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從此天涯兩隔,但願……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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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離哥哥,我……”
“央兒,難道,你反悔了麽?”
聞言,蘇未央立即輕搖了搖頭,不是,她並不是反悔,而是不舍!
是的,她雖然是世人唾棄的蘇氏遺孤,更是陰差陽錯的進入皇宮為奴,或許在外人看來,她這個身份十分不恥!
至少,她也曾經這麽認為!
可是漸漸的,她受到了李成淵的憐愛,便漸漸的改觀了。
盡管在宮裏,她會經常受到委屈,但只要能陪在李成淵身邊,她即使受再大的委屈,也會漸漸消散不見!
以前她不懂,可是直到有一日,她終於明白了,那是因為愛!
她愛李成淵,所以不舍得李成淵,如今讓她就這麽突然離去,她又怎麽可能舍得呢?
秦陌離看著她猶豫不決的樣子,心中驟然一緊。
那日在皇陵分離之後,他就立即暗中準備了離開的準備。雖然離開父母,放棄前程,是有些不妥!
但是他卻不願意,就此失去她!
正欲那日那個官員所言那般,人生只不過幾十載,功名利祿又如何?若是沒有一個知心人,縱使讓他再身居高位也無用!
人活著就是要有自己的想法,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在遇見蘇未央之前,他的生活就是萬塵不變考取功名,然後輔佐君王!
但是遇見蘇未央之後,他只想早日帶她離宮,與她找一個不認識他們的地方,平平淡淡的生活在一起!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當他準備好一切再次去找蘇未央時,卻被李成淵先一步捷足先登搶了去!
之後更是被肅風打暈了送回家中,還被父親關在家裏不準外出,也是在那時,阻隔了他們二人之間的聯系。
但是,他還是讓福慶偷偷打探她的消息,得知她安然無恙後,這才輕舒了一口氣。但隨後又得知她被李成淵接回了宮,他便又再次焦急萬分。
那日在房門外,他可是聽的清清楚楚,蘇未央都已經不在皇宮了,她還是受到李成淵的懲罰,如今又回了宮,更是難逃李成淵的魔爪!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他恨不得立即奪門而出!
但之後又因成元帝駕崩,李成甫登基一事,他又耽擱了許久。
昨日本就可以和她一訴衷腸,卻又被李成淵臨時插了一腳,如若不然,他又怎會苦等到此刻呢!
他見蘇未央眼神有些閃爍,深怕她會真的猶豫不跟自己走,正欲開口說話,卻又聽見蘇未央開口道:“不,陌離哥哥,我不會反悔我們當初的約定,只是……”
她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只是,平反一事,事關重要,你容許我再多想幾日,等我想清楚了,我再給你答覆!”
“……,好!”
秦陌離自知讓她松口說這句話不容易,但只要她肯說,便已經成功了一大步,此刻更是不宜再逼迫她,於是便也只能松口,應了一聲好。
之後,蘇未央便借口身子乏累,轉身走了。而秦陌離沒有多加挽留,盯著蘇未央遠去的背影看了一會兒,便也轉身離開。
卻不知,二人分離之後,暗處有一個黑影閃身而出,片刻之後,也轉身朝另一個方向疾步離去。
夜幕降臨,臨淵宮裏,眾人忙完了所有的活後,便一一退出了大殿,但其中有一人卻並沒有跟著眾人一同離去,而是暗自躲了起來。
待大殿門闔上,她這才又從暗處走出來。
蘇未央看著空無一人的大殿,立刻長舒了一口氣。
白日,她遇見了秦陌離,他提及平反後離宮一事,她回房後,坐在房裏想了許久。
她雖不舍李成淵,但是也不能就這麽輕易放棄可以為家族平反一事。
故而下午時分,她又如常的回了臨淵宮,想選一個機遇,好伺機而動。
只是說來也巧,她正愁著支不開蘇瑾,下午宮外就有人傳信來,說她母親突然病了,讓她即刻出宮回府一趟,蘇瑾一聽立即就出了宮。
好不容易熬到了這個時辰,宮人也都一一退下了,她便可以放心大膽的去找密函了!
她想過了,若是密函真的是被李成淵拿走,那他也一定不會一直放在身上,而唯一能放的地方,應該就是在那個地方。
思及此,她立即轉身朝書架走去。
她記得很清楚,李成淵尋常身上並不會放機密文件,而是會放在書架的那個暗格裏。
原本她也是不會知道的,只是因為有一次,她打掃的時候,無意間將水打落在桌子上。
也不知曉觸碰了哪裏的機關,原本空蕩的書架,突然有一塊板朝一旁移開,憑空出現了一個暗格。
而暗格裏,還赫然放著許多書信。
只不過,至於是什麽書信,她還沒來的及看,就被李成淵當場抓住。結果就是,李成淵大發雷霆的懲罰了她。
之後,她便再也不敢靠近書架了!
如果李成淵看了那封密函,而沒有撕毀的話,應該也會藏匿在那個暗格裏,一想到這裏,蘇未央便立即伸手觸摸著書架旁的機關!
哢嚓,機關開啟,木板輕移,蘇未央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暗格看去,當她看見最上面的那個墨綠色邊角的書信,便立即兩眼放光!
這密函,居然真的在這裏,看來密函真的是李成淵趁她昏睡時拿走了。只是,令她不解的是,李成淵為何會偷拿走她的密函!
況且,他拿走這個又有何用?
拿來威脅她麽?
不像!
由不得她多想,她就急忙伸手將密函拿出,然後又迅速的按下機關,木板再次回歸原位,蘇未央也不敢多做停留,便急忙轉身要離去。
卻沒想到,她一轉身,卻剛好對上背後那雙陰鷙的目光!
李成淵,居然是他!
他不是出宮了麽?怎麽突然又回來了?而且還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雖然緊張,但也不至於耳聾,連身後有人靠近都不自知,除非……
盡管如此,蘇未央還是被李成淵突然出現而嚇了一大跳。
因此,她手一松,手中的密函飄然而落,最後,密函還不偏不倚的飄落到他的腳邊。
等蘇未央反應過來,想要伸手去拿的時候,李成淵卻已經彎腰撿起了那封密函!
當李成淵看到地上那封密函時,原本就陰鷙的目光,此刻變得更加陰寒!
“你偷偷躲在這裏,就是在找這個?”
聞言,蘇未央立即搖頭擺手道:“不,不是的殿下,您誤會了,您聽奴才解釋,這一切只是……”
“只是什麽?蘇景堂你最好想好了再說!你當真以為,本宮的眼睛是瞎了麽?”
李成淵冰冷的話語道出,蘇未央立即僵在原地。
是啊,她怎麽忘了,她可是被當場抓住啊!而且,此刻,贓都被他握在手裏,而她卻還搖頭說沒有偷東西,換作是她,她自己也不會相信!
上一次,她只是無意間打開了暗格,就被他狠狠的懲罰了。
而如此,她更是有意來偷東西,還被他當場捉住,可想而知,她接下來受的懲罰得有多重。
久久沒有聽見蘇未央的回應,李成淵眼裏的怒氣更深了一層,再次冷冷出聲道:“說話啊,啞巴了麽?”
“是,奴才是在找這個,懇請殿下還給奴才!”
說罷,蘇未央便跪在地上。
既然已經被當場捉住,那她還有什麽理由狡辯?與其被他戳穿,倒不如自己主動承認錯誤,說不定懲罰還會輕一點。
只是這次,蘇未央卻是失算了!
當李成淵聽見她說這句話後,非但沒有因為她主動承認錯誤而消減怒氣,反之,還怒氣越濃,立即大叫了一聲:“來人啊!”
話音剛落,肅風就立即從殿外跑進來,緊跟著肅風一同進來的,還有幾個侍衛。
當他們看見眼前二人的狀況,也是一怔,但還是立即恢覆了原狀!肅風快步的走到李成淵身旁,輕聲叫了一聲殿下。
李成淵沒有回應他,而是繼續厲聲道:“蘇景堂私自盜取臨淵宮機密,即刻拖出去罰跪,不滿三個時辰,不得起身!”
“殿下,這……”
“誰敢求情,視為同罪!”
話一出,眾人立即紛紛閉上了嘴巴,肅風擡了擡手,一旁的兩個侍衛立即會意的走過來,拉起跪在地上的蘇未央,然後迅速的退出了大殿。
從被拉起,到完全消失不見,蘇未央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辯論的話,李成淵氣的更加怒氣上湧的,恨不得殺人滅火。
他今日在宮外忙了一整日,一想到她,想到她很緊張自己,對自己投懷送抱,他便立即馬不停蹄的往回趕了!
卻沒想到,剛一回宮,就得知她在白日又偷偷的和秦陌離見面了。
更是得知,她要跟秦陌離一同離去,他自然是氣的直接跑到臨淵宮。當他看見她手裏拿的密函時,更是怒不可遏!
她不是還緊張他會死麽?
怎麽剛一轉身就全部都變了,難道他就這麽不如秦陌離的幾句花言巧語麽?
他原本回宮經過市集時,還特意買了小玩意兒打算送給她玩玩,但是她卻是這般回報他的?
一想到這裏,他藏於袖中的小玩意,立即被他捏成粉末,隨即隨風消散!
肅風原本還想求情的,但是見他這幅表情後,也不敢再胡亂做聲,默默的轉身,然後退出了大殿。
另一邊,蘇未央被侍衛拉出大殿之後,站在殿外守夜的見到她被侍衛拉出來,紛紛一楞。
但片刻之後,都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紛紛朝她投去嫌惡的目光!
然而這些,蘇未央都沒有心思去反駁,她跪在宮門前,默不作聲。
她知曉,今夜被他當場捉住,受罰是免不了的。所以方才,她一聽李成淵要懲罰她,她就一句話都沒有再說。
她只盼望自己受了罰,李成淵就會心裏舒坦些,只要不將密函撕毀,她就心甘情願的受罰,畢竟,她這也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面對突如其來的處罰,眾人雖不屑,但是兩個當事人都沒有表態,眾人也就不好議論什麽。
只是沒有料到的是,蘇未央剛跪了一個時辰,天空就開始風雲變幻,更是在片刻之後電閃雷鳴,一看就是要下暴雨的節奏!
李成淵在大殿裏自己生著悶氣,被巨大的雷聲驚得回過神來,回憶起蘇未央還被他罰跪在殿外,他也顧不得自己還在生氣,就立即起身打開了殿門。
大殿之外,蘇未央正跪院子裏,頭頂就是閃電,李成淵有種沖動,恨不得立即奔跑著過去,將她抱在懷裏。
但是,還未等李成淵有所行動,眾人一見他出來,紛紛跪地道:“殿下”
一聲叫喚,將原本還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蘇未央立即緩過神來,但還是不敢擡頭,只是靜靜的等候著李成淵接下來的號令。
“知錯了麽?”
身側,肅風見二人要開始對話,立即暗中遣散了眾人,眾人消失不見,頓時整個臨淵宮裏,就只剩下李成淵和蘇未央兩個人。
只要蘇未央說一句自己知錯了,他一定會立即饒過她,並且還會將她抱回大殿。
畢竟此刻時辰也不早了,他出宮辦事,接連十幾個時辰沒有睡覺。如今,他很累,很困,只想抱著她多睡一會兒。
“知錯了麽?”
李成淵又問了一遍,蘇未央這才徐徐的回了句,“……,奴才,知錯了!”
聞言,李成淵立即輕舒了一口氣,只要她說了知錯就好,只要說了這句話,他自然可以順勢抱她進殿了。
盡管如此,他還是嘴欠的又多嘴問了一句:“哦,那你知道自己又錯在何處?”
“……”
蘇未央跪在地上,垂著頭,一直在隱忍,她很想說自己不該偷東西,但是那個密函卻是她的,她只是拿回她的東西,又該說什麽錯在何處?
李成淵久久沒有聽見她的回應,再次怒氣上湧,又厲聲道:“蘇景堂,給本宮擡起頭來,本宮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知不知錯在哪裏?”
話音剛落,整耳欲聾的雷聲就突然而至,緊接著,還沒等二人回過神來,就是大雨傾盆。
蘇未央根本躲閃不及,瞬間被雨淋成落湯雞。
李成淵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裏疼的很,但還是想要她說出那句話,她錯了,她不該和秦陌離私奔!
他只要她說出這句話,就這麽難麽?
以前是他一直待她太好,不忍心讓她在秦陌離和自己之間做出抉擇,可是此刻,他卻非要讓她抉擇!
一時間,二人都沒有開口,任憑大雨淋濕。
“好,很好,既然你無話可說,那本宮就燒了這密函!”說著,他就揚起手,將那封密函湊近火盆。
“殿下,不要,求求您不要燒了這密函!”
沈默許久的蘇未央,一聽見他要燒毀密函,立即開口說話,李成淵見到她如此緊張,以為他是舍不得秦陌離,更是怒不可遏!
“不燒?留著給你平反,好讓你和秦陌離雙宿雙棲?”
“……”
蘇未央不知曉,李成淵在這個節骨眼上為何要無故提到秦陌離。此刻,她整個腦子裏,整個心裏都停在他手裏的密函上!
那個是她所有的期望,若是沒了,那她將又會被打回原形!
李成淵見她不回答,更加怒火中燒的說道:“我告訴你,你別癡心妄想,想要和他走,絕無可能!”
話落,他手中的密函直接落在了火盆之中,更是在瞬間化為灰燼!
“不,不要!”
臨淵宮裏傳來蘇未央的大聲慘叫,親眼目睹希望從她眼前再次消失不見,蘇未央像是被抽幹了靈魂一樣,再次又癱坐在地上。
頭頂的大雨越發的大,她仰起頭,早已分不清臉上的水是淚水,還是雨水。李成淵看見她這個樣子,嚇得立即奔跑出了大殿。
正欲伸手將她抱起來,卻沒想到被蘇未央一把推開,“你走開!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眼角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密函沒有了,家也沒有了,她不能平反,她還有何顏面面對天上的父母?
李成淵見到她這幅模樣,心也狠狠的揪在一起,再次上前,不管不顧的將她抱在懷裏,蘇未央卻再次大力的將他推開。
李成淵被她這麽一推,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小乖,別鬧了,雨大,跟我進去!”
李成淵被她接連推開兩下,原本消減下去的怒火,再次被點燃,正欲伸手拉她的手,卻再次被她狠狠的甩開。
“你別碰我,別碰我!沒錯,我就是要和秦陌離走,我要離開你,永遠的離開你!”
“你敢!”
“我就是要離開你,我恨你,我恨你,唔”話音未落,唇就被李成淵狠狠的堵住,她氣的,更是絲毫不留情面的咬著李成淵。
李成淵雖然被她咬的痛,甚至還流出了血,但還是不願意松開。
他知道,是他錯了!
他不該這樣急於求成的逼迫她,畢竟秦陌離和她相識的時間,也僅次於他。
他每次忍不住懲罰她,總是秦陌離安慰她。
在蘇未央的心裏,他永遠都是一個壞人,而秦陌離則永遠都是一個善解人意的男人!
他若是女人,怕是也只會喜歡秦陌離那樣的溫柔公子!
他有想過也像秦陌離那樣,可事實就是那麽殘酷,他就是他,根本學不來旁人!
秦陌離再好,那也只是秦陌離,而並非是他,李成淵!
思及此,李成淵再次親吻著蘇未央,可惜漸漸的,他卻感覺道,懷裏的人兒卻是身子一軟,李成淵擡眼一看,才發現蘇未央昏了過去。
李成淵嚇得立即打橫抱起她,疾步走進了內殿……
與此同時,另一邊,李成甫批閱完最後一張奏折,無力的癱倒在龍椅之上,龐四海端著熱茶走進來的時候,便瞧見他這副模樣,於是便輕腳走過去。
“皇上,天涼了,您回內殿歇息吧!”
聞言,李成甫輕搖了一下頭道:“你先退下吧,朕想一個人靜靜!”
“皇上……”
“去吧!”
“是!”
拗不過他,龐四海只能又輕應了一聲是後,之後又退出了大殿。
李成甫看著空無一人的大殿,頹然的闔上了眼眸。而思緒,也漸漸的回到了那一夜。
那夜,他去了望月泉,之後更是陰差陽錯的和一個女人共度春宵。翌日一早,卻只有他一人躺在床上。
他雖意識渙散,但還是能夠感受的,那個女人,一定是秀兒!
他熟悉她身上的味道,即使他看不清她的長相,但是他還是知道,那個女人,一定是他的秀秀!
叮鈴鈴
耳旁突然傳來熟悉的響動,原本闔上眼眸的李成甫立即睜開,這聲音是……
是秀秀!
他一聽見這個聲音,立即站起身來,透過窗戶看去,不遠處有一抹黃色身影一閃而過。
那個身影,他太熟悉了,即使再遠,他也認得!
秀秀,秀秀!
李成甫再也顧不上什麽,便立即轉身奔跑出了大殿,殿外大雨傾盆,李成甫所到之處,皆有宮人行禮作揖。
但是他卻像是沒聽見似的,尋著那個身影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可惜他跑了許久,都沒有再見到那個身影。
大雨裏,李成甫無力的跪在地上,大叫著:“秀秀,秀秀你在哪裏?你出來,你出來啊?”
“你知不知曉我這些日子是怎麽過的?你知不知曉,沒有你的日子,我一日都過不下去?秀秀,秀秀”
假山後,黃色身影輕捂著嘴巴,強逼著自己不能發出聲來,但還是發出淺淺的哽咽聲來。
但是她卻不能留下,正欲轉身離去,卻發現李成甫不知何時,居然站在了她的身側,而黃色身影,也立即露出了真容!
她不是旁人,正是消失了許久的陳錦秀!
陳錦秀見到李成甫出現在她面前,嚇得立即又轉身要走,但是卻在轉身之際,手被李成甫一把抓住。
“皇上,您放開奴……”話音未落,她就落入懷抱。
李成甫緊緊的抱著她,喃喃自語道:“秀秀,為何要跑?你知不知曉我好想你?你知不知曉,我好難受?”
她知曉,她自然知曉的很!
她又何嘗不是如此?
可是,她卻不能!
以前不能,現在更是不能!
思及此,她只能強忍著痛苦說道:“我不知,李成甫,你放開我,你知不知道你很討厭?我很討厭你,你又知不知道你給我帶來多大的災難?”
她原本是想說著狠心的話,可是說著說著,眼淚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流,之後更是泣不成聲,李成甫自責的將她擁抱的更緊!
他不知道她這一陣子經歷了什麽,也不知道,她受了多少的苦,他只知曉的是,他這一次,再也不能松開手放她離去。
思及此,他更抱著陳錦秀就更緊了!
大雨迷離,不知洗凈了多少人間的汙穢,卻也不知是否能夠洗退戀人間的嫌隙!
翌日一早,李成甫從夢中蘇醒過來,看著懷裏的昏睡的人兒,他嘴角忍不住輕揚起來。
是了,他終於找到了他的秀秀,從今以後,他再也不會放她離開!
她是他的秀秀,她是他的皇後!
思及此,他又俯身而下,在她額前落下輕輕一吻。
龐四海走進來的時候,剛好瞧見他俯身而下親吻陳錦秀的場景,尷尬的立即側過身去。
而李成甫也不惱,則是順勢起身,又將被子蓋好後,這才又披上一件長袍走過去。
“皇上,早朝時間到了,您該去上早朝了!”
“嗯!”
李成甫輕應了一聲,隨即又回眸看了一眼簾子後,還在昏睡的人兒,立即嘴角微揚,片刻之後又收斂起笑容道:“待會兒差人來好生伺候著她,不可……”
還沒等李成甫說完,龐四海便立即會意道:“奴才明白,奴才明白!”
聞言,李成甫這才滿意的擡腳離開了東宮。
只是他不知曉,在他們剛離開大殿,原本昏睡中的人兒,就立即睜開了眼睛。
不錯,她其實早就醒了!
昨夜之事,本可以完全避免,但她還是最後妥協了!
不為旁的,只因為,她放不下李成甫!
當日,當她知曉李成甫被誤會好男色的時候,她便忍不住偷偷的去找了他,可惜,最終還是沒能見到他,就被秦善的人帶走!
他根本不知曉,她被秦善帶到了何處!
都說人如其名,秦善,心善!
可實際呢,她卻是一點都不心善!
她沒有被帶出宮,而是將她囚禁了起來,起初只是不給她飯吃,最後更是連水都不讓她喝!
其目的,她自然清楚的很!
這一切,無非就是想讓她死!這樣,她就不會給李成甫帶來任何困擾,她想到過死,但是幾次要自我了結,她最終都放棄了!
若不是她心裏一直記掛著李成甫,她怕是早已不在這個世上!
而如今,她趁著守衛換班之際偷溜出來,只是想遠遠的見李成甫一眼,只要見到他一切安好,便什麽都足夠了!
如今,她心願已了,也是時候該離去了!
思及此,陳錦秀便忍著渾身的疼痛起身,穿衣離去。
她卻不知曉,她竟會一語成讖,這次離去,卻是永遠的離別!
李成甫出了東宮後,便一路回了宣政殿,換上嶄新的龍袍後,就直徑去了前殿上朝。
一貫的行禮之後,李成甫又聽了千篇一律的上朝會議,待到最後一刻,他才開口說道:“既然眾卿已經說完了,那就輪到朕來說了!”
聞言,均是一怔,誰都沒有想到,一向沈默寡言的新帝李成甫,今日早朝完畢後,居然還有話要說。
一時間,眾人不僅有些期待他接下來說的話。但站在前排的秦錚,卻有些皺眉,總隱約覺得,李成甫接下來要說的話,並不是什麽好消息!
由不得他多想,李成甫就環顧了一下大殿裏的眾人,隨即又徐徐的開口道:“朕如今已經登基為帝,天下有主,但後宮還沒有主!”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又繼續說道:“朕有了天下,但還是少了皇後,故而,朕決定,不日將迎娶陳錦秀為後!”
是的,這個決定,他早就該說出來!
以前是他懦弱,不敢說出承諾,可是如今,他已經成為皇上,普天之下,他最大,誰還敢議論?誰又敢阻攔?
況且,他早就在心裏默默承諾過,他這一生只會有一個妻子,而那個人,一定只會是陳錦秀!
只是,話一出,立即眾臣嘩然,沒有他料想的沈默以對,而是紛紛站出來說道:“皇上,不可啊!”
“是啊皇上,這陳錦秀先不說她比您大多少,就單憑她是前朝遺妃,就不可以為後啊!”
聞言,李成甫立即怒斥道:“住口!秀秀是前朝遺妃又如何?比朕大又如何?她如今已經是朕的女人,難道你要讓朕做一個拋棄,薄情寡義之人?”
“皇上,您若是想要寵幸她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她絕對不能為後,皇上,請三思!”
“皇上,請三思!”
話落,除了最前面站著的秦錚沒有下跪之外,其餘眾臣皆跪下求他三思!
而秦錚也有些沒從他的話中回過神來,他是一直有聽聞,李成甫和那個前朝遺妃走的有點近,也聽說二人之間有些暧昧!
但是他怎麽都沒有料到,李成甫和她,居然真的如傳聞中那般暧昧不清,更是兩情相悅,要廝守一生?
這邊秦錚震撼不已,而另一邊,李成甫見到眾人跪下讓他三思,他就立即火冒三丈!
他是一國之君,想娶誰就娶誰,難道還非要聽命於他們麽?
正當他要開口說不用三思之際,卻瞧見有一個內監急匆匆的從一旁跑過來。也不知在龐四海耳旁不知輕聲說了什麽,只瞧見龐四海臉色漸變。
李成甫回頭看見他臉色不對勁,微微一楞,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麽,立即起身,然後也不顧眾人還在,就急匆匆的跑出了宣政殿。
身後龐四海見狀,也忙不疊的追趕他而去,只留下跪求三思的眾臣,秦錚再也站不住了,也轉身出了宣政殿。
李成甫出了宣政殿後,就一路往東宮跑去,看龐四海那一臉的緊張,不用猜也知曉,一定是秀秀出了事!
他就知道,他不該放她一人離開的,如今他好不容易失而覆得,若是再失去她,他絕對也活不下去了!
思及此,他又加快了腳步離去,只是還沒等他回到東宮之際,卻見到有許多人圍繞在荷花池旁。
他本沒有心思去看,只是,當他無意間瞄到水面上漂浮的那個衣服時,立即像是被人點了穴位似的!
立即僵在原地!
秀秀,秀秀!
當李成甫看清楚,那荷花池裏的浮屍是陳錦秀所穿的衣服時,像是發了瘋似的奔跑著過去。
他正欲跳下荷花池,卻被身後趕來的龐四海及時攔住!
“皇上,不可啊!”
“你放開朕,是秀秀,是秀秀!!”
他紅了眼,方才他才剛從她身旁離去,這才前後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她就躺在了這裏。
他不信,他不信!
他不信秀秀會跳河,他更不信秀秀會棄他而去!
“秀秀”
喊叫聲不絕於耳,身後秦錚趕到,看見眼前的情景,也瞬間僵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另一邊,房間裏。
蘇未央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嚇人,李成淵坐在床沿,雙手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太醫跪在一旁,身子微微抖動,顯然是受到了驚嚇。
“說,究竟怎樣,她才能蘇醒過來!”
“回殿下,這姑娘她身子本就虛弱,況且如今還……”他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要想快些蘇醒,實在是無法預料!”
“無法預料?本宮要你來,不是要聽你說這話的,她若不醒,你全家都得陪葬!還不趕緊想辦法?”
“是!”
之後,那太醫急忙退出了房間,李成淵又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裏,在她耳旁喃喃的說道:“央兒,對不起,是淵哥哥的錯,你快些醒來,央兒”
“……”
聽不到沒有任何回應,李成淵更是自責不已!
是他的錯,一切都是他的錯!
他不該嫉妒秦陌離,不該讓她跪在大雨地裏,更是不該……
如今造成這樣的下場,他簡直是該死!
“殿下,不好了,出事了!”
肅風急匆匆的從房外走進來,卻在瞧見二人相擁的情景時,立即背過身去。
李成淵卻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似的,還是依舊抱著蘇未央。肅風見狀,雖不忍打擾,但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
他在李成淵耳旁輕聲說了幾句,原本面無表情的李成淵,突然卻臉色陡變。肅風見他這樣,立即退到一旁。
之後,李成淵將蘇未央輕輕的放回床上後,便又立即邁著大步離去。
那一日,蘇未央高燒不退,同時,前殿也是一樣的混亂不堪。
……
蘇未央只覺得自己昏睡了許久,似乎也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裏,她好像又回到了幼時。
那時,蘇府還在,母親還在,父親,哥哥也都在!
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圍在一起吃飯,歡聲笑語,好不快活!
可是,漸漸的,原本還在給她講笑話的父親,突然口吐鮮血,而母親哥哥身上也都突然燃起了火,那場面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啊”
蘇未央從噩夢中驚醒,額前冷汗涔涔,那個夢,好真實,真實到仿佛那個夢就是真的發生的!
“景堂,你怎麽了?”
熟悉的女聲在她耳旁響起,蘇未央立即轉過臉去,當她看見身旁的人是蕓姑時,立即撲進她的懷裏。
“姑姑!”
“乖,別怕,一切都過去了!”
她雖然嘴上這麽安慰蘇未央,但是心裏卻也是震撼不已!
她才出宮多久,宮裏就發生了這麽多變化,先是成元帝離世,李成甫登基為帝,之後又是蘇未央她……
想到後面,蕓姑都不敢在想下去。
“好了,乖孩子,你聽姑姑說,你的身子此刻很虛弱,不能再哭了!聽姑姑的話,乖乖的將藥喝了!只有病好了,才能解決旁的問題!”
聞言,蘇未央連連搖頭,家沒了,平反也無望了,她為何還要獨自一人活在這世上?
蕓姑見她搖頭,自然知曉她在想些什麽,但還是又開口安撫道:“別怕,萬事有我,天塌下來,自然還會有高個子頂著!景堂,你記得,你永遠都不只是一個人!”
“你還有我,你還有青兒,你還有……”
“快把把藥喝了吧,只有將身子養好,你才能想到解決事情的方法!”
聞言,蘇未央還是沒有回答她的話,但是卻是輕點了一下頭,她見她點頭,便立即端起一旁的湯藥餵她喝藥。
看著蘇未央將整碗藥喝完,蕓姑這才又暗自舒了一口氣,之後她又扶著蘇未央輕輕的躺下。
親眼看見蘇未央閉上眼睛,這才放心的起身離去。
她卻不知,在她轉身離去的瞬間,蘇未央再次睜開了眼睛。
方才那個夢太真,太真,在夢裏,母親和哥哥的慘叫聲不斷,一聲又一聲,直接逼近她的心!
蘇未央蜷縮起來,心痛到無法呼吸!
娘親,爹爹,難道女兒註定這輩子都無法為蘇家平反了麽?
天那,我究竟是做錯了什麽?
為何你要如此待我?
李成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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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兒,難道,你反悔了麽?”
聞言,蘇未央立即輕搖了搖頭,不是,她並不是反悔,而是不舍!
是的,她雖然是世人唾棄的蘇氏遺孤,更是陰差陽錯的進入皇宮為奴,或許在外人看來,她這個身份十分不恥!
至少,她也曾經這麽認為!
可是漸漸的,她受到了李成淵的憐愛,便漸漸的改觀了。
盡管在宮裏,她會經常受到委屈,但只要能陪在李成淵身邊,她即使受再大的委屈,也會漸漸消散不見!
以前她不懂,可是直到有一日,她終於明白了,那是因為愛!
她愛李成淵,所以不舍得李成淵,如今讓她就這麽突然離去,她又怎麽可能舍得呢?
秦陌離看著她猶豫不決的樣子,心中驟然一緊。
那日在皇陵分離之後,他就立即暗中準備了離開的準備。雖然離開父母,放棄前程,是有些不妥!
但是他卻不願意,就此失去她!
正欲那日那個官員所言那般,人生只不過幾十載,功名利祿又如何?若是沒有一個知心人,縱使讓他再身居高位也無用!
人活著就是要有自己的想法,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在遇見蘇未央之前,他的生活就是萬塵不變考取功名,然後輔佐君王!
但是遇見蘇未央之後,他只想早日帶她離宮,與她找一個不認識他們的地方,平平淡淡的生活在一起!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當他準備好一切再次去找蘇未央時,卻被李成淵先一步捷足先登搶了去!
之後更是被肅風打暈了送回家中,還被父親關在家裏不準外出,也是在那時,阻隔了他們二人之間的聯系。
但是,他還是讓福慶偷偷打探她的消息,得知她安然無恙後,這才輕舒了一口氣。但隨後又得知她被李成淵接回了宮,他便又再次焦急萬分。
那日在房門外,他可是聽的清清楚楚,蘇未央都已經不在皇宮了,她還是受到李成淵的懲罰,如今又回了宮,更是難逃李成淵的魔爪!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他恨不得立即奪門而出!
但之後又因成元帝駕崩,李成甫登基一事,他又耽擱了許久。
昨日本就可以和她一訴衷腸,卻又被李成淵臨時插了一腳,如若不然,他又怎會苦等到此刻呢!
他見蘇未央眼神有些閃爍,深怕她會真的猶豫不跟自己走,正欲開口說話,卻又聽見蘇未央開口道:“不,陌離哥哥,我不會反悔我們當初的約定,只是……”
她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只是,平反一事,事關重要,你容許我再多想幾日,等我想清楚了,我再給你答覆!”
“……,好!”
秦陌離自知讓她松口說這句話不容易,但只要她肯說,便已經成功了一大步,此刻更是不宜再逼迫她,於是便也只能松口,應了一聲好。
之後,蘇未央便借口身子乏累,轉身走了。而秦陌離沒有多加挽留,盯著蘇未央遠去的背影看了一會兒,便也轉身離開。
卻不知,二人分離之後,暗處有一個黑影閃身而出,片刻之後,也轉身朝另一個方向疾步離去。
夜幕降臨,臨淵宮裏,眾人忙完了所有的活後,便一一退出了大殿,但其中有一人卻並沒有跟著眾人一同離去,而是暗自躲了起來。
待大殿門闔上,她這才又從暗處走出來。
蘇未央看著空無一人的大殿,立刻長舒了一口氣。
白日,她遇見了秦陌離,他提及平反後離宮一事,她回房後,坐在房裏想了許久。
她雖不舍李成淵,但是也不能就這麽輕易放棄可以為家族平反一事。
故而下午時分,她又如常的回了臨淵宮,想選一個機遇,好伺機而動。
只是說來也巧,她正愁著支不開蘇瑾,下午宮外就有人傳信來,說她母親突然病了,讓她即刻出宮回府一趟,蘇瑾一聽立即就出了宮。
好不容易熬到了這個時辰,宮人也都一一退下了,她便可以放心大膽的去找密函了!
她想過了,若是密函真的是被李成淵拿走,那他也一定不會一直放在身上,而唯一能放的地方,應該就是在那個地方。
思及此,她立即轉身朝書架走去。
她記得很清楚,李成淵尋常身上並不會放機密文件,而是會放在書架的那個暗格裏。
原本她也是不會知道的,只是因為有一次,她打掃的時候,無意間將水打落在桌子上。
也不知曉觸碰了哪裏的機關,原本空蕩的書架,突然有一塊板朝一旁移開,憑空出現了一個暗格。
而暗格裏,還赫然放著許多書信。
只不過,至於是什麽書信,她還沒來的及看,就被李成淵當場抓住。結果就是,李成淵大發雷霆的懲罰了她。
之後,她便再也不敢靠近書架了!
如果李成淵看了那封密函,而沒有撕毀的話,應該也會藏匿在那個暗格裏,一想到這裏,蘇未央便立即伸手觸摸著書架旁的機關!
哢嚓,機關開啟,木板輕移,蘇未央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暗格看去,當她看見最上面的那個墨綠色邊角的書信,便立即兩眼放光!
這密函,居然真的在這裏,看來密函真的是李成淵趁她昏睡時拿走了。只是,令她不解的是,李成淵為何會偷拿走她的密函!
況且,他拿走這個又有何用?
拿來威脅她麽?
不像!
由不得她多想,她就急忙伸手將密函拿出,然後又迅速的按下機關,木板再次回歸原位,蘇未央也不敢多做停留,便急忙轉身要離去。
卻沒想到,她一轉身,卻剛好對上背後那雙陰鷙的目光!
李成淵,居然是他!
他不是出宮了麽?怎麽突然又回來了?而且還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雖然緊張,但也不至於耳聾,連身後有人靠近都不自知,除非……
盡管如此,蘇未央還是被李成淵突然出現而嚇了一大跳。
因此,她手一松,手中的密函飄然而落,最後,密函還不偏不倚的飄落到他的腳邊。
等蘇未央反應過來,想要伸手去拿的時候,李成淵卻已經彎腰撿起了那封密函!
當李成淵看到地上那封密函時,原本就陰鷙的目光,此刻變得更加陰寒!
“你偷偷躲在這裏,就是在找這個?”
聞言,蘇未央立即搖頭擺手道:“不,不是的殿下,您誤會了,您聽奴才解釋,這一切只是……”
“只是什麽?蘇景堂你最好想好了再說!你當真以為,本宮的眼睛是瞎了麽?”
李成淵冰冷的話語道出,蘇未央立即僵在原地。
是啊,她怎麽忘了,她可是被當場抓住啊!而且,此刻,贓都被他握在手裏,而她卻還搖頭說沒有偷東西,換作是她,她自己也不會相信!
上一次,她只是無意間打開了暗格,就被他狠狠的懲罰了。
而如此,她更是有意來偷東西,還被他當場捉住,可想而知,她接下來受的懲罰得有多重。
久久沒有聽見蘇未央的回應,李成淵眼裏的怒氣更深了一層,再次冷冷出聲道:“說話啊,啞巴了麽?”
“是,奴才是在找這個,懇請殿下還給奴才!”
說罷,蘇未央便跪在地上。
既然已經被當場捉住,那她還有什麽理由狡辯?與其被他戳穿,倒不如自己主動承認錯誤,說不定懲罰還會輕一點。
只是這次,蘇未央卻是失算了!
當李成淵聽見她說這句話後,非但沒有因為她主動承認錯誤而消減怒氣,反之,還怒氣越濃,立即大叫了一聲:“來人啊!”
話音剛落,肅風就立即從殿外跑進來,緊跟著肅風一同進來的,還有幾個侍衛。
當他們看見眼前二人的狀況,也是一怔,但還是立即恢覆了原狀!肅風快步的走到李成淵身旁,輕聲叫了一聲殿下。
李成淵沒有回應他,而是繼續厲聲道:“蘇景堂私自盜取臨淵宮機密,即刻拖出去罰跪,不滿三個時辰,不得起身!”
“殿下,這……”
“誰敢求情,視為同罪!”
話一出,眾人立即紛紛閉上了嘴巴,肅風擡了擡手,一旁的兩個侍衛立即會意的走過來,拉起跪在地上的蘇未央,然後迅速的退出了大殿。
從被拉起,到完全消失不見,蘇未央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辯論的話,李成淵氣的更加怒氣上湧的,恨不得殺人滅火。
他今日在宮外忙了一整日,一想到她,想到她很緊張自己,對自己投懷送抱,他便立即馬不停蹄的往回趕了!
卻沒想到,剛一回宮,就得知她在白日又偷偷的和秦陌離見面了。
更是得知,她要跟秦陌離一同離去,他自然是氣的直接跑到臨淵宮。當他看見她手裏拿的密函時,更是怒不可遏!
她不是還緊張他會死麽?
怎麽剛一轉身就全部都變了,難道他就這麽不如秦陌離的幾句花言巧語麽?
他原本回宮經過市集時,還特意買了小玩意兒打算送給她玩玩,但是她卻是這般回報他的?
一想到這裏,他藏於袖中的小玩意,立即被他捏成粉末,隨即隨風消散!
肅風原本還想求情的,但是見他這幅表情後,也不敢再胡亂做聲,默默的轉身,然後退出了大殿。
另一邊,蘇未央被侍衛拉出大殿之後,站在殿外守夜的見到她被侍衛拉出來,紛紛一楞。
但片刻之後,都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紛紛朝她投去嫌惡的目光!
然而這些,蘇未央都沒有心思去反駁,她跪在宮門前,默不作聲。
她知曉,今夜被他當場捉住,受罰是免不了的。所以方才,她一聽李成淵要懲罰她,她就一句話都沒有再說。
她只盼望自己受了罰,李成淵就會心裏舒坦些,只要不將密函撕毀,她就心甘情願的受罰,畢竟,她這也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面對突如其來的處罰,眾人雖不屑,但是兩個當事人都沒有表態,眾人也就不好議論什麽。
只是沒有料到的是,蘇未央剛跪了一個時辰,天空就開始風雲變幻,更是在片刻之後電閃雷鳴,一看就是要下暴雨的節奏!
李成淵在大殿裏自己生著悶氣,被巨大的雷聲驚得回過神來,回憶起蘇未央還被他罰跪在殿外,他也顧不得自己還在生氣,就立即起身打開了殿門。
大殿之外,蘇未央正跪院子裏,頭頂就是閃電,李成淵有種沖動,恨不得立即奔跑著過去,將她抱在懷裏。
但是,還未等李成淵有所行動,眾人一見他出來,紛紛跪地道:“殿下”
一聲叫喚,將原本還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蘇未央立即緩過神來,但還是不敢擡頭,只是靜靜的等候著李成淵接下來的號令。
“知錯了麽?”
身側,肅風見二人要開始對話,立即暗中遣散了眾人,眾人消失不見,頓時整個臨淵宮裏,就只剩下李成淵和蘇未央兩個人。
只要蘇未央說一句自己知錯了,他一定會立即饒過她,並且還會將她抱回大殿。
畢竟此刻時辰也不早了,他出宮辦事,接連十幾個時辰沒有睡覺。如今,他很累,很困,只想抱著她多睡一會兒。
“知錯了麽?”
李成淵又問了一遍,蘇未央這才徐徐的回了句,“……,奴才,知錯了!”
聞言,李成淵立即輕舒了一口氣,只要她說了知錯就好,只要說了這句話,他自然可以順勢抱她進殿了。
盡管如此,他還是嘴欠的又多嘴問了一句:“哦,那你知道自己又錯在何處?”
“……”
蘇未央跪在地上,垂著頭,一直在隱忍,她很想說自己不該偷東西,但是那個密函卻是她的,她只是拿回她的東西,又該說什麽錯在何處?
李成淵久久沒有聽見她的回應,再次怒氣上湧,又厲聲道:“蘇景堂,給本宮擡起頭來,本宮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知不知錯在哪裏?”
話音剛落,整耳欲聾的雷聲就突然而至,緊接著,還沒等二人回過神來,就是大雨傾盆。
蘇未央根本躲閃不及,瞬間被雨淋成落湯雞。
李成淵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裏疼的很,但還是想要她說出那句話,她錯了,她不該和秦陌離私奔!
他只要她說出這句話,就這麽難麽?
以前是他一直待她太好,不忍心讓她在秦陌離和自己之間做出抉擇,可是此刻,他卻非要讓她抉擇!
一時間,二人都沒有開口,任憑大雨淋濕。
“好,很好,既然你無話可說,那本宮就燒了這密函!”說著,他就揚起手,將那封密函湊近火盆。
“殿下,不要,求求您不要燒了這密函!”
沈默許久的蘇未央,一聽見他要燒毀密函,立即開口說話,李成淵見到她如此緊張,以為他是舍不得秦陌離,更是怒不可遏!
“不燒?留著給你平反,好讓你和秦陌離雙宿雙棲?”
“……”
蘇未央不知曉,李成淵在這個節骨眼上為何要無故提到秦陌離。此刻,她整個腦子裏,整個心裏都停在他手裏的密函上!
那個是她所有的期望,若是沒了,那她將又會被打回原形!
李成淵見她不回答,更加怒火中燒的說道:“我告訴你,你別癡心妄想,想要和他走,絕無可能!”
話落,他手中的密函直接落在了火盆之中,更是在瞬間化為灰燼!
“不,不要!”
臨淵宮裏傳來蘇未央的大聲慘叫,親眼目睹希望從她眼前再次消失不見,蘇未央像是被抽幹了靈魂一樣,再次又癱坐在地上。
頭頂的大雨越發的大,她仰起頭,早已分不清臉上的水是淚水,還是雨水。李成淵看見她這個樣子,嚇得立即奔跑出了大殿。
正欲伸手將她抱起來,卻沒想到被蘇未央一把推開,“你走開!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眼角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密函沒有了,家也沒有了,她不能平反,她還有何顏面面對天上的父母?
李成淵見到她這幅模樣,心也狠狠的揪在一起,再次上前,不管不顧的將她抱在懷裏,蘇未央卻再次大力的將他推開。
李成淵被她這麽一推,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小乖,別鬧了,雨大,跟我進去!”
李成淵被她接連推開兩下,原本消減下去的怒火,再次被點燃,正欲伸手拉她的手,卻再次被她狠狠的甩開。
“你別碰我,別碰我!沒錯,我就是要和秦陌離走,我要離開你,永遠的離開你!”
“你敢!”
“我就是要離開你,我恨你,我恨你,唔”話音未落,唇就被李成淵狠狠的堵住,她氣的,更是絲毫不留情面的咬著李成淵。
李成淵雖然被她咬的痛,甚至還流出了血,但還是不願意松開。
他知道,是他錯了!
他不該這樣急於求成的逼迫她,畢竟秦陌離和她相識的時間,也僅次於他。
他每次忍不住懲罰她,總是秦陌離安慰她。
在蘇未央的心裏,他永遠都是一個壞人,而秦陌離則永遠都是一個善解人意的男人!
他若是女人,怕是也只會喜歡秦陌離那樣的溫柔公子!
他有想過也像秦陌離那樣,可事實就是那麽殘酷,他就是他,根本學不來旁人!
秦陌離再好,那也只是秦陌離,而並非是他,李成淵!
思及此,李成淵再次親吻著蘇未央,可惜漸漸的,他卻感覺道,懷裏的人兒卻是身子一軟,李成淵擡眼一看,才發現蘇未央昏了過去。
李成淵嚇得立即打橫抱起她,疾步走進了內殿……
與此同時,另一邊,李成甫批閱完最後一張奏折,無力的癱倒在龍椅之上,龐四海端著熱茶走進來的時候,便瞧見他這副模樣,於是便輕腳走過去。
“皇上,天涼了,您回內殿歇息吧!”
聞言,李成甫輕搖了一下頭道:“你先退下吧,朕想一個人靜靜!”
“皇上……”
“去吧!”
“是!”
拗不過他,龐四海只能又輕應了一聲是後,之後又退出了大殿。
李成甫看著空無一人的大殿,頹然的闔上了眼眸。而思緒,也漸漸的回到了那一夜。
那夜,他去了望月泉,之後更是陰差陽錯的和一個女人共度春宵。翌日一早,卻只有他一人躺在床上。
他雖意識渙散,但還是能夠感受的,那個女人,一定是秀兒!
他熟悉她身上的味道,即使他看不清她的長相,但是他還是知道,那個女人,一定是他的秀秀!
叮鈴鈴
耳旁突然傳來熟悉的響動,原本闔上眼眸的李成甫立即睜開,這聲音是……
是秀秀!
他一聽見這個聲音,立即站起身來,透過窗戶看去,不遠處有一抹黃色身影一閃而過。
那個身影,他太熟悉了,即使再遠,他也認得!
秀秀,秀秀!
李成甫再也顧不上什麽,便立即轉身奔跑出了大殿,殿外大雨傾盆,李成甫所到之處,皆有宮人行禮作揖。
但是他卻像是沒聽見似的,尋著那個身影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可惜他跑了許久,都沒有再見到那個身影。
大雨裏,李成甫無力的跪在地上,大叫著:“秀秀,秀秀你在哪裏?你出來,你出來啊?”
“你知不知曉我這些日子是怎麽過的?你知不知曉,沒有你的日子,我一日都過不下去?秀秀,秀秀”
假山後,黃色身影輕捂著嘴巴,強逼著自己不能發出聲來,但還是發出淺淺的哽咽聲來。
但是她卻不能留下,正欲轉身離去,卻發現李成甫不知何時,居然站在了她的身側,而黃色身影,也立即露出了真容!
她不是旁人,正是消失了許久的陳錦秀!
陳錦秀見到李成甫出現在她面前,嚇得立即又轉身要走,但是卻在轉身之際,手被李成甫一把抓住。
“皇上,您放開奴……”話音未落,她就落入懷抱。
李成甫緊緊的抱著她,喃喃自語道:“秀秀,為何要跑?你知不知曉我好想你?你知不知曉,我好難受?”
她知曉,她自然知曉的很!
她又何嘗不是如此?
可是,她卻不能!
以前不能,現在更是不能!
思及此,她只能強忍著痛苦說道:“我不知,李成甫,你放開我,你知不知道你很討厭?我很討厭你,你又知不知道你給我帶來多大的災難?”
她原本是想說著狠心的話,可是說著說著,眼淚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流,之後更是泣不成聲,李成甫自責的將她擁抱的更緊!
他不知道她這一陣子經歷了什麽,也不知道,她受了多少的苦,他只知曉的是,他這一次,再也不能松開手放她離去。
思及此,他更抱著陳錦秀就更緊了!
大雨迷離,不知洗凈了多少人間的汙穢,卻也不知是否能夠洗退戀人間的嫌隙!
翌日一早,李成甫從夢中蘇醒過來,看著懷裏的昏睡的人兒,他嘴角忍不住輕揚起來。
是了,他終於找到了他的秀秀,從今以後,他再也不會放她離開!
她是他的秀秀,她是他的皇後!
思及此,他又俯身而下,在她額前落下輕輕一吻。
龐四海走進來的時候,剛好瞧見他俯身而下親吻陳錦秀的場景,尷尬的立即側過身去。
而李成甫也不惱,則是順勢起身,又將被子蓋好後,這才又披上一件長袍走過去。
“皇上,早朝時間到了,您該去上早朝了!”
“嗯!”
李成甫輕應了一聲,隨即又回眸看了一眼簾子後,還在昏睡的人兒,立即嘴角微揚,片刻之後又收斂起笑容道:“待會兒差人來好生伺候著她,不可……”
還沒等李成甫說完,龐四海便立即會意道:“奴才明白,奴才明白!”
聞言,李成甫這才滿意的擡腳離開了東宮。
只是他不知曉,在他們剛離開大殿,原本昏睡中的人兒,就立即睜開了眼睛。
不錯,她其實早就醒了!
昨夜之事,本可以完全避免,但她還是最後妥協了!
不為旁的,只因為,她放不下李成甫!
當日,當她知曉李成甫被誤會好男色的時候,她便忍不住偷偷的去找了他,可惜,最終還是沒能見到他,就被秦善的人帶走!
他根本不知曉,她被秦善帶到了何處!
都說人如其名,秦善,心善!
可實際呢,她卻是一點都不心善!
她沒有被帶出宮,而是將她囚禁了起來,起初只是不給她飯吃,最後更是連水都不讓她喝!
其目的,她自然清楚的很!
這一切,無非就是想讓她死!這樣,她就不會給李成甫帶來任何困擾,她想到過死,但是幾次要自我了結,她最終都放棄了!
若不是她心裏一直記掛著李成甫,她怕是早已不在這個世上!
而如今,她趁著守衛換班之際偷溜出來,只是想遠遠的見李成甫一眼,只要見到他一切安好,便什麽都足夠了!
如今,她心願已了,也是時候該離去了!
思及此,陳錦秀便忍著渾身的疼痛起身,穿衣離去。
她卻不知曉,她竟會一語成讖,這次離去,卻是永遠的離別!
李成甫出了東宮後,便一路回了宣政殿,換上嶄新的龍袍後,就直徑去了前殿上朝。
一貫的行禮之後,李成甫又聽了千篇一律的上朝會議,待到最後一刻,他才開口說道:“既然眾卿已經說完了,那就輪到朕來說了!”
聞言,均是一怔,誰都沒有想到,一向沈默寡言的新帝李成甫,今日早朝完畢後,居然還有話要說。
一時間,眾人不僅有些期待他接下來說的話。但站在前排的秦錚,卻有些皺眉,總隱約覺得,李成甫接下來要說的話,並不是什麽好消息!
由不得他多想,李成甫就環顧了一下大殿裏的眾人,隨即又徐徐的開口道:“朕如今已經登基為帝,天下有主,但後宮還沒有主!”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又繼續說道:“朕有了天下,但還是少了皇後,故而,朕決定,不日將迎娶陳錦秀為後!”
是的,這個決定,他早就該說出來!
以前是他懦弱,不敢說出承諾,可是如今,他已經成為皇上,普天之下,他最大,誰還敢議論?誰又敢阻攔?
況且,他早就在心裏默默承諾過,他這一生只會有一個妻子,而那個人,一定只會是陳錦秀!
只是,話一出,立即眾臣嘩然,沒有他料想的沈默以對,而是紛紛站出來說道:“皇上,不可啊!”
“是啊皇上,這陳錦秀先不說她比您大多少,就單憑她是前朝遺妃,就不可以為後啊!”
聞言,李成甫立即怒斥道:“住口!秀秀是前朝遺妃又如何?比朕大又如何?她如今已經是朕的女人,難道你要讓朕做一個拋棄,薄情寡義之人?”
“皇上,您若是想要寵幸她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她絕對不能為後,皇上,請三思!”
“皇上,請三思!”
話落,除了最前面站著的秦錚沒有下跪之外,其餘眾臣皆跪下求他三思!
而秦錚也有些沒從他的話中回過神來,他是一直有聽聞,李成甫和那個前朝遺妃走的有點近,也聽說二人之間有些暧昧!
但是他怎麽都沒有料到,李成甫和她,居然真的如傳聞中那般暧昧不清,更是兩情相悅,要廝守一生?
這邊秦錚震撼不已,而另一邊,李成甫見到眾人跪下讓他三思,他就立即火冒三丈!
他是一國之君,想娶誰就娶誰,難道還非要聽命於他們麽?
正當他要開口說不用三思之際,卻瞧見有一個內監急匆匆的從一旁跑過來。也不知在龐四海耳旁不知輕聲說了什麽,只瞧見龐四海臉色漸變。
李成甫回頭看見他臉色不對勁,微微一楞,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麽,立即起身,然後也不顧眾人還在,就急匆匆的跑出了宣政殿。
身後龐四海見狀,也忙不疊的追趕他而去,只留下跪求三思的眾臣,秦錚再也站不住了,也轉身出了宣政殿。
李成甫出了宣政殿後,就一路往東宮跑去,看龐四海那一臉的緊張,不用猜也知曉,一定是秀秀出了事!
他就知道,他不該放她一人離開的,如今他好不容易失而覆得,若是再失去她,他絕對也活不下去了!
思及此,他又加快了腳步離去,只是還沒等他回到東宮之際,卻見到有許多人圍繞在荷花池旁。
他本沒有心思去看,只是,當他無意間瞄到水面上漂浮的那個衣服時,立即像是被人點了穴位似的!
立即僵在原地!
秀秀,秀秀!
當李成甫看清楚,那荷花池裏的浮屍是陳錦秀所穿的衣服時,像是發了瘋似的奔跑著過去。
他正欲跳下荷花池,卻被身後趕來的龐四海及時攔住!
“皇上,不可啊!”
“你放開朕,是秀秀,是秀秀!!”
他紅了眼,方才他才剛從她身旁離去,這才前後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她就躺在了這裏。
他不信,他不信!
他不信秀秀會跳河,他更不信秀秀會棄他而去!
“秀秀”
喊叫聲不絕於耳,身後秦錚趕到,看見眼前的情景,也瞬間僵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另一邊,房間裏。
蘇未央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嚇人,李成淵坐在床沿,雙手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太醫跪在一旁,身子微微抖動,顯然是受到了驚嚇。
“說,究竟怎樣,她才能蘇醒過來!”
“回殿下,這姑娘她身子本就虛弱,況且如今還……”他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要想快些蘇醒,實在是無法預料!”
“無法預料?本宮要你來,不是要聽你說這話的,她若不醒,你全家都得陪葬!還不趕緊想辦法?”
“是!”
之後,那太醫急忙退出了房間,李成淵又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裏,在她耳旁喃喃的說道:“央兒,對不起,是淵哥哥的錯,你快些醒來,央兒”
“……”
聽不到沒有任何回應,李成淵更是自責不已!
是他的錯,一切都是他的錯!
他不該嫉妒秦陌離,不該讓她跪在大雨地裏,更是不該……
如今造成這樣的下場,他簡直是該死!
“殿下,不好了,出事了!”
肅風急匆匆的從房外走進來,卻在瞧見二人相擁的情景時,立即背過身去。
李成淵卻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似的,還是依舊抱著蘇未央。肅風見狀,雖不忍打擾,但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
他在李成淵耳旁輕聲說了幾句,原本面無表情的李成淵,突然卻臉色陡變。肅風見他這樣,立即退到一旁。
之後,李成淵將蘇未央輕輕的放回床上後,便又立即邁著大步離去。
那一日,蘇未央高燒不退,同時,前殿也是一樣的混亂不堪。
……
蘇未央只覺得自己昏睡了許久,似乎也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裏,她好像又回到了幼時。
那時,蘇府還在,母親還在,父親,哥哥也都在!
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圍在一起吃飯,歡聲笑語,好不快活!
可是,漸漸的,原本還在給她講笑話的父親,突然口吐鮮血,而母親哥哥身上也都突然燃起了火,那場面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啊”
蘇未央從噩夢中驚醒,額前冷汗涔涔,那個夢,好真實,真實到仿佛那個夢就是真的發生的!
“景堂,你怎麽了?”
熟悉的女聲在她耳旁響起,蘇未央立即轉過臉去,當她看見身旁的人是蕓姑時,立即撲進她的懷裏。
“姑姑!”
“乖,別怕,一切都過去了!”
她雖然嘴上這麽安慰蘇未央,但是心裏卻也是震撼不已!
她才出宮多久,宮裏就發生了這麽多變化,先是成元帝離世,李成甫登基為帝,之後又是蘇未央她……
想到後面,蕓姑都不敢在想下去。
“好了,乖孩子,你聽姑姑說,你的身子此刻很虛弱,不能再哭了!聽姑姑的話,乖乖的將藥喝了!只有病好了,才能解決旁的問題!”
聞言,蘇未央連連搖頭,家沒了,平反也無望了,她為何還要獨自一人活在這世上?
蕓姑見她搖頭,自然知曉她在想些什麽,但還是又開口安撫道:“別怕,萬事有我,天塌下來,自然還會有高個子頂著!景堂,你記得,你永遠都不只是一個人!”
“你還有我,你還有青兒,你還有……”
“快把把藥喝了吧,只有將身子養好,你才能想到解決事情的方法!”
聞言,蘇未央還是沒有回答她的話,但是卻是輕點了一下頭,她見她點頭,便立即端起一旁的湯藥餵她喝藥。
看著蘇未央將整碗藥喝完,蕓姑這才又暗自舒了一口氣,之後她又扶著蘇未央輕輕的躺下。
親眼看見蘇未央閉上眼睛,這才放心的起身離去。
她卻不知,在她轉身離去的瞬間,蘇未央再次睜開了眼睛。
方才那個夢太真,太真,在夢裏,母親和哥哥的慘叫聲不斷,一聲又一聲,直接逼近她的心!
蘇未央蜷縮起來,心痛到無法呼吸!
娘親,爹爹,難道女兒註定這輩子都無法為蘇家平反了麽?
天那,我究竟是做錯了什麽?
為何你要如此待我?
李成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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