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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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吉月縣出發到府城, 他們一共坐了四天的馬車, 到了府城, 幾人也沒休息, 吃了一頓飯就買了去青山縣府城的船票, 司雲對這次回去很期待, 身邊可是有兩個哥哥, 等回到了封家村,看誰還敢欺負他和封衡兩個。

單打獨鬥和有人做靠山的感覺完全不同。

然而不等司雲雄心壯志的回去,剛上船沒兩天,他又光榮的吐了。

“嘔——!”

趴在床上, 司雲捂著胸口對著下面的痰盂吐得昏天黑地, 眼前一陣一陣的黑,吐了許久才停下來, 封衡坐在床沿, 心疼的給司雲拍背, 又拿水給他漱口,讓他能好受點。

淑了口,喝了水, 口中的異味沒有那麽嚴重了, 司雲才氣若游絲的喃喃道:“我錯了, 我以為上次暈船之後就好了, 現實教做人。”

“阿雲,你別說話了,說話會更加難受。”封衡心疼得不行, 他見過暈船的人,可從未見過像司雲暈得這麽厲害的,“來,再喝一點溫水,等會兒我陪你睡一覺,就不會那麽暈了。”

“這可怎麽了得啊。”封成豐看著也急得不行,“弟媳婦兒你這樣暈,這樣吐,以後回家可怎麽辦,這有大半個月時間都在船上,每次回家不都得難受死。”

司雲搖頭,“二哥,下次我就不坐船了,坐馬車,風四跑得快,只要不帶很多行李,就坐馬車提前出發。唔……嘔!”才又說了幾句話,司雲又吐了出來,登時屋裏一片人荒馬亂。

司雲一邊吐一邊掰著手指頭算上次好轉花了幾天時間,一算,他就直接皺成了一張苦瓜臉。封衡一看,心更疼了,恨不得以身代勞,抓著司雲的手握得緊緊的,他面色蒼白,活像比暈船的司雲還難受。

封成豐這樣看著,一邊心疼一邊又忍不住想笑,這場景著實有點好笑,楞是沖淡了那點急切的氛圍。他忍不住摸著下巴,笑著開兩人的玩笑:“小弟,不知道的還以為弟媳婦兒有了呢,你這個樣子,簡直比我當初知道依瓊有身孕了,我要當爹的時候還緊張。”

司雲:“……”

封衡抓住司雲的手,看了一眼封成豐,無奈的道:“二哥,這會兒就別開玩笑了。”

“封衡,就讓二哥說。”司雲突然就不吐了,他盯著封成豐,冷哼了一聲,說:“等下次見到二嫂,一定要把二哥這話告訴二嫂,看他到時候怎麽辦!”

封成豐沒想到司雲竟然會這麽說,封元章一家子都懼內,疼妻子疼得不行,又怕得不行,要是司雲真把這句話說給了月依瓊聽,說不定他要連著睡五六天的小房間,月依瓊就帶著兩個孩子睡大屋。

“阿雲,弟媳婦兒,我錯了,我真錯了。”封成豐連連道歉,可憐兮兮的道:“我嘴欠,我打。”

司雲又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繼續記仇還是原諒他了,因為下一刻他面色一白,又趴在床上吐了出來。嘔吐聲再次響徹在這個還算大的艙房裏,也虧了這屋裏都是幾個大老爺們,又開著窗通風,忍耐能力比較強,否則這味道就能把人熏跑。

封衡懶得理會嘴欠招罵的封成豐,又心疼的拍司雲的背,封成豐看了,也殷勤的上去幫忙。可去吉月縣的路上,封衡就已經照顧過司雲一次,哪裏是封成豐這個半路出家的能照顧的,一時間弄得場面又混亂了起來。

“老二,你能不能稍微安靜一點,別亂動彈?”封成元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呵斥了封成豐一句。

封成豐看了眼自家大哥,又看了眼繼續吐的司雲,焉噠噠的回到自己椅子上坐著,不再亂搗蛋了。其實本來他想著讓司雲笑一笑,說說話,轉移一下對船的註意力,暈船就不會那麽厲害,哎,結果適得其反。

眼看司雲一時半會是好不了了,兩位兄長又幫不上忙,又不能耽擱司雲休息,於是再待了一忽兒就離開了船艙,回到了他們的房間。不同的是,封成豐沒有回他自己的船艙,而是去了封成元那裏。

“大哥,就是關於之前爹說過的以後過繼一個孩子給小弟他們,你考慮得怎麽樣了?”封成豐進了屋,便收起了之前臉上的嬉笑,認真的問封成元。

封成元看了眼封成豐,讓他坐下,才問:“你是怎麽想的?”

封成元想了想,道:“我想的是,如果我和依瓊還生的話,就過繼一個給他們吧。他們兩個都是男人,不能生孩子,那個孩子過繼給他們,就給他們養老,照顧他們。”

“你是不是早想好了,所以剛才才那麽說阿雲的?”封成元突然問,並沒有回答封成豐之前的那個問題。

封成豐一聽,連呼冤枉,“大哥,我哪裏是那種人!我那會兒就純粹是想讓弟媳婦兒別那麽註意暈船那件事,並沒有想到試探他們要不要孩子。”

“真的?”封成元瞇起了眼睛。

封成豐哼了一聲,“愛信不信。反正我問你,你是怎麽打算的,你和大嫂商量過了沒有?我已經和依瓊商量過了,我們同意過繼,現在就問你的意見,要是你們也同意,那我們就商量商量哪家生。”

生孩子不是說生就能生,這之前得準備好多東西,等孩子生下來了,也得做許多準備,女人生孩子是一大難關,封宅的兩個媳婦兒都已經生了兩個孩子,都是一男一女,兒女已經雙全,在封元章沒提出這件事之前,封宅兩兄弟暗地裏就已經打算好了,不讓自己的媳婦兒再生孩子。

因此,如果要過繼一個孩子給封衡和司雲養著,那麽就得提前收好誰生,這樣另一個才不會受苦。

封成元沈默了一會兒,終於回答了:“這件事我和你大嫂也商量過,她不反對過繼一個孩子給小弟他們養,只是有點舍不得那個孩子離開身邊,孩子都是娘身上掉下來的一坨肉,在身邊沒養多久就送到別人身邊養,任誰都舍不得。”

“所以你大嫂是這樣打算的,她想等安軒和安芽兩個年歲大了點,我們在青山縣也開了酒樓之後就生,這會兒安軒五歲,等安軒十歲的時候生孩子,到時我們在青山縣的酒樓應該也開得穩當了,孩子們也不粘著娘了,她就能在青山縣住著帶孩子,爹娘不是也會在青山縣住一段日子麽,就當他們幾個人在這邊游玩。”

“這樣也行。”封成豐說,“其實依瓊也說過這個,說舍不得孩子,只是我們沒你們想得那麽遠,因為小弟和他媳婦兒都是男人,而且他們還年輕,年齡還小,孩子生下來,別說我們舍不得,就是爹娘也會舍不得,他們兩個那麽年輕,肯定不會帶孩子。”

“所以雖說那個孩子過繼給了他們,其實還是在我們身邊養著,那還是一樣是我們的孩子,沒什麽區別。”

封成元疑惑,“你和爹娘已經談過這件事了?”

“嗯。”封成豐點頭,“準備宴席的那幾天找了一個晚上談的,我就是覺得這種事早談早決定,免得後面再來煩惱。”

封成元一聽這話,便立刻明白了,封成豐性子沖動,人也活潑愛玩,做出這種事情也不算奇怪。

“那就這樣吧,既然我們兩個都不反對過繼孩子給小弟他們,等我們回去之後就準備要孩子,哪個先懷上哪個的孩子就給他們,另一個也就不需要再努力了。”

懷孩子也不是想要就能要的,所以兩家都準備著,誰懷了誰的就給。

封成元點頭,“成,就按大哥你說的辦。”

司雲這一暈,足足暈了四天,才能從船艙出來,看了好幾天船艙,幾乎能記得船艙哪裏有個小洞的他看到外面的大河,感覺整個人都脫胎換骨了。

此時距離青山縣府城還有五天,這剩下的五天裏,他才算是真正的能享受水上風光。想到就做,司雲轉身走到船長那裏,想問船上有沒有魚竿,在水上,不釣魚還做什麽?同時,也給他們換換口味。

船上的食物雖說是出發之前準備好的,但到底過了四五天,早就不新鮮了,司雲和封衡好歹能關著門進空間吃點新鮮水果,可封成元封成豐兩個就不能了。

此行他們兩人也算是東道主,哪能讓客人吃得不好。而且釣魚集中了註意力,時間一晃就過得很快,這樣在船上也不至於那麽無聊。

他以前參加過垂釣活動,釣起來過不少魚,這次肯定也能行!

司雲從船長那裏買了兩根魚竿釣魚,他和封衡一人一根,開始釣魚,封成元封成豐兩兄弟平日沒出過吉月縣,去游玩也只是在吉月縣周邊,或者其他線程,像司雲這般在船上釣魚還真沒有過,兩兄弟也去買了兩根魚竿,興致勃勃的叼了起來。

四個大老爺們坐在船頭,往下面扔竿釣魚,在行進的船上有沒有釣起來魚沒人知道,只知道有了釣魚這個活動,時間過得真的很快,好像一晃眼,他們就到了青山縣的府城,然後又坐上了前往青山縣的小船,等到又幾天過去下了船上了岸,這一路上他們竟是一點也不覺得無聊。

拿著準備好的禮物,坐上馬車,司雲和封衡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卻又很興奮的對兩個哥哥說:“大哥二哥,風四速度快,只要小半個時辰就能到封家村,本來是想讓你們在城裏睡的,可是客棧總沒家裏好,等回到家,肯定能讓你們好好休息。”

“嘿,住什麽客棧,就得去你們家,讓哥哥們瞧瞧弟弟住的地方好不好,也好讓哥哥們放心。”封成豐一擺手,看起來竟是一點也不疲憊。

倒是封成元打了個哈欠,展現出了他們目前的真實狀態。

以前封家村的一天以村民們吃早飯下地幹活開始,現在封家村的一天以村民們吃完早飯釀酒開始。

冬天水果不多,且發酵酒的溫度也不夠,為了能做好果酒,封家村的村民幾乎是天天的都派人守在祠堂仔細盯著,一旦果酒出了什麽問題,就立馬告訴村長。

如今封家村的村長是王林文,王林文比他的爹還負責還要認真,今年開春,他終於把媳婦兒娶回來了,他和媳婦兒兩人身體都好,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媳婦兒就能有孩子,所以王林文做事更家認真。

家裏的果醬要看著,祠堂裏的果酒要看著,冬天水果少,做出來的果酒量不多,果酒一少,這價格就直接往上漲,他準備趁著這段時間,多用果酒賺點錢。好在家裏還有他爹,他爹幹活也麻利,果醬可以交給他負責。

其實王林文覺得他爹不幹村長了還好,他爹的年紀本來就大了,本來就幹不了幾年村長,當村長的時候,他沒少因為封家的人被村裏的人說,可他爹也是為了封家村著想,要不是覺得封雲雋能中舉,給村裏帶來榮耀,他也不會那麽偏袒封家。

如今封家倒了,他爹的位置也被撤了,正好。

封家村早該有新氣象了,這麽變動,封家村肯定會比以前更好。

穿好衣服,吃完飯,和媳婦兒老爹說了些話,就拿著記錄的本子去祠堂,準備開工了。他要記錄做果酒的每一個過程,每一次果酒出來的味道如何,為什麽會那樣,全部都記下來,這樣方便對比什麽條件對果酒味道有什麽影響。

從這點上來看,王林文就比王村長強,至少他就想不到這點。

拿著毛筆,王林文仔細看仔細記錄,看著看著,他突然發現祠堂裏今天來開工的村民少了幾個。

“小黃哥,這裏是不是少了幾個人?”王林文也不遲疑,直接叫來負責數人頭的小黃哥。

小黃瘸了一只腳,對幹活有點影響,王林文就沒安排他做果酒,而是給他安排了一個看門的工作,這工作只有他一個人幹,要做的事情也簡單,就是數每天來開工的村民有沒有來齊,這工作看著簡單,可要分辨出誰沒來,還真需要一點記憶力和眼力。

本來對王林文這安排有點意見的村民看到小黃每天幹這件事不能休息,大冬天的縮成一團守著冷冰冰的祠堂,還得記每個人開工的時間,就瞬間不覺得小黃這份兒工簡單的。

別看村裏人都互相認識,可每個人開工的時間,休息的時間可完全不同。

小黃本人對王林文安排他做這件事也很感激,比起忍著腿疼去山裏摘果子,守門對他來說實在是太輕松了。聽到王林文問起,他就立刻說道:“村長,還真有兩個人沒來。分別是洗水果的封雲河,做果醬的封雲海,封家兩兄弟他們今天都沒來。”

“本來我還想著你要是再不來祠堂,我就去你們家告訴你。他們兩兄弟早在三刻鐘之前就到祠堂幹活,但是他們都沒來。不僅如此,王村長,就前些天,我發現他們還經常提前走,之前一兩次他們還說家裏有事,必須得回去,我看啊,他們肯定是想偷懶!”

偷懶?

王林文敲了敲手裏的本子,他覺得不怎麽可能,封家這會兒沒錢,也沒田地,封雲海封雲河兩兄弟就要求一直在祠堂幹活,就想分錢的時候多分點。

到底是一個村的,王林文也沒逼得太狠,既然司雲封衡說封家分了家,封雲海和封雲河就能在祠堂幹活,那他就不會陰奉陽違。

前幾個月,封雲海封雲河一直幹活很麻利,也正是因為他們幹活麻利,每次分到的錢也多些,陳縣令罰他們給司雲他們賠償,封家的錢可以說是都賠完了,有了分果酒的錢,他們家才不至於斷了糧。

封雲海封雲河有妻子和孩子要養,沒道理這個時候不做果酒。

想了想,王林文決定去封家一趟。還沒到封家,他就聽到了一陣即使壓低了聲音也掩飾不住的爭吵,沒敲門進院子,王林文直接越過院墻往裏面看,立馬就看到封雲海封雲河和封雲雋三個人在吵架。

也不知道他們在吵什麽,只看到封雲雋手裏拿著一個小包袱,封薔薇跟在他的身旁。

“封雲雋,你不準走!你要是走了,我怎麽跟娘交代!”

“封雲海你放開我,交代?我告訴你,娘和爹都要流放了,你還交代什麽,我在這個家已經呆夠了,你放開我!”

“二哥,你就讓我們走吧,這個家我和雲雋是待不下去了,你們能在司雲封衡他們的威嚴下過活,我和雲雋不成。你們能忘了司雲封衡給我們家帶來的屈辱,我和雲雋不成。”

“封薔薇,你說的是什麽話!什麽叫做侮辱,難道你現在還覺得是司雲封衡做錯了?”封雲河忍不住加入喝到,“那種事情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會像封衡司雲那樣做,還什麽叫做在他們的威嚴下過活,要不是他給村裏了果酒,現在我們一家子都餓死了。”

比起封雲雋和封薔薇,封雲海封雲河是真的知道他們做錯了,也比他們看得清楚。他們不是對司雲封衡沒半點意見,畢竟把封家變成這樣的就是他們。可是他們又知道那是一個正常人都該做的。

如果他們處在封衡那個位置上,說不定比封衡司雲做得還過分。

他們不能報覆封衡司雲,又不能自然的和他們相處,彼此裝作陌生人就好了,就算是住在一個村子裏,他們也能安安分分的生活下去,等時間久了,這件事也會慢慢被人遺忘。

然而封雲河沒想到,他們這種做法,在封雲雋封薔薇眼裏竟然是向別人低頭。

他對他們真的是太失望了。

“二哥,你放開他們吧,讓他走!”封雲河喊道,“要走就趕緊走,走了以後也別回來!”

封雲海一怔,封雲雋和封薔薇也怔了一下。

“你們兩個既然這麽恨司雲和封衡,有本事就去找他打架啊,有本事也讓縣令大人給你們做主,有本事你也讓他們兩個被流放!”封雲河真的氣慘了,“我跟你們說,要不是他們兩個,你們兩個早喝西北風去了!”

封雲雋封薔薇聞言,狠狠咬緊了唇。

封雲河卻還嫌不夠的嘲諷,“要走就走啊,你們這麽有骨氣,之前幾個月怎麽不走?之前幾個月怎麽還吃我和二哥給你們送過去的飯菜,我和他是欠你們的?你們在家裏白吃白喝,我們兩個有妻有兒,還得養你們兩個,你們真以為我和二哥兩個是封衡,任勞任怨,什麽也不說?!”

封雲海急了,封雲河怎麽把這也說出來了。他連忙去拉封雲河,卻被封雲河甩開。

“封雲雋,封薔薇,娘給你們留了私房錢,我和二哥什麽也沒說,就當是哥哥疼你們,我們有手有腳也能自己賺錢,可是,我告訴你們,你們兩個要是把我們的忍讓當做理所當然,沒門!”

“要走就趕緊走,以後也別回來了,踏出這個門,我們就不再有任何關系!”

封家幾兄妹在院子裏吵架,嫁進來的兩個媳婦兒則帶著孩子在房間裏關門看著,沒出去勸。封雲河說得對,他們兩家不欠他們的,以前封雲雋能考科舉就算了,他們就忍著,想著以後還能得到點回報。

可如今封雲雋不能考科舉,還不幹活,他們有孩子,這一大家子人都指望著封雲河封雲海,那兩個倒好,一天天的光吃白飯不幹活,還好意思說封雲海封雲河絕情。

真沒良心!

封家人罵起來了,封家人彼此罵起來了,這個消息沒一盞茶的功夫就傳遍了整個封家村,沒幹活的有活幹的村民全部都圍了過去看熱鬧。

聽說封雲雋想要離開封家去城裏住,聽說封老太給封雲雋封薔薇留了私房錢,他們拿了私房錢就罵封雲海封雲河沒骨氣,聽說他要和那兩兄弟斷絕關系了!

跑得快的村民率先打聽到了這消息,後面來得慢的立刻被科普了一耳朵。聽完這些,沒一個人不嘖嘖兩聲。

如今的封家和以前可不同了,應該說是徹底不同了,以前只是封家和司雲封衡他們的內部爭鬥,其他村民們沒什麽多餘的看法,可現在的封家是有著偷人孩子的驚天醜聞,在村民們的眼裏,他們的形象立刻就變了。

以前村民們還不怎麽喜歡看封家的熱鬧,他們家吵架,有十來個人看就差不多了,可現在幾乎是整個封家村的都來了,他們就想看看,這偷了人孩子的屋裏還能怎麽鬧。

出了那種事,不低調點生活,還反倒是吵架,從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結果等村民們一來,聽完了整個事件,登時他們一臉驚訝。

封雲雋和封薔薇怎麽這麽厲害,他們不像封雲海封雲河那樣低低調調的幹活賺銀子養家,反倒是讓封雲海封雲河養著。

現在有了封老太藏給他們的私房錢,更是反過來怪風雲黑封雲河沒骨氣,喲吼,整個一白眼狼!

傍晚,司雲封衡緊趕慢趕終於抵達了封家村,他們架著馬車就直接往別墅那裏去,然而他們發現,封家村安安靜靜的,周圍竟是一個人都沒有,不是,也有幾個人在田裏幹活,可那幾個人算什麽,封家村可是有三百來號人,那生下來的那些人去哪兒?

司雲封衡疑惑,直到進了封家村深處,才隱約聽到許多嘈雜的聲音,他們順著聲音往那邊看,還真發現了一兩個身影。

那些人圍在一起做什麽?

封家村人多,房屋建得也密,一個方向就有好幾戶人家,或者好十幾戶人家,從他們這個方向看過去,根本看不到那些人具體圍在哪裏。

“那是怎麽回事?”封成元封成豐從馬車裏出來,疑惑的問道。

司雲封衡搖了搖頭,“不清楚,村民們都圍到一起去了,好像在看什麽熱鬧。”

“那個方向有什麽?”封成豐來了興趣,好奇的問道。

封衡頓了頓,說:“有封家人,但封家人應該安分下來了,不應該讓這麽多人過去看熱鬧才是。”

封家人?封成豐眼睛瞬間瞇了起來,封成元神色也微微變了一變,兩人沒說話,不約而同的跳下了馬車往那邊走,“小弟,你們先回家吧,一會兒我們再回來。”

“大哥,二哥?!”

“我們也去看看熱鬧,第一次來這個村子,順便也逛逛,不用擔心我們,我們很快就回來了。”

司雲:“我不是在擔心你們。”

封衡:“我們只是想問,你們兩個能找得到去我們家的路嗎?”

封成元、封成豐:“……我們到時候可以問村民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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