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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情感糾葛(上架求首訂)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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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為兄送俞四妹妹回去好了,你也可以早點回去歇息!”

聽到這話,霍振廷不禁也楞了一下,不過他卻是道:“還是不用麻煩表兄了,岳母之命我實在是不敢違抗,明日我還得過來向岳母大人交差呢!”

聽了這話,韋倫便不好再說什麽,只說了一句。“那好吧!”隨即,他便轉身向大門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燈火闌珊下,清瑯望著前方那個頎長的背影消失在了大門口,耳朵邊上還是剛才他們的對話。心中不禁想:這個韋倫剛才是隨便說的還是有意送自己回去?別說,她寧願韋倫送自己回去也不想這個霍振廷送自己回去。只是那個韋倫並沒有堅持,她不禁有些失望。

這時候,霍振廷忽然轉身走到清瑯面前道:“俞四妹妹,馬車就在外面,請吧!”

面對眼前近在咫尺的人,清瑯連話都沒有說一句,只是略點了下頭,然後眼光都沒有給他一個便徑直的朝大門口走去!出了大門,果然看到自己的馬車就在外面候著,見她出來,陪著出門的婆子趕緊的拿出一個小凳子放在馬車前。清瑯左右望了一眼,只見韋倫早已經沒有了蹤影,她便由清瑯攙扶著踩上小凳子,然後上了馬車!

坐在馬車上後,馬車便緩緩的前行起來,輕輕撩開窗簾的一角,只見霍振廷已經騎在了馬兒上,就走在馬車的一側,身後跟著幾個同樣騎著馬的隨從,看神情仿佛還挺是盡心的在護送自己。看到這裏,這一刻的情景仿佛回到了當年她做他的妻子的時候,那個時候她坐車出門的時候他就會騎著馬護送自己。當時她感覺自己坐車寂寞,其實也是為了想和他多在一起相處,便讓他跟自己一起進來坐馬車,但是他怎麽也不同意,就算是自己放下身段求他,他也死活不肯,因為這個她還跟他慪了氣,記得好像有好幾天她都不理他,可是他也沒有來哄自己,最後還是她自己不生氣了才和他說話。那個時候還以為可能是自己太任性了,畢竟作為郡主的她無人不順著她,也許他這個做夫君的放不下架子,所以她就處處都遷就他,可是就是這樣他也沒有給她作為丈夫的寵愛。當年她還苦惱不已,現在全明白了,其實他心裏明明就是已經有了他的表妹,所以根本就不會把她放在心上,而且他可能還在心中怨恨自己壞了他和表妹的姻緣!

一旁的扶柳見今日小姐仿佛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便道:“小姐,您說今日王妃怎麽突然讓郡馬爺送您回府啊?”

“大概是天黑不放心吧!”清瑯無心的回答。

“那小姐您是不是不想讓郡馬爺送?而是想讓韋三公子送咱們回去啊?哎,剛才韋三公子怎麽不堅持送咱們回去呢?”扶柳好像是在和清瑯說話,也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而清瑯此刻是沒什麽心情和她嘮叨的,她仿佛還活在往日的情懷中……

大概半個時辰之後,馬車停在了俞家的大門口。此刻,天色已經漆黑了,俞家大門口前的燈籠倒是明亮的很。

清瑯在扶柳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只見霍振廷也下了馬,走到她的面前,道:“俞四妹妹,俞府已經到了,岳母之命我已經完成,在下告辭了!”

這時候,清瑯是不能再不理會他了,所以便淡淡的道:“郡馬爺請便吧!”

“告辭!”霍振廷凝視了清瑯一刻,然後便說了兩個字便轉身上了馬,只見那馬兒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圈,然後便徑直朝一個方向跑去,接著霍振廷身後的隨從也都一一上馬尾隨而去!

“小姐,外面寒冷,趕快進去吧?”扶柳在一旁道。

“嗯。”清瑯點了點頭,便轉身朝俞家的大門口走去。

這時候,忽然背後有一道聲音傳來。“瑯表妹!”

忽然聽到這聲音,清瑯便頓住了腳步,轉頭一望,果不其然,只見一身青色棉布袍子,頭戴同色帽子的李文舉忽然從墻角處跑了出來!突然看到他,清瑯不由得擰了眉頭。心想:這大初一的,而且天都黑了,他怎麽又跑來了?

“表兄,你怎麽在這裏?”等到李文舉走近了,清瑯便問。

李文舉滿面笑容的回答:“今日我來給姑媽拜年,可是不巧說你去齊王府了,本想在府上等你,可是賓客們都離開了,所以我便在那邊的巷子裏等著你回來見一面再走!”

聽到這話,清瑯轉頭望了望俞家旁邊的那條又深又窄的巷子,別說是在這冬日裏就算是夏天那巷子都由陰又濕的,只見他凍得鼻子都發紅的樣子,雖然清瑯有些生氣,但是還是有些憐憫。不由得道:“這天寒地凍的萬一要是著涼了可怎麽辦?這樣吧讓我的馬車趕快送你回去吧!”

“不用!一會兒我走回去就好了。”聽到清瑯關心自己的話,李文舉非常欣喜。

此刻,清瑯真是不知道該對他說點什麽好了?這個李文舉凈做些傻事,傻得吧讓人很反感,但是又有些不忍!正在雙目相對不知道該說點什麽的時候,忽然又來了一輛馬車停靠在俞家,隨後在清瑯的註視下便下來一個丫頭,那丫頭是鶯兒,是清瑛的貼身丫頭,隨後鶯兒便把一個穿著大紅色披風的打扮很是艷麗的女子扶下了馬車。看到那明艷的容貌,李文舉也是楞了一下!

清瑛忽然看到清瑯還有旁邊站著的一位年輕的白白凈凈的書生模樣打扮的男子,她便走過來笑道:“四妹妹也才回來?”

“是呀。三姐姐也出門了?”清瑯上前笑道。

“去我姨媽家玩了半日,姨媽非要留吃晚飯,所以便回來的晚了!”清瑛說了一句,然後轉頭朝李文舉這邊一看,不由得擰著眉頭問:“這位公子怎麽看起來這麽眼熟啊?”

“這是我舅母家的表兄李文舉,三姐姐沒見過嗎?”清瑯來這裏快兩年了,李文舉從沒見過清瑛,就是不知道以前他們認識不認識。

“是嗎?小的時候見過一兩次,不過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清瑛說。

李文舉這時候便上前鞠躬作揖道:“見過三小姐!”

“表兄萬福!”清瑛趕緊回禮。因為清瑛是庶出,而李文舉是李氏的娘家侄子,按道理她也該喊一聲表兄的。

隨後,清瑯便對李文舉說:“表哥,天早就黑了,你也趕緊回去吧,省得讓舅母擔心!”

“好!好!”李文舉連連點頭,不過腳步卻是不動,仿佛還有什麽話要對清瑯說似的。

見狀,一旁的扶柳便趕緊的叫馬夫說:“趕快送表少爺回去!記得早點回來。”

“是,表少爺請吧!”那馬夫趕緊過來沖著李文舉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見此,那李文舉只能是跟著那馬夫上了馬車。這邊,清瑛看了那李文舉一眼,便和清瑯拉著手上了臺階兩個人有說有笑的進了俞家……

隨後的幾日自然是賓客滿堂,各路人馬都忙得不亦樂乎。直到初六的這一日,李氏和清瑯早早起來梳妝完畢後便帶著幾樣禮物坐車去了齊王府。

到了齊王府,先行去齊王爺處請了安,便一路來到了齊王妃的寢宮。雖然已經到了初六,來給齊王妃拜年的女眷仍舊不少,李氏和清瑯給齊王妃問了安,便坐在一旁,等到那齊王妃把幾位女眷都打發走了,才算正式跟李氏母女說話。

桂嬤嬤把李氏帶的禮物給齊王妃見過後,坐在羅漢床上的齊王妃便笑道:“初一的時候清瑯已經帶了禮物過來,夫人今日怎麽這麽客氣?難道咱們還像那外人一樣客套不成?”

聽齊王妃如此說,李氏陪笑道:“到底是我的一片心,只要娘娘別嫌禮薄我就謝天謝地了!”

桂嬤嬤接道:“夫人多慮了,咱們王妃啊最是慈悲良善的人,而且跟你家令嫒又十分的投緣,王妃好要感謝你生出一位這麽好的女兒來呢!上次四小姐說初六您會過來,王妃都嘮叨了好幾回了,昨個就囑咐我吩咐廚房備下了王府廚子們最拿手的菜肴。從現在起啊任憑是誰來給咱們王妃請安王妃都一概不見了,只想和夫人您好好說說話!”

聽了這話,李氏趕緊站起來道:“王妃如此妾身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齊王妃則是伸手道:“趕快坐下,在我這裏啊不用拘禮,我早想和你好好說說話了,正好今日咱們不著急,等晌午用過了飯你才能回去!”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李氏誠惶誠恐的坐下。

上了茶水後,齊王妃一邊端著茶碗一邊問:“你家老太太身體還硬朗吧?”

“回王妃的話,我家老太太從年前就一直身體不太好,現下都不怎麽下床了,只能是每日都請著大夫吃著湯藥罷了!”李氏回答。

聞言,齊王妃面色不禁有些凝重。放下茶碗道:“那還真是有些麻煩,畢竟你們安樂侯府有幾位小姐的年紀都不小了,現在都還沒有定親吧?要是你們家老太太這件事一出來那一年之內就不能辦任何喜事了!”

“可不是嗎?不瞞王妃說,我也是在發愁這件事。”說到這裏,李氏轉頭望了望坐在一旁的清瑯。

齊王妃循著李氏的眼光朝清瑯看了看,便會意的道:“清瑯,昨個我聽她們說王府南院的梅花開了,不如你帶著丫頭們去瞧瞧,順便拿個花瓶給我折幾支好的梅花回來,我呀擺在屋子裏也好看!”

清瑯當然明白這不過是齊王妃的托詞罷了,要折梅花這麽多丫頭婆子哪個去不成?偏偏把話說到俞家小姐們的婚事的時候就支自己離開,她便福了福身子道:“那清瑯告退了!”說完,便退了出去。

出了齊王妃的寢宮,在回廊下等候的宋嬤嬤和扶柳便迎了上來道:“小姐,您怎麽出來呢?咱們太太呢?”

“太太在陪著王妃說話,王妃讓我帶著丫頭去王府南院折幾支梅花回來供在花瓶裏!”清瑯回答。

“那奴婢陪您去吧?”扶柳說。

“嗯。嬤嬤就繼續在這裏候著吧,恐怕我們是要留在這裏用飯的,所以一時半會兒的太太也走不了,嬤嬤找個地方歇著吧,這裏冷的很!”清瑯囑咐道。

“謝小姐體恤,老奴就去廂房裏候著。”宋嬤嬤道。

隨後,扶柳便跟著清瑯一路朝王府南院走去。不過清瑯心中卻是有些忐忑:聽剛才李氏和王妃的談話間流露出來的意思大概就是要說自己的婚事了。李氏的心思她明白,她已經決定不會把自己嫁給表哥李文舉了,看來今日來拜見王妃也是專程過來商量婚事的,而且王妃似乎對自己的婚事還蠻熱心的。就是不知道她們會商量出個什麽結果來?看來她日後的命運就全在她們兩個今日的談話中了!

快到南院的時候,忽然在回廊的另一頭出現了一位穿著紅色官服的人影。定睛一看,竟然是韋倫!看到他,清瑯心中不由得一動。想想初一那日的情景,她實在是不想再招惹他,所以便佯裝沒有看到邁步便轉向了拐彎處,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小姐,這不是去南院的路啊?”扶柳在身後低聲提醒著。

“嚷嚷什麽?我去哪裏你在後面跟著就是了!”清瑯朝後面說了一句,腳上的步子卻是加快了!

扶柳也不明所以,不過聽到小姐的吩咐也只能是從後面跟著。但是,當清瑯又走了幾步的時候,卻是忽然看到那個紅色的身影從旁邊的回廊處一躍就跳到了自己走的這一處回廊,然後大步流星的幾步就來到了自己的面前擋住了自己的去路!

突然看到一身官服站在自己面前的韋倫,清瑯一楞,然後便反應過來福了福身子道:“韋表兄萬福!”不過心裏卻是有些疑惑:這個韋倫有什麽事非要隔那麽遠跑過來攔住自己的去路?

“你在躲著我?”韋倫的眼光盯著清瑯問。

“我……韋表兄誤會了,我為什麽要躲著你呢?”清瑯說話明顯有些支吾。

韋倫左右望望,見四周偶爾便會有下人經過,知道此地並不是可以說話的地方,便說:“我在清風閣等你!”

“有什麽事韋表兄在這裏就可以說!”清瑯當然不想跟他去什麽清風閣。

可是,韋倫卻是不以為然,霸道的說:“如果你不來的話,我就去姨母那裏找你!”說完,便轉頭大步流星的走了。

“哎……”望著韋倫那高大的背影,清瑯卻是氣死了!這是什麽人啊?

這時候,扶柳走上前來道:“小姐,韋三公子約您去清風樓做什麽啊?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對你說啊?”

聞言,清瑯本想就是不去,就算是他能找到王妃那裏去又怎麽樣?他還敢把自己怎麽樣嗎?可是聽到扶柳的話,她卻是又猶豫了,韋倫這個人是個非常穩重的人,他應該不會胡鬧,回想剛才他仿佛好像這是有事要對自己說似的!

“小姐……”

扶柳又想說什麽,清瑯卻是打斷她道:“你去南院找幾支開得好的梅花折下來,然後去清風閣旁邊的涼亭裏等著我!”

聽到這話,扶柳就知道小姐是準備去赴約了,所以便點了點頭,然後便徑直朝南院的方向而去。隨後,清瑯便轉身朝清風閣的方向而去!

穿著粉色棉披風的清瑯不久後就來到了清風閣的大門前,只見清風閣的大門緊閉,她走上臺階,深呼吸了一下,便伸手想敲門,不知道怎麽的感覺此刻有些緊張似的!

吱呀!

她的手指還沒碰觸上門,不想門竟然就被從裏面打開了,下一刻韋倫的那張臉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看到清瑯,韋倫說了一句。“快進來!”不過清瑯有些遲疑,只感覺她的手腕一緊,然後整個人便被拉進了屋子,隨後房門便被韋倫關閉了。

房間裏雖然還有些冷,但是炭盆裏卻是已經點燃了炭火,只是還不是很旺,仿佛剛剛點燃的樣子。走到炭盆前,清瑯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伸出雙手在炭盆上一邊烤手一邊問:“說罷,要我到這裏來什麽事?”

聽到她的話,韋倫微微一笑。並沒有急於回答她的問話,而是走到清瑯對面的小凳子上坐了下來,手也往那炭火上一伸,反問:“你知不知道姨母和你母親正在屋裏談什麽?”

聽到韋倫的話,清瑯不由得擡頭看看對面的韋倫,只見他一雙漆黑的眼眸正盯著自己,眼神中似乎有一抹神秘,但是眼眸中卻是放射著認真的光芒,好像這是一件很鄭重的事。隨後,清瑯便垂下頭道:“我怎麽知道?不過就是一些家長裏短的事罷了!”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清瑯心裏卻是有些心慌,因為她再明白不過齊王妃和李氏應該正在談論她的婚事。

韋倫卻是嘴唇一翹,縮回在炭火上的手,鄭重的說:“姨母想把你許配給霍郡馬做續弦!”

突然聽到這話,清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盯著韋倫看,半天才不相信的問:“你……你說什麽?你說得是霍振廷?”

看到清瑯驚訝的樣子,韋倫點頭道:“就是霍振廷!明慧郡主去世快兩年了,姨丈和姨母一直想讓他續弦,不過他都沒有同意,這次姨母就看中了你,你是她的義女,義母始終都放不下明慧,這樣也算是讓你延續了這門姻親。而對於你來說也是一門很好的親事,畢竟霍振廷是嫡長子,以後會繼承爵位,更何況他相貌堂堂,也很有些才幹,現在又有官職在身,你知道這是多少名門閨秀都夢寐以求的親事!”說這話的時候,韋倫的眼睛一直在盯著清瑯看,不過他的語速卻是很慢很慢。

此刻,清瑯沈默不語了。心中自然是帶著驚訝和納罕:怎麽會這樣?難道這一世她還要註定嫁給霍振廷嗎?上一世,作為明慧郡主她是愛上了他,可是那個時候她並不知道他另有所愛,如果知道的話她也許就不會嫁給他了!可是這一世,她明明知道他的心裏有別人,可是她還要嫁給他嗎?當然不能!可是如果齊王妃和李氏都同意的話,那她有力反抗嗎?

看到清瑯的臉上只有驚訝,卻是沒有任何的欣喜,韋倫似乎松了一口氣!然後便問:“你怎麽不說話?”

“你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你不會是蒙人的吧?”清瑯用不相信的目光盯著韋倫看。她現在也只能寄希望於韋倫得到的消息有誤。

“我是聽世子表兄說起的,再說從姨母的話裏我多少也能聽得出來。這件事情也算是件大事姨母自然是要和姨丈還有世子商量的。畢竟明慧的遺骨以後還是要和振廷合葬的,畢竟明慧是振廷的原配,以後要永享受霍氏子孫的祭祀。當然,姨母和姨丈也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以後振廷的續弦要過繼第一個兒子給明慧,這樣明慧也算是後繼有人了!”韋倫說。

聽到這話,清瑯是不得不承認了。怪不得今日齊王妃要把自己支走,其實就算是說她的婚事也無妨,反正李氏回去也是要轉告於她的。原來事情的原因在這裏,齊王夫婦是在為自己死去的女兒做打算,怕他們的女兒以後會後繼無人,沒有人盡心祭祀香火。想到這裏,清瑯心裏真是五味雜陳!她就是明慧郡主,自己的爹娘能夠為自己做到這樣詳盡的打算她真是無以為報。可是現在的她卻是俞清瑯,對於清瑯本身來說能夠嫁給霍振廷自然是高攀了,如果不是齊王夫婦這門親事絕對不會落在她身上的,可是她仿佛有一種被人利用的感覺,不知道齊王夫婦知不知道其實霍振廷已經心裏有人了?想到這裏,清瑯便問:“那霍振廷願意這門婚事嗎?”

“據說姨母已經問過振廷了,他同意了!我想姨母自然是先要問過振廷才能和你母親說這門婚事的,要是萬一振廷不同意那姨母以後豈不是不好說話了!”韋倫道。

他竟然同意了?他不是有心愛的表妹了嗎?他怎麽會又同意娶自己了?要說當年他娶明慧郡主是迫於齊王府的勢力不敢不從,那麽今日她娶自己的目的何在?難道還是因為齊王府的威勢?這一刻,清瑯忽然為那蘇映雪不值起來,她在他身邊守了這麽多年,他到現在竟然還不肯給她一個名分!霍振廷怎麽冷情至此?

“你怎麽又不說話了?”見她繼續沈默,韋倫蹙著眉頭問。

“你想讓我說什麽?我說什麽有用嗎?”清瑯此刻感覺好像都無力掙紮了。

“你到底願不願意嫁給振廷?為什麽沒用?如果你說不想嫁的話那我就可以幫你不嫁!”韋倫的聲音有些拉高了。對於清瑯的態度,韋倫有些摸不著頭腦,本來以為八成她也許會很欣喜,畢竟許多女子都是想嫁給高門大戶的子弟,更何況霍振廷自身條件也不錯,又不然她就是不同意,可是沒想到她卻是如此的消極。

聞言,清瑯擡頭望著韋倫道:“你說得是真的?你為什麽要幫我?再說我嫁給誰也不幹你的事啊?怎麽好像你比我自己還要緊張?”

問出一系列的問題後,韋倫突然有些語塞了!他遲疑了一刻,然後便忽然站起來,轉頭走到門的方向,然後又折回來道:“我就是愛多管閑事行了吧?再說我幫你又不是一次了,也不在乎再多幫一次!”

這一刻,清瑯看到韋倫的臉有些發紅,好像剛才的話惹他激動了。不過她還是對韋倫抱有希望了,他的點子多,人脈也廣,也許他真的能幫自己呢?要是讓她再嫁一次霍振廷那她還不如死了算了,現在想想曾經在霍家度過的那兩年的日日夜夜她就感覺窒息!

隨後,清瑯便站起來,認真的對韋倫說:“好!那我就相信你。我真的不想嫁給霍振廷,請你無論如何一定要想辦法別讓我嫁給他!”

突然聽到這個回答,韋倫遲疑了一下,然後臉上便泛起了笑容。“好!我幫你。可是你必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說!”清瑯感覺奇怪的很,怎麽自己不想嫁給霍振廷他就這麽高興?

“霍振廷無論是人才和家世都是上上之選,而且又是王妃保媒,為什麽你就是不嫁呢?”韋倫問。

“我……”對於這個問題,清瑯支吾了。她總不能告訴韋倫她就是明慧郡主,也不能說霍振廷心裏早就有其他人了,除了這些她還真是找不出一個拒絕的理由來,不過她又必須找一個理由出來。想了一下,然後清瑯便斬釘截鐵的回答:“因為我討厭他!我總不能嫁給一個我最討厭的人,難道以後要我天天面對一個我討厭的人嗎?那還不如殺了我來得幹脆!”她說的都是實話,她確實是討厭他不假的!

聽到這個回答,韋倫一楞!然後又問:“你……為什麽討厭他呢?還是你有了心上人不好意思說?”

“我……沒有心上人!我就是討厭霍振廷不行嗎?我討厭他的家世,討厭他的長相,討厭他的聲音,討厭他的官職,討厭……討厭他的一切!”清瑯忽然越說越激動起來。

見清瑯有些激動,韋倫便趕緊道:“好!好!你討厭他。這樣,你先回去,我會想辦法讓你不嫁給他,好不好?”

聽到這話,清瑯明白:大概這樁婚事李氏哪怕是整個俞家都是相當滿意的,她如果有異議大概會有人以為她瘋了,所以就算是她反對也沒有用,而齊王妃那裏她也不能自己去拒絕,很可能會因為這件事把齊王妃得罪了,她好不容易才贏得齊王妃的信任和歡心,她不能因為這件事而和齊王妃產生嫌隙,要不然以後再想像母女之間那樣親密的相處就難了!所以,這件事她只能寄希望於韋倫身上。

“那這件事就拜托你了!”說這話的時候,清瑯的眼光充滿希望的望著韋倫,仿佛韋倫就是她最為信任和可以依靠的人!

就是清瑯的這種眼神讓韋倫產生了極大的心裏滿足感,他馬上點頭道:“放心吧,都包在我身上!”

“嗯。”清瑯點點頭。然後說:“時候不早了,王妃還讓我去給她折梅花呢,我先走了!”

韋倫點了點頭,然後註視著清瑯緩緩轉身朝門口的方向走去。她的步子有些緩慢,當她伸手想打開房門的時候,突然轉過身子來,望著離她站在屋子中央的韋倫認真的道:“如果非要讓我嫁給霍振廷,那我就……不活了!”

聽到這話,韋倫不禁蹙緊了眉頭,剛想說什麽,清瑯卻是突然轉身快速的打開房門,然後便跑了出去!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韋倫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出了清風閣的大門,清瑯徑直朝和扶柳約定的地方而去。等到了那個涼亭,看到扶柳已經抱著幾支嬌艷的梅花在那裏等候了,她便喊了一句。“扶柳!”

聽到喊聲,扶柳一回頭,看到是主子來了,便趕緊迎上來問:“小姐,韋三公子找你什麽事啊?”

“沒什麽事!”說完,清瑯便上下打量著扶柳懷中的梅花道:“這幾支梅花開得不錯!”

“奴婢找了好一會兒,才挑到這幾支最好的!”扶柳望著懷中的梅花道。

“回去吧!”隨後,清瑯便轉頭在前面走著,心中卻是還在想著剛才和韋倫說的話。

等清瑯和扶柳二人走到了齊王妃的寢宮前,清瑯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她出去這麽長時候大概母親和王妃該說的也應該說完了,所以便伸手接過了扶柳手中的梅花放重了腳步走進去。

走進齊王妃的寢宮,早有丫頭上前為清瑯解下了肩膀上的披風,並稟告道:“王妃,四小姐回來了!”

隨後,清瑯便手拿著梅花上前笑道:“義母,梅花折來了,您看好看不好看?”

坐在榻上的齊王妃仔細端詳了那梅花幾眼,然後笑道:“好看!好看!也給你母親去瞧瞧。”

看到齊王妃笑容滿面仿佛心情還不錯,清瑯便轉身走到李氏跟前,李氏此刻臉上已經有掩飾不住的笑意,清瑯心想:看來她們談的很融洽,應該是已經有了定論了吧?

李氏看了那梅花,便笑道:“王妃府上的梅花開得真是好呢!”

“世子喜歡梅花,所以便在王府裏種了些!”齊王妃說完,便對一旁的侍女道:“去把那個定窯的青玉花瓶拿過來把這梅花供在裏面才好看!”

“是。”那侍女趕緊的去了。

幾個人又閑話了一刻,桂嬤嬤便進來說午膳準備好了,齊王妃便在自己的寢宮裏擺了一桌,菜肴果真比初一那日待客的菜肴要精致不少,前後一共大概上了有三四十道菜,而且酒水茶水也都是貢品,齊王妃全程都談笑風生的。清瑯自然明白齊王妃可是把李氏待若上賓了!

午膳後又用了茶水點心說了好一會兒話,見齊王妃有些倦了,李氏才起身告辭。帶著宋嬤嬤扶柳出了齊王妃的居所,李氏便拉起清瑯的手,高興的道:“清瑯,有件大喜事要告訴你!”

望了一眼李氏那張眉開眼笑的臉龐,清瑯便知道是什麽事了,只是淡淡的道:“什麽大喜事啊?”

李氏左右望了望,見王府裏來往的下人們時有,怕這個時候說出來被人聽到惹人笑話,所以便拍了拍清瑯的手背道:“這裏人多,一會兒再跟你說!”

聞言,清瑯也不追問,倒是身後的宋嬤嬤和扶柳一臉的好奇。出了齊王府的大門,清瑯扶著李氏上了馬車,然後自己也上了馬車,宋嬤嬤和扶柳坐後面一乘馬車。

馬車緩緩前行了,李氏的話匣子便也打開了。“清瑯,你知道王妃剛才為何把你支走啊?”

“王妃可是有話要對母親說?”清瑯問。

“是!本來啊我今日來一是想給王妃請安拜年,二來呢就說說你的婚事,想請王妃娘娘保媒,可是沒曾想王妃卻是先開口了,說是拿你當自己的女兒看待所以把好的都想給你,這不王妃要把明慧郡主的郡馬說給你!”李氏笑道。

聽到這話,清瑯心想:果不其然,韋倫還真是說對了!見清瑯低頭不語,李氏以為清瑯有顧慮,所以便道:“雖說這霍家公子是明慧郡主的郡馬,可是他們畢竟成親才兩年明慧郡主就過世了,明慧郡主在世的時候沒有留下一兒半女,雖然這名分上是續弦,可是續弦也是嫡妻啊!更何況這霍家公子要長相有長相,要家世有家世,現在頭上還有官職,年紀也不大,而且又是王妃保媒。說實話,要不是這霍家公子是齊王府的郡馬這樣的婚事也不會輪到咱們的!”

見李氏興致頗高的樣子,清瑯則是擰著眉頭說:“恐怕是咱們和霍家相差太大,我就算是嫁過去以後日子也不會好過吧!”

“這個你放心,怎麽說你也是齊王妃的義女,萬一有事王妃會給你做主的。而且那霍家公子的母親也並不難相處,你只要嫁過去趕快生下幾個兒女你的腳跟啊就站穩了!”李氏寬慰清瑯道。

“那母親是答應了?”清瑯瞅了李氏一眼問。

“這樣的親事母親能不答應嗎?再說齊王妃咱們也得罪不起的。這門親事別說你祖母就是你爹聽到也都是極滿意的,這樣的都不同意,咱們還能同意什麽人家呢?”李氏的臉上仍然帶著春風得意的笑容。

李氏的話和自己想的一樣,不過清瑯還是想做最後的努力,擰著眉頭說:“那霍郡馬我也見過幾次,可是我心裏……並不怎麽喜歡!”

“只不過打過幾個照面罷了,這男女啊總要日久生情,他相貌堂堂,你們成親以後相處久了自然就有感情了!你看我和你爹現在不是也比以前強多了嗎?”李氏仍舊勸道。

“可是母親整整等了快二十年了!”清瑯隨口說出一句話。

這句話立刻讓李氏的心裏五味雜陳,嘆了口氣道:“哎,可是還總算是讓我等到了啊,我現在啊也就知足了,誰讓我的命不好呢!”說著,李氏竟然拿著手絹抹起了眼淚來。

見狀,清瑯心中也有些心酸,雖然在李氏身邊才兩年的時間,但是她也知道這李氏嫁入俞家的二十年確實是不容易。再說這門婚事她縱然是反對大概也是沒有辦法的,畢竟俞家絕對不會讓她耍小性子的,所以便只能勸李氏道:“母親,誰這一輩子是一帆風順的,好在您和爹現在相處的還不錯,再說母親還年輕以後日子還長著呢!”

“母親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現在只盼著你能嫁得好,以後過得舒心;盼著你弟弟以後能循規蹈矩,光宗耀祖,娶妻生子!”李氏拍了拍清瑯的手。

“輝哥一向孝順,讀書又好,一定會給母親增光的!”清瑯笑道。

“輝哥還好說,母親其實最擔憂的是你!”李氏說。

李氏的話讓清瑯的心情莫名的沈重了起來,茫茫未來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她現在只能是期盼著韋倫能夠幫到自己,讓她擺脫這宿命姻緣……

回到俞家之後,李氏趕忙就叫人把二老爺叫來,和俞仲年說了齊王妃保媒的事情之後,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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