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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當親情遇到背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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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知道我所有的事情,還說錦兒一直不肯嫁給我,就是因為大小姐您從中作梗,不想放人。只要大小姐不在了,錦兒就可以順利嫁給我了。”丁萬木說到這裏的時候聲音已經越來越小。

聶風華忍不住怒罵一聲:“蠢貨!”

“是,我是蠢。”丁萬木頭更低,“我對不起錦兒,也對不起大小姐,可是大小姐,我真的是喜歡錦兒的,我這輩子就想娶錦兒當我娘子,從來沒想過娶別人。那個人說要對付你們,我也再三問過他,他說一定不會傷害錦兒我才做的,沒想到……”

聶風華閉上眼睛:“該死的沒死,不該死的卻死了,是嗎?”

丁萬木沒有說話,不再言語。

“小姐,有人。”花玉砂看看周圍,忽然拉過聶風華。

聶風華皺眉,堇怡院的人似乎已經被撤得差不多了,不過是幾日功夫,果然人走茶涼,難得還留下幾個看家護院的,也並不太認真。

但天色慢慢亮了起來,是該走的時候了。

“帶上他。”聶風華沖著丁萬木努努嘴。

張生飛快地找了一塊布塞住了他的嘴,不顧他的掙紮,扛起他就走。

聶風華和花玉砂隨後也出了屋子,還是原路越墻而出,離開了聶府。

天色越來越亮,時間由不得他們停留,聶風華三人直接將丁萬木帶到了死宅。

死宅後面是山,山上都是一座座墳墓。

凡是被死宅人殺死之後的人,如果是橫屍荒野的,都會被他們撿回來葬在這裏。

人都已經死了,就無謂為難他們了。

這是死宅唯一有人情味的地方了,而錦兒的墳墓也在這裏。

聶風華是第一次來這裏,她拒絕了花玉砂的攙扶,一步一步慢慢往上爬,沒多久就找到了錦兒的墓碑。

“我想,不用葬太高,她不喜歡爬太高,有時候爬個梯子都會腿軟,不過她喜歡住大屋子,睡大床,所以我讓人修了個大一點的墳墓給她。她最怕太陽曬了,我就讓人搭了涼棚。她最喜歡熱鬧了,臨時找人做來不及了,就買了幾個石像娃娃放在她身邊,我想她一個人就不會這麽寂寞了。”花玉砂指指眼前獨立涼棚下的墳墓,輕輕地說道,“還有,黃香和錦瀾也住在她附近,她們關系不錯,這幾天處下來也許已經成了好姐妹呢,過兩天我給那兩邊也搭個棚子,方便她們互相竄門。”

他說了一通,聶風華始終一眼不吭,等他說完,她才緩緩開口:“不,錦兒不會寂寞的,她不止有好姐妹陪,將來還有她的好夫君陪著……”

她的目光看向丁萬木,直看得他渾身汗毛倒豎。

“你答應過我的,只要你看到了錦兒的嫁妝,我就可以隨意處置你。”聶風華瞇起眼睛看著他,“現在,我只要你做一件事,我要你娶了錦兒,今生今世都只能有她一個妻子,絕不可以做對不起她的事,這一生,你都要陪著她一起度過!”

丁萬木嚇得叫起來:“可是……可是錦兒她已經死了!”

☆、438

“在我心中,她永遠都活著!”聶風華揮揮手,對張生道:“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了。”

“小姐放心,我一定辦得漂漂亮亮的。”張生點點頭。

“記住,木頭哥要永遠陪著他的錦兒妹妹,今生今世,一步都不許離開。”

“屬下明白。”

“你不是我的屬下!”

“可是主人說……”

“你主人說什麽與我無關,總之你不是我的屬下,以前不是,現在不是,將來更不可能是!”

聶風華的語氣太過斬釘截鐵,惹得張生楞了一下,半天說不出話來。

花玉砂趕緊拍拍張生的手:“你去忙吧,這裏安全,小姐這邊有我就行了。”

張生這才點點頭,有些訕訕地讓人過來帶走丁萬木。

見此場景,丁萬木有些急了:“大小姐,我錯了,你不能這麽做,我不能守著一塊石碑一輩子啊,我們丁家還需要的添丁……”

“掌嘴!”聶風華忽地下令。

張生一個巴掌過去,丁萬木的大牙頓時被打掉兩顆,半邊臉腫得老高。

“錦兒這樣信任你,一心一意要跟你過一輩子,你給了她什麽?”聶風華等著丁萬木,“懷疑,猜忌,最後還被你害死了,最後你就想燒幾張紙錢就去娶妻生子給你們丁家添丁?這世上怎麽可能有這麽便宜的事?!”

她一字一頓地問,丁萬木低了頭,良久,他忽然掙紮起來:“是,我錯了,可大小姐就沒有錯嗎,如果不是大小姐該嫁人的時候不嫁人,又怎麽會讓錦兒舍不得離開主子,如果她早點嫁給我,我們可能孩子都有了,她又怎麽會死,我更不可能害她!”

“你住嘴,小姐是否嫁人也是你一個低賤的下人可以管的嗎?”花玉砂大怒,就要再打一巴掌過去。

“花花!”聶風華沖著他搖搖頭,“他說的沒錯,他錯了,但我犯的錯更大,更不可饒恕,所以,等錦兒的婚事辦完,我就該為我做過的錯事去贖罪了!”

她語氣極其緩慢,說完,看著丁萬木卻又急促起來:“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犯過的錯誤贖罪,這是你贖罪的方式,我贖罪的方式,我自己會選!”

說著,她對著張生道:“拉他去拜堂!”

“是!”

生宅死宅的辦事效率很快,立刻有人找來了紅綢布,一頭系在錦兒墓碑之上,一頭系在丁萬木身上,押著他就開始磕頭。

聶風華接過一杯水酒,灑在錦兒墳前:“錦兒,你可能會很久都看不到我了,不過你放心,等我回來那天,我會將殺你的兇手親自送到你墳前向你請罪!”

花玉砂臉色一變,他家小姐的意思是……

她到底知不知道殺害錦兒的幕後黑手到底是誰,這話到底是真切的許諾,還只是安慰一下錦兒罷了?

禮畢,聶風華看著花玉砂道:“花花,你再陪我去個地方。”

說著,她也不說到底去哪裏,就徑直往山下走去。

身後,傳來丁萬木的慘叫,花玉砂停滯了腳步,卻聽聶風華問道:“你知道死宅的人會怎麽留住一個活人而不讓他亂動嗎?”

☆、439

“是什麽?”花玉砂楞了一下。

“他們會用鐵索穿透他的琵琶骨,將他永久系在石樁之上,而丁萬木的鐵索,應該會和錦兒的墓碑澆築在一起。”

花玉砂楞了良久,才“哦”了一聲。

聶風華有些奇怪地看著他,隨即笑笑:“你那個入宮的舞蹈坊還在聯系嗎?”

花玉砂有些不解:“小姐問這個做什麽?”

“我想入宮。”

“小姐,你瘋了,你想去刺殺皇上?”花玉砂臉色大變。

聶風華失笑:“我還沒那麽傻,我又不是什麽武林高手,他身邊圍繞著這麽多大內侍衛,我怎麽可能做以卵擊石的事情?”

花玉砂這才松了口氣,隨即又問道:“那小姐進宮做什麽?”

“既然問了舞蹈坊,我自然是進去跳舞。”

“跳舞?”

“是啊,我不能跳舞嗎?”

花玉砂低頭喃喃地道:“我從沒見過。”

“那今天讓你見識一下好了。”聶風華笑,“怎麽樣,幫我安排一下,我想跟他們一起進宮。”

花玉砂搖頭:“小姐,現在皇上正全城秘密搜捕你,現在進宮,不是送上門去嗎?”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皇上一定想不到我藏在皇宮之中。”

“這……”

“你不相信我的判斷?”

“不是……”

“不是那就照辦吧。”

花玉砂深吸口氣,點點頭:“好,小姐跟我來。”

進宮異常順利,因為今天天裕二皇子會進宮面聖,需要大量的舞姬,所以民間也會找一些,現在正好的缺人的時候。

聶風華在舞蹈教習面前擺了幾個動作,腰肢柔軟,身形修長,惹得那教習如獲至寶一般:“太好了太好了,姑娘,你可以領舞啊。”

“我的叫如錦。”聶風華報上新取的名字。

教習點點頭,看著花玉砂道:“玉心,你介紹的這個可是真不錯,她到時候領舞,我這邊的姑娘們都可以配合。”

“多謝教習。”聶風華很是高興。

花玉砂忙道:“我也要去,還有我的位置嗎?”

“當然有,正缺人呢,不熟悉的又不敢找,你能來自然最好了。”

聶風華看他一眼:“你是不放心我吧。”

花玉砂默認。

聶風華嘆口氣,算了,有花玉砂在,至少有個保護她的人,就算翻墻穿院也方便些。

“小姐,其實我是擔心你的傷……”花玉砂良久才開口,“你那藥效雖然快,可傷口畢竟才剛剛愈合,萬一……”

“我剛才剛剛又抹了傷藥,傷口在快速好轉,你放心,我有數不會有事的,我還要留著這條命來祭奠那些為我而死去的人呢。”

花玉砂深深看她一眼:“小姐,其實有句話我想說很久了,其實他們的死真的不關你的事,你不用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背。”

聶風華只是沈默不語,花玉砂只得嘆口氣,他清楚,他家小姐決定的事情不容易更改。

只是他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麽,問她,她也不明說,這讓他憂心萬分。

反觀聶風華,此刻的她格外鎮定,仿佛泰山崩於前而不改的神情。

☆、440

今日是天裕二皇子司徒乾知第一次與大潤天子見面的日子,在剛剛過去沒多久的太子叛亂中,這位天裕名不見經傳的二皇子在幫助大潤平息這次戰亂中立下了汗馬功勞。

所以說,大潤欠他一份人情。

當他提出要跟大潤和親的時候,大潤自然沒有拒絕的餘地。

但聽說文帝也是第一次見司徒乾知,這個天裕二皇子來歷神秘,聽說是天裕帝第二任皇後,也就是現在這任皇後的兒子,從小外出學藝,學得一身本事,近期才歸國,立刻就被委以重任。

關於這個司徒乾知的以往,聽說沒有人能找到,也不知道這些年他到底去了哪裏。

所得到的資料很少,只知道他今年二十二歲,是天裕皇後嫁給天裕帝第二年生的,據說生下來多病多災,由高僧看過,從小都沒有養在父母身邊,直到如今才回來。

這是聶風華所能知道的全部信息了,她讓自己人和生死宅這邊都查了,得到的都是一樣的信息。

聶風華嘆口氣,二十二歲的年紀,戰功卓越,看來將來發展一定很好。

希望人不要長得太醜才好,至少她不需要面對糟老頭,好像也是上天對她的眷顧了。

想到這裏聶風華笑了起來,她應該感謝舞蹈坊的教習沒有要求她必須將面紗摘下來,只註重她的舞姿。

她的手放到了面紗之上,輕輕觸碰了一下,隨即收了回來。

她相信自己這張臉,曾經讓蕭齊驚艷萬分,定然可以吸引著世上所有的男子!

實在不行,她手中的媚藥亦可以用上。

拽緊袖子,聶風華看著鏡中的自己,只聽得教習在外面叫道:“姑娘們,準備一下,快開席了,二皇子已經到了,跟皇上私談中,過會兒一起出來出席,你們記得要舞得熱鬧一點。如錦,你剛來,就獨舞吧,到時候我會看看讓姑娘們在旁邊配合一下你,總之喜慶一點,熱鬧一點就好。”

聶風華點點頭:“多謝教習,我知道了。”

教習一走,花玉砂有些不放心地走到她身邊:“要不要先去看看二皇子出席,再考慮要不要在他面前跳舞?”

聶風華瞪他一眼:“你怕二皇子非我良人,還是怕我辜負了白道長?”

花玉砂嘆口氣:“我是怕……算了,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只要你喜歡。只是待會兒萬一席上出現什麽變故,你最好能鎮定一些……”

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聶風華笑了起來:“我知道你關心我,我也會看人,真的合適,才會讓自己進行下一步行動。至於你那位白道長……半年之期已到,當斷則斷,就當他從未來過我的世界。”

“小姐……”

“不要多說了,我要舞開場,等二皇子出來,先去了。”聶風華聽到外面鑼鼓已經敲了起來,立刻起身往外走去。

花玉砂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我是怕你太過吃驚,太過憤怒,到時候把持不住自己,因為你只有見到他的時候,才會如此不冷靜。”

☆、441

鑼鼓聲起,是喜慶的音樂,因為到的比較匆忙,聶風華只要到一個臺子獨舞。

她纖細的腰身向後彎下,手臂微微屈展,似乎能感覺到背後有傷口疤痕輕微裂開的感覺,但並不痛。

因為這幾天她說經歷的一切,遠比她身上的傷口要痛得多。

她緩緩地起身,慢慢舞動,輕盈的舞姿,纖弱的身材開始吸引場中很多人的註意。

有些人皺起了眉頭,雖然服裝不同,但看臺上的舞者和壽康公主似乎有八九分的相似,而且二人同樣是蒙著面紗的,莫非……這是皇上特地留給司徒乾知的餘興節目嗎?

在場的王公大臣紛紛議論起來,但誰也不敢上前戳穿。

沒有人知道聶風華此時已經成了皇上秘密追捕的通緝犯,只是在議論皇上是否有意將壽康公主這個老大難推給天裕二皇子。

問題是,這位壽康公主容貌醜陋,不知道哪位司徒乾知能不能看上呢?

眾人議論紛紛,等著看聶風華當場出醜,看司徒乾知當場拒婚的鬧劇。

就在此刻,遠處傳來新晉太監總管的通報:“皇上駕到,二皇子到——”

聶風華看到那明黃色的人影剛剛出現,纖瘦一撥臉上的面紗,那面紗瞬間滑落在地。

眼前的人仿佛是天外飛來的仙子,偏生就幾分端莊之餘增添了幾分嫵媚,眼波流轉之間,仿佛每個人都盡收在她眼底,每個人都覺得她在看自己。

那發髻中,搖曳的金步搖襯得她肌膚勝雪,卻也只是映襯而已,在她那絕世的容顏面前,所有的珠寶首飾都只能是陪襯,永遠成不了主角。

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

一時間全場安靜下來,不管男女老幼俱都看得呆了,卻聽臺上女子輕啟朱唇:“壽康參見吾皇萬歲萬萬歲,參見二皇子殿下千歲。”

那聲音依然還是原來的聲音,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配上那姿容,讓人只覺得仿佛溫水入喉一般,從喉嚨一直舒服到了五臟六腑之內,整個人都忍不住輕飄飄起來。

然後,有人反應了過來。

果然是壽康公主,果然是啊……

又反應快的已經忍不住睜大了驚訝的雙眸,不敢置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文帝顯然也是吃了一驚,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只是冷眼睇了她一眼,冷笑一聲:“有請二皇子殿下!”

太監叫一聲:“有請二皇子殿下!”

殿內,緩緩走出一個人來,身上穿的是代表天裕最高貴的紫色,而不是往日常見的白色。

但那張如妖孽般勾魂奪魄的臉,卻依然沒有絲毫改變。

只是……他怎麽忽然長高了?

聶風華楞在當場,腦子裏只閃現過一個可笑的問題,隨即,她渾身都感覺到了涼意,如墮冰窟。

“歌舞繼續!”文帝顯然早就知道答案,竟然在此刻下了一道這樣的命令。

聶風華就這樣傻傻地看著眼前的人不動,後臺的教習已經急了,趁著鑼鼓響起,立刻找舞蹈坊的其他姑娘們救場,花玉砂趁機跟著一起往大殿中央走去。

☆、442

隨著舞蹈的節奏,花玉砂上了聶風華的臺子,站在她身邊,擋住了她的視線,拉住她的手,轉了一圈,才讓她回過神來。

“小姐,現在是在宮裏,就算是見到白道長也不能出神,皇上剛才說繼續舞蹈,你要是不動,會被殺頭的。”

他的聲音很小,但一字一句,聶風華都聽了進去。

是的,她現在沒有時間楞神,更沒有時間悲傷,甚至沒有資格來憤怒,她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舞跳完!

所以她跟著音樂舞動起來,雙手撐在花玉砂肩上,整個人都舞動起來。

花玉砂雖然盡力配合,卻還有些著急:“你瘋了,你背上的傷還沒好,這樣傷口會裂開的。”

手臂用力太大,剛剛愈合的傷口在一點點的撕裂,聶風華卻依然面含微笑:“跳完這場舞,我沒問題。”

她拉著花玉砂的手落下來,步履輕盈地落到臺子上,將後背留給大殿門口,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高高坐在上首的兩名男子。

一個龍袍似錦,一個紫衣秀麗,端得是談笑風生,配合的天衣無縫。

她舞動著身上每一個細胞,每一寸肌膚,美得仿若天仙,媚得不可方物,似乎能將世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臺上的兩個男子也看得呆了,這張容顏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她藏得真是好啊,竟然沒有人知道。

鑼鼓不停,舞蹈不止,聶風華穿越前從小學舞的基本功後來都被用於學武,身上的柔韌性和柔軟度練習從未停止過,此刻常見的傳統舞蹈中被她加入了二十一世紀的新鮮元素,看上去格外新穎好看。

加上她那張傾倒眾生的臉,整個場上鴉雀無聲,所有的人都在看著她動作,卻沒有人註意到她背後慢慢滲出的鮮血。

大紅色的舞衣滲透著鮮紅的血,隨著她的舞動從她背後滲開。

沒有人註意到,但花玉砂行走江湖多年,聞到了血腥味。

“夠了,不要跳了!”花玉砂忽然大叫起來,“你的傷口裂開了!”

他不能由著她這樣跳下去,她會血流幹而死的。

不管有多少傷心絕望和憤怒都好,她說過她會好好保重自己的,現在看來卻都成了空口白話。

就在花玉砂大叫出聲的時候,原本就安靜的殿內變得更加安靜,就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坐在文帝身旁的司徒乾知忽然直接從椅子上飛躍起來,只是一個起落就到了聶風華面前,一把摟住了她的腰。

手上粘稠的感覺讓他立刻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也同時讓她黑了臉:“你知道你在做什麽,為什麽這麽急,為什麽不等等我?!”

他的怒意迸發,聶風華卻只覺得眼前的景象慢慢變得模糊起來,最後出現在她面前的是無止境的黑暗。

但是在昏厥過去之前,她依然還來得及很狠地說一句:“……我是不會原諒你的,永遠!”

她沒有聽到的是,司徒乾知很快回了一句:“永遠是多遠,我們誰都不知道!”

☆、443

剛剛已經有人在議論紛紛,這天裕二皇子長得跟之前的張真人弟子白太宗白道長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只是似乎身高比他高了一些,年紀似乎也並不符合。

但見他忽然跳上了舞臺,又近了幾分,很快有人肯定了下來:“是白道長,真的是白道長……”

眾大臣議論紛紛,也有一些盯著白太宗抱起聶風華,看他們的樣子,應該關系不簡單。

也是,之前白太宗可是在聶府住了近三年呢,或者那個時候他們已經暗通款曲了?

不理會眾人的猜忌,此刻的白太宗,或者說已經恢覆身份的司徒乾知,只是問花玉砂道:“不是讓你看好她嗎,怎麽會這樣?”

花玉砂低下頭:“她非要來,我也攔不住。”

“你……”

“傷藥在後臺,我帶來了。”

“帶路!”司徒乾知很狠瞪他一眼,“自己主子都看不住!”

花玉砂忙不疊地帶著他們往後臺走,三人旁若無人一般消失在大殿之上。

白太宗很快將聶風華放到梳妝臺上,扶起她的身子,對花玉砂道:“閉上眼睛,扶著她。”

花玉砂一楞,卻還是乖乖閉上眼睛,司徒乾知便將聶風華後背的衣服整片撕了下來,快速清理好傷口再上了藥包紮好。

之後,他又從舞蹈坊帶來的衣服裏面找了一件輕軟些的給她披上,這才對花玉砂道:“可以睜開眼睛了。”

花玉砂看到眼前的女子還在昏迷中,有些擔心:“她什麽時候會醒?”

“她的傷口需要靜養,我們必須先帶她走,你先看著她,我去跟大殿善後。”

說著,司徒乾知已經走了出去。

外面王公大臣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正議論紛紛,卻見司徒乾知走了出來,對著文帝行了一禮:“大潤皇帝,本王有事要先走,我的母親天裕德聖皇後給大潤皇帝帶來她的祝福,請大潤皇帝收下。”

他看看還留在殿內的侍從,那人趕緊從旁邊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文帝。

文帝的臉色陰晴不定,將那盒子打開看,裏面是一對貓眼石。

他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覆鎮定,只是看著司徒乾知道:“二皇子既然有事,就先走吧。”

“還請大潤皇帝遵守之前的承諾。”

文帝點點頭,緩緩站起身,雖然看他的表情有些不情不願,卻依然宣布道:“傳旨,壽康公主德行俱佳,才貌雙全,與天裕二皇子乃是天作之合,今特賜名泰和公主,擇日與二皇子成秦晉之好,永固大潤與天裕邊疆安寧,欽此!”

眾大臣面面相覷,平素一向穩重的蕭齊忍不住出列:“父皇,此事需三思啊!”

“朕意已決,休得再議。”文帝甩了一下袖子就轉過身去。

卻聽得司徒乾知行禮道:“多謝大潤皇帝陛下成全小王美好良緣,願天裕與大潤永無戰事,情誼長存!”

聽他這麽時候,見風使舵的大臣們立刻也紛紛跪下歌功頌德:“萬歲英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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