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問出這句話, 卻沒有得到回答, 林暮抿了抿唇。

看到封陌還蹲在他面前, 向來在封陌跟前沒什麽顧忌的林暮, 輕輕踹了下封陌肩膀。

因為在洗澡, 所以林暮穿的拖鞋, 是赤著腳踹封陌的。

挑眉捏住林暮腳腕, 封陌側頭在他小腿上親了口，看見林暮眉眼裏的笑意後, 又輕輕咬了一下。

從封陌肩膀挪下腳，林暮看他不說話, 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封陌會怎麽說。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想要。”

磁音低沈，封陌撩起水繼續給林暮洗, 那雙極為漂亮有神的眼睛裏溢滿溫柔。

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定了下來, 林暮笑彎了眼睛，卻還是故意板起臉，伸腳又輕踹了下封陌肩膀。

“你想得美，還都想要。”

踹了一下後, 林暮覺得沒給到封陌教訓，什麽叫“都想要”，他可真是白日做夢。

伸直了腿，林暮把小腿放在封陌肩膀上，想欺負欺負封陌, 可他臉上的笑意卻始終沒藏住，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如果是被旁人踹在肩膀上，還這麽囂張的把腿放上去，封陌早就動手了，可這是林暮。

林暮坐在凳子上，封陌蹲在他面前，這個姿勢就有點門戶大開的意思。

封陌看他沒有察覺，微微挑眉，原本正在撩水的手探向林暮腿間。

忽然被襲擊，林暮一條腿還沒放下來，想合攏腿都沒機會。

那天被封陌知道他在別人面前說他死了，林暮為了討好封陌，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手酸就不說了，睡覺前嘴巴也酸了。

其實結婚兩年多快三年，林暮鮮少會做這樣的事情，十分生疏，倒是封陌把他伺候的很好，甚至在一次又一次的深入探索中，技術越發的好。

在林暮小聲哀求下，封陌匆匆給兩人沖了身上，擦幹後抱著林暮到床那邊去了。

三個月沒見，又不是沒開過葷的，嘗過之後總是惦記，憋得狠了，現在吃不到，封陌只能用其他辦法來舒緩。

林暮躺在床上，眼尾泛了紅，手緊緊地抓著被子，閉著嘴巴不敢發出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封陌才從被窩裏出來，嘴角有些可疑的痕跡。

眼裏水光還未消退，林暮微微喘著氣，看見後趕緊伸手給他擦，卻已經晚了。

“暮暮。”

抱著林暮，封陌在他耳邊輕聲叫著，聲音沙啞。

耳朵都在發燙，林暮朝被窩裏鉆去，卻被封陌攔住了。

想起那天林暮的技術，封陌就有些無奈，他心疼林暮，從沒主動要求過，所以林暮對這種事情很生疏，好幾次都咬到了他。

“你別動，我來就好。”

封陌磁音沙啞又性感，林暮雖然慘遭嫌棄，可想到他把自己伺候的很舒服，就沒跟封陌計較。

——

兩人相擁而眠。

封陌陽氣重體溫高，林暮夜裏睡覺再沒有一晚上腳還是冰涼的現象。

有時候封陌半夜察覺林暮腳是涼的，還會睡在那邊，把林暮腳放在自己腹部，暖熱了再睡回去。

小腿疼或者抽筋也是常有的事情，林暮晚上一動，封陌就知道他不舒服，幫他揉著腿，等林暮不再難受才睡，所以封陌晚上睡眠很輕。

林暮有時候知道封陌幫他暖腳揉腿，有時候睡沈了就不清楚，不過他知道，封陌晚上並沒有睡好。

因為身體的原因，封陌從不讓林暮早起。

迷迷糊糊睜眼，林暮胳膊習慣性搭上封陌勁瘦腰身，往他懷裏蹭了蹭，溫熱結實的胸膛十分有安全感。

在封陌下巴上親了口，林暮聲音困倦：“你昨晚又沒睡好？”

昨天晚上胡鬧了一會兒，睡得比前幾天要晚，林暮夜裏腿又疼了，他知道封陌醒來幫他揉腿。

“嗯，再睡會兒。”

封陌把林暮往上抱了抱，在他唇上親了口，摟著林暮繼續睡覺。

這幾天的日子過得閑適靜謐，和封陌在一起，就像最尋常的夫夫，封陌有時候會忙一點，可回來後總是給他做飯洗衣服，跟個家庭煮夫一樣。

想一想，自己這幾天除了吃飯睡覺，幾乎沒幹過其他事情，林暮幽幽嘆了口氣，再這樣下去，他就要被封陌養廢了。

磨磨蹭蹭起床，十點多才從空間出來，林暮拉開窗簾，這才發現下雪了。

雪花還在飄落，有人在掃雪，地上的雪薄薄一層，應該是早上才開始下的，不然會積很厚一層。

今天要過去檢查，林暮心裏還是緊張的。

醫生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兩人出門的時候，林暮覺得起的太晚，那邊是不是都等著急了。

聽林暮緊張的跟他碎碎念，封陌笑了下。

“我花大筆晶核找人，就是讓他們過來照顧你的，下午起床都可以。”

握著林暮的手緊了緊，封陌溫聲說著。

出了小區，有封家的人在外面掃雪，掃出了一條路來。

“家主，少爺。”

不斷有人跟封陌和林暮打招呼，封陌略微點頭示意，林暮依舊處於緊張的狀態，已經開始胡思亂想，今天檢查應該不會脫衣服吧。

昨晚封陌太過分，身上的那些痕跡還在，尤其大腿內側。

“不會脫衣服吧。”

林暮看旁邊沒人了，小聲問道。

封陌笑了，結果被林暮瞪了一眼。

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封陌聲音溫柔：“不會，就算有，改天再讓他們檢查。”

知道林暮在擔心什麽，封陌安慰他。

封古開車停在了小區外面等，林暮和封陌上車後，車子緩緩啟動。

因為車開的比較慢，穩穩當當的，原本不到十分鐘的路程開了二十分鐘，一臉緊張的林暮和封陌手牽手進去了。

末世來的時候，醫院是最慘烈的地方，裏面血汙太多，封陌進去看了看婦產科的設備，沒讓林暮用，覺得太臟，就讓人從第三基地運來了不少幹凈的儀器，如果不是時間太過緊迫，他甚至想帶人去設備生產廠那邊去找新的。

設備運過來後，封陌讓人找了個地方大的門面放下，沒有去醫院裏。

進去後，看到三十多個醫生等在這裏，嚴陣以待的樣子，林暮按照他們說的，把檢查做了一項又一項，封陌一直陪著他。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林暮在行軍車裏等著，裏面開著暖氣，封陌在裏面跟醫生看檢查結果。

林暮從車窗裏一直往外邊看，腦子裏一團亂麻，如果真的可以打掉，那他到底要不要打，打掉的話，封陌又說他想要。

如果不能打，那他要怎麽……生出肚子裏這個。

一想到“生”這個字，林暮就更煩，他一個男的，現在卻要擔心這種事情。

看到封陌微微皺眉，林暮心裏一緊，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不知道過了多久，封陌終於朝這邊走過來，林暮眼巴巴看著他。

開了車門，一股寒意從外面滲進來，封陌很快關了車門。

肩頭落下幾片雪花，林暮下意識伸手幫他拂去。

“超過七十天了，已經成型，引產會有危險，所以……”

看林暮忐忑的眼神，封陌後面沒說，可意思已經很明白了，林暮不能打掉肚子裏這個。

沈默了一會兒，林暮聲音有些啞，問他：“那生出來就不會有危險嗎？”

封陌自然想到了這個問題，說：“你體內有個類似子宮的東西存在，在保護胎兒，並不是宮外孕。”

“胎兒”這個詞是封陌第一次在林暮面前提起來。

“除了肚子裏那個，身體的檢查結果是一切正常，十分健康，醫生也不明白為什麽會懷孕，不過推測應該是可以孕育下去，等到了日子，就可以進行剖腹。”

握著林暮的手，封陌聲音溫柔。

“這些只是醫生根據現在的情況推測的，女性引產都會有一定危險，你的情況特殊，他們沒有太大的把握。”

聽完封陌說的話，林暮垂下眼眸，很久都沒有說話。

封陌靜靜等他的回答。

擡眼看了下封陌，林暮又低頭，嗓音有些發顫，開口：“那你想不想我生。”

封陌定定看著林暮，眼眶忽然有些濕潤，林暮這樣問他，是想給他生嗎。

喉結微微動了下，封陌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細微的哽咽。

“想，只要是你生的，我都要。”

從林暮想要離開他的時候，封陌就一直不安，而林暮也真的成功了，這讓他有種抓不住林暮的感覺，像是在他轉身的下一秒，林暮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果有個孩子能把林暮拴在他身邊，封陌是求之不得，就像是兩人之間有了個特殊的聯系，林暮就算是想離開他，也要考慮孩子的存在。

再一次聽到封陌這樣說，林暮依舊垂著眼睛，卻伸出胳膊抱住了他。

下巴擱在封陌肩膀上，林暮臉頰在他頸側蹭了蹭，表情郁悶又委屈，有危險封陌肯定不會讓他打掉，他只能生了。

想到以前見過的孕婦，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林暮就忍不住愁，肚子那麽大，還怎麽藏住。

不過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做什麽樣的選擇，檢查結果一出來，他就免去了心裏的糾結，可還是有些不甘，他一個男的，卻被封陌弄大了肚子，現在還要生下來。

想著想著，林暮就來了氣，隔著衣服就咬封陌肩膀，肉沒咬到，衣服把他牙給硌的，還把口水弄到了封陌衣服上。

知道林暮心裏不舒坦，封陌抱著他，察覺林暮想咬他，臉上笑意浮現。

“晚上回去讓你咬。”

封陌側頭在林暮頸邊親了下說道。

忽然想起醫生說的話，封陌喉結動了動，晚上回去就不止這一件事了。

封陌幫他做了決定，肚子裏這個要生下來，抱了一會兒，林暮想，他該接受這個事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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