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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塵埃落定,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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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未央從茶水房接完水後,便打算直徑回房,只是在經過回廊的時候,卻聽見了兩個內監躲在暗處議論紛紛。

“哎,你說,這宮裏最近是不是有邪祟在作怪啊?”

“你怎麽會這麽說呢?”

“你看啊,這才前後一個月不到,宮裏就出了這麽多的事兒,還不是邪祟在作怪麽?”

聞言,蘇未央立即停下了腳步。

是啊,若不是她也身在皇宮,怕是也會這麽想。

前後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宮裏就發生了許多翻天覆地的變化,先是李成淵大婚,接著成元帝駕崩,隨後又是李成甫登基為帝

不過這一切,也即將和她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

想到這裏,蘇未央又眼神黯淡下去,準備轉身離去,但卻被接下來的話,再次停下了腳步。

“說的也是,咱太子才上任幾日,就也無緣無故的死了,還真是奇怪了!聽說,好像是為了一個女人呢!”

“哎,也不知是哪個女人,居然有這麽大的魔力?”

“那女人是誰,我倒不在意,要我說啊,我們現在應該好好想想,這南夏國,接下來是由誰來當家!”

“還能有誰呢?肯定是咱殿下唄!不過,就憑現在這一波妖風,也不知曉咱殿下臨危受命後,會不會也像他們一樣,不到一月就也死了?”

“呸呸呸,可別這麽說,要是被殿下聽見了,你我都得死,可別再說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之後,二人便不再多言。立即匆忙起身離去。

暗處,蘇未央久久沒回過神來,他們方才,說了什麽?

李成甫死了?

她前幾日還見過他呢,雖說沒有正面打過招呼,只是匆匆一瞥,但他的氣色卻是好的很!

怎麽又會突然死了呢?

而且,還是為了一個女人而死?

這就讓她更加迷惑不解了!還有,李成淵,他又怎麽了?

二人方才說的不清不楚,蘇未央也聽的不太明白,想要追回他們問個明白,顯然也已經不太可能。

思來想去,蘇未央還是決定去臨淵宮看看。

不過。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這次她生病蘇醒過後,自己身上少了些什麽。

但又說不出哪裏少了,最後,她便又收起了胡思亂想的心思,匆忙回了一趟房間,換上宮服後,又急忙的去了臨淵宮。

只是,等蘇未央回到臨淵宮之時,就立即發現臨淵宮裏,也有些不對勁。

依照那兩個內監所言那般,若是李成甫死了,那宮裏自然是不能出現笑臉,可是此刻。宮人各個臉上都掛著淺淺的笑容,似是有什麽大喜之事。

這不禁讓她更加疑惑了,她正欲擡腳走進去,卻迎面撞上從內殿裏走出來的蕓姑,四目相對,均是一怔!

最終,還是蕓姑先回過神來,她一臉緊張的朝她走過來,將她拉到一旁,輕聲說道:“你怎麽來了?知不知曉你”

她話說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麽,又臨時改變了話繼續說道:“你身子還怎麽虛弱,不能出來,趕緊給我回去!”

“姑姑。我已經好多了,你快告訴我,宮裏到底又發生了什麽事?為何有人在說李成甫死了?殿下,殿下又怎麽了?”

聞言,蕓姑眼神一頓,蘇未央瞧見她的眼神變化後,也覺得方才那兩個內監說的話越發真實,更加激動的說道:“姑姑,你快告訴我呀!”

“景堂,這件事說來話長,姑姑一時半會兒跟你也說不清楚!此刻,你只需要好好回去躺好養傷即刻!記住,千萬不能出門,不能見風,也不可喝涼水!”

“姑姑”

“聽話,青兒!”

蕓姑叫了一聲,不遠處,李青兒聽見叫喚立即奔跑著過來,走到她跟前微微福身叫了句:“姑姑,您找我?”

蕓姑輕點了一下頭道:“送蘇景堂回去休息,若是他不好好養傷,就拿你試問!”

“啊?哦,是,姑姑!”

話落,李青兒立即拉著蘇未央就走。

面對蕓姑的吞吐,蘇未央更加疑惑了幾分。

於是,她一回到房間,就拉著青兒問道:“好青兒,你快告訴我,在我昏迷的這幾日裏,宮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聞言,李青兒微微一楞,隨後又徐徐的說道:“景堂,我說了你可能不會相信,但是我接下來說的可都是事實!”

她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其實,在你昏迷的第一日,宮內就發生了一件大事”

一直聽李青兒說完一切,蘇未央直接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真的如那兩個內監所言那般。

李成甫死了,若是李青兒沒有撒謊,那他就真的是為了秀兒姐姐而死,而國不可一日無君,故而李成淵臨危受命,直接繼位為帝!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似乎比成元帝駕崩一事來的還要快!

李成甫死了,秀兒姐姐也死了,而李成淵,他終究還是繼位為帝了!

一時間,蘇未央根本無法接受已經發生的這一切事實!

她也知曉,其實這天下,本就該是由李成淵繼承,若不是成元帝突然駕崩,怕也輪不到李成甫來繼承!

只是兜兜轉轉,這江山最終還是給他拿了去。

從今以後,他便是皇上,而她還是一個女扮男裝的低下內監。

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更可況,鮮明的例子就在眼前,李成甫和陳錦秀,就是她最好的例子!

充滿差距的愛情,在這皇宮裏,只會無疾而終,即使有點火花,但也是曇花一現,最終還是消失不見!

一想到這裏,蘇未央的心就像是被無數到針紮過一樣疼痛!

“景堂,景堂你沒事吧?”

李青兒講完所有的事情,才發現蘇未央臉色不對勁,立即開口問道。蘇未央卻連連搖頭道:“青兒,我覺得累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聞言,李青兒張了張口,但最後還是輕點了一下頭道:“好,你好生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嗯!”

之後李青兒就轉身離開了房間,還順帶著幫她關上了門。

房門關上的瞬間,蘇未央就再也忍不住的淚水奪眶而出

相比起這邊蘇未央為,李成甫和陳錦秀的悲催下場而沈痛不已,另一邊,臨淵宮裏,卻還是喜慶非常。

當然,這其中,最開心的,莫過於蘇瑾了!

那日,她家中傳來消息,說是母親病重,她著急的立即回宮,卻不料,當她再次回宮的時候,竟得知,李成甫居然死了!

具體怎麽死的,她不太清楚,她只知道,好像是為了一個女人而死!

而李成甫並沒有妻兒,所以只能是李成淵臨危受命。順理成章的成為新帝,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她只過了一夜,便可從晉王妃,直接晉升為皇後!

母親時常讓她忍耐,原來都是有道理可言,如今她就要母儀天下了,看到時候秦羽還怎麽跟她爭!

看著銅鏡裏,蘇瑾露出詭異的笑容,一旁的秦琳喜則是嬌眉深蹙,但最終卻還是什麽都沒有開口,而是裝作並未瞧見的模樣!

子時已過,大殿裏,仍舊傳來一聲聲木魚敲打聲。

帷幔後,秦善傳了一身素衣跪在菩薩像前,雙目緊閉的一下又一下的敲打著木魚。

身後,宮婢輕挑起簾子從外面走進來,見到她還在重覆著白日的動作,忍不住想要哭泣。

她哽咽的說道:“娘娘,您別在瞧了,您已經瞧了整整一天一夜了,再敲,殿下和皇上也回不來了!”

聞言,原本還敲打著木魚的手,突然一滯,但隨後又繼續敲起來。

是啊,她又何嘗不知曉這一道理?

她自問,她這一生雖不是從未辦過壞事。但也是功大於過,為何到頭來,她卻失去了夫君,又失去了孩子?

李乾承死了,她已經是失了半條命,之後李成義也死了,她更是傷的要沒了命!

她知曉,李成義之所以會死,是罪有因得!所以即使悲痛,但她還是強撐了過去。

但是如今,她唯一的親人也離她而去,她倒要問問佛祖,她究竟造了什麽孽,為何要這樣待她?

“娘娘,奴婢求您了,求您停下來吧!殿下皇上如今都不在了,您若是也再倒下了,那該怎麽辦啊?南夏不能倒啊!”



木魚終於停止了敲動,秦善背對她,故而翠兒看不見她此刻的神情,但卻知曉,她說的話,秦善是聽進去了。

正欲再開口勸解,卻聽見秦善徐徐的開口道了句:“好!”

“娘娘?”

之後,宮中又發生一件大事

蘇未央因為被蕓姑半軟禁在房裏,故而有些行動不便,只能從李青兒口裏得知一些前殿的消息。

李成甫入葬皇陵,而秦善也在那一夜,連夜搬出了皇宮,潛心在靜安寺帶發修行。

九月初五,李成淵正式登基為帝,登基那日,雖沒有整個皇宮都張燈結彩,但是那陣仗卻不亞於任何宴會!

登基祭天大典那日,所有人都跑去前殿去看熱鬧,蘇未央自然也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她躲在角落裏,看著李成淵穿著一身龍袍,款款而來,最後走上神臺,祭拜天地,最後接受百官朝拜!

場面震撼到她,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從不知曉李成淵穿上龍袍有多麽英勇神武,就連龍袍上的那條龍,都沒有他光彩照人,震懾心魂!

他最終還是成了皇帝,如今,她覆仇無望,便也是時候離開了!

最後,蘇未央還是沒有看完整個祭天大典,就轉身回了房,也導致後來並未看見後面發生的情景。

李成淵接受眾人朝拜後,眾人又擁簇著舒華和蘇瑾上了臺,所有人都以為李成淵會借此宣布舒華為太後,蘇瑾為皇後的,卻沒想到,一直到大典結束。李成淵都沒有提一句。

舒華倒也不惱,全程保持著該有的姿態,倒是蘇瑾有些挫敗,但又不敢表現的明顯,只能默默的在心裏想想。

最後又被宮人扶回了臨淵宮,那一夜,李成淵還是沒有回去,蘇瑾便再也坐不住的出了臨淵宮,去了宣政殿。

宣政殿內,李成淵批閱著奏折,就聽見殿外傳來一陣爭執聲,他眉頭微蹙,但卻是眼皮未擡的問道:“去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是,皇上!”

龐四海聞言,立即作揖走出了大殿,片刻之後又折了回來,恭敬的作揖道:“回皇上,是蘇妃娘娘在殿外求見!”

聞言,李成淵手中的動作微頓,但片刻之後,又繼續批閱著奏折道:“替朕回了她,就說朕公務繁忙,無法見她!”

“這”

“怎麽?有困難?”

聞言,龐四海立即搖著頭道:“沒,沒有,奴才這就去回稟!”話落,他便打算立即轉身退出大殿。

卻在剛轉過身的時候,又聽見李成淵開口道:“你們也全部都退下吧,沒有朕的命令,誰都不要再進來打擾!”

“是,皇上!”

眾人朝他恭敬的作揖後,便立即跟著龐四海一同退出了大殿,頓時大殿裏,就只剩下李成淵一人。

大殿外,蘇瑾站在那裏不願離去,她今夜說什麽也要討個說法!

如今李成淵都已經成為皇帝了,為何還要借口不見她?

即使再忙,回去睡個覺都這麽難麽?

更何況,他今日祭天大典沒有宣布她為皇後,他究竟又是何意思?

她正欲強闖進去,就看見龐四海帶著人從裏面退出來,龐四海見到她,也急忙迎了上去,走到她跟前,朝她恭敬的作揖道:“奴才見過蘇妃娘娘,娘娘福安!”

“快免禮四海公公,皇上他在裏面麽?快跟他們說說,本妃要進去看看皇上!”

說罷,她就擡腳要往裏面走,卻沒想到被龐四海一伸手攔住了去路。

“娘娘,皇上此刻正在聚精會神的批閱著奏折,不見任何人,若是您此番執意要進去,奴才自然也是不敢多加阻攔”

他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但是,您可又想過,萬一您進去了,皇上一分心,怕是那些奏折今夜批閱到天亮都批閱不完!”

“況且,明日還要早朝,娘娘,您待皇上好,應該也不會讓皇上勞心勞力吧?”

聞言,原本還想不顧一切闖進去的蘇瑾,立即停下了腳步。

的確,像龐四海所言那般,李成淵因為臨危受命為帝,故而奏折積壓下來很多,若是今夜不批閱完畢,怕是明日根本沒有精力上朝!

若是上朝時無精打采,自然也會被眾臣議論。思來想去之間,蘇瑾權衡了一下利弊,最終還是認可了他說的話!

於是,便輕點了一下頭道:“既然如此,那本妃也不再多加叨擾了,這是本妃親自下廚為皇上做的糕點,麻煩公公你待會兒拿進去給皇上!”

“並幫本妃轉告一句,再忙也不要不按時吃飯,否則這樣子,只會對身體不好!”

“放心吧,娘娘,奴才一定將您的點心和原話帶到!”

蘇瑾輕應了一聲後,便再無留戀的轉身走了。而龐四海手裏提著那個錦盒,卻是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恰好肅風歸來,龐四海像是瞧見了救星似的,急忙將錦盒遞給了肅風,並且囑咐他一定要跟李成淵說蘇瑾方才說的話。

肅風雖然嘴上應允,但是實際上,卻在他進殿的那一刻,很自覺的將糕點別在了身後。

要知曉,李成淵最不喜歡的就是賄賂,尤其是對他賄賂!

只是,如他所料那般,李成淵早已不在了大殿,而也不用他想,此刻,李成淵除了在那個地方。也不會再出現在其他旁的地方。

於是,將錦盒放在一旁的案桌上,也從窗戶那邊縱身一躍,消失在大殿中。

與此同時,另一邊,蘇未央在臨淵宮裏打掃著衛生。

這幾日,她借口生病,故而休息了好幾日,好不容易蕓姑解除了她的‘禁足’,她便立即迫不及待的回了臨淵宮當值。

只是她沒有料到的是,她已經回來一整日了,居然都沒有和李成淵碰上一次,甚至連肅風,她都沒有瞧見!

難道。他真的是打算直接在宣政殿住下,而不再回臨淵宮了麽?

這裏還有

還有蘇瑾,還有蕓姑,難道,他就一點都不留戀了麽?

當然,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會有人替她解答,就在蘇未央轉身準備離去的時候,卻看見蘇瑾從殿外走進來。

她方才是鬥志昂揚的帶著眾人去了前殿的,此刻卻還是一人回來,沒有李成淵的身影,怕是又要唉聲嘆氣了!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蘇瑾並沒有像她想的的那般失落,也沒有情理之中的唉聲嘆氣,反倒是平淡如常,甚至在與她擦肩而過是,還朝她微微一笑!

一點都不像是被拒絕的樣子,蘇未央有些不解,但又不好開口去問李成淵的現狀,深怕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所以最終,她還是垂著頭,默默的退出了大殿。

只是剛一退出大殿,路就立即被人伸手攔住,不用擡頭,蘇未央都知曉攔住她的人是誰!

除了秦琳喜,還又能有誰?

“喲,蘇景堂,你還真是能夠沈得住氣呢?殿下如今成了皇上,可是搬去了宣政殿!你不是一向挺有能能耐的麽?怎麽也沒跟著一同去啊?”

面對秦琳喜的蓄意挖苦,蘇未央卻是不打算理睬,而是微微側身,打算從她身旁離開,卻沒想到路再次被秦琳喜伸手攔住。

蘇未央走不了,只能又停下腳步,眉頭微蹙道:“秦琳喜,你到底想做什麽?”

不等秦琳喜回話,她又立即說道:“若是不想來看我的笑話,那不好意思,要讓你失望了,我並不傷心難過!殿下成為皇上,我為他驕傲!”

“至於你方才說的一切。無論出於什麽緣故,也與你無關,管好你自己就好,不要以為你升為一等宮女就可以左右旁人,讓開,再不讓開,也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罷,蘇未央眼裏立即閃爍著殺人的眼神,秦琳喜看見她這幅模樣,嚇得手立即一縮,蘇未央趁著她縮手的瞬間,直接邁著大步離去。

任憑秦琳喜在她背後大聲辱罵,她都懶得理會!

在她面前挖苦,或許在以前,她或許還會和她爭吵幾句,但是此刻,她都已經要走了,便也沒什麽好吵的了!

李成淵沒有召見她正好,也省得她再去向他告別,今夜過後,她便和秦陌離一同離去。

從此以後,這世上再也不會有深愛著李成淵的蘇景堂,有的,只是一個想要過平淡生活的蘇未央!

看著又沒有成功激怒到蘇未央,秦琳喜便不甘心的直跺著腳!

原本,她還計劃著,蘇未央不甘心的去找李成淵,到時候再一言不合的被懲罰。最好被弄死才好!

即使她不去找李成淵,因為她的話,而白日不好好幹活,和蘇瑾發生矛盾,也夠她吃虧的!

可是她卻沒有想到,蘇景堂他,居然一點都不上當,甚至還一臉的平淡已對!

她不信,她不信他能夠沈得住氣!

一時間,一個念頭一閃而過,秦琳喜嘴角立即揚起一絲詭異的弧度,隨後又立刻轉身奔跑著進了大殿。

蘇未央出了臨淵宮後,並沒有立即回房,而是一路兜兜轉轉。還是忍不住在宣政殿周圍轉悠。

她想去看看李成淵,雖然心裏說不和他道個別,想一個人偷偷的離去,但最終,發現自己根本控制住自己的腳步,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她還是想要見李成淵最後一面,今夜子時,秦陌離便會差人來接她出宮,此時此刻,她還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再看一眼他!

只是,蘇未央沒有想到的是,她自己最終還是沒有跨出那一步,導致自己一直在宣政殿周圍,徘徊了幾個時辰。

一直等到酉時,離她離去只有三個時辰不到,李成淵還是沒有從宣政殿裏走出來,蘇未央忍不住了,最終還是轉身離去。

若是上天執意要讓她見不到李成淵最後一面,那她也只能認命了!

天涯兩隔,只願君一生無憂!

最後,蘇未央失魂落魄的回了房,正欲簡單的收拾一下就離宮的她,卻沒想到,剛一進房,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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