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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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幽幽道:“有句話叫做最好不要知道太多秘密。”

文悉臉色一下子煞白了起來,他沒有想到自己怎麽會卷入這種事情中。

他擔憂地看向我:“那怎麽辦?我們現在到底怎麽辦?今晚準備就要到了,我不想無緣無故死啊!”

車廂沈默安靜,空氣中的低氣壓更加沈了,仿佛溺水的人無法求救,只能眼睜睜窒息。

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裏,人是最容易奔潰的,死神即將到來,但是我們大家不能自救。我的頭忽而有些微痛,漱玉村,這三個字就像是魔咒一樣刻印在我的腦海裏,就像是觸及到記憶最深處,最不願意回憶的區域。

殺戮,血腥,求救,黑暗。

“救救我們,救救我們!”

“我不要死,不要死啊!”

“祭祀,這不是祭祀,我要回去,我打死你,你這個不孝子!”

忽如其來湧上來的莫名其妙的聲音在頭腦中旋轉,仿佛要爆炸了一般,我抱住自己的頭,緩緩蹲下,頭痛,炸裂般難受。

“不….”

我低語著,閉上了眼睛,我知道這應該是我的回憶,很痛,但是我還是要把它記起來,我到底為什麽會遺忘掉這些記憶。

文悉發現了我的不對勁,呼喊了我幾句,“徐墨,徐墨,你怎麽了?”

可是我仿佛沒有聽見,只是抱著頭。

…….

我蹲了好久,抱著頭,直到一道溫潤的聲音在我的耳畔間響起,就像是那天邊浸滿了皎潔明亮的月色。

“墨墨!墨墨!”

我忽地睜開眼睛,擡頭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刑邪的俊臉上滿是擔憂,難得不見一絲輕佻,多了一分沈穩。

他的大手拍著我的後背,聲音溫暖而濕潤,“沒事了沒事了。”

我不由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良久,我的思路漸漸清晰了起來,緩緩道:“s,那兇手給我們的任務中,有“s”這個字符,這肯定有什麽含義,我們換個思路,不去查這件失蹤案,我們去找找看,有沒有書籍或者報紙提到了s這個字符。”

文悉在一旁很快應了下來,“好,找s!我信你!”說著,他立馬跑去他的書堆面前找了起來。

刑邪攙扶著我慢慢起了身子,我穩了穩心神,對他道:“沒事了,你快點去找線索罷。”

刑邪看了我幾眼,終是放開了手,我慢慢地走到自己原來的書堆前,開始找線索。

時間過得飛快,整整一個下午,除了那報紙的線索,再也沒有其他。

我望著玻璃窗外的日暮,有些氣餒。

今晚即將來臨,也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我放下手中的書籍,想叫其餘兩人去吃東西,轉過頭,看見文悉已經放棄收拾,坐在地上拿著一本書扇風。

他的視線與我的對上,他有些尷尬,“呵呵,我有點累了,休息下。”

我笑了笑:“沒事,這本來就不容易找到線索。”

再看過去,刑邪此時也不再看書了,而是在窗邊搗鼓著,地上映著被暮光拉長的身影,徐徐微光,他俊俏的側臉如畫一般,下頜骨像是被上天精心雕刻的雕塑,狠勁有力。

我起身,活動了一下腰,走過去,“你在幹什麽?”

刑邪翻了翻空調蓋子,“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我疑惑:“什麽問題?”

刑邪看向我,星眸間流傳光彩,“這空調的溫度很奇怪,剛才你沒有發覺很熱嗎?”

我想了想,“確實,剛才忙著找書還沒有察覺,你這麽一說,確實有點熱。”

刑邪勾唇,眼裏冷意多了,“可是到了晚上它卻開始吹冷風了,這兩晚都是這樣。”

我皺了皺眉,這話是什麽意思?

刑邪開口,解釋道:“我們沒有去喝熱水器的水,可是為什麽還是暈倒了?忙於找線索卻忽視了這麽關鍵的問題。”

我靈光一閃:“你是說這冷氣有問題!”

刑邪眸光閃了閃,餘光瞟到不遠處的文悉也看著他,有些含糊道:“或許,我只是猜測。”

我蹙了眉,看到他的表情奇怪,又註意到他有意無意看向了文悉,當下了然,這刑邪怕是誰也信不過,除了她。

我轉過身子,“文悉,你要是累了就回車廂休息吧,或者跟我們去餐吧吃點東西。”

坐在地上的文悉並沒有察覺我們的隱避,他挺想回去休息的,餓還不至於,“我先回座位小瞇一下,晚點再吃,你們先去吧。”

我點了頭,目送他離開了六號車廂。

轉回過身子,我對刑邪挑了挑眉,“走罷,去餐吧吃點東西。”

刑邪點了點頭,跟上我的腳步,一起去了餐吧。

燃氣室。

我和刑邪說是去餐吧,其實不過是掩人耳目,當刑邪說空調有問題的時候,我就想起了燃氣室的空調配備裝置,那時候來查看的時候沒有細看,但是我清楚地記得這裏標著的紅色標語:中央空調總控制。

這個總控制也只是按鈕而已,調控溫度而已,並沒有特別的。

我不由懷疑:“如果說吹出來的冷風裏含有令人昏迷的藥粉,那他是怎麽把這藥粉放進去的?還是不是藥粉,是氣體?”

刑邪環顧一圈這個控制室,目光鎖定在只有一個正方形的空調總裝置,這個裝置是裝在墻面上,上面僅有一些按鈕開關。

我和他都陷入了沈默,我想了想,覺得應該作案地點應該不是這裏,兇手根本下不了手,我忽的想到:“通氣口!”

“一定是氣體,我記得昨晚我找書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很像是煮熟雞蛋的味道,當時衛楓在我旁邊吃面,我還以為是他那煎雞蛋的味道。”

刑邪的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回歸平靜,他問:“你確定?”

我點了點頭:“嗯,應該沒錯,昨晚我覺得有些熱,於是我就坐在了車廂的出風口下。”

我問刑邪:“可是火車的通氣口在哪裏?”

霎時,我和刑邪異口同聲道:“地圖!”

刑邪沈聲道:“走,在駕駛員的駕駛室內。”

我跟上他的腳步,來到最前面的車廂,這個車廂的門是關著的,看來在那天搜查過後就沒有人在過來看了。

刑邪猛地踹開了那扇門,我和他進去,來到駕駛艙的後面櫃子處,這裏,貼著一張火車的導覽圖。

刑邪一下子就看出了通風口的位置,他指著地圖上面的圓圈:“這裏!休息室底下有負一層。”

我們立刻又趕到了駕駛員的休息室,“吧嗒”一聲,把休息室的燈光打開了,簡陋的休息室一下子都清晰地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凳子,還有一個衣櫃,就什麽也沒有了。

單單一眼,就看出沒有地下室的痕跡,刑邪擰眉,“應該有開關,但是導覽圖上面沒有標出。”

這休息室看來也是經過改造的。

我進去,摸了一圈的墻壁,也沒有見有暗格。

整個房間裏唯一比較占地方的就是床,我想到了一個可能,於是朝床底走去,沒想到

刑邪和我想到一塊去了,他也走了過來。

刑邪道:“我們把床移開。”

我點頭,“好。”

於是,我和刑邪一人扛起一邊,把這床移開了,果不其然,在床底的中心,有一塊可以撬開的地板。

我走了過去,蹲下身子,把地板掰開,一個洞口就露了出來,仔細聽還會有呼呼的風吹聲,洞口連著一個梯子。

我欲要爬下去,刑邪伸了他的長臂阻止我,“等等,我先下去。”

這雙狹長的眼睛,我越看越覺得有點桃花眼的意味,眼裏有著認真和不敢松懈。

我叮囑了他一聲,遞給他一個手電筒,“好,你小心。”

他的動作很輕熟,一下子就靈活地爬到了底下,下面有些黑,他打開了手電筒,隱隱有了光。

他下去後,我欲要跟著下去,他在下面道:“你別下來了,幫我看風,你註意點如果有人過來了,是誰。”

我想了想,他的思慮是對的,這兇手肯定隱藏在火車裏,他們兩個人不能同時下去,“好!”

我便守在這洞口,眼睛盯著外面的門口,就怕這時候有人進來。

好一會兒,刑邪在底下一點聲響也沒有,我有些擔心,剛要想往洞頭喊他,耳朵靈敏地聽到了門口外面的腳步聲。

我霎時心眼提了上來,轉過頭看向死死盯著門口,現在是下午六點半,大部分人都在車廂吃東西,不會有人過來的,除非是想要迷暈他們的兇手。

但是我一直盯著,卻一個人影也沒有見到,就連腳步聲也沒有,仿佛剛才那幾步只是我的幻聽。

我想走出去看看的,可是刑邪還在底下,不知道怎麽樣。

“怎麽了?”

洞頭,刑邪終於從底下出來了。

我見到他出來,心裏松了一口氣,剛才患得患失的緊張感瞬間消失了,“我剛才聽到外頭有腳步聲,就一直盯著,可是很奇怪,那腳步聲就幾下沒有了。”

刑邪蹙了蹙好看的眉毛,“會不會是你聽錯了?”

我搖頭:“不會的,我十分確定是腳步聲。”

剛才的環境那麽安靜,不會錯的。

刑邪的黑眸與我的眼睛對視了一眼,他起身,腳步輕盈地走到門口處,悄悄地往門外探了探,並沒有人。

他即將要收回視線,餘光卻瞥見了一號車廂的大門閉了起來,他記得,剛才他出來的時候,這門是打開的。

他靜默不語,朝我揮了揮手。

我示意,立馬跟上了他的步伐,只聽他在我耳邊輕語道:“走,跟我回七號車廂。”

我會意,不再言語,他便讓我走在前面,他在後面看著我,我們就出了過道,經過醫療室,餐吧,六號車廂,直到回到了七號車廂,有人在的地方。

到了七號車廂,大家都在吃著泡面,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誰知刑邪並沒有跟著我一起坐下,而是目光有所懷疑地看向了車廂內的人。

他的神色有一瞬間的覆雜,但是很快就恢覆成原來玩世不恭的樣子,他勾唇,走了幾步坐到了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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