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一個問題開始就沒有按照段霞提供的單子來問，而是，“厲總，你平時都是這麽早就來公司裏面坐著了嗎？”

“不會，昨天沒有回去，就在辦公室裏面睡的。辦公室後面有一間我專屬的休息室。”

接下來的問題倒是回到正道上了，段霞借口謊稱要去上個廁所，隨即離開了休息室。

而顧心薇的采訪還在繼續，厲默琛也完全沒有管她要去哪裏的意思。

段霞心臟砰砰跳，順著來時的路摸上了總裁辦公室。裏面，宋暉正端著一杯藍山進去，看見她上來，不由有些疑惑，“段主編，你這是……”

段霞沒料到這裏還有人，心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我、厲少讓我上來幫他拿一份文件，你這是在……”

“啊，厲少早上有喝一杯藍山的習慣，我給他送上來。他需要什麽文件？我幫你找。”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反正我閑著也沒什麽事情。”

宋暉怪異地看她一眼，隨即出了辦公室的門。

桌上依舊是那一疊文件，最上面那份文件也依舊是最開始看到的樣子。

投標書……這就是厲默琛關於端午渠那塊地皮的投標書？那這上面一定有她想要知道的消息！

左右看看沒什麽人，段霞將投標書拿起來看了看，挑出其中幾個關鍵詞記住。她不敢拍照，只能拿這樣的方式來記住，來讓自己賺得那一大筆的錢。

盡管來路不正，但是那可都是錢啊！是她這輩子做夢都想要拿在手裏的東西！

宋暉出來辦公室之後就沒有再進去，餘光觸及站在桌邊半步不肯走的段霞，心裏越發覺得奇怪……她這是在做什麽？

樓下，顧心薇已經問完了問題，小口小口喝著別人給她端上來的咖啡，“你說段霞現在在做什麽？”

“應該在樓上看著所謂的投標書吧，不用管她。”

“你就這麽放心讓她進你的辦公室？不怕她把別的資料也給你一起帶出來？你那裏應該不止這一份文件吧！”

“誰說她看到的東西都是真實的？”厲默琛似笑非笑，眼神中堵了一抹意味深長。

顧心薇瞬間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你辦公室裏的文件都是假的？”

“對。”厲默琛看向電梯的方向。那裏的燈光亮了亮，隨即停在了他辦公室的那一層，“她要下來了，不過去迎接一下？”

顧心薇抿著唇笑，將包包收拾起來，又將錄音筆收起來。既然承諾了不帶攝像機，不露出厲默琛的臉，她當然不可能會毀約。而且……厲默琛現在可是她的男朋友！哪裏是一個段霞就能夠比得上的？

段霞下來的時候，顧心薇剛剛把東西收拾好。厲默琛已經走了，整個休息室裏面只剩下顧心薇。

“厲少呢？什麽時候采訪完的？”段霞的心又提了起來。他不會是上樓去了吧？有沒有看見她在裏面看那份投標書？

“剛采訪完，我水都沒有喝上一口呢。”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顧心薇站起來，“這次應該足夠達到我們想要的效果了，現在就回去編輯排版？”

段霞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這才回過頭來，“行吧，那現在就回去。應該可以帶來一大筆銷量。”

“是啊！”

誰也想不到，厲默琛居然會接受這次采訪。而且……恰好讓他們報社撞上了這次機會！

回到報社裏面就是一陣編輯排版，這件事情當然是要交給顧心薇。而單論他們采訪到的對象，事情都一定會放在周刊頭條上去。至於能夠有多少的銷量……

那就不是他們所能夠控制的了。

顧心薇在外面編輯著內容，段霞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裏面，顫抖著手撥通了剛記下的那個電話。

剛響了兩聲，對面就接通了。一個充滿磁性的男聲傳過來，“有結果了？”

“是的，我看到了他們的投標書，也看見報價了。你什麽時候把尾款打過來？”

“你沒有把數據給我，就想找我要尾款？段主編，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你就不怕撐死在這裏？”

“周總說笑了，我也不過是想多個保障。定金我收到了，尾款不也是您動動嘴皮子的事兒？我在這邊看見的可不僅僅是報價啊！”

“不僅僅是報價，也要讓我看看啊這東西究竟有沒有價值不是嗎？難道你隨便說點什麽我就必須信？你要是心術不正想在我這裏訛一筆錢走呢？到時候我找誰哭去？你們做記者的，不是最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嗎？”

“周總，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嗎？我什麽時候說過假話做過壞事兒？我說看到了那就一定是看到了。”

“段主編，我這邊還有點事情呢。你要是不想說的話，就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競標會可馬上就要開始了。”

段霞拿到的這些東西，就只有那些數據有用。在競標會結束之後，就什麽都算不上了。

而且目前為止，除了周總，誰也給不出這麽高的價錢！還會有風險承擔！要是她不把東西給周總，因此得罪了周總……怕也是不想活了！

段霞的本意就是早些拿到錢，但看到對方有明顯的不高興，她也不敢多耽擱，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看到的東西抖了個徹底。

說了半天，喝了好幾口水，對方才露出滿意的笑容，連帶著聲音都柔和了不少，“好，段主編，尾款我稍後打進你的賬上，以後要是還有這樣的消息，還希望你不要忘記我啊！”

“一定、一定！”段霞也笑，好像已經看見那一長串的數字出現在自己的銀行卡餘額裏。

或許那已經不應該稱之為餘額，而是存款！

那可都是錢啊！足夠她不工作好長時間了！

這次采訪到厲默琛的新聞使報社的銷量又上升了好多，只是段霞自己做的是社會版塊，不能在自己這邊發行。

不過她並不介意把這個順水人情送給商業報那邊的同事，顧心薇對此也沒有什麽意見。

這個頭條暫時挽救了報社的銷量，一時間又是一番大熱。

與此同時，競標會也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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