。

別說四十分鐘,就算是四個小時,也不見得他會想起她。

“我是病人。”突然,他一下子坐在沙發裏,抱著一個抱枕,委屈至極,“肚子餓了。”嘴一撇,眼神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莫念塵無力的向上翻了兩個白眼,能再要一點臉嗎?

靳生又說:“我想喝點清粥,不需要任何菜。謝謝!”

“……”

莫念塵覺得,她就是自作孽。為什麽腦子要發燒跑上來看他?他是死是活又關她事了?

等她再一次去叫服務生送粥上來的時候,她恨不得把自己打暈算了。

“酒店的東西怎麽也比不上自己做的。莫小妞,我想吃你做的菜。”靳生優雅的喝著粥,看向莫念塵。

莫念塵皺起了眉,“我不會。”

“那我做給你吃吧。”喝完後,放下碗,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

“還有事嗎?沒事我回房了。”怕跟他再多待一會兒,就恨不得砸暈他。

靳生伸手拉住她,她一下子就跌進沙發裏,“幹嘛?放開我!”

“是不是有事,你就不回房?”聞著她的發香,握著她的手。此時,心滿意足。

莫念塵推了推他,“能不要扭曲我的意思嗎?”

“今晚,陪我好不好?”他伸手擁住她的肩,拿著她的手放在唇上吻了吻,隨即唇滑過她的耳朵。

如此柔軟的觸碰讓她忍不住顫栗,撇過了臉,遠離他,“不好。”

她憑什麽要陪他,她又不是應召女郎。

剛一撐身,又被他給拉回去了。這一次,用力過猛,身體一下子在沙發上拋起來,他一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兩人的距離,不到一公分。

莫念塵吞咽了一口口水,整個人繃的緊緊的,揪著沙發,“你想幹什麽?”

“我想要你。”

一雙眼睛在她臉上流轉,以他的角度,剛好看到她白皙脖子下的美好雪白肌膚。那微微起伏的胸脯,急促的呼吸撲在他臉上,心跳急速加快。下腹的反應,讓他暗暗皺了皺眉。

喉頭的幹澀,身體突如其來的熾熱,他很清楚這代表著什麽。如同正受著火熱的煎熬,而唯一可讓他清涼的源泉就在身下,他想喝掉以此來解這難受的滋味。

這一次莫念塵真正切切的感受到了他眼裏的那股欲火有多旺盛,粗重的呼吸讓她也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空氣裏,每一個毛孔在慢慢的張大,心跳控制不住的在狂跳。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火熱暧昧了。

莫念塵更是忘記了要拒絕,四目相對,一股電流火花在中間發出“滋滋”的聲音。

倏地,那張俊臉在眼前慢慢放大,呼吸也越來越近。而她,心也越來越緊,難以呼吸。

------題外話------

銘希:真不要臉,裝可憐。

靳大爺:切,追女人要臉做什麽?也難道你沒女人愛。

銘希:……誰沒女人愛了。愛我的人大把。

靳大爺:真不知道是誰給我的自信。

銘希:美人們,你們愛我嗎?

讀者美人齊聲道:愛!

銘希:嘿嘿嘿……

☆、073、另有所

嗡……嗡……

急促的手機震動聲終於打破了這即將沈淪的氣氛。莫念塵回過神來,用力的把他推開,逃似的從他身下撤離,奪門而出。

靳生閉著眼睛,緊抿著唇。差一點,只差一點,他就能一親芳澤了。是誰,到底是誰這麽晚,還挑了這麽個“好時間”給他打電話!

拿過手機,看到來電人,他恨恨的滑開了接聽,“你最好有比你命還重要的事要跟我說,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葉歌在凱斯頂層喝著紅酒,整個人頹廢的不成樣。沒有人可以說說話,訴訴苦,只有給靳生打個電話。哪知那邊一接聽,就冒出了這麽狠的話。

嚇得他酒杯都端不穩。

“這,這是怎麽了?發這麽大的脾氣。”葉歌縮了縮脖子,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快他一步結束了通話。

靳生聽著那邊傳來的忙音,惡狠狠的把手機丟出去。

莫念塵回到房間,撫著胸口,心還在噗通跳個不停。

剛才真的是太近了,近到差一點點就吻到了。揉著頭發,一定是魔怔了,否則怎麽可能不閃不躲?

拿了一灌啤酒,一口幹掉,把自己甩上床,直挺挺的擺成了“大”字,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終究是難以入眠的。好在,還是睡了幾個小時。

等再一次醒過來時,客房服務生按響了門鈴,送來早餐。

“這是……”莫念塵看著服務生雙手送上的玫瑰,皺起了眉。

服務生露出標準的微笑,“這是1016房間的靳先生送給您的,祝您新的一天,心情愉悅。”

愉悅?呵,一大早提起靳生,她還真是沒有辦法愉悅。

“要麽把花送回去,要麽就你幫我丟到垃圾桶裏。謝謝!”她直接拉過餐車,反手就準備關門。

服務生把門輕輕的抵住,露出為難的笑容,“莫小姐,請您別為難我。靳先生說了,如果沒有看到您收下花,我將失去這份工作。”

莫念塵自認為自己並非是聖母,別人怎麽樣都與她無關。可是看著眼前這個英俊的小夥子那輕蹙的眉,她居然一時心軟,一把拿過花,揮手,“走吧走吧。真是的。”

關上門,把花順手丟在一邊,端著早餐坐到一邊吃起來。眼神卻不時的瞥著那幾朵玫瑰,剛才忘記數了,不過按理說,應該是六朵。

吃好了早餐,剛換好衣服就接到莫文斌的電話。

“念塵,你在哪裏?”電話那頭,莫文斌的聲音略顯急促。

莫念塵冷冷揚唇,“爸爸這是在關心我嗎?我很好,不用擔心。”他打電話給她,絕對不會有好事。

果然,莫文斌語氣一沈,“你立刻回來,我有事跟你商量。”

呵,商量?什麽時候她這個可有可無的女兒能跟他商量事了?真是奇了怪了。

“讓我立刻回來恐怕不行。您有什麽話,在電話裏說是一樣的。您要不說的話,那就等我回去再說吧。”他讓她回去就回去?切,她早就不是以前那個乖乖女了。

拿上自己的包,走出房間,正欲結束通話。

“我給你一千萬,你立刻和葉家說,重新和我們合作的事。另外,下個禮拜一,你去公司上班。”莫文斌從來沒有這麽被動過,特別是在自己從來沒有放在眼裏過的莫念塵這裏。如今,他似乎無法掌握主動權。

電梯門開了,莫念塵走進去,唇角的笑容拉大,“爸,您是生意人,向來都不守時麽?離這個約定已經過去兩天了,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就算您現在給我兩千萬,我也沒有辦法再去和葉家談條件了。”

“你什麽意思?難道你就不準備幫自家一把嗎?莫家的前景,跟你也有關系。你別忘了,你也姓莫,是我莫文斌的女兒!”

聽著電話那頭莫文斌壓抑的怒火,莫念塵笑開了花。曾幾何時,他說,我莫文斌沒有你這種丟人現眼的女兒。如今,他又強勢的把一頂莫家女兒的身份扣在她身上。

電梯到達一樓,她語氣淡淡,“等我回來,我會去跟葉歌談談。但人家還願不願意跟我們合作,那就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了。爸,您也別把所有的希望壓在我身上。小媽娘家近幾年不是發展的挺好的嘛,而且還拉了好幾個大的合作夥伴,您跟小媽說說,看能不能讓她娘家那邊也給咱家引薦引薦。做生意嘛,當然不能只局限於本市,我們也可以打入D市的,對不對?”

她話鋒一轉,難得好脾氣的說了一些提醒的話。

“好好好,那你早點回來。至於其他事情,你回來後我們再詳談。”莫文斌一聽她松口願意去跟葉歌交涉,還知道幫他出主意,心中一喜。到底是自己的女兒,還是知輕重的。

莫念塵應了聲便結束通話,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唇角揚起一抹冷冷的笑容。

且不說葉家這事,現在孫若梅正對莫文斌在外面養女人的事還心中有氣,如果莫文斌去讓孫若梅和D市孫家說照顧一下莫家,恐怕孫若梅也不會依了。

呵,莫文斌還真把自己當成了太上皇,以為任何人都得聽他的。

開車去了梁宣的拍攝棚,他早早就等在那裏。

“開始吧。拍完了,我今天得回去。”莫念塵二話不說,拿起婚紗就去換了。

梁宣也沒有耽誤時間,兩個小時後,就拍完了。

看著電腦裏的照片,梁宣笑著說:“有沒有考慮過做模特?以你的資質,絕對能大紅大紫。”

莫念塵站在他後面,照片裏的她穿著白色的婚紗,露出那張素凈的臉,不施粉黛,極其幹凈素雅。

“要能紅的話,我現在怎麽可能在你這裏給你拍婚紗照?差不多了,我該回去了。”拍了拍他的肩,拿著包包就走。

梁宣站起來,“吃過午飯再走吧。”

“不了。等下一次你到市區來,我請你。梁宣,謝謝那一年你對我的照顧。”她是真心感謝。在最落魄的時候,還有人願意伸手拉她一把,她很感激。

梁宣笑笑,“你就不覺得我是另有所圖麽?”

莫念塵一楞。

“開玩笑的。那我送你出門總可以吧。”

“好。”

送莫念塵上了車,梁宣還站在原地久久。他這段感情,還沒開始,就被扼殺了。苦笑著搖頭,也罷,這就是所謂的緣分。

莫念塵坐上了出租車,看著窗外。一低頭,視線就落在手鏈上。

是了,她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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