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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令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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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眾人都在說笑,只見大廳外突然走進來兩個人,走在頭裏的是一位五十餘歲穿著一身深紫色繡花褙子的貴婦人,身後跟著一個婆子。看到汪氏來了,李氏和梅氏等女眷便站了起來,剛想打招呼,不想汪氏卻是一臉的怒容,邁腿快速的走到上座前坐了下來,身後跟著的汪貴家的便也站在了主子的身後!這時候,陶姨娘等兩個姨娘早已經站了起來,汪氏在的時候是沒她們坐的時候的。

汪氏環顧了一下四周,冷聲道:“今個來得還真齊全啊?”

看到汪氏這個樣子,俞伯年自然是也扳著一張臉。俞仲年和俞叔年見狀,也都起了身,俞仲年先行笑道:“大嫂,近日可好?”

“好!哪裏能不好?你大哥又納新妾,我怎麽能不好呢?”汪氏冷笑道。

碰了個釘子,俞仲年沒有說話,和俞叔年兄弟兩個只得訕訕的坐了下來。俞祖光趕緊的上前,低聲對汪氏道:“母親,兒子知道您心裏不好受,不如兒子扶您回去休息吧?”此刻,廖氏坐在一旁,心中到底也是有些同情汪氏的,雖然她和汪氏基本上要形同陌路了。

可是,汪氏卻是故意高聲道:“今天是你爹的好日子,我怎麽能回去休息呢?我得看著你爹大喜才是!”

一時間,氣氛有些冷,眾人都默然的坐在位子上。汪氏卻是伸手端過一杯茶來喝,好像十分冷靜的樣子。俞祖光見狀,便轉身無奈的站在一邊。

過了一會兒,一個婆子便進來稟告道:“大老爺,新人的轎子到了!”

聽到這話,俞伯年便趕緊吩咐道:“還不趕緊把人迎進來!”說話間,已經喜形於色。

那婆子便趕緊的應聲去了。眾人冷眼看到俞伯年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蚊子了,雖然心裏多少不認同,但是也沒人會說些什麽。清瑯和清瑛坐在最後面的角落裏,不由得道:“納妾就納妾吧,還非得把咱們都叫來做什麽?”

“我聽我姨娘說,這是那個良宵要求的,其實為的就是向大伯母示威的,她想把全家都叫來名正言順的當姨娘,以後不能叫別人小看了去!”清瑛小聲的道。

聽到這話,清瑯不由得笑了。用這種方式讓眾人看得起她簡直就是太膚淺了!她從爬上俞伯年的床開始就為眾人所不齒了。

不久後,只見一個婆子扶著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只見今日良宵穿了一件粉紅色折枝花卉紋的褙子,下身一條石榴紅的馬面裙,頭上的發髻也高聳,發髻正中戴了一只三尾赤金鑲嵌粉紅色寶石的鳳凰,鳳凰的嘴裏含著一串粉紅色的珠串,耳朵上,手腕上,手指上戴的都是赤金首飾,很是華貴,可是今非昔比了!只不過全身都是粉紅色,她是個妾室,是不能穿正紅色的,而且妾室過門也不用拜天地,更不用蓋紅蓋頭!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良宵身上,只見她被婆子扶到了俞伯年面前,然後便喜滋滋的跪在了軟墊上,甜甜的道:“妾身拜見老爺!”然後便磕了三個頭。

如此嬌媚的娘子,俞伯年肯定是樂得合不攏嘴,趕緊起身把她扶起來道:“趕快起來!趕快起來!”

在座的眾人都是撇嘴的撇嘴,冷眼旁觀的冷眼旁觀。沒想到俞伯年到了這個歲數竟然又被這個良宵迷住了!這都一年多了,俞伯年對良宵還是這般癡迷,看來這良宵是已經緊緊的抓住了俞伯年的心了。

這時候,坐在正座上的汪氏臉色鐵青,見他們兩個在大庭廣前就如此卿卿我我的,早已經憋了一肚子的氣,便故意大聲的道:“這妾室進門怎麽也得拜見我這個正房吧?”

聽到這話,俞伯年厭煩的看了汪氏一言,不過也不能違背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妾室進門必須要給正室磕頭才作數的。所以,俞伯年便對跟前的良宵道:“趕快拜見太太吧!”

良宵此刻也不敢說別的,柔順的點了點頭,轉身走到汪氏的跟前,一個婆子趕緊的把軟墊放在了汪氏的跟前。良宵跪了下去,然後便道:“妾身拜見太太!”然後便開始磕頭。

誰知道汪氏卻是突然站起來,低首對著跪在自己腳底下的良宵冷聲道:“不必拜了,我是不會同意你進門的!”

聽到這話,眾人皆是一驚!良宵也停止了磕頭,擡頭詫異的望著汪氏。這時候,俞伯年伸手就拍了桌子,怒斥汪氏道:“你今天是來拆我的臺的是不是?告訴你,讓良宵進門這件事輪不到你說話,這事我自己說了算!”

聞言,汪氏便盯著俞伯年冷笑道:“你大概忘了咱們大周的律法吧?沒有正室的同意男子根本就不能納妾室,這事要是鬧到了衙門也是我有理!”

聽到汪氏還說要鬧到衙門之類的話,俞伯年便發火了。指著汪氏道:“只要你今日不願意,我就休了你這個妒婦!”

一聽這話,汪氏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立刻回嘴道:“好你個俞伯年,因為這麽個小妖精你竟然要休我?好!反正我跟你也是過夠了,那我今天就和你和離!”

這句話一出來,俞祖光趕緊的上前跪在地上道:“爹,母親,都請息怒!你們已經是年屆花甲之年了,何必再如此吵鬧?不但讓外人看了笑話,你們自己也是傷身子的!”

俞仲年和俞叔年兄弟兩個雖然知道這兩個人都不靠譜,但是到底是親兄弟,趕緊的上前勸道:“大哥,大嫂,都消消氣!納個妾而已,沒必要弄得如此!”

俞仲年和俞叔年的話汪氏自然是不高興,當即便回嘴道:“既然納妾是小事,那你們兄弟兩個也趕快一人娶一房回去好了!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俞仲年和俞叔年被噎得沒話說,便只有勸俞伯年道:“大哥,一個妾室而已,沒必要把家都拆了吧?”

聽到這話,俞伯年大概還是有所顧慮的,低頭看看跪在地上的兒子,也是心有不忍。這時候,看到俞伯年似乎要動搖,還跪在地上的良宵嬌滴滴的道:“老爺,現在妾身早就是老爺的人了,要是不能進俞家門,那妾身不如死了算了,省得丟人現眼受人指點!”然後就低頭哭泣不止。

看到心尖上的人痛哭,俞伯年的感情天平立刻就失去了平衡,立馬道:“你今日要是讓良宵順順當當的進門,我就當以前的事都沒發生過,你還是我的原配夫人,誰也動不了你的位置。要是你還是不同意,那就……和離!”

聽到這話,汪氏震驚的盯著俞伯年,指著他老淚縱橫道:“好啊,你竟然為了這麽個小賤人真是要不顧幾十年的夫妻之情了!好!好!和離就和離,不過我在俞家三十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莊子和鋪子你都得分給我一半才行,要不然咱們就上衙門說個清楚!”最後,汪氏決絕的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眾人見到了這個份上,也是勸不住了,眼睛都齊刷刷的看著俞伯年和汪氏,萬萬是沒有想到這對老夫妻竟然會鬧到了和離這一章上!她們也就是以為汪氏心有不甘會鬧上一場罷了!

聽了汪氏的條件,俞伯年蹙了下眉毛,然後便痛下決心的道:“也罷了,莊子和鋪子都分給你一個!”

俞祖光聽到父母真的要和離,馬上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廖氏也站了起來,俞祖光拉著父親的衣襟求道:“爹,為了一個妾室拋棄老妻,你以後會被世人所不容的!”

可是,這時候俞伯年已經下了決心,便低首對兒子道:“我走到今日早已經無顏面對世人,我也已經要到了花甲之年,只希望餘生能夠安樂的度過,你就不要再攔著我了!來人,拿文房四寶來。”

聽到父親已經做了決定,俞祖光只得站起來,伸手擦了一把眼淚。然後,便有下人拿了文房四寶放在了桌子上,俞伯年提筆便寫了一封和離書,並叫人拿了一個莊子和一個鋪子的地契和房契過來,當面放在了汪氏的面前!

這時候,汪氏的臉上還有淚痕,只是早就不哭了,像看仇人似的看著俞伯年,拿過那文書便按了自己的手印。隨後,便讓汪貴家的收好了文書和房契地契,便對一旁的俞祖光道:“祖光,現在我已經無處可去了,以後自然要跟你住在一起的!”

俞祖光也替母親感到了一絲寒心,所以便趕緊上前道:“那是自然!兒子這就去備車送母親過去。”

“嗯。”對於兒子的話,汪氏十分的滿意。然後便轉頭吩咐汪貴家的道:“把我屋裏的東西一件不留全部給我帶走!”

“是。”汪貴家的趕緊點頭。

汪氏擡頭狠狠的看了俞伯年一眼,然後便上前一步,伸手便狠狠的打了還跪在軟墊上的良宵兩個巴掌,那兩個耳光很清脆,讓大廳裏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啊……”良宵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就挨了兩個耳光,嘴角間都有了血跡。

“小賤人,咱們走著瞧!”汪氏狠狠的罵了一句,便轉身帶著汪貴家的快步離去。

回頭望著汪氏揚長而去,良宵捂著臉跑到俞伯年的跟前,哭泣道:“老爺,她怎麽能隨便打人呢?你要給我做主啊!”

“好了,好了,你就忍這一次吧,以後這家裏就是你說了算了!”俞伯年趕緊的安慰那良宵。良宵聽了這話,自然得意的很,雖然臉上還是疼痛的很,但是這逼走了汪氏,以後這家裏的東西可就都是她的了,所以好不得意!

一旁的陶姨娘等幾個姨娘本來這麽多年受到汪氏的壓迫,這次老爺和汪氏能和離,她們心裏也都是高興的,只是誰也不敢表現出來。可是這老爺剛才的這幾句話她們立刻就高興不起來了,因為她們年紀都不小了,不會以後還要受這良宵的氣吧?不過想想就算是再受氣可能也不會跟汪氏在的時候一樣吧?原來她們過得哪裏是人過得日子?每天裏都是被汪氏罵來罵去的,一點好臉子也沒有的,而且還克扣她們吃穿用度的。

而一旁的李氏,梅氏等人看到俞伯年竟然因為這個良宵和多年的老妻和離了,心中好不心寒。本來這汪氏雖然很不得人心,但是好歹也是俞伯年的原配夫人,在老夫人病重之前他們夫妻兩個還是不錯的,端端倆三年的工夫竟然成了這樣,心裏都覺得這俞伯年有些太薄情了。不過感覺汪氏也有些是咎由自取的,總之都是沒料到會來這麽一出!

這時候,俞伯年便對一旁的婆子道:“趕快送良姨娘回房去歇著,順便給她擦擦嘴上的傷!”那婆子便趕緊的扶著良宵走了。

隨後,俞伯年便對眾人道:“今日讓你們見笑了,不過都是至親骨肉,也沒有什麽!偏廳裏已經備好了酒菜,都趕快入席吧!我先失陪一下。”說罷,俞伯年也尾隨良宵而去了。

眾人見狀,也只得移步去了偏廳。李氏,梅氏和清瑯留下來和廖氏說了幾句話。

廖氏道:“二嬸,三嬸,我是不能在這裏吃飯了。母親和我們大爺收拾東西去了,我得趕快回去把房子收拾出來!”

李氏便道:“侄媳婦兒,這次你母親大概是得長期住過去了,我看不如你就把你那個兩進的院子的後院都收拾出來給她和她帶去的下人們住,平時高興呢就過去瞧瞧,不高興呢就少過去,這樣大概摩擦還小一些!”

“多謝二嬸提醒,我就這麽辦好了!”其實,汪氏住過去,廖氏還是心有餘悸的,畢竟兩個人曾經水火不容過。但是汪氏現在已經是孤身一人,她自然是要靠兒子的,廖氏自然是不能說出不讓汪氏過去的話,就算是說,大概俞祖光也是不能同意的!

梅氏也道:“以後可能你得受些委屈了,不過看在祖光的面子上,萬事多忍耐吧!”

“三嬸,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廖氏勉強笑道。

清瑯便趕緊道:“我送送大嫂!”

隨後,廖氏和清瑯便一塊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快到門口的時候,廖氏停了下來,說:“沒想到今日會有這樣的變故。雖說我對母親曾經的做法有怨言,但是今日爹的做派確實也讓人寒心。為了一個小妾,三十多年的夫妻竟然說分開就分開了。”

“誰說不是呢?只是委屈了大嫂!”清瑯道。

“沒什麽委屈的。你大哥如此待我,他現在為人子,該盡的孝道我還是得幫著他盡的,怎麽我也不能讓他為難,讓外邊的人都議論他不是?”廖氏說。

聽到這話,清瑯點頭道:“大哥不是個糊塗人,以後萬一……大伯母再難為你,我想大哥也不會袖手旁觀的。再說這次大伯母遇到這樣的變故,性子也許會改一改了。說不定你們還能相處融洽呢!”

“但願吧!”廖氏點了點頭,然後又道:“正好我今日還有事找你呢,本想好好說說,也罷了,我就長話短說好了。雲霞閣的生意還是蒸蒸日上,這幾個月的盈利也一直都在賬上,分店的生意也是好得很。所以我想跟你商量多開兩家分店。我想著咱們也開一家賣中低檔布料的鋪子,把普通百姓的生意也做起來!”

聽到這話,清瑯便笑道:“大嫂是和我想到一塊去了,這幾個月的賬目我也都看了,生意確實很好,賬上的銀子也夠再開兩家鋪子的數。我看大嫂怎麽也得在家裏操持幾天,我想著不如先讓鐵生出去找找有沒有合適的鋪子,要是有了消息,我就和韋倫再過去看看?”

廖氏點頭笑道:“那可是好,要是合適你就定下來好了。我這邊呢也讓徐掌櫃找著人手,有合適的我就也定下來,橫豎咱們這兩家鋪子也是需要人手的!”

“那就這麽定了!”廖氏道。

隨後,廖氏便由丫頭們扶著上了車,清瑯送走了廖氏之後,便來到了偏廳,只見偏廳裏擺著幾桌酒席,一桌上零零散散的坐著幾個人,俞伯年和良宵這對新人也不見人影。俞仲年和俞叔年兄弟兩個坐一桌,兩個人倒是一邊說一邊吃著。李氏和梅氏以及清瑛坐一桌,林姨娘,陶姨娘以及另外兩位姨娘坐一桌。今日這事輝哥,軒哥等都沒讓他們來,一來要讀書,二來納妾這種事也不想讓他們過來,而且知道肯定得鬧一場的,他們年紀還小,也是怕把他們給教壞了!所以連五小姐清玨都沒有過來,廖氏也沒有把大姐兒和二姐兒過來,生怕出了亂子嚇著了孩子!

清瑯坐下之後,胡亂的吃了幾口,眾人都沒有什麽興致,久等也不見俞伯年來敬酒,後來才來了一個婆子說是大老爺倦了,就不來敬酒了,請各位自便不要客氣之類的話。眾人聽到這話,也就更是索然無味,所以又坐了一刻,便都告辭離去了!

飯後,清瑯回到俞家原來自己的屋子休息。睡了一覺之後,剛坐起來,李氏就過來了。清瑯剛想起身請安,李氏卻是伸手制止她,並且坐在床邊道:“咱們母女還拘禮做什麽?又不是有外人在!”

“三叔和三嬸走了?”剛才,俞叔年和梅氏受邀到了他們二房這邊喝茶,他們弟兄兩個和妯娌兩個交談甚歡。

“喝了兩杯茶,說了一會兒子話就走了。清瑛也怕家裏孩子鬧,所以也走了!”李氏笑著回答。

端詳了一下李氏,清瑯笑道:“母親氣色不錯!”

聽到這話,李氏摸了一下臉龐,低聲說:“你爹這些日子對我很是關懷,大多數的時候都歇在我這邊,現在去那邊的時候是越來越少了!”

聞言,清瑯也替李氏高興。“怪不得呢,我說母親怎麽看起來容光煥發的!”

“你這孩子,還打趣起母親來了!”李氏臉上一紅,隨後便話鋒一轉。“對了,你這都嫁過去幾個月了,到底有沒有動靜?”說著,李氏的眼睛還朝清瑯的肚子上看了一眼。

“哪裏有這麽快啊?”清瑯羞赧的道。

“人家好多都是過了門就懷孕的,你這都好幾個月了時間也不短了!對了,姑爺這些日子是不是夜夜都睡在你房裏?沒成親之前他身邊有幾個通房?你可別瞞著母親,一定得說實話!”李氏很關切的問。

清瑯面上一紅,說:“好像他身邊沒有通房!”

“什麽叫好像?這幾個月了都這點子事你還沒弄明白?”李氏著急的望著女兒。

“應該是沒有的!反正他每天晚上都和我在一起,也沒看到他和哪個丫頭有些什麽。”清瑯回答。

聽到這話,李氏便笑道:“那看來就是沒有了!要是有這都好幾個月了也是瞞不住的。不過這成親之前連一個通房都沒有的大家子弟還真是不多見。要是姑爺不好女色這一口,以後你可能就有福了!”

“好不好那就不知道了!”清瑯羞赧的把頭一歪。不過心中卻是在想:要說他好女色吧,身邊倒是一個通房也沒有!要說是不好,那幾乎天天晚上都纏著她不放的!

“既然一個通房也沒有,那怎麽好幾個月了你的肚子還是沒有動靜?那他晚上不是讓你跟他總……那個?”李氏還是不死心的問。

這下,清瑯就不耐煩了,捂著半邊臉道:“母親,你都是問的什麽啊?”

李氏把清瑯的手拉下來,嚴肅的道:“母親問你的話很重要,你必須老老實實的回答!”

看到李氏認真的模樣,清瑯只好點了點頭。“他……要的很多,女兒感覺都要招架不住了!”不過臉卻是紅得跟蝦子一樣的。

聞言,李氏便高興的道:“那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的。要是過兩個月你還沒有,那我就得悄悄的找大夫給你瞧瞧了!”

“何必著急呢?孩子早晚都會有的!”清瑯感覺還沒有做一個母親的準備呢!

“什麽不著急?你只有生下兒子才能站穩腳跟。像韋倫這樣又有家世又有能力的男人你最少得生兩個兒子才可以!”李氏道。

聽到這話,清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最少兩個兒子,那得生多少啊?要是頭裏生上幾個閨女,那她這輩子就不用幹別的了,光生孩子就行了!

正說著,忽然霜葉進來稟告道:“奶奶,三爺來接您了,現下正在客廳和咱們老爺說話呢!”

聽到這話,清瑯便道:“知道了!”

李氏示意讓霜葉退下去後,便道:“讓他們先說說話,咱們不著急過去,你爹正好有話要對他說呢!”

聞言,清瑯便好奇的道:“爹有事要和韋倫說?”

李氏便笑道:“這不是你祖母的孝已經過了嗎?你爹的丁憂也過了,你爹想著重新起覆,已經和衙門裏的老爺說了,你爹說這次上峰那裏對你爹很是客氣,說是想重用你爹,而且還提到了韋倫,話裏話外的意思是讓韋倫過去說兩句,這不你爹想跟韋倫提上一提,雖然你爹只是個捐的官,但是到底你爹才剛四十歲,在家裏已經閑了這麽多年了,他也想著能再出去拼上一拼!”

聽到這話,清瑯便笑道:“只是讓韋倫出個面而已,我想他會答應的!”

“到底是自家的女婿,肯定會幫忙的!對了,今個你三嬸過來,拿了好多補身體的東西說是給你的,怕你不收所以就放在我這裏了!”李氏道。

“替我多謝三嬸吧!”清瑯笑道。

李氏又道:“對了,你三叔這不是也要起覆了嗎?她們梅家也有幾個大官,不用咱們操心。不過你三嬸的大哥這次病重,早就不能為朝廷做事了。不過畢竟餘威還在,而且上次你三叔丁憂的時候那三年的任期就要期滿了,這次想著能不能在上次的任期內評個優等,這樣這次起覆也許就能升遷一步了!”

“三叔一直都是個頗有能力的人,這也算是理所應當的!”清瑯點頭道。

“你三嬸就是怕出什麽意外,為了保險起見也想著讓姑爺幫著去打個點,別到時候升遷不了不就得還等三年嗎?”李氏笑道。

“母親是不是已經答應了?”清瑯望著李氏笑著問。說實話,雖然都是娘家的事,但是一下子就兩樁讓韋倫幫忙做人情的事情,她也怕韋倫會反感。

聽到清瑯這麽問,李氏便道:“這點子分寸我還是有的,不能擅自給姑爺攬事的。只是你三嬸說了,咱們又是至親骨肉,我怎麽能駁她的面子?再說咱們以後可能也會有求於人家的!”

“女兒明白,等我回去會跟韋倫提一提的!”清瑯道。

李氏也高興的點了點頭。隨後兩母女又說了些別的,才相攜來到了客廳,看到俞仲年和韋倫倒是交談甚歡,又坐了一會兒,韋倫和清瑯才起身告辭,俞仲年夫婦趕緊起身相送!

馬車上,清瑯依偎在韋倫的臂膀前,問:“爹都跟你說什麽了?”

“就是說了一些家常話而已!”韋倫回答。

聽到這話,清瑯便擡起頭來問:“爹沒跟你說他丁憂以後起覆的事?”

“這事啊?說了!”韋倫點頭。

“會不會讓你為難啊?”清瑯詢問。

韋倫伸手攬過清瑯的肩膀,輕描淡寫的道:“只不過是去見一見一位老爺罷了,有什麽為難的?再說他們可能也有事要麻煩我,跟你爹的這件事也許只是個交換而已!放心吧,岳父的事情都包在我的身上。”

聽了這話,清瑯才笑道:“那就好了,我就是怕會給你添麻煩。”

“你我夫妻一體,再說岳父的事也是我的事,你以後可不能拿我當外人!”韋倫笑道。

聞言,清瑯便道:“我不會拿你當外人的,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就可能還得麻煩你一下!”

“還有什麽事?”韋倫好奇的問。

“今日我三嬸也過來了,給我拿了不少補品過來。我三叔不是也丁憂完了要起覆了嗎?其實我三嬸梅家也已經都疏通好了,只是她有些不放心,所以也想讓你去吏部和尚書大人打個招呼!”清瑯笑道。

聽到這話,韋倫便伸手掐了一下清瑯的臉蛋,笑道:“我說怎麽今日對我這麽客氣,原來你是在這裏等著我呢!”

“你趕快說到底怎麽樣嗎?”清瑯拉著韋倫的胳膊撒嬌道。

韋倫翻了一下眼皮道:“這個嘛也沒有問題,我和吏部尚書也有些來往,上次跟隨定遠大軍出征的將領們論功行賞,聖上擢升了不少軍士的官位,我和吏部尚書大人可是打了不少交道。再說我對你三叔的為人也有所耳聞,是個穩妥能幹的人,官聲也不錯,這次起覆的話也應該是順理成章的事情!放心吧,都包在我身上。”

聞言,清瑯便笑道:“我就知道我的夫君是無所不能的!”

這話自然讓韋倫感到輕飄飄的,不過還是笑道:“你可別給我戴上這麽大一頂帽子,以後你吩咐的事我要是辦不好豈不是在夫人面前太有失面子了?”

雖然是玩笑話,但是清瑯便一本正經的道:“其實我也知道可能太讓你為難了,只是三嬸巴巴的過來求母親,母親也不好拒絕,而且都是至親骨肉,再說風水輪流轉,說不定咱們以後也會求著人家呢!”

“我知道你不是飛揚跋扈的人,這些我都明白,你不用解釋!”韋倫摟著清瑯道。

“嗯。”見他如此開通,清瑯便笑著點了點頭。

隨後,韋倫便問了一句。“好端端的你三嬸給你拿好多補品做什麽?”

聞言,清瑯便枕在韋倫的肩膀上羞赧的笑道:“是一些滋陰補身的藥,說是有助於……受孕的!”

聽到這話,韋倫便低頭道:“嗯,你三嬸這事辦得好!”

“討厭,好什麽?我還沒想要做娘呢!”清瑯推了韋倫的胸膛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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