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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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過去,寧王已經釣起了三條魚, 可蘇珍珠的魚竿卻一點動靜也沒有。

拉起魚竿一看, 下面的魚餌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魚給吃光了。

這樣下去她不輸才怪。

寧王又釣起一條魚, 他側首過來笑道, “要不我讓你幾條?”

“誰要你讓。”蘇珍珠哼了聲,重新掛餌, 一邊扔水裏一邊在嘴裏嘀咕著, “我就不信我一條都釣不上來。”

寧王笑了笑, 也不忙著下餌繼續釣魚, 放下魚竿, 他將凳子端到蘇珍珠旁邊坐下, 溫聲關切道,“冷不冷?”

蘇珍珠緊緊的盯著湖面,就怕錯過魚上勾,“不冷。”

上船前寧王給了她一件他的大氅,像被子一樣,連最容易冷的手腳都是暖和的。

“可是我冷。”寧王道, “湖面風大, 我手腳都凍僵了。”

蘇珍珠終於把視線從湖面收回來, 她還沒轉頭,旁邊的男人就先把手伸過來了。

平日裏素白的一雙大手此刻又紅又腫,半點沒有京城第一美男的風範。

“怎麽成這樣了, 要長凍瘡的。”蘇珍珠下意識的放下魚竿, 雙手將寧王的手捂在中間, “我小時候冬天貪玩去玩雪,最後就長凍瘡了,又痛又癢還難看。”

看著自己被蘇珍珠捂住,還不住的被她吹熱氣的雙手,寧王只覺得不止是手暖了,連心都暖了。但心暖了計劃一樣要實行,他說,“身上也冷。”

蘇珍珠以為他是故意貧嘴,擡眼才註意到他穿得很單薄。這要是在屋子裏不會冷,但在這湖面上讓冷風一吹,不冷才怪了。

“你怎麽不多穿點。”沒好氣的瞪他,但總不能讓他這麽一直冷著,蘇珍珠說,“那我們回去吧,反正已經有四條魚,夠吃了。”

“那你不是要輸給我了?”

蘇珍珠斜乜他,“那不然怎麽辦?”

總覺得他是故意的。

寧王皺眉沈吟,半晌後看著蘇珍珠身上的大氅道,“這大氅大,夠我們兩個披了,不如我們坐一起,這樣就不冷了。”

蘇珍珠:“……”

她錯了,她以為他只是想讓她輸給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是打著這個主意。

“兩個人坐著怎麽釣魚?”蘇珍珠委婉拒絕。

“我已經釣了四條了就不再釣了,我幫你釣。”寧王很好心的道,“這樣你就可以不用輸給我了?”

蘇珍珠:“……”

那且不是她不讓他和她一起披大氅,幫她釣魚,那她就是故意輸給他的嫌疑。

蘇珍珠瞇眼看著寧王,心裏默默的說了四個字――心機王爺。

臉皮薄的人是鬥不過臉皮厚的人的,最後寧王如願以償的和蘇珍珠共享了一件大氅,在此期間,他釣上了三條魚。只是第三條魚釣上來後就怎麽也釣不上第四條了。

蘇珍珠心中覺得寧王是故意的,可她偏偏不知道對方是怎麽辦到的,氣得鼓起了雙頰。

“行了,大不了剛才的賭不算數好了。”

“本來就是你……”

生氣一扭頭,“欺負我”三個字被堵在了嘴裏,沒能說出來。

蘇珍珠眨眨眼,用眼神控訴的看向寧王。

寧王眼裏閃過笑意,嘴唇微微一退,他在蘇珍珠嘴邊輕柔道,“乖,閉眼。”

低沈暗啞的聲音放佛帶著神力,蘇珍珠不由自主的就閉上了眼,感覺到他一手在她背後輕輕摩挲,一手捧著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像是在對待自己最珍貴的寶貝……

這湖雖是府裏的湖,但寧王引得有活水,魚也是野生的,又有好廚子,晚上蘇珍珠沒意外的吃撐了。

喝完消食的山楂茶,天色漸漸暗下,他們便準備出府看花燈了。

馬車行到一個胡同停下。

寧王不知道從哪拿出兩個面具。他的面具上是白虎,額頭上的王字矯若驚龍,猛獸之威盡現。蘇珍珠的那一個是畫著孔雀,色彩斑斕,尾羽從一側伸展出去,很是漂亮。

“哪來的。”蘇珍珠愛不釋手的翻看著面具,“好漂亮呀。”

“我親手做的。”說話間寧王已經戴上了他的白虎面具。他拿過蘇珍珠手裏的孔雀面具給蘇珍珠帶上。

摸了摸面具,蘇珍珠問,“好看嗎?”

寧王笑,“好看,你怎麽樣都好看。”

蘇珍珠先下了馬車,發現江流和凡煙也戴上面具了。江流的是狼,凡煙的是燕子。

誇了兩句凡煙的面具,蘇珍珠轉身等寧王下車,看到他拉開車簾子,手裏提著一盞花燈。

他下車,將花燈提到蘇珍珠眼前。

湊近了看才發現這是八角燈,一共有八個面,畫著姿態各異,服裝各異的八個美人。而每個美人的面相都和她出奇的相似。

“畫的是我?”

“不然呢。”寧王笑,“我還會畫其他女人不成。”

雖然心裏甜滋滋的,但蘇珍珠還是道,“不還有毓貴妃娘娘麽,難道你連自己的娘都不畫?”

寧王:“……”

說不出話的寧王伸手牽住蘇珍珠的手,嘴裏道,“人太多,不牽著容易走丟。”

被面具遮著的蘇珍珠抿唇一笑,乖乖的讓寧王牽著。

一年只有一次上元節,京城裏熱鬧非凡。

徐雲珠以前在邊關哪看過這樣熱鬧的場景,一出府就玩瘋了。

她嫌帶著面具不方便就把面具摘了,一張小臉如花似玉,引得路過的人都看向了她。只是見她身後跟著錦袍公子,還有護衛,也都不敢做什麽。

但總有人就是吃了豹子膽。

徐雲嬌看重了一個花燈,但這花燈不是賣的而是要猜謎,而這個謎題還不簡單,徐雲嬌猜不出來只要向徐長青這個做大哥的求助。

徐雲珠對花燈什麽的不敢興趣,看到不遠處有人在賣烤肉串,她三兩下就繞過人群,對賣肉串的老板說,“來十串肉串。”

她正舔著嘴巴看著肉串滋滋的冒油,忽然背後響起一道聲音。

“你幹什麽?”蘇燁華和幾個朋友一起出來玩,路過的時候竟然看到一個男的想去摸徐雲珠的屁,股。

他攔下男人的手,一腳將他踢到在地,厲聲訓道,“混蛋。”

徐雲珠轉身,不明所以的看著這一幕,有些茫然的問,“怎麽了?”

“怎麽了?”看徐雲珠竟然連個面具也沒帶蘇燁華就來氣,語氣也不怎麽好,“你說怎麽了,這個人剛才想輕薄你,你都沒感覺嗎?”

“什麽?”徐雲珠大驚失色,她其實有感覺背後有人,但今晚上人這麽多,她只當是被擠過來的。

這時徐長青和徐雲嬌一行人也過來了,徐長青擡了擡手,立即有兩個護衛站出來要去捉那個男人。

男人見到這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有了點懼意,他往後縮了縮,嘴裏卻還放著狠話,“你們想幹嘛?我告訴你們,我上頭可是有人的,敢得罪我,我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徐雲珠不屑道,“你上頭有人?我看那人估計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正好一起收拾了。”

被徐雲珠一個女孩踹不痛,但他們鬧起來後圍了一圈看熱鬧的,這下男人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

“我告訴你我表叔可是丞相爺,以後的寧王妃是我表妹,你敢……”

蘇燁華上前一腳踹在男人的膝蓋下,男人腿一疼,跪倒在地。蘇燁華看著他冷笑,“我怎麽不知道蘇家還有你這麽個親戚?”

男人不服氣道,“你又不是蘇家人你當然不知道了。”

徐雲珠捂著肚子笑,“哎喲餵,這可是丞相府的二公子,你居然說他不是蘇家人。

“我看你就是在冒充蘇家人,好毀壞蘇家名聲。”說著她連踹了他幾腳洩憤。

圍觀的老百姓一聽,其中一個三十多虎背熊腰的男人立刻道,“我就說丞相府怎麽可能會有這種品德敗壞的親戚。”他對周圍的人拱了拱手,“在下張濤,是本地京城人氏,對丞相府也有所耳聞,是一個家風極為清正的人家,對我們貧苦老百姓也很好。不說遠了,就去年寒冬施粥,他們家可是開得最早收得最晚的。”

他不屑的看向男人,“這樣的好人家怎麽可能有你這樣的親戚。”停了下他又補充了句,“要是你真的是丞相府的親戚,我想要是讓丞相爺知道你的所作所為,應該也會把你送到官府。”

“說得好。”人群中有人附和道,“蘇丞相是有名的好官,豈容你這麽汙蔑。”

隨後又有幾個人附和。

蘇燁華拱了拱手,“多謝。”

老百姓不會想那麽多,只會相信他們看到的。今日若沒有張濤的這番話,極有可能會有人誤會蘇家。

張濤豪爽一笑,“蘇二公子客氣了,我們只是說了實話而已。”

徐長青淡聲吩咐護衛,“捉去交給京城縣尉。”

男人還想說話,但被護衛堵了嘴,很快被拖走了。

見事情解決,蘇珍珠仰頭對寧王道,“我們走吧。”

小心護著蘇珍珠不讓她被擠到,寧王道,“早說了有徐長青在,不會有問題的。”

蘇珍珠撒嬌的搖搖寧王的手,轉移話題,“對了,你之前不是說派人去查姨父姨母了嗎,結果怎麽樣?”

“不怎麽樣。”

“不怎麽樣是怎麽樣?”

寧王默了默,“你可以繼續叫他姨父。”

反正他是絕對不可能認這個姨父的。

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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