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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強買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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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鳳胎看完電影,已經晚上9點鐘。

陸子開車送七夕七年回家,他在公寓的電梯裏給鄒舟打了個電話,讓她出來接孩子進屋,電梯上到10樓,門口打開,鄒舟穿著清涼的短衫短褲和平底的女性人字拖在家門口等著,面色一般。

“幹媽。”七夕七年率先走出電梯,奔向鄒舟。

陸子走過去自我介紹道:“鄒小姐你好,我是韓少身邊的助理,我們早工作上見過面的。韓少已經在電話裏吩咐過我,讓我這幾天代替他和小七小姐接七夕七年放學。我接他們放學之後就會送他們回來,還請你多擔待。”

必須要多擔待,七夕七年畢竟今非昔比,以前只是父不詳的私生子,現在成了韓少的私生子,身份鍍了幾層金。

於是陸子又說:“你生活上有什麽需要做的事,可以盡管吩咐我,韓少交代了要我全力配合你們。”

鄒舟心情很不好,一整個下午都在為戚暖的事情提心吊膽,她將這股子怨氣撒在韓應鋮的下屬陸子身上,環著手臂說:“正巧我家裏沒米沒油了,你現在去超市買一袋米和一桶油回來。”

陸子看一眼時間,還有一個小時超市就關門了,他點點頭,轉身按電梯,果真趕去超市去買米買油。

待陸子離開後,鄒舟領著七夕七年進去戚暖的公寓,兩只娃彎下身解鞋帶,換拖鞋兒,七夕脆生生地疑問:“幹媽,家裏沒米沒油了嗎?不對啊,小七最喜歡囤貨的。”

每逢超市做優惠打折扣,小七都會多買幾袋米和幾桶家庭裝的花生油囤在家裏,弟弟七年還會在旁算著數,看看能省下多少錢。可厲害了。

“笨。”鄒舟頭也不回,攬著抱枕坐下沙發,實在不敢告訴七夕七年戚暖發生了車禍,現在正在醫院裏。龍鳳胎和戚暖的感情很好很好的,那種深厚的親情沒人能比。

“我才不笨!”七夕為了證明自己不笨,踩著一雙粉紅色的卡通拖鞋小跑進去廚房,用吃奶的力拉開平時小七置物的櫃子,叫道:“幹媽你快來看,有一二三袋米,還有兩桶油都還沒開封的。”

鄒舟敗給她了:“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想給陸子一個下馬威而已,你就凈拆我臺。”

七夕小跑出來,靦腆地吐著小舌頭說:“你早說嘛,我肯定站在你那邊的。”又後悔道:“剛才忘記叫陸子叔叔給我買一袋小熊軟糖回來了。”

鄒舟說:“小祖宗,你少吃點糖,等小七回來後你的牙齒爛了,你幹媽我就完了。”

七夕咯咯的笑,一邊用小手捂著小嘴,一邊說‘我牙好、我牙好’,很可愛。

鄒舟笑笑,而後笑容又漸淡下去,始終心裏裝著一件戚暖的事情,她問七夕七年:“你們的爸爸給你們打過電話了?”

七年搶先答:“打過了。”他拉開書包的拉鏈,將功課拿出來,攤開在客廳的茶幾上,席地而坐寫著功課。七夕也要寫的,但大多數都是弟弟幫她寫,她看得懂就行。

鄒舟問小帥哥:“他都說什麽了?”

七年低頭寫著功課回道:“爸爸說他和小七有點事情要忙,這幾天暫時回不來了。還說回來後,會帶我和小七去度蜜月。”

最後一句話,純粹是七年自己腦補上去的。還挺期待的樣子。

鄒舟沈默,心想,也就純粹哄騙小孩子,都不知道戚暖傷得嚴不嚴重。

鄒舟不由嘆氣,拿著電視的遙控臺,一直在換臺,哪個臺的節目都不好看,心情擔憂,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偏又不敢表現出來讓七夕七年看到。

七年突然頭也不擡地冒出一句:“幹媽,你失戀了?”

鄒舟頓時噎住一口氣,幾秒後才瞪眼道:“你才失戀。我行情好得很。”

七夕邊側著小腦袋抄弟弟的功課,邊悠悠道:“一般強調自己行情好的女人,都是陷入了感情危機。”

鄒舟有點驚訝:“……你從哪裏學來的?”

七夕說:“電視啊,你最近追的那部都市情感劇。”

鄒舟有點兒崩潰,她的感情路之不順連4歲的小孩子都能看出來了?

七夕又說:“幹媽,其實陸子叔叔也挺不錯的,他不是說你有什麽事情可以盡管叫他去做嗎?你可以讓他做你男朋友,他肯定從的。”

鄒舟心想,這小孩不得了了,年紀小小就會強買強賣了。她嘴上胡亂應付:“嗯,再說吧。”

七夕七年寫完功課後就去洗澡了,陸子在10點鐘買完東西回來,鄒舟看他西裝革履的扛著一袋米和提著一桶油,心裏此時有點過意不去,給他倒了一杯水喝。

誰知,陸子搬東西放進廚房裏的時候,看到剛才七夕打開後忘記關上的櫃子,裏面囤著好幾袋米還有油,兩人均是一楞。

鄒舟反應很快道:“我剛才沒註意到這裏還有,才發現的。”

陸子沒有說話,喝完鄒舟遞來的一杯水便離開,他還要去韓少的別墅拿幾套幹凈衣服過去醫院給韓少,不太清楚發生什麽事。

送走了陸子,鄒舟和七夕七年聊了一會兒天,準備讓他們尚床睡覺了,她坐在小床邊,看著兩只漂亮的娃兒換好睡衣,盤著小短腿坐在床上好似在等著她講故事。鄒舟想了想,問龍鳳胎倆:“小七幾天不在家,你們會不會寂寞?”

“有點的。”七夕和七年認真點頭,他們很少和媽媽分開幾天,幾乎沒有過的。

突然,七夕趴在枕頭上翻出自己的小手機,小小的手指抵著手機屏在摁著。

鄒舟右眼一跳:“你幹嘛呢?”

“我要打電話給小七說晚安。”七夕摁著戚暖的手機號碼,已經撥打出去了。

鄒舟:“……”

“奇怪,小七的手機怎麽關機了?”七夕失望地鼓著腮,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小手機,已經在想念媽媽了。

鄒舟不知道是松一口氣還是更提心吊膽了,戚暖不會是傷得很嚴重吧?她安撫著小女孩兒失落的情緒,說:“也許她正在和韓應鋮談情說愛,不方便開手機。”

第二百三十爸爸吧章 失去你

七夕點點頭,幹媽說得對!爸爸和媽媽平時就很恩愛,感情很甜蜜的。她有時候就偷看到爸爸看媽媽的眼神,一直都很專註,挪不開眼睛的那種。

用鄒舟幹媽的話來說,就是八百年沒開過葷似的,她其實不太懂是什麽意思。

“睡吧。我要開始講故事了。”鄒舟拿起床頭的故事本說。

※※※

戚暖在病床上悠悠醒來,疼醒的,她望著潔白的天花板好幾秒才集中住精神,微微側頭,看著趴伏在床邊的男人,他太高了,坐著的那張椅子很小,無法背靠著閉目養神,但他高大的身軀半俯在床邊,又顯得太屈就他的身高。

戚暖動了動手指,在韓應鋮的下頜輕輕摸了一下,才一下,他就當即醒來,擡起頭,俊美的五官憔悴又頹廢,幽邃的眼裏布著血絲,下巴冒出淡淡的胡青。

“醒了。疼嗎?”男人嘶啞到低沈的嗓音,極致溫柔。

戚暖忽然鼻子一酸,又是心疼又是身體疼,交錯的難受的情緒仿佛在心裏溢滿出來。她想問韓應鋮,怎麽將自己弄得這麽狼狽,才一天的時間而已。她沒事的。

“是不是還很疼?”韓應鋮神色黯然,流露出鮮少有過的挫敗。

這是一個相當驕傲並且自信的男人,從小到大好似所有事情都能掌握在他的手裏,唯獨今次,他什麽都辦不到,只能守著戚暖眼睜睜地看著她受疼痛之苦,很挫敗,挫敗到無措。

戚暖輕輕搖頭,纖巧的指尖輕輕覆著韓應鋮的手背,沒頭沒腦地說了句:“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敢開車上馬路了。”她心裏已經有陰影,被車撞到的感覺,真的真的很疼。

韓應鋮頷首,低聲道:“不開就不開,以後我當你的司機,你想去哪我就送你。”攥著戚暖的指尖,韓應鋮放在他的額前,輕輕抵著:“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

“好。”戚暖笑了笑,扯動了一下肌肉,她疼得低吟一聲,眼角帶紅。

韓應鋮狠狠皺眉,情緒很急躁,胸膛激烈起伏著。

戚暖躺在床上不舒服,她躺了一天了,身體又軟又酸又痛,床墊還很硬,越躺越疼,她擰著眉巴巴看著韓應鋮:“我可以起來嗎?”

韓應鋮想一想,然後給戚暖調高床位,他找了一會才找到那個升降床位的搖桿,韓爺爺雖然也住過院,但韓應鋮從沒有親自照顧過,這種事一般都有其他人來做,還好,盡管不會照顧人,基本常識還是在的。

戚暖靠著枕頭,仍然是很疼,她淺淺蹙眉,聲息難以控制,她感覺自己能稍微動一下了,擡起貼滿膠布的小手,摸了摸包紮著紗布的額頭,眼眶紅紅。

韓應鋮緊緊看著她,開腔問:“渴嗎?”

戚暖舔舔幹幹的唇瓣,點頭:“嗯。”

韓應鋮給她倒了一杯溫水,用手拿著杯子小心翼翼地餵著她喝,註意到她喝得很慢,張著小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他知道她不舒服,在痛。

喝完一小杯水,戚暖不止唇瓣濕潤,連雙眼也濕潤了些許。

她向韓應鋮微微張開手臂,纖弱楚楚地看著他:“抱。”

韓應鋮頓時心軟得一塌糊塗,走上前,輕輕地將戚暖擁入懷裏,他的手攬著她單薄的肩,絲毫不敢用力,怕會弄疼她。卻還是感覺到她的身子在顫,不多時,他的衣襟前沾濕一片。

戚暖哭得安靜乖巧,從來不會大哭大鬧,那麽小又那麽堅強,韓應鋮越發心疼,一遍遍哄著戚暖別哭,他知道她很怕疼,平時連一點也受不了,何況是這樣的痛楚。

他撫摸著戚暖的長發,深深道歉:“對不起。”

戚暖從他懷裏擡起頭,眼裏含著淚問他:“為什麽說對不起?”

韓應鋮聲音低沈,說:“我沒有保護好你。”難辭自責的,從娶戚暖的那一刻開始,韓應鋮就決定要負擔起她的責任,他沒有多溫柔體貼,但保護自己的女人他還是能做到的:“當我知道你發生車禍的時候,我以為我會失去你,我第一次那麽害怕。”

他低了頭,修長的大手很輕地摸著戚暖的頭,唇前氣息拂過她額前:“我無法確定,我如果失去你我會怎麽辦?”

戚暖微微一怔,發現心裏的一角比身體的創傷還要疼痛,溢滿的一滴淚滑落臉頰,她當時也同樣害怕:“我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的,我、我是不是也該和你說對不起?我那麽大的人還沒能保護好自己,反而讓你擔心。”

韓應鋮立刻問戚暖:“當時的情況你還記得嗎?為什麽會沖出馬路?”根據交警記的口供,有絕大成數判斷戚暖為自殺行為,但這個是最不可能發生的。

戚暖仔細回想,身子不禁輕顫,有一種寒意在心底衍生:“我覺得有人在我背後用力推了我一把,我才會沖出去的。”

韓應鋮眼眸一凜,立即再問:“你有看到是誰推你的嗎?”

戚暖搖頭,指尖抵著自己的額頭,很疼:“我沒看到,太混亂了,那時那些車都在我身邊經過,離得我很近,我以為我這次要缺胳膊缺腿的。”

韓應鋮猛地狠皺眉頭,不悅地打斷她:“不要說這種話!”看見戚暖在他懷裏一楞,他自覺語氣太嚴厲,吻了吻她濕潤的眼角,仍是堅持:“以後都不準再說這種話。”

戚暖點點頭:“嗯。”

她讓韓應鋮坐下床邊,身子微微斜著靠在他結實的懷裏,覺得比靠著床要舒服一點,她低頭看著自己貼著膠布的十根手指,也不確定自己的傷勢怎麽樣,手背上有個針口,已經撥了。倒是手肘那一塊皮膚很疼,包著厚厚的紗布,看不到傷口的底細。

韓應鋮一直關註著戚暖的一舉一動,看她的小手在她的身上摸索,目光一暗道:“會餓嗎?”

戚暖搖頭,不太感覺到餓。

韓應鋮低頭和她講:“剛才醫生給你吊了一瓶營養水,除了疼,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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