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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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子如倒完水,拎著鍋回到我面前,低著頭靦腆道:“en ......我是不害怕的......我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我覺得還挺刺激的.....就像剛才......衛楓說的一樣,我這輩子沒有做過對不起別人的事情,我做的都是救人的好事......我不怕的......”

我:“......”

現在的萌妹子膽子都這麽大。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卓子如把繩芋頭的盤子推到我面前,弱弱道:“墨墨小姐......你吃點吧。”

我拿起一個,有些燙手,雙手交替降溫,“謝了。”

卓子如的臉又紅了,“不......不客氣。”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害羞成這樣,手術可怎麽辦?不過想到上次她解剖屍體的激情,我好像明白了。

卓子如也拿了兩個芋頭,盤子裏還剩下一個,我剝著皮,瞧著卓子如去到衛楓身邊,她經過刑邪身邊時,刑邪還在吞雲吐霧,他俊美的臉龐在雲煙裏頭邪魅極了,膽怯的步伐有些慌亂,似乎更加害羞了,快速走到另外一端,遞給衛楓,“諾,我煮好了,你.......拿一個。”

衛楓正在激烈地打著游戲,雙手不停按著手機屏幕,一點也沒註意到身旁有人再跟他說話。

卓子如也沒有生氣,手就遞著,低著頭,時不時小聲說一兩句。

我笑了笑,收回視線,繼續剝著芋頭,剝了一會兒,幹凈多了,我還沒來得及送入嘴中,一個快速的人影覆了過來,只是幾秒鐘的時間,原來圓滾的芋頭頭上缺了一塊。

我有些無奈地看向偷咬一口的人,這都是什麽人啊!

刑邪不知何時站在了身邊,臉頰一邊鼓起,在咀嚼著剛才偷吃的那一口,他含糊不清道:“好吃。”

我真是被他打敗了。

他把嘴裏的食物咽下,還順帶舔了舔唇瓣的殘渣,隨後恢覆勾笑的動作,眉眼清晰,語氣輕佻:“怎麽,不敢吃了?”

我扯了扯嘴角,“你多慮了,我沒有潔癖。”

說完,直接把芋頭往嘴裏塞了幾口,還用身子護著,明顯不讓他在繼續偷吃。

我一點也沒有嫌棄他咬過的地方,直接囫圇吞棗,這芋頭是她剝的,憑什麽他咬了一口就不吃,她才沒有那麽傻。

塞了幾口,幹得我差點咽不下去,我連忙拿起一旁的礦泉水,灌了一口,咽喉得以暢通。

刑邪在一旁目不轉睛,見到我吞了他剛才咬過的地方,唇角笑意加深,狹長的眼睛染著纏綿。

他在我的身旁坐下,坐在了另外一個高凳子上,拉過盤子,剝著最後一個芋頭,修長的手指細心地剝著,一點點的,一絲急躁也沒有,慢條斯理。

我咽下芋頭,喝了幾口涼水,見他還在剝著,我撐著下巴看著,也不說話,他也不說話,兩人無言,不遠處是衛楓打游戲的叫聲,還有卓子如低低綿綿的聲音。

過了半晌,他終於把芋頭剝好了,舉著在我的面前,望著我,勾唇:“還吃嗎?”

我盯著他俊美的臉龐,不知他什麽意思,難道是為剛才無禮的行為道歉?

眼見他就要收回去,我的頭伸過去,狠狠咬了一口,跟他剛才一樣,含糊不清讚揚:“嗯,不錯。”

刑邪笑了,當著我的面,咬下我剛才咬過的地方,滋滋有味道:“確實不錯。”

我看著他吞咽的動作,白皙的脖頸,喉結滑了滑,不知怎的,我的臉有些熱,我收回視線,不再看他,心裏嘀咕了一句:妖孽!

我拿起手邊的礦泉水,繼續灌了幾口,清亮的水讓我的神志清醒了幾分,我這時忽然察覺,這家夥該不會是在套路我。

我有些微怒看了過去,刑邪一副純良綿羊笑著對我,我心裏嘆了一口氣,她以前看來不是眼瞎,是花癡。

吃過了東西,我看了下手表,18:05,外邊的天色暗了暗,但還至於太陽落山。

我打算繼續回到六號車廂找線索,跟刑邪商量了下,我們決定讓卓子如和衛楓過來幫忙,這兩個人還挺好說話的。

我過去把想法和他們兩人說了,意料之中,兩人都答應了,衛楓則是說再過一個小時才能過去幫我們,他還要煮面,我沒有什麽意見,卓子如就先跟我回去。

於是,我和刑邪,卓子如就回到六號車廂,繼續搬書分類。

七號車廂的其他人有時候也經過六號車廂,去餐吧吃點東西,但是沒有人停下來詢問我們要不要幫忙,之後衛楓吃完東西回來,也加入了陣營,我們幾個忙的不亦樂乎。

外頭的天色也越加濃黑,我累了的時候會看一眼手表,20:20,21:30,22:00......

時間已經不多了,可眼下我們幾個也只能把一部分書分類。

我時不時叫刑邪回到七號車廂詢問別人液晶電視有沒有再閃出什麽畫面,但是得到的回覆都是沒有。

我的心隱隱不安,同時也期待著自己先前的猜測是不對的。

希望,這一夜,什麽也沒有發生。

第二天。

“鈴鈴鈴......”

“卡尺卡尺......”

火車輪胎與軌道的響聲不停響著,似乎要把這一天的喧囂都鬧一遍,太陽光刺眼地灑在後背,灼燙著纖薄的襯衫,直如肌膚。

六號車廂,靜謐安心,一米陽光,驅散書籍的黴氣。

忽地,我好像突然得到呼吸一樣,一下子坐了起來,睜開了眼睛,入目的已經是青天白日。

我立馬環顧了四周,在她的前方,卓子如昏沈地背靠在車廂板,閉著眼睛,右邊,衛楓和刑邪靠在一起睡了過去,地上,是他們昨晚還未整理完的書籍。

我下意識看了手表,7:30,現在是早上了。

我的心底閃過詫異,奇怪,昨晚她記得,明明他們一直在整理書籍的,還說好了整理到半夜一點再回去休息。

怎麽會就睡了過去?

難道他們幾個昨晚太累了,所以不知不覺就在這裏睡了過去?

不對,我連忙否決這種可能性,其他人會不會睡過去我不知道,可是我自己是絕對不會糊裏糊塗睡過去的,我記得,昨晚我的心七上八下的,根本就沒有要睡覺的欲望。

腳邊,是我昨晚剛好找到的一本可以提供線索的書籍,《靈佛鎮地理史》,書本被打開,剛好翻到第一頁目錄。

我撿起書本,關於昨晚最後的記憶浮上心頭,對了,昨晚剛一找到這本書,我就要打開看看,之後......之後就不記得了。

所以說我暈倒的時候應該是在24:00,正好是淩晨,記得要翻開書頁的時候還提前看了時間。

“唔,我怎麽睡著了。”

“唔......”

卓子如和刑邪,衛楓紛紛醒了過來,和我開始一樣,一臉的困惑。

我凝眸對他們道:“我們還是被下藥了。”

衛楓楞了楞,揉了揉自己的亂發:“怎麽會?我們都沒有喝那熱水器的水。”

刑邪雙手撐腰,搖了搖頭:“不,不一定是熱水器的水,昨晚我們吃了芋頭後,還喝了礦泉水。”

我詫異:“可是那礦泉水是未開封的!”

我又驚呼:“難不成那水在被封起來的時候已經下藥了?可是......”我有些想不透這兇手是如何做到的,按理來說,礦泉水的封條是在水廠完成的......難道兇手還大費周章跑去水廠?

卓子如弱弱地發聲:“應該不是礦泉水的問題......我昨晚.....喝之前檢測過了......那水沒有問題.....雖然我只檢測了我的那一瓶.....但是.....應該你們喝的和我是一樣的.....”

衛楓抓了抓頭發,一臉郁悶:“那我們昨晚到底是怎麽暈過去的?”

我的頭一時間也想不出來答案,要想知道昨晚怎麽暈過去的,還要好好想想昨晚到底有什麽異常。

我問:“昨晚你們整理書籍的時候有什麽異常麽?”

卓子如難得擡起頭看了過來,纖細的小臉搖了搖,衛楓聳了聳肩,臉上表情無奈,刑邪則直接回應我:“沒有。”

我們四人陷入了困惑,突然,“啊!”地一聲尖叫亦如昨日那般,高昂尖利。

我驚得擡眸,和他們三人對視了一眼,帶上找好的書籍,朝尖叫聲奔了過去,其後三人跟上。

來到七號車廂,沒有人,在過道裏,說話聲不斷,還伴隨著罵罵咧咧,我連忙上前走了幾步,才看到另外的過道擠滿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八號車廂裏,他們背對我。

我註意到最裏頭站在八號車廂門口的還是那個紅裙子中年卷發女,想起昨日也是他發現的袁野,我暗叫一聲壞了。

難道說之前我的想法是真的?真的是每日死一人?

我連忙擠了進去,邊擠邊喊道:“不好意思,讓一讓,我看看!”

圍觀的人不由下意識地側了側身子,討論聲依舊繼續。

“天哪,怎麽又死了一個人!”

“難道那個規則不是玩笑話!到底是誰在作弄我們!”

“那個規則說什麽了......對了.....每日的黑暗都要用鮮血來洗凈.....”

眾人議論紛紛,就是沒有人上前查看死的人,每個人都開始恐慌了起來。

我越過人群,終於來到了那卷發女士的身邊,我想走進車廂看個究竟,手臂就被她抓住了,我看了過去,只見她慘白著一張臉,瞪大的眼睛裏滿是驚恐:“救命!他.....他不知道......怎麽樣了,我剛才怎麽喊他都不醒......我也不敢過去......血,都是血......”

她很害怕,抓著我的手臂用的力氣很大,我的手臂都要被她抓出血來了,我蹙眉,下一秒,手臂被身後跟上了的刑邪解救了下來,他的大手看起來那麽輕松,把卷發女士的手扒拉下來,身子擋在了我的前面。

刑邪的語氣沈穩如水,一點也不像他。“別急,人死沒死,還要檢查看看,說不定只是暈倒過去。”

卷發女士被突如其來的帥哥安慰到了,美麗的東西總是可以幫助我們克服恐懼,她只好點了點頭,眼神依舊是有些驚恐不安。

我轉過身子,走進了八號車廂,依然是上次布滿鋼絲的車廂,在最角落,另外的一處角落,多了一堆東西,和依然遺留在這節車廂裏袁野的屍體遙相呼應。

一個在最右側,一個在最左側,還都是角落處,模模糊糊,又不靠窗子,不走近實在是看不清。

這八號車廂對比前面的1到7號車廂,實在是奇怪,窗簾即使掛起,也不會照射到角落,光照始終暈在一處,不大不小,像是點點星光。

我走了幾步,空氣中的血腥味更加重了,我很明顯地感覺到是從那堆東西散發出來的,近了,我才看到這堆東西到底是什麽。

沒有意外,確實是我們十四個人之中的一個,是那名主播,我記得他的臉,在過道裏罵罵咧咧網絡沒有,不停跺腳地黃發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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