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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到底所為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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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淵出了臨淵宮,並沒有像他所言那樣立即離去。而是隱身於暗處,靜靜的觀察著殿內的動靜。

可惜,他暗中觀察了許久,除了看見有宮娥退出大殿以外,並無其他異常!

不說發怒的大聲叫喚,就連摔東西的聲音都沒有!

看著眼前這情形,李成淵非但沒有舒展眉頭,反而更皺起了幾分。

其實蘇瑾不知,實際上,他早在進殿的時候,就偷偷的打量過她。

看見她沒有像尋常女子那樣,夫君新婚之夜不在,而大聲吵鬧!

她反而還是舉止卑謙,言語更是大方得體,絲毫沒有他預料當中那樣!

那一刻,他非但對她沒有少一絲戒備,反之,還更加對她懷疑!

蘇瑾這個女子,早在‘約定’之初,他就立即派人去調查過一番。

表面上,她和秦羽一樣,是個典型的大家閨秀、才女,並無其他不正常之處!

但今日一見,卻讓他有些起疑。

要知曉,在任何女人面前,面對這樣的‘奇恥大辱’即使不會大吵大鬧,哭哭啼啼的尋死覓活,也至少情緒低落,可是蘇瑾卻沒有。

反之,她還很冷靜的對面所有人,包括他方才的故意刁難!

由此可以看出,她若非十分工於心計,就是單純的蠢笨!

很顯然,李成淵只會相信前者!

這樣的人才,若是作為手下,他一定是很欣賞!但是作為妻子,他卻並不喜歡!

他的妻子,不需要要有如此深的城府!

她只需要溫柔乖巧的陪在他身旁,累的給他按摩,困了陪他一起入睡,給他生許許多多的孩子,最後和他一起白頭偕老,共賞這萬裏江山,便足矣!

不過,提及妻子,李成淵繃緊的面容,瞬間有些松動。

身後,肅風不知何時出現在李成淵身後,看著李成淵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嘴角微揚,一會兒又暗自微笑,便覺得有些訕然。

盡管如此,他還是不敢作死的開口去問發生了何事,而是恭敬的叫了一聲,“殿下”

聽見肅風的聲音,李成淵立即收斂起笑容,語氣平淡的說道:“來了?安插一個人盯著蘇瑾!若她有任何異動,即刻通傳!”

“殿下,您是在懷疑……”

話說到一半,肅風看著李成淵眉頭微蹙的模樣,又立即閉上了嘴,恭敬的回了一句是。

“還有,那件事情,也可以開始行動了!”

“……,是!”

肅風又應了一聲是後,便立即轉身離去。

肅風剛走,大殿的門就被人推開,秦琳喜和蘇瑾一前一後的走出來,隨後又朝一個方向走去。

直至二人身影消失在拐角,李成淵才收回目光,也正欲轉身離去,卻看見不遠處,一個暗衛急匆匆朝他跑來。

李成淵見狀,剛舒展開的眉頭,又立即微微蹙起。

暗衛一般只會隱於暗中,但此刻卻匆忙現身,一定是發生了什麽棘手的事情!

由不得他多想,那暗衛就已經走到他跟前。

朝他作了一揖後,立即又側耳輕言的在他耳旁說了些什麽,只見李成淵臉色微變,沒等暗衛說完,就立即開口問道:“當真?”

暗衛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輕點了一下頭。見狀,他眉頭微蹙,輕說了一句走,就立即邁著大步離去。

暗衛也連忙跟上他一同離開,李成淵一走,暗處立即有個黑影走出來,看著他遠去的方向,立即也轉身離去。

秦琳喜扶著蘇瑾一路去了永和宮,雖說新王妃新婚第二日要先去拜見皇後娘娘,但是因皇後娘娘在靜安寺未歸,故而便直接免去了拜見。

所以,她們便直接去李成淵的母妃,華貴妃的永和宮拜見、敬茶!

永和宮與臨淵宮之間相隔不遠,故而不一會兒便到了永和宮。

此刻,永和宮內殿裏,舒華剛更衣完畢,宮女正替她梳妝打扮著。

忽然,外殿有宮女走進來,朝她恭敬的福身後說道:“娘娘,王妃娘娘在外殿拜見!”

聞言,舒華眼神微頓,但卻並沒有立即起身的意思,反之還淡淡的說了句:“繼續!”

“是!”

她不起身,宮婢自然不敢停手,於是繼續替她梳妝打扮著。

蘇瑾雖然人站在外殿等候,但是心卻不知飛到了哪裏去。

先不說她此刻是以何身份拜見,華貴妃又待人如何?就說她此刻的狀態時候,是否最好的?

正當她胡思亂想之際,就聽見秦琳喜在身旁輕聲說道:“娘娘,貴妃娘娘許久沒有召見我們,會不會是生我們的氣了?”

聞言,蘇瑾原本就有些七上八下的心,此刻更加慌亂了!她正欲張口說些什麽,就瞧見簾子聳動,她立即又閉上了嘴,恭敬的垂著頭。

卷簾掀起,舒華在眾宮人的擁簇下走出來。

蘇瑾不敢怠慢,立即朝前走了一步,恭敬的朝她行了一個大禮道:“臣妾拜見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千歲千歲千歲千千歲!”

“快免禮吧!”

“謝貴妃娘娘!”

蘇瑾起身,但卻沒有擡頭,而是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垂首。秦琳喜見她這樣,自然也不敢起身,也跟著她一同保持著這樣的姿勢。

舒華見狀,果然有些受用的柔聲道:“王妃昨夜定是辛苦了,快些坐下吧!”

聞言,蘇瑾的臉色微僵。

是啊,她昨夜的確絲毫夠‘辛苦’的,辛苦的等了一整夜都沒有等到您兒子回來,又怎麽可能不‘辛苦’呢?

盡管心裏如斯自嘲,但是面上還是保持著恭敬的姿態回了一聲謝貴妃娘娘,隨即便不卑不亢的坐在一旁的圓凳上。

適時,一旁的宮女便走過來為她奉茶。

“既然你已經嫁與淵兒,以後也就別那麽見外的叫本宮貴妃娘娘,就隨淵兒一樣,叫本宮母妃吧?”

聞言,蘇瑾立即又起身道:“蘇瑾多謝貴妃娘娘垂憐,但尊卑有分,蘇瑾還是稱您為貴妃娘娘,這樣也彰顯您教導有方!”

“如此,那本宮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麽,翠兒”

“是,娘娘!”

一旁的翠兒瞧見她的眼神,立即會意的作揖,轉身走進內殿。片刻之後,她又端著一個錦盒走出來。

蘇瑾不敢胡亂去瞄,但是餘光還是能夠看見,就憑那包裝的錦盒,便能知曉。

那錦盒裏,應該是裝著價值不菲的東西。

盡管如此,她面上還是保持著平靜。

但是一旁的秦琳喜卻有些按耐不住了,原本是想借此機會,在拜見之際,挑起蘇瑾的怨念,好讓她在舒華面前丟臉的。

可是卻事與願違,非但沒有挑撥弄僵二人之間的關系,依照這情形看下去,二人非但不會鬧僵,甚至還會交談甚歡!

一想到之後會發生的種種,她就有些不甘心輕跺著腳!

舒華接過翠兒遞過來的錦盒,伸手將其打開說道:“這個啊,西夏國進貢來的血玉!皇上前幾日差人送了一套過來,本宮覺得自己年紀大了,帶這個也不太合適,反正今日也沒有準備見面禮,便拿這個鮮花獻佛,轉贈與你!”

聞言,蘇瑾立即楞在當場!

她沒聽錯吧?

血玉?

還是西夏皇室進貢的!?

她雖常年大門不出,但是血玉何其珍貴,她還是只曉得!

血玉是玉中之最,千金難得一塊!

傳聞,血玉尋常溫潤無常。但是一旦滴入血漬,便會發出妖艷的紅!

更有甚者說,若可以得到極品血玉,滴入自己血液,即刻召喚玉靈,從而換的心中所願!

至於這傳言是真是假,她就不得而知了!

她唯一知曉的就是,血玉十分珍貴!就這麽輕易送給她了,她真的不能接受的!

思及此,她立即起身走到舒華面前,跪下來說道:“娘娘,蘇瑾無功不能受祿,不能收下這血玉!”

“哎,這樣的血玉本宮這裏多的很,也不缺這一塊!倒是你,你可只有這一個,今後更是要給本宮生孫子的人……”

說著,舒華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蘇瑾,隨後又繼續說道:“不過,你看看這身行頭,著實有些樸實!若是被旁人瞧見了,還會說我兒待你不好!翠兒,吩咐下去,命織造署和金飾局準備些新衣和首飾給王妃娘娘送去!”

聞言,蘇瑾本想開口拒絕,但是卻轉念一想,還是立即恭敬的作揖道:“娘娘思量的是,是蘇瑾考慮欠缺了!”

“嗯,待新衣首飾到了,可不要再穿的如此樸素了!要知曉,你已經不再是右丞之女,而是晉王妃!今後更是……”

後面的話,舒華沒有言明,但是蘇瑾卻是會意了!

於是,她又立即點頭到:“娘娘教訓的是,蘇瑾一定謹記娘娘今日教誨!”

聞言,舒華微微頷首道:“嗯,好了,時辰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好生熟悉一下臨淵宮!明日,再讓蕓姑帶你去各宮轉轉,熟悉一下宮中之人。”

“是!”

之後,蘇瑾又朝她恭敬的作了一揖後,便轉身退下。秦琳喜雖不甘心,但也不敢表露出來,蘇瑾一走,她也連忙跟上。

蘇瑾一走,原本嘴角保持微笑的舒華,立即收回了笑容,擡了擡手,一旁的宮人立即會意的作揖退出大殿。

眾人一走,頓時大殿裏就只剩下她和那嬤嬤二人。

“娘娘,您方才為何要說那極品血玉只是凡品,要知曉,那可是……”

“極品又如何?在本宮這裏花不出去,又和廢品有何區別?”

聞言,那嬤嬤立即閉上了嘴巴,意識到自己方才有些多嘴了!

“李成淵昨夜去了何處,查到了麽?”

“回娘娘,暫時還沒有!不過,探子說,殿下昨日匆忙進入臨水殿後,便再也沒有出來,直到今晨才又從裏面走出來,出現時,便又換了一身衣服!”

聞言,舒華眼神微瞇,隨即又收斂了目光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從臨水殿查起!”

“是!”

“還有,晉王在新婚當夜沒有回殿一事,立即封鎖起來,不得讓任何人傳出去,若是有,即刻格殺勿論!”

“……,是!”

“退下吧!”

那嬤嬤又輕應了一聲是後,就立即轉身退出了大殿。她一走,頓時大殿裏就只剩下舒華一人。

她手裏把玩著一個東西,眼神微瞇道:“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蘇瑾從永和宮出來,也敢多做停留就立即回了臨淵宮,回到臨淵宮後,摒退了所有人後,就立即癱坐在床榻之上。

方才,她是完全緊繃著神經,若是再在永和宮待一會兒,她真怕她會憋不住,漏了餡!

對於華貴妃,蘇瑾只有一些淺淡的記憶,換句話說,也和她對李成淵的記憶一樣!

僅停在她八歲那年進宮參見宮宴,那時年紀尚幼,再加上又坐的有點遠,全程除了對李成淵那個高大的少年有些印象外,其餘一概不知!

所以,真正意義上,方才算是她第一次見舒華!

她第一次見舒華,縱使她在家裏受母親教規矩十幾年也無用,遇見舒華這樣的大人物,她還是會自亂陣腳!

若不是她退的及時,真的要亂了陣腳!

思及此,她又長舒了一口氣。

手無意間碰到一旁的錦盒,立刻如碰到燙手山芋一樣,立即縮回了手。

或許舒華不知,其實她家中也有一塊血玉!

是她及笄時,父親的西夏友人贈予她的!當初,她第一次見到血玉之際,就被它的質感給驚嘆到!

以至於後來也對血玉有些研究,但是舒華此舉,又所為何意?

她可不相信,她是真的只是單純的送她東西!或許像她所言那般,不想讓自己丟了她的面子。但是,也不用送這麽貴重的東西給她!

血玉何其珍貴,真當她傻麽?

想不明白,蘇瑾立即起身走到一旁書桌提筆寫字,同時,她也是第一次覺得後宮真如母親所言那般,太深!

許多年後,蘇瑾回憶起初入宮廷之際,她遇事只會想著找母親商議,導致最後無法獨立面對困難,她就後悔不已!

只是,她並不知曉,還沒等她等到母親的回覆,宮裏就發生了一件天大的事情,更是讓她在無形中,蒙上了……

另一邊,蘇未央累的坐在大殿裏。

原本,她是想立即出皇陵,然後去尋找秦陌離,一來是想知曉秦陌離後來到底有沒有如約的來皇陵找她!

二來,是想借助秦陌離的身份助她回宮,向李成淵拿回密函。可惜,還沒等她走出皇陵,就被內監攔住,讓她早些打掃衛生。

她如今還在皇陵當值,也自然推脫不掉,便也只能又硬著頭皮繼續打掃。

因昨夜李成淵發怒後,狠狠的要了她,故而到此刻,她的身子還很疼!所以打掃到後面,她更是疼的沒了力氣,虛弱的坐在門檻上。

就在蘇未央準備小憩一番之際,卻又聽見遠處有人叫她,“景堂,有人找你!”

聞言,蘇未央立即睜開眼睛,不顧下身還在疼痛,就又立即起身奔跑著出去。

此刻有人找她,不會是旁人,只會是秦陌離!

思及此,她又立即加快了腳步!

她跑到皇陵入口,果然看見遠遠的站了一個人,可惜等她走近看了,卻並非是秦陌離,而是福慶!

“福慶?怎麽是你?”

聞言,福慶立即回過頭來,朝她作揖道:“景堂,是我!公子被老爺關在府裏不讓出來,我也是背著老爺,偷偷出來的!”

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他又急忙捂住了嘴巴。

“偷偷出來的?發生了什麽事?”

福慶張口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又閉上了嘴巴,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遞給她說道:“公子,公子讓我將這封信交給你!”

聞言,蘇未央立即將信拿過來,拆開看著,看完之後,還是有些疑惑不已。

“福慶,你老實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陌離哥哥,他到底為何會被秦老爺關在府裏不讓外出?”

“景堂,你就別問了,我真的不好說!既然信已經送到,那我就得趕緊回去了,若是被…,好了就這樣吧,我先走了……”

說罷,不等蘇未央反駁,他就連忙頭也不回的就急匆匆的跑了。

“哎,福慶,福慶”

蘇未央看著福慶急匆匆奔跑的背影,疑惑不已!

到底發生了何事?

這封信上,秦陌離只是簡單的寫了幾句他不能來赴約的理由,理由牽強,且又不合情理!

更何況,福慶方才還說漏嘴,說是秦錚將秦陌離關起來!

據她所知,秦錚雖然待秦陌離嚴厲,但卻從未嚴厲到將他關起來那麽嚴重!

昨日相會,也並未察覺到他有何不同!

到底是什麽?

蘇未央越想,就越疑惑起來。卻不知,當她後來知曉真相時,簡直如晴天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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