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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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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縣令相信封雲雋的冤枉那才是出了鬼了, 他在司雲和封衡後面聽了那麽多,當他聽的都是假的嗎?

最初他聽到外面喊殺人了,就從別墅裏走了出來, 要審案子,但聽到外面封雲雋的聲音,陳縣令當時便覺得熟悉, 就按捺住沒立刻出去, 就在司雲和封衡後面聽了起來。

不理會連喊冤枉的封雲雋,陳縣令拿起一塊臨時充作驚堂木的木頭狠狠敲了一下, 坐在臨時充當縣令椅子的木椅上,整個公堂都是臨時的, 桌子也是臨時的,然而陳縣令的威儀卻半分不減, 甚至因為封家的惡事,他身上的氣勢更盛。

陳縣令在外面是一個和藹相處的好官,此時此刻, 卻比閻王爺還要面目可怕。

“來人,傳封家村村長上堂!”

陳縣令冷冷的看了一眼封雲雋, 就不再看他, 封雲雋聽到陳縣令的話, 身體瞬間癱軟, 竟是保持跪立的姿勢都不行。封老太見了,尖叫著撲了上去,抱住封雲雋的身子, 就對陳縣令大喊道:“縣令大人,我們雲雋是冤枉的,那兩個小崽子才是騙子!這一切都是他們設計好了的!”

陳縣令早在後面就聽夠了封老太的那些汙言穢語,他看了眼封衡脖子上還沒幹涸的血跡,招手就讓身邊的衙役下去掌嘴,讓她那嘴巴安靜安靜。

“擾亂公堂,在公堂上大吼大叫,該當掌嘴!”

陳縣令這次一共帶了兩根衙役過來,一個去叫王村長,剩下這一個也能幫著掌刑,幸好他帶了兩個人,否則遇到這種事,連行刑的人都沒有。

衙役可不是封家村人,和那些村民不同,只和封老太對罵,見過的犯人多了,陳縣令一下令,他當即就下了場,從懷裏拿出一塊木板,掐住封老太的臉,面不改色的就抽了下去,只幾下,封老太的嘴巴就被打出了血,十板結束,她捂著嘴巴再也說不出話來了,只嗚嗚咽咽的叫。

封雲海封雲河等封家人見狀,連忙也跪下,烏壓壓的跪了一片。封雲海封雲河還好,封薔薇則是真的被嚇著了,她自小在封家村長大,和封雲雋是龍鳳胎,封雲雋讀書厲害,她這個當妹妹的也與有殊榮,在眾人的恭維下長大。

在她的印象裏,她娘很厲害,和村裏人吵架都沒輸過,她的胞兄封雲雋讀書厲害,從小封薔薇就被養出了一身的傲氣,雖說是生在農村,她卻穿得幹幹凈凈,從不下地幹活,活得就像城裏小姐。

後來司雲來了,封衡起來了,家裏即使一時失了勢,但她的哥哥還在讀書,還是秀才,那她就還是那個小姐,她一直覺得封家還是封家村最厲害的,她哥哥也是最厲害的。

可是如今她才發現,封家不是最厲害的,她哥哥也是,只要縣令一個指頭,他們就全得下跪。

封薔薇的心思陳縣令自然不會理解,也不會去理解,他朝封衡招了招手,也讓他們下去,但沒讓封衡跪下,同時,也讓跪著的司雲站了起來,他們兩人和封家人可不同,他們是受惠者,封家是加害者,他現在就不想讓他們跪,怎麽了!

司雲從善如流的就站起來了,他本來就不習慣古代這跪來跪去的規矩,能不跪,那最好。封衡倒是跪下磕了頭,才站起來。

他後頸上的傷口已經止血了,但上面的血跡還沒來得及擦,紅紅的一片,甚是駭人。

看到封衡那一片血跡,陳縣令的手又癢了,恨不得再給封老太幾個嘴巴子,但他看了看封老太虛弱的模樣,想著接下來還要審問,就生生忍住了。

衙役找到村長的時候,村長還在家裏寫計劃書,這計劃書不寫不行啊,如今封家村和以前可不同了,村裏有能賺錢的果酒,還有即將要釀造的米酒,米酒器具他都讓兒子去城裏打聽看能不能做了,等做好了,明年就開釀米酒,米不夠?沒事,有錢,可以買。

除了果酒米酒的計劃書,還有他們自己家裏的,他們家這果醬是越來越受歡迎了,上次去吉祥酒樓交果醬的時候,馮掌櫃的直接問他們下一次能不能多出幾斤,每趟送個十幾二十來斤,根本不夠用的。

馮掌櫃都把所有的果醬存著拿到府城去賣,青山縣就留了幾瓶,還是不夠。雖說王村長他們一月能送幾次,但還是不夠,青山縣的人口就有好幾萬,府城更多,這一月一百來斤的果醬扔下去,連個泡都冒不起來。

村長也想多弄一點,可他們家人手不夠啊,他們這個就是小作坊生意,不僅是人手不夠,他們的果子都要不夠了,如今村裏釀果酒需要果子,做果醬需要果子,山上的果子都要摘沒了,現在他們都在外面開始買果子了。

沒辦法,想要果醬的數量上去,就得等明年他們自己種了果樹才行。同樣,果酒的數量要多,也得等明年。

村長如今寫的就是要用多大的土地來栽果樹,栽什麽果樹,以及他們自家要栽多少,這些都得安排好。

可憐村長雖然識字,但許久沒讀書,拿著毛筆寫得歪歪扭扭的,後來還是王林文把這件事接了過去,他就只說不用寫。

否則,村長這一大把年紀寫什麽計劃書,非得累癱。

聽到有人在外面喊他的名字,他起初還以為是村裏人來問果酒的事,沒辦法,如今果酒是村子裏的重中之重,每個步驟都必須要小心,然而村長起身開門,才發現那人很陌生,不是村裏人。

“王村長是吧。”那人問。

村長點頭,“是的,請問怎麽了嗎?”

“請跟我走一趟,縣令大人傳喚。”那人說。

說完,拉著村長就走了。

這咋回事?咋回事?

父親被拉走,王林文立刻追了出來,聽到縣令大人兩個字,當即臉色就白了。他匆匆交代了一下自家娘和弟弟在家裏呆著,就追了上去。

好在衙役是找村長作證的,村長也不是犯人,因此沒拉著他快點走,就讓王林文追上了。王林文追上去,也不說話,直接塞給了那衙役一兩銀子,見他收了,才急切的問他爹犯了什麽事,怎麽就把他抓走了。

衙役聞言,一笑,“不是你爹犯了事,是封家人犯了事,縣令大人只是傳他去問話。”

王林文卻沒放松,而是又遞了一點銀子,連聲問道:“封家人能犯什麽事?我爹在封家村還能被帶去問話,哥,你能說說到底是什麽事嗎?”

不過這次衙役沒收銀子,他把銀子推回去,說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完,就帶著村長繼續往前走,王林文繼續追,追著追著,發現衙役沒有把他爹往城裏帶,而是往山腳那邊走,他心中疑惑,不知怎麽的卻沒那麽著急了,跟在衙役身後,漸漸的,他們走到了封衡和司雲的家門前。

不等王林文開口,他就看到了大馬金刀坐在司雲封衡家門口前的陳縣令。

王林文當即身體就軟了一下,縣令大人什麽時候來封家村了!還在審問封家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僅是王林文軟了,其他封家村人也軟了。村長家幾乎位於整個封家村的中心,那衙役不知道村長家在哪兒,一路找過去不就得一路問人,六十多戶人家,一路問過去,那些人都知道衙役要抓村長。

封家村就是一個小村,村子有一點好也不好,就是村子裏有個風吹草動,很快就能傳遍整個村,就是在地裏幹活的也不例外。

沒多久,村裏人就都知道衙役把村長抓走啦!

不說那些人八卦,就說村長如今管著村裏的果酒生意,那果酒是他親自和城裏的大掌櫃們談的,要是村長被抓走了,他們的果酒生意怎麽辦?還能繼續賺錢嗎?

村民們都被嚇住了,一屁股的跟在衙役後面,一時間倒是忘了村長要是被抓了,他們家還有倆兒子呢。

總之,等衙役把村長帶過來,他屁股後面就跟了一長串的尾巴。

“這到底咋回事啊,縣令大人怎麽會到我們封家村來!”

“村長大人犯了啥事,還被縣令大人抓著問。”

“那可咋辦啊,要是村長被抓了,我們村裏的果酒生意可咋辦啊。”

“村長肯定是冤枉的,這些天他都沒出門,能犯什麽事,他一定是冤枉的。”

村民跟來的太多了,稀稀拉拉的足有一百多人,來了封家村的三分之一,大人小孩圍在一起,那些人站在後面看不清楚裏面的情況,就一個勁兒的亂猜。

他們只想著是村長犯了事,卻沒把源頭放在封家人身上,也沒想過為什麽縣令大人審問村長還把村長帶到司雲和封衡的家門前。

直到那嗡嗡聲越來越大,陳縣令忍受不住,又狠狠的拍了一下驚堂木,說了一聲安靜,那兩個衙役也大聲喊道肅靜,周圍的村民們才安靜下來。

“本官審問的是封家不孝不悌不仁不義,惡意殘害設計封衡一事,和村長沒任何幹系,在場村民全部閉嘴安靜!”

眾人一聽,這才明白了,擠到前面的人見跪在地上的還真是封家人,當即就把看到的往後面傳,那些人總算是放心了,然後又嗡嗡討論了起來,封家人被審問了?嘿嘿,活該!

周圍安靜,陳縣令總算能審問。他看了一眼跪坐下方的村長,沈聲發問:“王村長,本官只問你,封家人密謀受傷歸來的封衡薪俸可是事實,為了那些薪俸,作為本地秀才的封雲雋惡意給自家兄長娶男妻,斷後代的事可是真的,封老太帶著自家兒子媳婦兒去分了家的兒子中搜屋,又可是真的!”

……

陳縣令每說一句,封雲雋的身體就佝僂一分,等陳縣令說完,封雲雋幾乎癱在地上再也起不來。村長不至於癱瘓,卻也動彈不得。

他頭皮發麻,根本顧不上想為什麽縣令大人會來他們這個小村子,親自為封衡司雲做主,給他們討回公道,盯著眼前的泥巴地,他苦澀的點頭,“回大人,都是真的。”

村長是真覺得苦澀,他知道,這一回答,封雲雋就算完了。

他雖說對封家人沒有那麽多的好感了,可封雲雋到底是秀才郎,是他們封家村百年難出的秀才郎,如果他真的考上了舉人,那麽日後他肯定能為封家村帶來很大的榮耀。

但這一切,都沒了。

“我再問你,這一切是何時發生,封家是如何密謀,為什麽你作為村長,竟不阻止這等滅絕人倫的做法!作為封家村的村長,你就是這麽管教村民的嗎?!”陳縣令再拍驚堂木。

村長渾身一抖,背上被冷汗浸濕,趴得更低,來不及思考封家村的榮耀沒了,老老實實的回答:“這件事是半年前的了,當時封家老大封衡剛從軍營出來,他身受重傷,大夫們都說他活不了了,我們村裏的馬大夫去看了病,也說那病無藥可醫。”

“後來沒多久,就傳出了封家要給封衡娶媳婦兒沖喜的事,可後來我們發現,他們給封衡娶的媳婦兒是個男的,不是女的。”

“同時,因為當時封衡昏迷了,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樁婚事,後來我們才知道,封家這樣做是為了等封衡死了,他那男媳婦兒又不能懷孕沒有孩子,他們就能順理成章的把封衡的薪俸全部拿走。縣令大人,小民就知道這些了,這些全都是真的,不是假的。”

“啪!”陳縣令聽得心頭冒火,又是一個驚堂木拍下去,這就是一村之長的做法,他以為他治下的青山縣安穩富饒,卻沒想到還藏著這等汙糟事!“傳馬大夫!”

馬大伯就在人群裏,聽到聲音,立刻顫顫巍巍的走了上去,跪下,“縣令大人,小民在。”

“本官問你,村長說的可是真的,當時封衡已經昏迷失去了意識,封家人就沒想過給封衡治傷,就匆匆給他成親沖喜,擎等著他死?”

馬大伯連連點頭,“回縣令大人,都是真的。”

馬大伯似乎在回憶當時的事情,他神色有些迷離,一邊回憶一邊說道:“當初封衡回來的時候,身上的傷口都爛了,化膿了,封衡小時候在封家就挨打,小小年紀就要給一家人戲衣服,便是女人那不方便的衣服也是他洗。封衡受傷回來,封家就直接把封衡扔到了他們的老家,一個破房子裏,任封衡自生自滅。”

“封衡醒來的時間短,他傷重,都是找人請我去幫他治傷,小民醫術不精,沒能治好他。封家一分錢都沒出,不僅如此,封家還惦記著他當兵辛辛苦苦賺來的銀錢。”

陳縣令簡直是氣得不行了,他狠狠問:“那到底是多少銀錢,竟讓父母親,弟弟妹妹們這麽枉顧他的性命!”

到底是多殺錢,就為了那麽一點點錢,就能看著自己的兒子去死!到底是錢重要還是人命重要!錢沒了,再賺就是,可人沒了,那就什麽都沒了!

馬大伯顫巍巍的說:“回大人,具體有多少錢我不知道,只聽說大約有百兩銀子。”

一百兩,好多農民一生都賺不到一百兩銀子,難怪……難怪他們能舍得讓自己的兒子去死,也不是,從馬大伯和村長說的話來分析,封家自小就沒有對封衡好過。

封衡的性命是封老太封老頭兒給的,他們管教兒子他管不著,但這是害人性命,他這個當縣令的就得管。

深吸了一口氣,陳縣令的手因為憤怒都在微微顫抖,他盯著下方跪著,似乎死了一遍的封雲雋,沈聲問道:“本官再問,這主意是否是封雲雋出的,為了謀奪兄長的俸祿,就出了這麽一個滅絕人性的主意!”

馬大伯和村長又是一抖,這主意是封雲雋出的?他們不明白,也沒聽說過,這等秘事除了封家人應該沒人知道,然而他們仔細想想,以封雲雋的性格,似乎出這個主意也很正常。

之前他們都以為封雲雋是個風光霽月的少年,然而後來他們才漸漸發現,封雲雋不僅不心胸開闊,反而小氣記仇,而且自私自利。

說不定封家後面的那些行為,都是他出的主意也說不定。

兩人在那裏想著,越想越覺得駭然,村長更是,虧他剛才還真心實意的為封雲雋感到可惜,如今想想,要是封雲雋真考上了舉人,他們村……現在不再捧著他的封家村人,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還不快回答,是也不是!”陳縣令催了。

兩人咽了口口水,正要開口,旁邊就傳來一個含糊的,但不減尖利的嗓音,“不是!不是我兒出的主意!都是他們在亂說,司雲和封衡在亂說,我兒在書院讀書,怎麽可能出這種主意!”

“我們也沒讓封衡斷子絕孫,我們是找了先生合了八字的,他就是能沖喜,我們沒害封衡,他們在亂講!都在亂講!”

村長和馬大伯往身邊看去,才看到是嘴巴通紅,血流不止的封老太,封老太張著嘴巴辯解,一雙赤紅的,充滿恨意的眼睛盯著他們兩個,也盯著上面的司雲和封衡。

“他們是嫉妒,嫉妒我兒能讀書,能考上舉人當官老爺!他們是嫉妒!縣令大人,他們是在嫉妒啊!”

意思就是真有沖喜這件事了,陳縣令抓住重點。

“嫉妒?”司雲走到她的身邊,面如冰霜,“我只問你,當初你是不是給了司家十兩銀子,讓他們改我的生辰八字,你是不是在我和封衡剛成親沒幾天,就帶著兒媳來搶奪我的嫁妝!我只問你,崇朝律法,哪一條寫了兒媳的嫁妝必須充公!”

封老太一個沒讀過書的,不識字的農村老太太,哪裏知道崇朝的律法是什麽樣的。

司雲冷笑一聲,繼續詰問,“我再問你,我和封衡成親兩天,封雲雋當著沒在家裏?他當真是在書院讀書,沒回封家村一次?!”

封老太渾身一個激靈,猙獰的表情立變,眼裏閃過一絲心虛。

那幾天封雲雋哪裏是在書院讀書,在封衡回來,得知他竟然出去參軍之後,封雲雋就從書院裏回來了,所有人都知道當兵一月有二兩的銀錢,幾年下來,可不得有一百多兩銀子。

他們想要那一百多兩銀子,當時就想逼著封衡把銀子拿出來,可是他們又擔心封衡跑掉,畢竟當初他就跑了一次,同時,封衡眼看著就要死了,他們也不敢落下真逼死自己兒子的罵名。

於是經過幾天的商量,封雲雋這個讀書最多的出了個主意。

給封衡娶親,等封衡死了,再慢慢搜他的身,或者以不讓他進祠堂,不給他下葬為理由逼迫他把錢拿出來,這年頭的人都講究落葉歸根,沒有根,以後都沒有人給他上墳,即使是下了地獄,也無處可歸,是孤魂野鬼。

封衡要是不想落得那個下場,就得把錢拿出來,總不能為了一口氣,還把錢帶進棺材裏。

那幾天,封雲雋可是都在封家村的,人人都看得見的。封老太虛榮,每次兒子回來,都要從東邊走到西邊,把整個封家村走一遍,務必讓所有人都知道封雲雋回來了,他們封家最有出息的兒子回來了。

所以,這根本就賴不掉。

司雲說完就不再理封老太,又向陳縣令行了一個禮,只說:“請大人明察秋毫。”

陳縣令盯著下方繼續怒罵不承認的封老太,沒錯過她眼裏的那一點心虛。然而這一次陳縣令不想再和封老太說話,差了一個衙役下去,堵住了封老太的嘴。

沒了封老太的聒噪,現場立刻安靜了下來,只剩封老太不甘心的嗚嗚聲。

陳縣令再拍驚堂木,這一次,他直接問下方沒有開口的封雲雋,清朗的聲音帶著無邊的威嚴。

“封雲雋,本官問你,那幾日,你是否就在封家村!”

陳縣令沒問那主意是不是他出的,還算給當秀才的他一個面子,但所有人都知道,縣令說的就是那個意思,一旦封雲雋承認他在封家村,那便是承認了他出了那主意。

封雲雋望著上方的陳縣令,目光清明,容不得一點汙垢。他誠然可以撒謊,說不在封家村,然而書院的請假記錄,出勤記錄,都會明明白白的訴說他那幾天到底在哪裏。

閉上眼睛,封雲雋心如死灰,趴下啞聲道:“那幾日,學生確不在書院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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